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拆套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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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员眼睛微微瞪大，然而他的大脑此时已经被刺入的匕首搅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一命呜呼。韩阳皓眼神冷酷地拔出匕首，鲜血尚未流出便已经被极低的温度冻结。
　　他果断扒下此人尚且完整的研究院制式外衣套在身上，然后弯腰将人搬起丢进运输车箱深处，而后掩上车门装做刚解开密码的样子，同时身上藏着的微型光学动弹伪装设备发动，他的容貌瞬间变成了刚刚那个青年研究院的样子。
　　下一瞬，他撤回了离开车侧面时放出挡在监控蜉蝣们前面的全息场景模拟机器人。
　　监控记录中，一切正常。
　　而从韩阳皓出手到现在不过刚过去三秒钟不到。
　　他若无其事地一边学倒霉研究员骂骂咧咧，一边开始用精神力将物品卸载，同时态度敷衍地一个个密封箱检查过去。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研究院临时仓库处安放好物品，而后转身进入了内部资料室。
　　直到此时，韩阳皓才松了一口气。
　　研究院的资料室并不联接任何网络，他根本没办法远程获取这些资料，而且整个研究院也只有这里与推导光脑主机那里没有监控蜉蝣。
　　他摸黑走到存储设备旁边，用最快速度将之能源供给线路切断，联接上了自己带来的便携式微型能源——研究院所有设备都被自动检测系统管辖，如果使用研究院的能源，那他下载资料的行为就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显示屏亮起，韩阳皓小心破译开七道密码，随即发现这套设备并不具有复制数据功能。他撇了下嘴，嘴角微微上扬，强行将之接入光脑进行病毒入侵，人为添加了复制程序。
　　“嗡——数据下载中0。04％”
　　韩阳皓屏息放出精神力观察，然后松了口气。
　　成功了，警报没有响。
　　“数据下载中0。36％”
　　“数据下载中4。53％”
　　……
　　“数据下载中92。16％”
　　三个多小时过去，塔吉亚星上首都城的天色开始放明。韩阳皓看着即将到头的进度暗道：离研究院正式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七分钟，应该来得及善后。
　　然而就在他刚想完的时候，他虹膜中置入的检查终端突然发出警报，被他入侵的监控蜉蝣拍摄到一副画面：一辆私家悬浮车驶入研究院门口，而一名同样身穿白袍制服的年轻研究员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带着一脸倦容走向内部。
　　韩阳皓心底“咯噔”一声。
　　这人他认识——就在昨日收集相关信息时，他认识了这人。这位“戚珩远”是一个绝对的天才，年仅78岁就成为了五级异能者，在研究院中地位仅次于他的导师“亨顿”，那位研究出让普通人拥有异能的鬼才。
　　监控中，戚珩远沿着廊道缓缓走来，看方向正是朝着资料室。
　　韩阳皓又转头看了一眼刚走到92。31％的进度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来不及了！
　　

　　　　
第40章　这AI一点都不可爱
　　戚珩远揉着眉头走在研究院的通道中；　一路的灯光随着他的步伐亮起。
　　原本他也不会提早来上班；　可惜昨天晚上进行回忆性汇报总结时突然发现了昨日输入的资料中出现了一个严重数据错误——这对一个龟毛强迫症患者来说简直是最残忍的折磨！
　　经过一晚上的辗转难眠；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匆匆赶过来了。
　　老天；　一定是这段时间赶项目太累了，等这个阶段搞定；　我一定要向老师请假！
　　戚珩远一边想着一边认证精神力权限进入了一片漆黑的资料室。然而就在资料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　戚珩远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清浅的吐息喷洒在自己耳后，他吓得汗毛倒竖；　却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小家伙，你为什么要提早来呢？”
