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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嫁给摄政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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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云舟一脸崇拜地仰望他:道理我都懂,可撒点面粉就能采集指纹?
    何良才听了贺渊的话微微疑惑了一瞬,不过看贺渊神色笃定,顿时就觉得茅塞顿开了,连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很快就将面粉找了过来,又命人准备了充足的纸墨,让下面的人一个个按上手印。
    薛云舟好奇地把面粉端到自己面前,又小心翼翼捏着酒壶把酒倒在另一个空碗里,跃跃欲试道:“王爷,我可以试试吗?”
    贺渊目光看着下面的人,随意点了点头:“可以。”
    薛云舟小心翼翼撒完面粉,盯着白漆漆的酒壶,目光呆滞:就这样?你特么在逗我?
    手印全部收集好,何良才将写有名字的一摞纸递上来,薛云舟也连忙将酒壶奉上。
    贺渊看都没看酒壶,直接抽出其中一张纸,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寒声道:“把这个叫余吉的带下去。”
    余吉一听,脸色顿时惨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薛云舟朝他看了一眼,见他竟然是从侯府跟过来的陪嫁小厮之一,不由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阴谋论一下便宜爹,就听余吉突然大喊:“我招!我全招!”
    贺渊神色不动地看着他。
    余吉不敢与他对视,抬起手直指薛云舟:“就是王妃指使小的下毒陷害王爷的!”
    薛云舟微微一愣,随即朝他斜了一眼,冷笑:“要下毒我不会自己下?你接着编。”
    余吉身子有些颤抖,却依然挺直腰板:“王妃嫁入王府以来,一直独守空房,心里早已对王爷生了恨意,这才命小的给王爷下毒。”
    薛云舟气笑了,如果坐在旁边的是原摄政王,他可能会担心自己被污蔑,毕竟那人杀人不眨眼,说不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二哥,是个不缺理智不缺人性的现代人,怎么可能就相信一个下人的一面之词?
    贺渊果然没有心情听那人继续嚷嚷,直接下令:“把他拖下去。”
    余吉连忙挣扎:“王爷若不信,不妨在王妃的卧房里搜一搜,那里还藏着一瓶毒药!小人敢发誓,若搜不出来,小人遭天打雷劈!”
    薛云舟脸色僵了一瞬:完蛋,便宜爹给的货,忘记扔了。
    贺渊却神色淡淡:“污蔑王妃,罪加一等,先拖出去严加拷问。”
    余吉不可置信地瞪直了眼,顿时发不出声来,很快就愣愣地被拖了出去。
    王爷说是污蔑,那自然就是污蔑,再说这两口子感情渐好,谁都不信王妃会下毒,因此并没有人将余吉的话真正放在心上。
    事情初步查出了眉目,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把排除了嫌疑的下人们都打发走后,薛云舟心情好转,再一次拿起酒壶,一脸勤学好问:“还想请教王爷,这个撒面粉……这个指纹……”
    贺渊瞥他一眼:“只是吓吓他们。”
    薛云舟一顿,砸吧砸吧嘴:“所以……”
    “余吉手抖了。”
    薛云舟:“……”
    站在旁边尚未离开的何良才、许大夫:“……”
    薛云舟摸摸肚子转移话题:“王爷饿吗?”
    贺渊起身:“糟蹋了一桌好菜,叫下面煮些面条送过来。”
    何良才正要应声,旁边的许大夫鼻子动了动,猛地变了脸色,上前两步躬身道:“王爷请恕老夫无礼。”
    贺渊微微疑惑,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许大夫凑近他,仔细闻了闻,顿时惊得面如土色:“王爷,您身上的香味是从何处来的?”
    贺渊蹙眉:“有么?”
    薛云舟也凑过去闻了闻,除了正常的衣服薰香,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许大夫提醒道:“不在衣服上,在脸上。”
    薛云舟下意识抬起下巴朝他脸凑过去。
    贺渊扭过头来,低垂着眼看他。
    薛云舟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状若无事地把目光下移,不小心落在他紧抿的唇线间,心神恍惚地想:嘴唇和二哥还是长得挺像的……
    贺渊嘴唇微动:“闻到了?”
