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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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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古往今来生死轮回,蒙冤含恨而终化作厉鬼的也有不少,鬼祖宗却数百年难出一位,概率性太低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能成为鬼祖宗的人一般生前命格会好到极致,合该一生无忧无虑,吃喝不愁,寿终正寝不说,其福泽甚至绵延子孙,保后辈大富大贵。那位大员外享受人间几十年福缘,本该活到八十八岁,无意间在五十二的时候身故,差他三十六年福缘,才会有这样厉害的手段。
  梁楚听得心尖发颤,嘴上直叹气,背包也抱得不严实了。怪不得板牙熊说沈云淮出生在沈家也是个错,还不如普通人家。沈云淮跟哪个院外比起来……岁数何止差出一旬,员外缺三十年福缘,而沈云淮生在奇门异术顶级大家,本该继承沈家和褚家,属于他的天大的富贵全部拱手让人,又差沈云淮多少福缘?
  他站在墙角,沈云淮低着眼睛看他,一边等待一边猜测,听到这席话,他会做出什么决定。小道士看起来为难极了,看起来捧着收鬼袋想立刻扔掉,又不知道扔到哪里去。那难为自己的模样,真想让人帮他一把。
  沈云淮陪着站了一会,小道士怕了,不要恶鬼怎么是好,恶鬼岂是那么好说话的?你说带走就带走,说扔下就扔下,妄想呢。抢回家藏着吧。
  最后小道士让他很失望,他把背包又抱回怀里:“沈云淮没有害人,他就是个宅男。”
  宅男是什么?骂他呢。沈云淮拧眉。
  陈允升已然放下了书,珍而重之的放回木盒里,愁眉紧皱。
  鬼祖宗实有记载,阴气有轻重之分,鬼祖宗阴中带煞,阴气可化实形,状似白雾,可养阴鬼,大凶、难除。若遇到了,能避则避,轻易不能起冲突。
  然而又有些不像,这道阴气虽重且浓,量却不多,但陈允升不敢放松警惕,这股阴气像是被什么压着,不是没有,而是感觉不到。像是一锅烧开了的热油,本该热气扑天,但有锅盖遮着,所以只有少量的白烟放出来,能说这锅热油没有热气吗?只能说是这锅热油收敛了热气,威势实则半分不减,依然可以烫掉一层皮。
  陈允升瞪着那个窝在墙角的新收的小学徒,浑身裹着极重的阴气。青稞道长看上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像是知道做错了事,垂头耷脑,头也不敢抬。进门不到一月,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不管招惹的是不是鬼祖宗,这股能量足以证明阴气的主人不好惹,庙下放不下这尊佛。
  杜肚家里一穷二白,暂不说家世,就算家财万贯,他也该掂量掂量钱和命哪个重要,更何况杜肚没有一点背景,两相权衡,做出选择实在太容易了。
  陈允升起身道:“所有人跟我来。”
  南洞门祠堂。
  众位弟子留在祠堂外面,陈允升带了三名弟子入内,恭恭敬敬点两根蜡烛,上三炷香,随后站在门后,朝梁楚道:“杜肚,你过来。”
  喊、喊我干嘛啊……梁楚心虚,就怕被他看到点名,特意藏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是没能逃过去。他慢慢从人群挪出来,背包没处放,放哪里他也不放心,怕被人被鬼偷跑了,现在还紧紧夹在怀里。
  梁楚跨过门槛,走进威严古朴的南洞门祠堂。祠堂背北朝南,上午的阳光照进来,明堂宽大二纺证,大堂上面有一张牌匾,上书:南洞门正。而牌匾下面摆了十多个灵位,无声地诉说南洞门的多年历史,梁楚飞快看了一眼,居然还有沈家的字样。
  陈允升昂首道:“我南洞门发展至今,传到我手上,已有十四代。我陈允升,收徒六十九名,除邪八百,华城无人不知我南洞门的名号,能有今日的成绩在,也算对得起师父的信任与托付,对得起诸位祖师爷了。”
  梁楚心想陈允升还挺厉害的,但现在站在祠堂的三名弟子都是陈允升的左右手,喊他进来有什么用……拜师礼拜的仓促,所以现在补上吗?
