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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食色系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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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昀还留意到皇城内巡视的守卫增添不少,每隔一条官道便能见着一支细鳞铠甲的护卫军,光是皇城的兵力守卫,怕就是以前的两三倍!果真是蓄势待发。
    卓昀深吸一口气,把游移的视线收回,专心赶路,越快赶到赵相府,哥哥也能少受一分罪。
    卓亦忱被颠簸许久,直到那马平稳下来。卓昀勒住缰绳,抱着哥哥下马。
    双脚一沾地,卓亦忱只觉腰部以下都麻了。
    卓昀扶着他一步步上台阶,俩人在厚重的红木大门前站定,卓昀用力地拍那硕大的铜锁,唤里头的人来应。
    好半响才有个门童慢悠悠地过来开门,他睁着惺忪的睡眼,歪歪地举着支烛台,瓮声道:“……谁啊?”
    卓昀平静地说:“东宫求见。”
    那门童觉是醒了大半,却是烦躁不已地“嗤”了声,断然不以为真。嘴里还喃喃骂道:“这么晚竟胆敢来相爷府闹事,哪里来的贱民,真是不懂规矩……”
    卓昀眉头一蹙,正待言语,可那门童竟“砰”一下重重关上门,很不客气地直接将俩人挡在了外边。

  ☆、第二十八章 :起驾王府

卓昀面露愠色,心下又焦急。卓亦忱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让他别动怒。卓昀敛下怒意,再次抬手;用力地拍门。那副铜锁直响,可就是不见再有人来。
    被挡在门外的卓昀厉声道:“如今形势危急;求见赵相必有事商议,可他竟缩着不出来?成何体统?!开门!”
    最后,那门童被催得烦了,终于将门打开一个缝只探出脑袋,不耐烦地骂道:“去去去!我家老爷卧病;概不见客;管你是谁人!皇帝的早朝都不上了;还忌讳东宫?哼;太子真来了也不见!”
    卓昀风驰电掣地揪住那门童的衣襟;硬将人从高高的门槛里拖到面前来。
    “你……你想干什么!”
    卓昀双眉紧蹙;一字一句地下命令:“禀报赵相;太子求见。”
    那门童被这么一胁迫;已经屈服;但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好汉你饶了我吧,别逼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我家大人再三吩咐过,概不见客。白天求见的人更多,我家老爷一概不理,您逼我也没用啊……”
    卓亦忱上前,轻轻拉住卓昀的手,劝道:“还是罢了……”
    “哥你不知道,”卓昀愠怒的脸色慢慢变得冷然,“这是在装聋作哑!”
    既然都逼到皇城来了,他怎么能轻易罢手?
    “朝中除了皇帝靖王,权力最大最有威信的就数右相赵泓之,唯独他还能压得住左相庄衍和一派反党。皇帝和靖王必有一战,而在形势如此危急之刻,赵相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自从我……自从东宫告病,他也称病不上朝,避世避祸!”
    门童被硬拖出来之后,只能似懂非懂地听着俩人对话,他心中惊恐只觉不可思议,若不是看这俩人模样还算正常俊朗,他可真要把这俩人当成疯子!简直太大胆了!
    卓昀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凌厉的神色终是和缓下来。他敛住方才的戾气,朝向那门童平静地吩咐道:“劳烦你去禀报一声,太子亲、自求见赵相。倘若,赵相还是不见,那我们便离开,再不打扰!”
    那门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还东张西望了几下,“可可……可太子殿下在哪呢?不是在宫里养病么?怎么会来宫外?难不成……殿下真、真的来了?!”
    卓昀皱起眉,压根不想多说一句话,也根本无从解释。
    卓亦忱想了想,总觉得相府的人也没那么好糊弄。他立刻从自己怀里掏出那块尊贵不凡的凤玉石。其实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东宫身份,但他觉着这块玉石对卓昀来说意义不同寻常,或许能作为信物?