    薛云舟目光直了一下,脸腾地燃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云舟:王爷,你是为何如此信任我?
    二哥:夫夫本是一体,信任是应该的。
    云舟:可我们不是一体啊……
    二哥:要不现在?
    云舟:o(*////▽////*)q
    
    第14章 追查
    
    感觉到贺渊的目光直直戳在自己脸上,薛云舟顿时紧张得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更没勇气抬眼,只磕磕巴巴道:“是……是有点香味……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贺渊盯着他微红的脸看了片刻才回神,接着皱了皱眉看向许大夫:“我怎么闻不到?”
    许大夫一脸后怕:“这是剧毒,中毒之人嗅觉迟钝,是闻不到的……”
    “剧毒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解毒啊!”薛云舟吓一大跳,立刻打断他的话,急得恨不得掐死这个慢条斯理的老大夫。
    许大夫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王妃请宽心,王爷无事,此毒单独用没有大碍,要配合方才酒中的春药,才会致命。”
    一旁的何良才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再看看王爷和王妃同时沉冷下来的脸色,就知道此事必然不会善了。
    贺渊重新坐下,微微沉着眼,隐有风雨欲来的气势:“许大夫,这毒药有什么特殊之处?你详细说说。”
    “回王爷,这毒药一般制成极小的粉末,遇到人的皮肉便会粘上去,不说中毒之人闻不到,就是旁人凑近了,也极难察觉,若是时间长了,这毒全都渗入体内,那就更加不容易闻到了。若沾上此毒后再中酒中那春药,便会即刻毙命,且死状极其可怖。”许大夫说完擦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王爷数次化险为夷,自然是吉人天相,可这次的连环计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歹毒,王爷还是要多加小心呐!”
    贺渊冲他点头:“多谢,我会注意的。”
    许大夫愣了一下,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折煞老夫了,这是老夫应尽之责。”
    何良才也是听得后怕不已,之前还在疑惑余吉给王爷下那种毒做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绕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想要王爷的命,幸好他们的计谋没有得逞。
    想到这里,何良才眼角一跳,迟疑道:“王爷,这毒会不会就是那位……”说着又有点犹豫,毕竟那女子是王爷的侍妾,无端猜测会不会让王爷恼恨呐?
    贺渊看他一眼:“你既然怀疑她,就将她抓起来,好好审问。”
    何良才得了他的态度,顿时放开了手脚:“是。”说着又吩咐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了,重新上一些,至于贺渊说的面条,他是不敢当真的。
    薛云舟现在对贺渊的安危提心吊胆,看到一桌子好菜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吃完后发了一会儿呆,猛然想起便宜爹给他的那瓶毒药,顿时坐不住了,站起来道:“我去拿样东西,王爷稍等。”
    贺渊疑惑地看着他刮风一样跑出去,没一会儿又见风刮了进来。
    薛云舟把其他人都打发走,在他身边坐下,很正色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便宜爹交给他的那只瓷瓶,一脸真诚地双手奉上:“王爷,这是我的忠心,请务必笑纳!我绝对绝对没有想过要害你,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贺渊:“……”
    薛云舟从他脸上看不出情绪,一时心里七上八下:“这个是便……咳……我爹交给我的,他让我在成亲那天晚上给王爷下毒,我娘都被他休了,我自然不会事事听他的,而且王爷为国事操劳,身份尊贵,岂能白白送命,所以我当时就没有给王爷下毒。当时不会,以后更不会!”
    贺渊看着瓷瓶,淡淡道:“我当时没来,你下了毒也没用。”
    薛云舟噎了一下:“……那倒是。”
    贺渊看着他黑的发亮的眼珠子,下意识抿抿唇,伸出手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我信你。”
    薛云舟一下子傻掉:这么亲昵,上辈子从来没有享受过,果然还是夫夫关系比较好吗?要是我哪天真把二哥给勾搭上了,他又突然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翻脸无情?