  这时陈允升看他:“杜肚,你跪下。”
  梁楚下意识摸了摸膝盖,不太顺嘴地说:“干嘛啊,师、师父。”
  这时他第二次叫师父,第一次是拜师礼敬酒,从那以后师徒再没说过话,徒弟多师父少。他梁楚哪儿会争宠,就这么让人遗忘了。
  陈允升声音冷了下来,厉声道:“不要叫我师父!”
  梁楚愣了愣,低下头来,忍不住一下一下抠裤缝,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不叫师父叫师母吗?他敢怒不敢言。
  陈允升拱手对灵位道:“杜肚入门十八天,今天劳烦祖师爷则个,万望莫怪。”
  梁楚自知理亏,被提了名字也不敢说话,陈允升看起来像是找他算账。地上有几张蒲团,到底是师父呢,现在赶快默默的跪下吧。不能不给他面子。梁楚看一眼灵位,谢谢祖师爷赐给我的道行,随后想捡一张蒲团跪下来,还没动作,陈贵说话了。
  这位大师兄一贯高高在上,近于语气难得柔和:“你身上阴气太重,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师父是为你好,你给祖师爷磕头,劳驾老人家帮你收了阴气。”
  梁楚怔住,很快反应过来,当即警惕起来。好家伙,他说这么大的架势是在做什么,又是点蜡又是烧香还要磕头,这是要请祖师爷啊!这世界上是有神怪的,万一祖师爷真的显灵,把沈云淮收了怎么办哦!
  梁楚抱紧背包,摇头说:“谢谢各位,我还是不麻烦祖师爷了。”
  陈允升面朝灵位,执手拿着一本经卷,全是名字,这是南洞门的族谱。陈允升毛笔蘸足了墨,轻轻抹去一个名字:“你不磕也得磕。”
  一句话既是通知也是命令。
  梁楚连步后退,听说过强买强卖,没听说过非要磕头的,再说请祖师爷不是该用厉害的人请吗,他才进门几天啊,祖师爷怎么会赏脸。就算学艺精不精祖师爷不见怪,一视同仁,他跟祖师爷也不熟啊,不该找个熟人吗?!
  梁楚神色紧张,扭头往门外跑,陈允升冷笑,已划去杜肚两个字。三名弟子早有准备,横挡在门口,梁楚一点凉皮也不要了,见硬闯闯不过去,弯下腰就想从别人的胳膊底下钻过去,眼珠一转找了个空位,陈贵看出他想做什么,反手推了冲过来的人一把。梁楚身体踉跄,两脚打架,脑袋直直往门框上撞去。
  坐岸观火的男人来不及多想,神色一厉,眼明手快,手掌轻轻一托,挡在他头顶。傻乎乎的本来就不太聪明,撞傻了谁赔他?
  梁楚只觉得撞在一个微凉但不坚硬的东西上,把他堵了回来。
  一跑步成,陈贵关上了祠堂木门。梁楚抱着背包,小声说:“你别怕,我不会让祖师爷显灵的,就算我磕头也不诚心,祖师爷生我的气不会理我的。”
  说完扬声道:“我收的鬼我自己负责,不劳驾祖师爷了!祖师爷别显灵!”
  沈云淮哭笑不得,这是保护他呢?
  说什么信什么,还真以为磕头是请祖师爷对付他?南洞门是明哲保身,逐小道士出师门。
  陈允升没有表态,依然看着灵位,陈贵三人扭着梁楚往前拖。成年男人的力气不容轻视,梁楚双臂被反拧在身后,筋骨错位疼得他脸色发白。背包在推搡之间掉到地上,梁楚伸直了腿用脚尖去勾背带,想挂在脚腕上,然而还是渐渐远的够不到了。
  他被陈贵三人押到蒲团上跪下,大概是看他没乱折腾了,粗鲁的动作也轻巧了不少,力道轻柔却依然充满了不容反抗的力量。他丝毫挣扎不得。有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按着磕头,额头轻触地面,梁楚不情愿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紧张地盯着灵位。不会真的显灵吧……沈云淮打不打得过?
  这时陈允升头也不回道:“祖师爷为证,从今天起,杜肚再不是我南洞门弟子。”
  陈允升始终没有转过头,始终没有看到陈贵三人早就被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表情恐惧而狰狞。
  那双手把他搀扶起来,梁楚顺势站起,摸了摸口袋里的板牙熊,迟钝地思考陈允升的话。
  “我怎么了……我被撵出来了?”