    他将这块玉石交予门童手中,“务必让赵大人看看这个。”
    门童犹豫片刻终是接过,留下一句“你们在此候着!”终于肯进去通报。
    兄弟俩还是被挡在高高的门外。磨人的等待中,卓昀说起:“他们顶多能认出那是元皇后的信物。”
    卓亦忱应道:“但你间接代表了皇后,他们定能想到是你。”
    “但愿吧……”卓昀不知道赵相又了解多少事实真相,更不能肯定此人真会帮助自己。卓昀转目间正和哥哥投来的目光相接,卓亦忱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卓昀心头一热,说不出地熨帖安心,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就总能让他镇静不少。
    卓昀温柔地笑了笑,“幸亏你还记着替我带上。”
    卓亦忱问起,“倘若,相爷不承认你的身份,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哥哥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倘若赵府不应,咱们还有退路。”
    赵相若情愿为他们打开大门,那卓昀便信他,将赵氏视作自己人,用人不疑。倘若赵相决意规避,不闻不问。那卓昀就带哥哥去提督府衙,以太子之名直接借兵,他已经管不了皇帝的猜疑了,更无法安定如常地等下去,定要将被无辜牵连的人从靖王府安然无恙地要回来不可!
    卓昀起初未曾察觉身份地位多么来之不易,因为他一直在皇宫中居高位,而如今却是切身体会到等级之森严,处事之艰辛。将耀眼的东宫名讳一抹掉,真心实意和狼子野心便渐渐区辨分明。当他还在宫中,靖王恭敬、殷切,不无昭示他是一名好皇叔,但实际上却暗中谋害。皇帝待他可谓亲信,但却处处提防着这个未曾进宫的胞弟皇子。
    也罢……
    卓昀缓缓抬起头,盯着眼前的雕漆朱门。
    卓亦忱轻轻叹了口气,正想去拉卓昀的手,面前的大门竟出人意料地轰然打开!而且,不仅是这一扇正门,连旁边的两个侧面也都一一敞开。
    这是迎接贵客的架势!
    兄弟俩目光相接,卓昀先笑了笑,他自然懂得这架势意味着什么。然后他徐徐握住了卓亦忱的手,扶着人退了几步。
    宅邸里透出冉冉明亮火光,密密麻麻的守卫整齐划一地站在两列,高举着火把。
    赵相之子赵廷箴身穿冠服,神情庄严郑重,他几步上前并跨出门槛,在卓昀跟前停下。赵廷箴一见其人,心下一凛,连忙跪倒在阶前,双手伏地行过叩拜大礼。他身后领着一排家奴,纷纷下跪,莫敢抬头。
    赵廷箴铿锵掷言,“臣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无妨。”卓昀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便握着哥哥的手,携他一起进去。
    卓亦忱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阵势。只见偌大的庭院被高举火把的守卫包围,正中央跪着一排排人,而为首的那人身着冠服,此刻他正低着头,双手却是举高,恭敬地呈着那块田黄凤玉石。
    “老臣赵泓之叩见太子殿下。”
    卓昀走到跟前,将人徐徐扶起,“赵相不必行此大礼。”
    待赵相起身后,底下一众人也缓缓站起。
    卓昀举目四望,直盯着眼前满壁的守卫、火光,他脑中只来回闪动一个念头:终于做到了!
    一行人进了正堂,卓昀和赵相落座,其他人还站着。
    卓昀淡笑道:“甭客气,都坐吧。”赵廷箴方才入座。
    “怎么样,相爷病可好些?”
    “有劳殿下惦记。老臣有罪啊,眼下正是朝政忙碌之时,老臣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卓昀笑着望向老相爷,目光平静温和,“这里都是自己人,相爷说话大可不必顾虑。”
    赵相这就不装傻了,捋捋胡须,笑道:“老臣虽是病了,不过太子殿下驾到,屈尊下士,老臣这病啊,只怕该好了。”
    卓昀见赵相已承认,便也顺着给了台阶下,“不过啊这上了岁数,总有个不舒坦的时候,相爷好生调养。”
    “殿下可更要保重龙体啊!东宫告病如此之久,真叫老臣惶惶不安。”
    卓昀笑道,“东宫告病是有原因的,不然引不出狼子野心的人啊。相爷大可不必不安,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特意来看您了。”
    赵相见太子已毫不遮掩地亲口说出真相,便是把赵氏当成自己人,赵相这才敢于大发感慨,“殿下啊,老臣实在不想病,可有时候不病不行啊!”