    贺渊从他手中接过瓷瓶,打断他的走神:“看来这次的事跟忠义侯也脱不了关系。”
    薛云舟点点头,不管余吉是怎么知道他有这瓶毒药的,这人既然是侯府安排过来的陪嫁,那自然是便宜爹派来监视他的眼线,说不定看他迟迟不动手,就另外想了这么个阴损的招数。
    薛云舟此刻特别庆幸自己当时闪了那一下腰,不然他又要跟二哥阴阳两隔了。
    两人还记挂着这件事,之后听说事情已经查清楚,就一同去了贺渊的书房。
    何良才过来禀报事情的始末,说:“柳氏身上也有那毒药的香味,而且她已经招了,说正是当时撞了王爷那一下,她才有机会偷偷将药洒出来。还有余吉,他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偷偷与柳氏的贴身丫鬟见面,几天前王爷受伤时开始与柳氏合谋下毒一事。另外,柳氏和余吉手里的药都是来自于同一人,是……”
    贺渊见他开始吞吞吐吐,便道:“有话就直说。”
    何良才一脸为难地瞄了瞄薛云舟,见贺渊态度坚持,只好老老实实把话说完:“这些药都是忠义侯给的。”
    薛云舟一脸“果然如此”,心想:便宜爹在毒害摄政王这条道路上真是坚持不懈,他对那少年皇帝倒是忠心,还真担得起忠义侯三个字,不过他为什么用来用去都只有下毒这一个招数?
    何良才交代完,见薛云舟一脸淡定,忍不住心里惊叹了一把,又问贺渊:“那王爷准备如何处置他们二人?”
    贺渊顿了顿,扔下一句:“你们看着办。”
    何良才:“……”
    薛云舟好心翻译:“王爷的意思就是,以前怎么处置的,这次还怎么处置,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也都熟练了。”
    何良才哭笑不得:“王妃说得在理。”
    何良才走了之后,薛云舟在贺渊身旁坐下,手肘撑着椅子扶手,苦恼道:“我爹那里怎么办?要不他的寿宴我们就送点贺礼算了,人还是别去了,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保命要紧。”
    贺渊很想提醒他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没有“鸿门宴”这回事,不过最终没有开口。
    至于忠义侯薛冲,的确很让人头疼。
    原摄政王曾经多次遭人陷害,虽然查出来的幕后主使各不相同,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这些人隐约形成了一个权利关系网,而这个网是以忠义侯为中心的,当然,忠义侯的背后是龙椅上的少年皇帝。
    看来,他们不把自己弄死是不会罢休的。
    贺渊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带着薛云舟回藩地算了,但是以皇帝那一派系紧咬不放的作风,恐怕到了那里也没有安稳日子过,更何况他本人也不愿意临阵退缩。若要让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刺杀、下毒这些招数,他一时又有点适应不了,他宁愿真刀真枪地打个明仗,可没有合适的借口,要明着来谈何容易?
    薛云舟见他陷入沉思,就没有打扰,自己找了本书,坐在椅子上撑着腿随意翻看。
    这种感觉和上辈子差不多,一个在书桌前处理永远堆积成山的公务,一个懒懒散散陷在沙发里玩平板,现在只不过换了个环境,换了身躯壳,一切还是那么顺其自然。
    没多久,宋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室内的静谧。
    薛云舟很识趣地问:“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贺渊看了看他撑起来的那条腿:“不用。”
    薛云舟一个激灵,连忙把腿放下,又捞起袖子将椅子上被踩脏的地方擦了擦。
    贺渊跟着看看他的袖子。
    薛云舟欲哭无泪。
    好在宋全进来,及时转移了贺渊的注意力,薛云舟连忙找了块帕子,默默滚到角落去擦衣袖。
    宋全进来禀报上次要他去查的事,说没有找到樊茂生,京城内外都翻遍了,又往外扩大范围搜了一遍,始终一无所获,此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薛云舟注意到他们说的事,惊讶了一下,道:“我去问问庄子上的孙老头。”
    宋全却说,附近所有的庄子也都搜过了,没有找到。
    薛云舟愣了愣,觉得此事透着古怪,秋收还没结束,他们没道理突然离开京城,要么就是见到贺渊心虚了,要么就是突然死了,不过他看那樊将军身强体壮,哪里像是会突然挂掉的,更何况他又是在自己的庄子上出现的……
    薛云舟快抓狂了:怎么什么事都能让他联想到便宜爹身上去?原来的摄政王都没发现吗?便宜爹竟然能好好活到现在,他都有点无法理解了。不过现在的摄政王是他二哥,以他对二哥的了解,要针对便宜爹,恐怕也不可能直接弄死那么简单粗暴……
    贺渊吩咐宋全:“继续追查樊茂生。”
    他原本对这人的突然出现只是有一点疑惑,现在又来了突然消失这一出,他想不关注都不可能了。
    宋全离开后,薛云舟又坐到贺渊旁边的椅子上,道:“要不我们还是去赴宴吧,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能乱吃东西。”
    贺渊看着他,眼神难得的温和:“嗯。”
    薛云舟又把手伸到他面前,拉开衣袖:“看,擦干净了。”
    贺渊:“……”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勾搭上以后,某次房事'
    云舟:等等!二哥,我不小心把你衣服扔地上了。
    二哥:……没事。
    云舟:可是脏了啊……
    二哥:没事!