  板牙熊同情的说:“听起来是的。”
  梁楚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忍不住道:“我才进门不到二十天啊。”
  板牙熊说:“就是的!好坏让待够二十天啊,不是整数心里怪不舒服的。”
  “……”
  梁楚转过身来,看向陈贵三人。三人老老实实靠着墙壁站着,像是三尊被点穴的雕像,表情惊恐,梁楚奇怪地多看了两眼,你们怕什么,这幅鬼表情,被撵出去的又不是你们。
  陈允升道:“南洞门祠堂外人免进,闲杂人等现在出去。”
  这是下逐客令了,梁楚也不太高兴,你说你不能有什么说什么吗,还撒谎骗人,怕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佬赖着不走了,太小人之心了。反正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沈云淮,是否拜师都不重要。
  被赶出师门到底脸上无光,梁楚捡起背包拍了拍土:“没事了,我们走了。”


第50章 恶鬼的小新娘
  然后挽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小声说:“我还以为你要收我的鬼呢; 吓我一跳; 你早说撵我啊。出去就出去,最多就是重新找工作。”
  放了个马后炮,梁楚开门赶快走了,别嘴上痛快身上受罪; 敌众我寡很容易挨揍。
  直到人走远了,斯文温和的男人才现出身形。小道士在保护他,身为礼贤之士,自然该礼尚往来的。
  陈贵三人一动不动,脸色差到极点。南洞门师徒俱在; 这是南洞门的大本营,谁能想到会在自家老窝里翻船?拧着杜肚的时候身体蓦然僵硬了; 胳膊和腿的关节都像是被人绑了一条线,木偶似的; 提着他们挪到墙边。
  走了一个煞星; 陈允升发出长长的叹息,他是一派掌门; 要为大局着想。从今往后杜肚是死是活,与南洞门没有任何关系。想到这里; 正想再上一炷香; 耳边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极为聒耳惨烈。
  “放肆!这里是祠堂,胡叫什么?”陈允升转头训斥; 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你是谁?!”
  只见自家祠堂不知何时进来一个陌生人,那人棱角分明,穿着一身月色丝袍,不像是现代装扮。神色也平淡从容,南洞门在华城呼风唤雨,但他看出那人并不放在眼里。
  他没有回答,左手在空中虚虚一抓,陈贵三人的身体软软瘫在地上。陈允升神色悚然,三人的身体虽然倒了下去,魂魄却被活生生的揪出了身窍,三道魂魄的脖颈像是被什么卡住,吊在半空不得着地,发出痛苦的低吟。
  灵魂出窍……陈允升倒退一步,勉强平静道:“不知哪位高人驾临,名号还请告知!”
  “不足挂齿。”沈云淮彬彬有礼,随手一甩,三道魂魄撞到墙壁,缓缓滑落到地上,身形登时变得轻淡许多。
  身体受损还能将养,恢复如初,灵魂受损是根基受损,沈云淮没有赶尽杀绝,三道魂魄很快回到三具身体里。虽无性命之忧,但再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了。
  祠堂阴气冲天,陈允升脸色凝重,如临大敌,祠堂供奉的都是阴阳先生的牌位,灵堂两边分别放着一把桃木剑。陈允升握住剑柄,扎破手指画了一道血符,那人的目光缓缓扫过来,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他和他的剑没有丝毫威胁力。沈云淮手指指向陈允升,指节微勾,破空提出一团透明的光晕,木剑的血符几乎同时报废,小团的光晕飘在空中,很快消弭无踪。
  “去你三年道行,小惩大诫。”
  陈允升急促的喘息。
  留一条命,多谢把人转手给我。
  这句话挨在嘴边,咂了咂味道,终是没说出来。
  梁楚背着包走出祠堂,走到大街上,站在人流涌动的街道出神。
  板牙熊扒着他的衣兜说:“刚才那么硬呼呼的,说什么稀罕不稀罕的,现在怎么办?”