　　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戚珩远却仿佛听见了恶魔的低语。他拼命调动精神力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很快又绝望了。身后这人的精神力禁锢完全没有被他撼动一丝一毫；　他甚至连激活随身光脑上的紧急求助按键都做不到。
　　九级！这绝对是九级控制系异能者！
　　脑海里的警报正在疯狂尖叫，戚珩远却感觉自己喉咙上那种被钳制的感觉消散了。
　　身后那人温柔道：“也许你能告诉我什么消息来换命？”
　　戚珩远咽了口唾沫，没敢叫，强自镇定道：“前辈您……何必为难我一个小人物。您要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偷看……我……”
　　“所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戚珩远吓得亡魂皆冒赶紧道：“不！不！我知道！我的老师是亨顿院长！他的私人光脑里储存着他最先进的研究成果，我可以帮您把那些东西骗出来……”
　　他没看见的是，他身后的韩阳皓抱臂而立，声音虽然如春风般柔和，但神情却冷如冰霜；　一双黑瞳深处全是漫不经心的冷漠。
　　从戚珩远口中说出来的话；　他一开始就没抱多大希望，如今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二十年前的分裂之战，跟随星耀帝国离开的生物方面专家仅有亨顿一个；　他的研究成果在如今更是已经成为了机密。那场乱战击碎了所有人对科研院的信任，如今的领导人只要不疯，绝对会强制要求亨顿曝光所有研究成果。因此，韩阳皓相信亨顿的尖端研究必然都在帝国资料库中有备份，没有备份的最多也只是些未经证实的猜想罢了。
　　韩阳皓想要的不是猜想带来的灵感，而是被证明完毕的“正确”。
　　戚珩远见神秘人半天没有开口，颤抖着声音补充道：“还有资料库！这个资料库即使普通研究员也有权限进来，但是真正记载着异能激活资料的只有内资料库！这里……”
　　然而他话未说完，只听操控台那边响起了细微的一声“嘀”。
　　韩阳皓突然笑了，原本只是围拢在戚珩远身周的精神力瞬间侵入他的脑海，将他的大脑搅得粉碎。他没去管戚珩远瘫倒在地的身体，自顾自走到光脑前切断了联接，然后入侵系统对痕迹进行了消除。
　　他没有把握能对这种等级的虚拟科技产物进行完整的入侵痕迹消除，于是在尽力之后索性又用较为粗劣的入侵手段直接对之前的痕迹进行误导性掩盖——如果检查者被这些痕迹影响，就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有人曾入侵资料库系统，但最终被AI防御系统阻挡，没有成功。
　　前来调查的人被误导的概率有81％。
　　韩阳皓默默思索着，同时操控这一些细如尘埃的细小蛊虫从控制台的缝隙中飞出——正是它们之前挡在控制台的指示灯前，让戚珩远一开始误以为资料室一切如常。
　　他收回蛊虫，没去管地上的尸体，神色如常地开门向外走去。
　　至于之前戚珩远所说的“异能激活”资料？
　　韩阳皓走到大门边，模拟夜班研究员的精神波动打开了合金门，耳边AI响起机械的提示音：“研究员顾凯，您的上班时间为塔吉亚时间19：00到7：00，距时间结束还有1个小时34分钟21秒，如果现在离开将作为旷工处理。”
　　韩阳皓带着一脸倦容：“我申请动用年休假。”
　　“提示：您今年的份额已经用完。”
　　“那透支明年的？”
　　“提示：年休假无法透支。”
　　“哦，得了吧，那就算我旷工。”
　　韩阳皓黑着脸大步离开，待转过几个转角，他精神力场一张，身形立刻消失在蜉蝣的监控中。
　　“警报！警报！A3097区域研究院正式院士‘顾凯’行踪鬼祟，现已失去踪迹！”
　　……
　　韩阳皓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走后研究院会乱成什么样，他现在已经来到了一片刚开发的新城区。
　　他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误导能否成功的，毕竟自己偷走的资料其实都对星耀帝国造不成严重危害。生物部并不像武器研发部，它的成本和基础入门要求更高，只要不窥探异能激活板块，那么就绝对不可能引来帝国最高级别的追查。
　　事实上，异能激发板块的防护才是真的让人无从下手。只要有人开启那台记录光脑、切断光脑能源联接、触摸到输入键盘甚至是打开那间资料室的大门，整整68套警报就会立刻同时触发并自动联系帝国高层！不过幸好，这正是他最不感兴趣的东西。
　　每个世界发展推演到了极致，世界中的生灵就会开始窥探“世界本源”，也就是开始向“觉醒者”靠拢。也许研究到最后他们真的可能掌握源力——但是这种被分薄了无数倍的源力依旧对觉醒者们造不成危险，也几乎无法支持他们跨界旅行。而异能激发项目在韩阳皓眼中正是他们开始触摸世界本源门槛的体现，本质上与生物科技已经关系不太大了。