    云舟:哦。
    '半小时后'
    云舟:等等!二哥,这被子刚掉地上了,你怎么又垫我下面了?
    二哥:……没事。
    云舟:可是脏了啊……
    二哥:没事!
    云舟:哦,那你继续。
    '一小时后'
    云舟:等等!
    二哥:……
    云舟:二哥,我这个姿势够端正吗?
    二哥:……
    云舟:两条腿是不是要抬一样高比较好?
    二哥:……
    云舟:不对,我好像左腿高了点,二哥你这个手往下让一让,我左腿往下点。
    二哥:……
    云舟:要不你那个手往上抬一抬也行,我把右腿抬高点。
    二哥:……
    云舟:好了好了,二哥你进来的时候记得别歪了哈!
    二哥:……
    1、#论到底谁有洁癖及强迫症#
    2、#论弟弟如何在床上花样作死#
    3、永恒不变的话题:#二哥收蜡烛#
    
    第15章 寿宴风波
    
    没多久就到了忠义侯薛冲寿宴的日子,他虽然总想置贺渊于死地,可毕竟一直在使暗招,至今都没有当真撕破脸皮,更何况他名义上还是贺渊的岳丈,因此这天贺渊与薛云舟同乘一辆马车,带着贺礼很给面子地过去了,到了侯府好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面上一片祥和。
    薛冲现在对薛云舟这个只放空话不出力的嫡长子有一百个不满意,可碍于贺渊的身份,只好继续摆出一张慈父的面孔,将他们迎进去之后又殷勤地命人上茶,口中笑道:“犬子自小只知读书,王爷不嫌弃他无趣,对他爱护有加,下官心里甚是安慰。”
    贺渊微微点头:“侯爷放心,我会照顾好云舟的。”
    薛云舟在心里竖起两根大拇指:两个影帝哦!
    这边正你来我往地打着太极,那边来得早的官员也紧赶慢赶跑过来与当权者见礼,贺渊越过众人看向门口刚刚走进来的季将军,眼角不易察觉地紧了紧,在他走到跟前准备行礼时摆了摆手,道:“季将军是忠义侯的岳丈,算起来我们也是一家人,听说你身体微恙,这些虚礼就不必了。”
    薛云舟见季将军长得十分普通,只有一撮偏近花白的胡须算是比较有特点,暗道都说女儿像爹,难怪季氏长着一张路人脸,看了好多次都还是记不大清楚。他实在是好奇,便宜爹到底出于什么样了不得的动力才休了貌美如花的康氏,娶了平平无奇的季氏。
    季将军胡须抖了抖,对贺渊呵呵一笑:“承蒙王爷挂念,下官已经好多了。”
    贺渊点头:“季将军年事已高,平时要多爱惜身体,朝廷还等着你效力呢,如今天凉,就不要用冷水沐浴了。”
    季将军脸上微微一僵,干笑道:“王爷说的是,下官一定注意。”
    薛云舟暗笑:原来是冷水沐浴,这季将军为了装病也是蛮拼的。
    贺渊和薛云舟身份尊贵,来得最晚,因此只小坐了片刻,与众人寒暄了几个来回,就开席了。
    薛云舟与贺渊单独一桌酒菜,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薛云舟脑袋朝贺渊凑过去,压低嗓音叮嘱:“东西别乱吃!”