  梁楚无奈:“我不硬还能怎么样,跪下来求他们吗,姿态太难看了,就算真求了他们也不会留下我的。”
  这段时间在南洞门,最大的感触就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陈富是陈允升的亲戚,都敢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五百万。他这边惹了大麻烦,又没有钱,进门十八天,陈允升没有理由白白出力帮他驱鬼。
  陈贵说出‘祖师爷帮你’这句话时,他就该想到这一点,可惜关心则乱,说上当就上当了。
  板牙熊说:“没事,您别怕,有我在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梁楚摸了摸它的脑袋:“谢谢你吧。”跟他作伴,不孤独就是帮最大的忙了。
  梁楚顺顺胸口,思忖道:“接下来怎么办……人是铁饭是钢,没钱不行,得尽快找工作。”
  板牙熊点头:“人生两大事,吃饭睡觉,看看哪里有租房子的,不然没有地方睡觉。”
  梁楚用力点头。
  板牙熊蹭他的手背:“咱们的家当还在宿舍放着呢,还是别废话了,快去拿吧,不然等他们都回去,您又该不好意思了。”
  梁楚说你说的有道理,不然碰面真有点尴尬,于是先去拿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拿的,南洞门包吃包住,充其量就几件衣服,但是事情没有他想着这么简单。
  梁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床,努力跟自己作斗争,唉,一天没睡觉,看到床就想躺。
  利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克服了这个困难,梁楚留下钥匙,背上行李,垂头丧气的走了。
  出了门不知道去哪里,游魂似的在街上走,板牙熊幽幽说:“您都被开除了,怎么还想着过来上班,真敬业。”
  梁楚疑惑:“什么?”
  抬头一看才发现跑顺腿了,又跑到南洞门这边来,奇怪的是他离开祠堂快一个小时,南洞门还没开张,大门紧紧并在一起,看来近来也不太平。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还不到中午,太阳不大不小,让人舒服的温度。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梁楚就停下这一小会,脚就走不动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梁楚盯着地面,幻想如果踩着的不是马路而是床该多好啊,又走了几十米,梁楚找了棵大树,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觉得生活真是辛苦。没有劳动过的人不知道坐着有多舒服。
  板牙熊说:“您那算什么啊,我比您命苦多了,您又没毛,您看我这么多毛毛,走到哪里就要把它们带到哪里,我才是真的很不容易。”
  板牙熊舔了舔自己的毛。
  梁楚懒洋洋的:“你别忘了是谁带着你,带着你的毛走路的。”
  板牙熊四爪摊开,装没听见。
  沈云淮坐在他旁边,微微侧头,小道士往他这边靠了靠,还差两寸便能碰到一起。沈云淮低头看那半个指节的距离,好一会才把视线重新投到他脸上。
  上午轻柔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小道士一脸严肃,看着有些木呆呆的。沈云淮盯着他,这怎么能行呢,他该高高兴兴的,可他不能出现,他还自以为把他抓得牢牢的。
  发了会呆,他有了动作,打开背包看了看收鬼袋,突然说:“好大的太阳啊。”
  沈云淮看着他困倦的双眼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梁楚脸不红气不喘,语气坚定:“又热又晒,烈日炎炎,骄阳似火,地面滚烫滚烫的,真是太热了,我出了一身的汗,擦都擦不及。”
  板牙熊撑头问:“您发啥子神经?”
  梁楚说:“你不要管。”
  沈云淮蹙眉看他,微风与阳光他早已感受不到了,但长空如洗,双目可以直视太阳,气温显然正好。他胡说八道什么?
  梁楚继续说:“以前这么热的时候,我都可以洗个凉水澡,去去暑气,吹空调凉快凉快,现在只能热着,为什么呢。”
  沈云淮失笑,猜出他的用意,胆儿真不小,蒙人蒙到他头上来了。
  果然他低头看向收鬼袋,说得更加严重,语气内容都板板正正,念演讲稿似的:“但是现在不行,因为我失去了工作,也无家可归了,没有饭吃,没有觉睡,吃住是民生大计啊。”
  梁楚手指戳收鬼袋:“沈云淮,你看到我有多辛苦了吧?”
  小道士很懂得没有时间也要创造时机,然后借机敲诈:“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你感不感动,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吃香喝辣,不知道有多滋润。但就是因为你,我被逐出师门,还被大太阳晒。”
  板牙熊听不下去了,正义地说:“您这么诬陷别人……良心不会痛吗?”
  梁楚笑眯眯:“不会,他又看不到,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云淮脾气很好,无条件服从,笑纳了无中生有的罪名。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梁楚敏锐地看向收鬼袋:“沈云淮,是你在说话?”
  沈云淮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轻应了一声。
  梁楚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你居然说话了……”
  沈云淮:“我是哑巴吗?”