    卓昀低头喝了口供上来的茶,意有所指地调笑道:“依我看啊,怕没人比相爷更精明。”
    赵相自然能听出此话的含义,他应道:“老臣的确是老了,这病也病够了,精明……”他兀自笑了笑,却并未否认。可不是么,但倘若不精明,赵氏居如此高位,那要如何在暗潮激涌中自保?他原以为东宫告病暗明太子避祸之意,既然连太子都选择在皇帝和靖王相争中避祸,那他赵氏何必挑头?便安心理得地退避三舍。
    卓昀放下手里的杯子,万分郑重地缓缓道:“危急时刻,东宫岂能独善其身?先前的告病不过是诱饵罢了,您看,我现在亲自来求您了。”卓昀肃然起身,似要行礼。
    赵相立刻跟着站起来,虚扶一把,诚惶诚恐道:“殿下,老臣万万受不起。老臣存心自保,已犯下了不臣不忠之罪,还能得殿下垂怜,已是万幸!”
    “相爷,”卓昀眼疾手快反握住赵相的手,目光灼然而锋锐,带上了逼人的气势,“您知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吧!”
    赵相神色凛然,“只要殿下一声吩咐,赵氏上下任凭差遣!就算赵府的守卫不够,那还有家丁家奴候令!”
    “好!”
    卓昀淡笑一声松开手,面色威严整肃。他挺直腰身,扬手叫道:“备马备兵,起驾靖王府!”
    赵相略有担忧,“殿下不再观望一阵?”
    卓昀坚定地摇头,“相爷,倘若父皇问起,皆我一人之事,你赵氏只有立功之劳!靖王手里有人质,等不得!”卓昀的目光中大有肃杀之意,放开赵相便往外走,步履生风,竟走出几分杀伐之气。
    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卓昀忽又停下,他看看自己的衣袖笑了笑,“本殿下可不能穿这身去见靖王……”他转向赵廷箴,“赵大人,我怕是要借你府上的衣物一用。”
    赵廷箴会意,他虽觉得太子从宫中出来竟穿这一身麻布衣裳是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很可能是殿下为了掩人耳目才这么做。
    赵廷箴躬身摆出一个恭敬的姿势,“殿下这边请。”
    卓昀朝还站在原地的哥哥笑了笑,招招手,“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卓亦忱心头还回荡着自言自语的那句话“可能这才是真实的卓昀吧……”他怔愣了片刻,这才堪堪收回目光,低下头,迈出略显僵硬缓慢的步伐。
    卓昀干脆又走回哥哥身边,轻轻拉过他的手。







  ☆、第二十九章 :不伤一人

赵廷箴见俩人动作如此熟悉自然,心下一转,暗自猜测这位究竟是何人。殿下身边没带贴身侍卫或太监,怎么带了一位……女子?