　　韩阳皓偷偷宰掉了一个小混混，不动声色取代了他的身份，联接星网一边找能赚钱的活计一边琢磨着申请前往白塔联邦的入境资格。
　　原本这不是太麻烦的事……但是在塔吉亚属于星耀帝国后，前往白塔联邦几乎就成了奢望。但是由于他不想用对待季衍禹的方式帮别人擦屁股，又不想在白塔联邦的国土上弄出人命，所以这麻烦是没法避免的。
　　为什么在星耀帝国可以但白塔联邦不行？
　　当然是因为白塔联邦是“受害方”，而星耀帝国是“背叛者”！虽然他觉得自己与季文渊几千年的感情绝不会让季文渊因为这点小事就和自己产生矛盾，但是他怎么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季先生不高兴呢？
　　韩阳皓查阅完入境条件，切断星网后优哉游哉打开影视光屏调到新闻频道，同时自己编写了一套防火墙对小混混满是漏洞的光脑进行升级杀毒，然后才开启了储存这生物科技资料的光脑开始浏览。
　　“塔吉亚晨时报道：一名凶徒于昨夜潜入帝国生物研究院总部，试图盗取我国尖端科技。幸而研究院强大的防御机制组止了他的暴行，但两名研究员不幸遇难……”
　　韩阳皓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唇角微微上翘。
　　星耀帝国的调查效率让他着实有些失望，他提前布置的大量“意外补救措施”根本没用上。
　　身为一个吃过无数次暗亏的人，韩阳皓早已习惯于把所有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考虑。随着他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严肃对待的事上面失过手了——他给自己留的弹性空间真的非常充足。不过有时候故意给不那么重要的计划留点漏洞，等着发生“意外”然后向季先生装可怜撒娇什么的……
　　这都是情趣啊！
　　韩阳皓现在心情极好，一边研究着自己新搞到手的趣味读物，一边任由自己的思维向不着边际的星辰大海发散，却在此时有一道空间波动在他身后出现。韩阳皓瞬间回神，闪电般关掉星耀帝国生物知识储备，而后目光不善地朝后方看去。
　　来者是若間，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觉醒者。
　　韩阳皓挑起眉，故意恶心若間：“哟，小家伙你在外面有人的事墨甲他知道吗？”
　　若間闻言脸都绿了，连忙解释道：“前辈，这是我的好友杰格莱恩斯，他也是慕名而来想要向前辈请教源力转换之法的觉醒者。”
　　韩阳皓腿一蹬，将磁力悬浮椅转了个方向面朝若間两人。他打量了两人片刻，往后一靠，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翘起二郎腿：“这个问题等会儿再说。”
　　两个觉醒者小崽子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有点紧张。
　　韩阳皓半眯起眼睛，用他招牌式的邪恶眼神阴测测拖长腔调说道：“你们知道吗——在我的家乡，私闯民宅可是要被宰掉的呢。”
　　觉醒者小崽子：WTF！！！师傅（盟主）救命啊！！！QAQ　
　　

　　　　
第41章　你有点像季海耀
　　“咔——”
　　重力训练室的舱门打开；　一名身穿贴身作战服的青年走了出来。周围正在休息的士兵看见他纷纷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天哪；　季衍禹；　你来训练室做什么；　浪费联邦资源吗？”
　　“你这种废柴还不如乖乖等两年后熬完军役滚走，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瞧他那一身排骨；　看着就伤眼。”
　　“就是……”
　　季文渊仿若未闻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向医疗室走去。
　　一帮大兵看着他消失在升降门后，嘲笑的声音才渐渐消失。其中一人皱起了眉头：“季衍禹这几天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下决心要改变了？”
　　“得了吧谁信呐；　这家伙什么德行我们还不了解？”
　　“我倒是觉得他似乎真的不太一样了。”
　　“那种卖脸的娇花你也信他！”
　　季文渊扫描虹膜开启医疗仓大门，结果下一秒智能AI就跳出来提示：“士兵季衍禹，你本月的医疗仓使用时间额度（2小时）已透支：13分钟11秒。如要继续使用请支付额外费用（100联邦币/小时）。”
　　季文渊：“……”
　　他默默划拉出季衍禹的个人账户对军队系统进行了绑定。