  当然不是,梁楚摇头:“我是说你居然会和我说话。”
  沈云淮摩挲手指,何止如此,我甚至一直在看着你,包括现在。
  梁楚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才故意说得很严重:“你现在突然说话,是不是听到我卖惨,觉得不好意思啊?其实没有啦……我也没有牺牲多少,你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但小一点的还是该有的。”
  沈云淮问:“你想让我怎么还?”
  梁楚眨眼,沈云淮怎么可以这么配合。
  他抓住机会开条件:“你等我一会,我想想。”
  沈云淮看着他转了转眼睛思考,掰着手指数了数,随后慢慢吞吞约法三章:“我会放你出来,但我们先说好,你出来以后,不待报复我的啊,我也没有对你怎么样。”
  “可以。”
  对方答应的太痛快,梁楚又认真强调:“偷摸的也是不可以的。”
  沈云淮笑了,这么郑重的模样,看来是真担心,也不想想他哪里下得去手呀。
  沈云淮给他保证。
  解决人身安全问题,梁楚松了口气,说:“不过你还得跟着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随随便便回你的鬼家。小宅怡心养性,大宅跟社会脱节就得不偿失了,我是为了你好,多听我的没有错。”
  沈云淮轻声道:“我答应你。”
  梁楚又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了,小声说:“君子守诺,你可不要骗人,出来就打我。”
  “……不会。”沈云淮很无奈,真有这个心,又何必多此一举装作被你抓住。
  梁楚嗯了嗯,拨开层层叠叠的收鬼袋,一边给他戴高帽子,一边表示自己很体贴:“我看你也不像是会骗人的,袋子里面是不是很黑?你出来先不要睁开眼睛,等一会,等眼睛适应了再睁眼。”
  然后松开了收鬼袋的红丝绳。
  沈云淮眼神变得奇怪,就这些而已,没有其他条件?
  沈家早知他活不长的,那座阴宅倾十年之力打造,建在阳气充足的中心地区,压制他体内的阴气。沈家盛名在外,多的是有人觊觎,他肩上有责任,阴宅有他坐镇,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没有人胆敢擅闯。那里是沈家的藏宝库。里面和璧隋珠吉光片羽,都是无价之宝。还有整整十间书房,珍藏的书籍是沈家这些年来立世名利的根基。而他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鬼祖宗,手下阴鬼无数。如果他真的被捉住,不管要挟他求才还是求财,就算不应允,也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什么也不求,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袋口大敞,梁楚正在睁大眼睛,想看看这么大的鬼魂是怎么从这么小的收鬼袋里出来的。等了一会没动静,梁楚往身后看了看,好像做鬼的都喜欢无声无息出现在别人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等别人回头吓一跳吗?你说打架就打架,吓人好玩吗。
  画面当然什么也没有,转头的过程却看到旁边有一个人影。梁楚目光顿住,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在那座庭院的时候,就着烛光看他,这个任务目标就有一种脚踩不到实地的不真实感,现在出现在这个繁盛的大都市,车流人马之间,好像更加突兀了。毕竟没有老式宅院做背景板,于是他就格格不入出现在这里,像是浓墨重彩的油画被人抠了一块,填了一格清淡的山水。
  男人的眼睛黑如长夜,五官深邃,眉眼锋利,只是简简单单坐着,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气质已十分超然。
  梁楚看看他,又看看大太阳:“你们当鬼的现在都不怕阳光了吗?”
  前几天白裙子跟着他的时候就很奇怪,可惜白裙子不会说话。现在鬼都这么厉害了?
  还没有得到回答,不远处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梁楚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过了几秒才觉得耳熟,这两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抬眼一看,看到两个趁南洞门没开张,跑来挖墙脚抢生意的。
  那两人都穿着黄色道袍,一胖一瘦相得益彰,站在大街上生怕不显眼。说到底现在是文明社会,平是阴阳先生走街串巷,也都知道收敛,摆坛做法才换道袍。以至于这俩人一身油菜黄,风骚招摇搁那儿杵着,根本就是俩二傻子。
  胖子瘦子还算有点残存的良知,没有光明正大堵在人家门口,靠在边上拈酸吃醋,离这么远也能闻到呛鼻的酸味。
  那个胖的对着南洞门透明干净的玻璃大门:“装门为防贼,这破门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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