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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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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王瘦一脸感激,梁楚一脸我都是为了你们的表情。其实心里想我也是要面子的好的嘛,怎么可以把让人给撵出来这么丢人的事挂在嘴边!
屋里没人出来,王胖又喊了几声,王瘦走到屋里一看,朝外面道:“收音机没在!”
王胖啧一声:“收音机不在家老头子就不在家,先不管他了。”
梁楚点头,打量四周,看到一院青菜和一窝小鸡,青菜绿嫩可爱,小鸡咯咯乱叫。梁楚流口水,看看小计看看青菜,感觉小鸡炖青菜会很好吃……
板牙熊痛心疾首:“您怎么这么不善良!小鸡多么可爱!”
梁楚说:“小鸡不可爱,小鸡鸡可爱。”
板牙熊面无表情:“那您好可爱哦!”
梁楚拧它:“你这个熊孩子你是不是想打架?”
把可怕的眼神从小鸡身上移开,梁楚环视这个地方,迎面看到四间房。房子比地面高出一米,正对门口有道斜坡,斜坡两边是台阶。看模样是自家修盖的房子。往屋里走去,迎面看到堂屋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两张剥了漆的八仙椅。八仙桌正上方挂着一张大头画,王胖笑道:“开国主席,别小看这幅画像,开工建业哪个不是一身煞气,比符咒还厉害得多。”
梁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说是吗,那人民币是不是也能驱鬼……
屋里很简陋,没空调,头上挂着一顶三片扇叶的吊扇。王胖拧开了,凉风扫了下来。屋里屋外没有女性生活的痕迹,难得的是这里住了三个大男人,胖子瘦子看起来还像是不讲究的。梁楚说:“很干净啊。”
连窗户也很明亮。
王胖叹气:“有什么办法,青稞道长人懒好干净,只能做徒弟的多受累了。”
说着王胖朝王瘦挤了挤眼睛,这两人非常熟悉和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说什么,暧昧的怪笑起来,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不安好心。
青稞道长不在家,胖子瘦子让他自便,跑到里屋不知道忙活什么,连杯水也没给倒。梁楚困到眼花,坐在小板凳上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没经主人同意也不能上别人的床睡觉。沈云淮坐在八仙椅上看他一会,朝他拍了拍大腿,梁楚愣了几秒,屁股黏着板凳蹭了过去。
沈云淮捉住他的两只手握住,低头问:“困了?”
梁楚仰脸看他,努力把上下两张眼皮分开,困倦的点头,熬夜真是要不得啊。沈云淮看就他哈欠打多了,眼睛和睫毛变得湿漉漉的,红着眼眶像是让人欺负了,再狠一些会真的哭出来。
心里有根羽毛在轻轻的挠,沈云淮压住暴虐的念头,分开双腿把人放到中间:“在这儿睡吧。”
沈云淮坐着八仙椅,他坐着小杌子,高度正好趴着睡,梁楚摸摸,感受手里的触感,比硬邦邦的课桌软一些。
“那不行,”梁楚拒绝。小人之心地想沈云淮怎么这么贴心,是不是有阴谋,肯定有阴谋。然而后脑勺被他扣住,顺势往下按,没费力就按趴下了。
脑袋无依无靠的时候还能勉强保持清醒,靠了点什么就飞快地、不听指挥地罢工了,乱成一团浆糊。他舒服趴了几秒,用所剩不多的浆糊思考,觉得这个姿势有点那啥,离那啥有点太近了。
虽然他看不见,用后脑勺对着的。
梁楚想抬头,但那只手不容拒绝的扣着他,梁楚担忧地说:“沈云淮这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啊。”
板牙熊说:“您说啥,我没听清。”
梁楚说:“沈云淮垂涎我的美色。”
板牙熊说:“您怎么也不脸红,您怎么好意思这么想。”
梁楚说:“你看我后脑勺离他那个多近啊。”
板牙熊幽幽的说:“您能不能纯洁点,沈云淮是变态吗,您也不照照镜子看杜肚长的什么模样,沈云淮又怎么长的。真有企图也是您对他有企图,沈云淮这么好您别黑他了。”
梁楚很委屈:“沈云淮对我有企图怎么就是我黑他了,我心灵很美啊。”
板牙熊说:“美哦,美美美哦。”
被板牙熊这么一说,梁楚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不好意思说了,又打了个哈欠,歪倒在腿上,看着眼前的男人膝盖:“你自己非让我睡的,我没有找你要。”
是真的困极了,尾音又轻又软,费了点力才听清楚。沈云淮看他占便宜卖乖,低低嗯一声。
王胖王瘦在里屋悉悉萃萃,不知是没把人当外人,还是不拘泥待客之道,把客人晾在外面,好一会才出来。一人搬着一个大箱子,看到外面的情景一愣,压低声音问:“这么快就睡了?”