　　当年他还在高等异能者培养院中的时候，无论是营养仓、医疗设备还是训练场地都是没有限额的；　甚至帝国高层每年还会批一笔巨款来为他量身打造训练器材。如今这待遇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他这才训练了两天半就成功用完了一个月的额度……
　　算了，季衍禹这划水的歌星怎么能与帝国未来议长是相同待遇。
　　“诊断中……肌肉纤维损伤程度7。4％，内脏微量出血……预计修复时间：18分钟。”
　　白塔联邦的文工团训练量极低，每天的固定训练时间只有五个小时——还不是什么高强度训练。当然，若非如此，季衍禹这种人也不可能存在。
　　这些年军部士兵的训练项目已经完全偏向于使用外骨骼装甲辅助，这种低配版的机甲极大幅度提升了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的战斗力；　甚至一度使得中低级异能者的地位变得尴尬。但也正是这一跨时代的发明彻底解决了暴动的异兽；　让诺曼帝国的子民迎来了长达一千多年的和平。
　　“修复完毕，本次使用时间：17分56秒。”
　　季文渊回到房间里，继续对训练计划进行微调。
　　“2。2倍重力依旧有点超出负荷范围；　但是2。1倍又有点不够。这种通用器械无法进行小数点后两位的微调，略微超出极限的训练强度会导致每次的肌肉损伤程度多出大约3％，再加上营养补充所需要的支出项目……不过军役时间只剩下一年多，季衍禹的存款应该还够用。”
　　季文渊皱眉思索着，又在计划列表的最下端增添一条。
　　“季衍禹不打算在军队发展，所以没有顾忌地额外支出费用申请了一间单人宿舍。这笔钱可以节省下来，这样对肌肉锻炼的辅助药剂的采买也可以承担了。考虑到他糟糕的人际关系，必须要等待一段时间冷却冲突可能，不然进入集体宿舍很可能会遇到麻烦。”
　　他保存好计划表放入个人终端注意事项列表首位，而后爬上床躺下休息。
　　其实最节约资金的方法是季文渊直接放开一点对自己精神力的约束，用精神力对季衍禹的躯体进行快速强化。这个世界的生物，强化肉体可以增强精神力，而精神力也可以反过来滋养躯壳。
　　虽然理论上而言，过于强悍的精神力也会使身体无法承受而崩溃，不过季文渊认为自己有能力控制好这个度——真正使他放弃这个念头的是，如果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强化季衍禹的身体，那么最终这个身体就会变成“季文渊”。
　　每个人的灵魂都与自己的身体完全匹配，如果两者间出现了差异，那强势的一方就会对弱势的一方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季文渊并不想这么坑这位自己的“血脉后裔”，于是只好选择稍难一点的办法，这样等季衍禹回来，他的精神力就能在短时间内被反哺成长为中级异能者，也不会丧失自我。
　　一片静谧的黑暗中，季文渊仰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疲倦到了极点，但隐藏在其中的强大灵魂却清醒无比。
　　半个多小时的沉默后，季文渊缓缓睁开了眼睛，将精神力从这具脆弱的身体中一点点抽离，向外铺展开来。
　　宿舍区、军营、星舰停放仓库、郊区、城市……
　　他避开了所有探查、封锁精神力的装置，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三千年的时光让所有属于他那个时代的痕迹都淡去，如今他甚至不能说一句“物是人非”。
　　季文渊旁观了一会儿着新建的帝都，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晃荡的某人的身影突然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挑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而就在这时，他扩散开的精神力突然捕捉到了一个黑发的身影——那是联邦元帅“霍德。莱尔”。
　　“元帅大人，这三天的视察感觉如何？”
　　霍德对着自己面前散发着高等异能者气息的将军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希德恩将军的练兵能力果真不凡，我已经看见了联邦腾飞的未来。”
　　健壮的中年将军哈哈大笑：“元帅大人您过奖了！我送您进去？”
　　“不用了，将军这一天下来想必也觉得疲倦，不如早些休息。”
　　“是有些累了，那元帅大人也要好好休息，联邦的未来可都靠你了呢。”
　　霍德和他客套完，步态从容地走入军部接待楼，没几步便迎面走来一位气质干练的女人：“元帅，西36区的监察院分院长上报说想要申请一批物资进行房屋改建；北12区……”
　　霍德听她说完，微笑着摆手道：“这些我会处理，资料都发过来吧。”
　　“好的，那您处理完请早些休息。”女助理面无表情道。