    贺渊偏头看看他那两只漆黑灵动的眼珠子,特别想告诫他别贼头贼脑的,一点都不像个读书人,不过想想他以后都是和自己在一起,反正有自己看着,不怕露馅,也就不打算提醒他了。
    而且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虽然大多时候不怎么靠谱,但并不是个笨蛋,关键时刻也拎得起轻重,既然薛冲始终没看出端倪来,那他之前在侯府必然还是谨言慎行的,如今到了王府,跟自己在一起之后,才真正放松下来。
    贺渊这么想着,心里一动,再次朝薛云舟看了一眼。
    他突然想起上回遇刺的时候,薛云舟毫不犹豫地抓着他胳膊就要把毒吸出来,虽然事后的解释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可后来的狗爬字和账本呢?
    他那时候刚苏醒没多久,反应比平时稍有迟钝,因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看到他的狗爬字和复式记账法甚至阿拉伯数字,都觉得理所当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没有多思量,可现在再一回想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如果自己是真正的贺渊,他怎么可能写那么难看的字展示出来?更何况刚成亲的时候他明明写出了一手好字。至于账本,想来没那么巧合,估计也是有意拿出来的……另外还有他对忠义侯的态度,毕竟是父子,即便是假的,即便关系再差,也不可能在真正的摄政王面前表露得太明显。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薛云舟对他明显亲近了许多。
    想到薛云舟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贺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薛云舟此时全部心神都放在吃食上,先挑了样合乎贺渊口味的菜,夹了一筷子细嚼慢咽的地吃了,吃完又感受了一会儿,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小声道:“这个没毒。”说着就夹了这道菜送到贺渊面前。
    贺渊正在疑惑他什么时候学会了那么一手好字,见到碗里的菜猛然回过神来,脸色顿时黑了:“你给我试毒?”
    薛云舟又夹了一块肉放嘴里,边吃边对他点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
    贺渊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只好沉着脸:“不用!”想了想又说,“也没必要,这种场合谅他也不敢。”
    薛云舟冲他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万一他下点泻药呢?”
    贺渊无语地看着他。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起了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就有一名家仆急匆匆从侧门走了进来,赶到薛冲旁边俯身对他耳语了几句,薛冲的脸很明显地僵了一瞬,又强忍着克制住情绪的外露。
    在座都是心思玲珑之人,注意到那点动静后齐齐朝他看过去,自然很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席间热闹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薛冲强笑着站起身,向各位告了个罪,说有点小事要出去一下。
    众人心知肚明,此事必然小不了,不过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过于明显的打探,只好连声应和着请他自便,同时坐在席间尽力拉长耳朵。
    薛云舟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底下拉拉贺渊的衣袖:“我们去看看!”
    贺渊抓住他的手:“不用,外面有我们的人,出了什么事回去一问便知。”
    薛云舟呼吸顿住,手心几乎立刻冒出汗来,他明明紧张得心跳加快,却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哦”了一声,这只手就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拿起筷子闷头扒饭。
    贺渊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别光吃饭。”
    “哦。”薛云舟连忙伸手夹菜。
    贺渊又道:“不要挑食,吃点素的。”
    “嗯嗯。”薛云舟连连点头,几乎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结果由于太过紧张,猛地呛了一下。
    贺渊变了脸色,忙松开他的手给他舀汤。
    薛云舟咳得撕心裂肺,伸手捞过酒壶就给自己灌了几口,等稍稍缓过劲来才发现贺渊已经把汤送到自己面前了。
    贺渊抬手在他后背给他顺了顺气,问:“好点了么?”
    薛云舟觉得自己大概要幸福死了,连忙点头,端起面前的汤一饮而尽。
    附近的人看到他呛住了,正要凑过来问候一下,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名女子凄厉的哭声,将里面本就忙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外面的动静都这么大了,席间众人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走了出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薛云舟和被他拉出来的贺渊。
    薛云舟听到女子的哭声,原本以为是便宜爹在哪里惹的风流债,可出来再仔细一听就发觉不对劲了,那女人的哭声没有任何幽怨,反倒透着刻骨的悲切与愤恨,更像是在为谁哭丧。
    众人不顾家仆的阻拦,齐齐走到侯府门口,接着就见外面道路两旁挤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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