沈云淮对他自觉的小声很满意,手掌有节奏的轻拍梁楚后背,如果不是屋里很安静,没有摇篮曲,王胖几乎以为他在照着摇篮曲的音律在打拍子了。
王胖王瘦对视一眼,王胖说:“去床上睡吧,这么睡不踏实,怪不得刚才看着一直没精神。”
沈云淮颔首:“客房在哪里?”
王胖笑了笑,陪着小心说:“小地方,哪里有客房啊,我和王瘦住西屋,师父在东屋,外面,那里还有间房,是盖房的时候我们青稞道长给他孩子准备的婴儿房……谁知道他压根没娶上媳妇儿,里面有点乱。还是让杜肚睡我们俩那屋吧。”
沈云淮始终没说话,摆手表示不要紧,看一眼外面的小西厢房,略作沉吟,抬了抬手指,王胖怀里的纸箱飞出来几张黄符纸,沈云淮单手接住,在桌上展开。
王胖王瘦眼珠子跟着黄符转动,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就见那鬼把符纸叠到一起,食指在上面画了些什么,既没用朱砂,也没取中指的精血,就这么画了个东西,符纸上连点痕迹都没有。然而他用符纸简单折了个纸人,拈出一簇火苗,符纸很快染成灰烬,灰色的灰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变出四个小纸人。四张符纸,一张符纸一个,吃了金坷垃似的猛长个,不过十多秒的功夫,纸人竟然长到真人大小,朝沈云淮作了个揖,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两个踏出房门,脚不沾地,似是踩了透明云彩,上天走了。另外两个打开外面那间小西厢房,活人一样洒扫起来。
王胖王瘦目瞪口呆,又互相对望,从对方眼里读到了相同的信息。这他妈的是什么邪门的妖怪,还是鬼吗?!
沈云淮不再理会,低头看趴在他腿上的人,爱不释手的抚摸他的脸,手感很好。看他越睡越往下跑,脑袋滑到膝盖,沈云淮托起他的脸把手垫在羡慕,随后又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外出的两个纸扎人很快回来。一个托着柔软的被褥,一个抱着精美的木箱,托着被褥的纸人去了外面的房间,另一个带着木箱走过来,沈云淮看也没看,随手挑出一样东西扔了过去,胖子瘦子同时举起手臂,四手乱接,接住拿到眼前一看,在这炎炎夏日,依然触手冰凉圆润,看质地像是玉石一样的东西,上面刻着两个很小的篆字。
冬有暖玉、夏有寒玉,都是稀世的珍品,一胖一瘦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打消了之前的想法。方才两人嘿嘿怪笑,是想着收了个小师弟,入门最晚,以后师兄的活都该归师弟了,胖师兄瘦师兄可以解放了。
现在看来……菜鸟小师弟,可能留不住。
两人脸上的忐忑怎么也掩不住,杜肚学艺才几天,天资再高,也不可能一下子越过有几十年道行的陈允升和青稞道长。他们跟着王今科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会驱使纸人的鬼……见都没见过的怪物,杜肚怎么可能镇得住?
外面纸扎人任务完成,收拾好了房间和床铺,进来站成一排,齐齐又作揖,请沈云淮过目。
身上的人还在睡,沈云淮想把他抱起来,动作放到很轻,然而才有动作,还是醒了过来。梁楚的手无意识在他腿上蹭了蹭,看起来是想翻身,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躺着的,是竖着的。
意识回笼,梁楚眼睛睁开:“道长回来了吗?”