　　霍德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季文渊的精神力跟随他进入屋内，就见到这个一直保持着淡然微笑的青年渐渐收了笑容，背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疲惫。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顶上那盏明亮的吊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最终还是认命地回到桌边坐下。
　　霍德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一封封的邮件看下去，同时迅速开始编写新邮件。
　　“关于西36区的申请要求批复：驳回。目前联邦正处于一触即发的备战状态，一切优先供给武装部队，没有多余的财产进行不必要建设……”
　　“关于北12区的调令申请批复：驳回。联邦军用星舰正驻守于资源星以防星耀帝国进行掠夺式偷袭……”
　　“关于……”
　　季文渊看见他将所有文件批复完成，但是一封都没有发送出去。三个小时后，霍德写完最后一份，停下动作看了看，单手捂住自己的脸沉默片刻，再次从头开始修改。
　　“关于西36区的申请要求批复：建议推后。目前联邦的军事力量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以防星耀帝国的威胁，一切资源需优先供给武装部队。联邦的财产储备并不充足，民生建设最好留到外患解除之后……”
　　“关于北12区的调令申请批复：建议雇佣民用星舰。联邦军用星舰正驻守于资源星以防星耀帝国进行掠夺式偷袭……”
　　季文渊的眉头渐渐皱起。这种谦卑委婉的态度并不该出现在国家最高领导人身上，在诺曼帝国时代，没有人敢违逆上级的合理命令。
　　又是一个小时，霍德终于将文件都发送完毕，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霍德站起身看了看卧室，没有过去，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套微型光学伪装设备佩戴好，给自己换了一副平凡的面貌，而后悄然推门走出了接待馆。
　　接待馆的监管远不如军队里严密，又因为是在最外围，所以霍德没花多大功夫便来到了军营外的城市中。他好像漫无目的地在闲逛，最终停在了一间酒吧门口，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
　　季文渊游离在外的精神力开始汇集凝聚，很快便在酒吧门口形成了一道宛如实体的意志虚影。他用精神力扭曲了身周的能量场，让监控蜉蝣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后悄然进入酒吧。
　　他在酒吧无人的角落里发现那位偷跑出来喝酒的元帅大人。
　　“幽蓝？喝这么烈的酒，你是心情不好？”
　　霍德听见有人说话，迷迷糊糊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格外深邃平静，无形中就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但奇怪的是他好像怎么也看不清这男人的脸。不过他现在已经有点醉了，于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是习惯性露出微笑：“啊，是有点烦。”
　　季文渊温和道：“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霍德点头，看见他坐下后也给他倒了一杯酒：“相逢即是有缘，我请你喝。”
　　季文渊笑了笑，端起透明杯子抿了一口。他如今是精神体，无法感受到‘幽蓝’那种灼烧口腔的辣，于是只好用精神力蒸发掉喝下去的一点点液体，有些怀念地说道：“我有好多年没有喝过幽蓝了。”
　　霍德笑了起来：“我也是！上次喝……好像是四年前？不过那次喝完后，难得的一觉睡到天亮呢。”
　　季文渊晃了晃酒杯，看着那深蓝近黑的酒液中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浮沉：“你喜欢这种酒吗？”
　　“其实味道也就一般。我只是喜欢它的颜色，看上去很神秘，很沉静。”霍德说着说着就开始自嘲，“比我这种浅薄的傻子厉害多了。”
　　季文渊动作微顿，没有接话。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我觉得你有点像季海耀。”
　　霍德懵了懵，反应过来后开玩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