沈云淮就势把人提起来:“不是,上床去睡。”
“哦!”梁楚乖得不行,一脸的我在做梦,说什么听什么,让找床就找床,原地立正,小狗咬尾巴在原地转一圈,视线落在吃饭的桌子上。
王胖提心吊胆,唯恐他一脚翘上去,认了桌子当床:“别找了,这里是客厅,没床,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外面西边那屋。”
梁楚点头,分辨东南西北,沈云淮看他跟喝醉了似的,跑去门口找太阳寻找方向,连忙跟了上去,扣住他乱动的脑袋,领着出门下台阶,到了小西屋推开门:“这里,睡去吧。”
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了,屋里明亮透风。家具不多,右边靠墙放一张木床,床前放着床头柜,旁边挨着梳妆台,角落放着角柜,摆着的茶盏还冒着热气。那床长的别扭,一人睡大两人睡小,上面铺着厚厚高高的被褥,铺着龙凤呈祥的床单,趴在上面舒服极了,尤其刚睡了硬大腿,更觉得好睡。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胖子瘦子坐立不安,想找青稞道长又不知道老头儿去哪里了。出门宁可带收音机也不带手机,走出家门就见首不见尾。
果然青稞道长到了下午的下半截才姗姗来迟,还没进家门便觉得不对劲,一股极浓极重的阴气在家门上空盘旋,进门一看,连笼子里的小母鸡也像是被揍了,贴着笼子不敢下蛋。
退回门口看半天,才确定没走错门,青稞道长又在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接了一笔大生意,想找徒弟显摆师父威风的喜悦也荡然无存,看面包车在院里,俩不肖徒想必也回来了。青稞道长倒背着手思索半晌,才拎着收音机,佯装自然的快步走进去。
小西屋门关着,青稞道长快速扫了一眼,直奔堂屋,看到胖子瘦子趴桌上在画符,没缺胳膊没少腿。听到脚步声,王胖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个小老头,张嘴就说:“哎哟,看谁来了,不是我们的青稞道长吗,您还没老年痴呆啊,我还以为您让脑血栓给拴住了,回家的路都忘了。”
王今科扫视方圆一米,掠过几个玻璃杯,抄起把扇子劈头盖脸砸过去:“别跟我在这里贫,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早上出去还好好的,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王胖避头闪过,笑嘻嘻的先报喜:“我们哥俩给你带了个徒弟回来。”
王瘦说:“正寻思你给他起个啥名字呢,我王瘦,他王胖,师弟叫王矮?”
王今科瞪两人一眼,疾步走进动物拿出一把桃木剑,王胖站起来:“师父,你拿这把剑做什么?”
第53章 恶鬼的小新娘
这把剑有些年头了; 剑身微微泛红; 斩鬼无数; 跟了王今科十多年。
王今科没有回答,拧眉问道:“什么徒弟?”
王胖说:“还能是谁,您老念叨的那个,杜肚。”
王瘦这才报忧:“人我们给带回来了……但可能有点问题; 他还附带了两个。”
王今科问:“在外面?”
王胖道:“在小西屋。”
门口就在身后,王今科避过,改走到窗后,隔着玻璃看不清楚,悄悄打开一扇; 表情肃穆。
没过几秒,像是确定了什么; 王今科的五官突然变得扭曲狰狞,气得脑门发疼; 骂道:“我你们两个……那谁; 那是谁……王矮,杜肚; 哎哟我的娘,他掀了鬼祖宗的棺材板!这是能随便掀的吗; 你师父我都没那个胆子!”
王胖王瘦大眼瞪小眼; 大约猜出来那鬼既然可以驱使死物,应该是大有来头。一师二徒虽然常常窝里斗,等到正经事上; 两人对王今科还是抱着本能的信任,现在听他语气都变了,也不由紧张起来。
王胖不耻下问:“鬼祖宗是什么?”
王今科听到这仨字身上都难受,甩飞了桃木剑,老猴子似的不稳重,拉着一胖一瘦俩徒弟往外走:“快快快,收拾东西,走走走!”
王胖道:“师父!天都黑了,走去哪里?旅馆住一晚上好几十呢1”
王今科一手捏着一只耳朵,拧着往外走,语速极快:“路上再跟你们两个臭小子解释,你师父我接了个大活,陈允升对陈家的鬼东西没辙,过去这么多天陈富才知道开窍,不把希望全寄托在陈允升身上了。师父带你们见见世面,出口恶气,他陈允升对付不了的,对我王今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陈允升心眼比芝麻还小,处处压青稞道长一头,看咱们师徒打翻身仗去!”
梁楚是被外面的嚷嚷声吵醒的,依稀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猜到是正主——青稞道长回来了。揉揉脸让自己清醒,在屋里找到了沈云淮,然后套上鞋出门见主人,推开房门,正好看到一个干瘦的老人拉着胖子瘦子,包袱款款的走到影门墙。梁楚愣了愣,错愕道:“你们去哪里啊?”
哪儿有把客人一个扔在家,主人都出去的?
后面有身体贴了过来,梁楚抬头看他,沈云淮轻轻淡淡扫了一眼,大门口的两扇木门哐当摔上了。
师父徒弟打个哆嗦,没刮风啊。
沈云淮道:“他们哪里也不去。”
青稞道长是个十足的老俊杰,十足的识时务,拧着王胖王瘦的耳朵掉头就回去了,大步跨上台阶,看也不看他就进了屋。梁楚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觉得这位青稞道长有点怪怪的,回头看一眼沈云淮,沈云淮眉毛都没抬一下。
梁楚把道长先放一边,注意力被沈云淮吸引走了,他看着沈云淮想现在把人给骗出来了,得负责啊,要让他爱上这个丰富美丽的世界!两人仅有口头上的君子约定,万一沈云淮觉得外面没意思,很容易就背约跑回去了。梁楚很懂事的换位思考。然后往前走了几步,让出门口,蹲下来吧鞋跟提上,一边仰头看他,调查问卷:“出了家门,感觉怎么样啊?”
沈云淮垂眸,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男人神色十分内敛,梁楚看他没什么表情,心里没底,就怕听到一句让人丧气的‘就那样吧没什么好的’,他脸上简直就是这些的。干脆不等他回答,梁楚站起身来,看到眼前的天空。
小西屋背靠西方,梁楚把沈云淮从门口拉过来,示意他抬头看。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黄昏了,西边有大片的火烧云,红艳艳的连绵天际,有几只鸟雀掠过,轮廓似乎也染上了火烧的红色,挥发着无穷的热情和活力。晚霞行千里,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沈云淮浮光掠影地扫了一眼,低着眼睛看他,似乎在询问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吗?”梁楚感到很不科学。
鲜艳热情的天空盈满张力,和沈云淮波澜不惊的气质截然相反,还以为他会感化一下呢。因为沈云淮虽然不善言辞,是个很安静的人,但是安静并不代表呆板。沈云淮腹有诗书,这样的人一般内心丰富,普通人在看到瑰丽壮烈的大自然景色还会心生感慨呢。比如登高峰望低谷、一览众山小的豪气凌云;面朝无垠大海时的心胸开阔,以及自身的渺小;像沈云淮这样多愁善感的看到火红的云彩不该感动一下吗,诗人看见月亮还作诗呢,沈云淮也该写八百字的观后感!
沈云淮挑眉,突然一手罩上他的头顶,退后一步,把他的身体扭了一百八十度,背靠长空。沈云淮重新端量一下,比起方才的面无表情,这会儿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沈云淮露出笑容:“这样不错。”
热情的天空和同样热情的小道士,几乎融为一色。
梁楚眼睛往上勾,看他的手。
板牙熊趴在梁楚衣服里,爪子拍拍嘴,深情的看着鸡窝:“任务值+8,当前任务值+18,看个云居然也涨任务值,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小鸡下蛋,云会下蛋吗。”
梁楚哼它:“你知道什么。”
他下的明明就是一步好棋,不但灵机一动,而且很有文艺细胞!火烧云多么符合沈云淮的人设,他是对症下药,想想带着沈云淮蹲在笼子外面视奸小母鸡下蛋,根本就很违和的好吗。
板牙熊猥琐的盯着咯咯叫的小母鸡:“我只知道云不会下蛋。”
梁楚说:“你会下蛋行了吧。”
板牙熊吓一跳:“不行不行,我有蛋蛋了,再来一个蛋蛋吵架怎么办呀!”
梁楚:“……”
板牙熊得意洋洋:“我不会下蛋,上当了吧?”
梁楚假装整理衣服,在它脸上拧了一把。
堂屋里坐着一老一少,桌上的收音机还在大吼着评书,王胖揉了揉通红的耳根:“我这都快奔三了,老师父能不能轻点,感觉要聋了。”
王瘦关心的事比较实际:“到底怎么回事,您老不是说人有好人坏人,鬼有好鬼恶鬼,我们跑什么啊?再说还有杜肚呢,您老不是教我们讲义气,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扔了人就不管了啊?”
王今科有口难言,一屁股坐在吃饭的桌子上,嘬着牙花子道:“师父我不是不管,唉——我说你们俩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捡?”
王胖一瞪眼道:“赖谁呢赖谁呢?!要不是陈允升抢了人,你默默叨叨这么多天耳朵都起茧子了,我们俩至于给你连蒙带骗的弄回来吗?你老糊涂了,说忘就忘了。”
王瘦抬起两手往下压了压:“别内讧啊,说正经的,青稞道长,鬼祖宗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三个也对付不了吗,那把他轰出去,这是我们的地盘,怎么还给他腾地方。”
王师父抹了一把脸:“轰出去……轰去吧,你们兄弟俩一块去,每逢初一十五师父给你们烧纸,不会短了你们的零花。”
王胖王瘦面面相觑。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人一鬼走了进来,乱糟糟的堂屋登时静了下来,王今科瞥眼一看,胡子一抖,就连那台扯着嗓子高歌的收音机似乎也偃旗息鼓,没电了似的声音小了许多。青稞道长摸索着按下开关,评书停了,屋里彻底安静,只有头上吊扇转动的风声。
梁楚看着三人奇怪的表情,心里也跟着一起怪怪的,怎么都跟见了鬼一样……哦对旁边可不就跟着个鬼吗,但你们不是抓鬼的吗,抓鬼的还怕鬼,什么道理。
梁楚连忙说:“您好您好,介绍一下,我叫杜肚,这是沈云淮。唉,他没出过家门,有点腼腆,怕生人,各位多担待,没坏心眼的。”
王今科震惊无比,看生化武器似的看向沈云淮,带着胖的瘦的两双眼睛一起,腼腆……多么让人一点儿都不信的形容啊。
沈云淮没说话,一双眼睛像是在冰水里泡过,浸人心骨的凉,却连一点冰碴子也没分过来。他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神色矜贵,冷漠的傲慢,站在这三寸之屋实在是折煞他了,以至于尽管一字没说,却给人一种‘不计较你们失礼’的感觉来。
沈云淮拿过一张板凳,把梁楚按在上面,让他坐着说话。
王今科快六十岁,眼下情景一看,念头在心里一转,转出几个意思来。一把僵直的老骨头稍微放松。沈云淮摆明了态度,井水不犯河水,也是,鬼再凶也是人变的,人讲理,鬼就讲理,刚才是他急糊涂了。
紧绷的气氛松懈下来,谈话就进行的轻松顺利多了,又是同行,讲一些过去的丰功伟绩,时间溜得飞快。没一会天色昏沉,王今科打发胖的出去买肉,瘦的出去买酒,好好搓一顿。
王胖王瘦早就没脸听了,逃命似的跑出去。
小老头为人随和健谈,正说到他年轻时候抓过的一个厉鬼,十分可恶危害一方搅得鸡犬不宁,年轻的青稞道长是如何的英明神勇,摆坛做法从村头打到村尾,然后举起一副棺材朝那鬼砸去,揍的那鬼跪下叫爸爸。梁楚在心里算一副棺材多少斤啊,听到厉鬼两字想起来吴景的嘱托,问:“道长,向您请教一件事。”
王今科喝口水润嗓子:“你说,不是道长吹牛,捉鬼算命,看相看风水,没道长不精通的。”
第54章 恶鬼的小新娘
梁楚说:“……厉害厉害; 是这样的; 我也招过鬼; 也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念完招魂咒符纸烧了起来,但是变红了是为什么?”
“符纸带红?”王今科神色一动。
梁楚点点头。
王今科表情凝重:“这没法说,有好几种可能; 得亲眼看看,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梁楚把事情原委前后道了一遍。
王今科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我这把子岁数了,吴家老爹娘的心情稍微能理解一些。吴正芳的生辰八字你还有没有?我来试试,能不能招她回来。”
这时王胖王瘦也买好东西回来了; 王今科招呼两人帮忙,摆坛做法; 梁楚拿出吴正芳的详细资料,递给王今科; 感觉王今科比陈允升好。
别说老头刚才穿着汗衫; 光着两条细胳膊,一把大蒲扇拎着收音机溜达; 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等到穿上黄色道袍,戴上道士帽; 整个人像是被赋予了奇异的力量; 神色郑重,还真有阴阳大师的风范。
梁楚还是第一次见到正儿八经的招魂,头一回简陋到是白符招鬼; 能招的出来全凭运气,第二回 连个做法的摊子都没了。在南洞门倒是待了几天,学的净是理论知识。
王胖王瘦合作默契,一个拉出一张长方桌,王瘦展开一面黄色绸布唰的铺上,绸布缓缓落下,上面铺着阴阳八卦的图案,一半在桌上一半在桌下。桌前供着各路面生的神佛,桌上两旁则放两盘水果,燃着红色香烛,中间一台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王今科手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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