    彼时;卓亦忱身上的锦袍还未换下。赵廷箴觉得眼前这位应该……应该是位小姐。他拱手道,“殿下,这位……这位还是留在府上为好;若要一起跟着过;这安危可不能保证啊……”
    卓昀点点头;心下早已了然。他断不会让卓亦忱跟去靖王府涉险。他伏在卓亦忱耳边低声道:“你先在赵府歇下。”
    还不等卓亦忱回答,赵廷箴就立刻接过话头,“微臣这就安排下去。”他示意跟在身侧的两名侍女;“你们带这位小姐去厢房歇下;好生伺候着。”
    两名侍女福了一福;便走到卓亦忱身侧。
    卓亦忱感觉很不自然。
    卓昀笑着解释:“你们不要叫小姐,他可是位公子。”
    闻言;卓亦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咳几声。但旁的几个人倒没多大讶异的反应;就算有也不会表现出来。赵廷箴好歹在官场摸爬打滚多年;心下再诧异也不会形于色;更何况此人是太子带来的,岂能鲁莽冲撞。而两名侍女只管伺候人,更加没什么反应。
    卓亦忱感觉稍微好点了。
    卓昀把那块玉石重新塞回哥哥怀里,未多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让那两名侍女带着人下去。
    卓亦忱被带着离开时,忍不住连连回头。
    火光映照之下,卓昀的神色并无平日里的张扬勃发,却显得极为镇定尊贵,威严不可冒犯。他微扬着头看向赵廷箴:“备纸笔,去王府之前我写两份信。这两封信请赵大人务必快马加鞭地送去。”
    这第一封信,是给九门提督任北尧。卓昀策马而来的路上已察觉到靖王派来援兵精兵,虽被皇城守卫挡下,但那群虎狼之辈到底停留在内城,一旦动乱免不了牵连无辜性命,让任北尧务必小心包围。其次,精兵暂时无法进城,必定想法设法让靖王得以知晓此事,他们很可能要放出探子进城禀报,务必加派人手仔细巡查。任何通消息的都必须拦下,哪怕是天上的一只信鸽!
    卓昀飞快地写完这封信搁下笔,一旁的赵廷箴正要来接,却见殿下低头咬破食指,鲜血一下子从指尖冒出来。
    赵廷箴连连慌张道:“殿下这是作甚?何必自伤……”
    卓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必大惊小怪。随后,他便在纸上用自己的血水抹下两个作为暗号的字“燕归”。
    “送到提督府衙,越快越好!”
    这第二封信,则是给当今圣上的,让皇帝立即派精兵,包围靖王府,守死!卓昀略思忖了下,并打算在信中坦明身份,但一纸书信写不下太多内容,卓昀只寥寥几笔陈述实情,以“右相密报”之名快马加鞭送抵皇宫。皇帝信他与否,听天由命。
    卓昀神态自若,嘴角微微勾起,淡笑中却夹了一丝肃杀之意。
    此时已过宵禁,卓昀带着一帮人马冲向靖王府。凭他东宫的身份与跟随其后的相府护卫统领,却也无人敢拦下他们。卓昀纵马狂奔,刺骨的冷风阵阵掠过,他却丝毫不觉寒冷。心中的激愤、担忧、怨恨、不甘此时尽作冰消雪融,他只觉自己愈发镇静,心思清明。
    到得王府大门前,卓昀勒马,便要带着众骑进府。门外的侍卫涌上来要拦他,却被他扬鞭抽翻几个。
    卓昀骑在马上,朝王府内直喝:“靖王叔,你不是逼着我现身么!”
    那群侍卫气势汹汹地还要来挡,却都被卓昀扬鞭抽回去。
    “我乃东宫之主,岂是你们能拦!让开!”
    这一声有力的断喝震得人头皮发麻。卓昀即刻让身侧的守卫直直逼开王府大门,带着尾随的兵马直冲进去。
    尽管靖王府偌大无边,硬闯的人很可能落得一个找不着北的境地,但卓昀是熟悉的,他知道哪条路可以通往正殿。
    靖王听到此番动静,又被硬闯的消息惊动,此时正在大批亲卫的簇拥之下负手站在正殿门口。侍卫慌里慌张地来报时,靖王略微惊讶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波澜不惊。他仰着头目视着前方,太子出现得比他料想中早了些。
    寒风呼啸,火光掩映,卓昀自暗处策马而来,精兵甲士紧随其后。
    靖王直面道:“太子殿下竟深夜硬闯我王府,还打伤我府上的侍卫,怎么,这就是你东宫的礼数规矩?”
    “皇叔,你私拿朝廷命官与无辜百姓,这就是你靖王爷的礼数?”
    “本王只是请他们来府上做客,何谈私拿?”
    卓昀翻身下马,朝靖王走来,淡淡答道:“是吗?那我也是来皇叔府上做客而已,何谈硬闯?”他走到靖王跟前停下,“皇叔,你不是想方设法地要见我吗,如你所愿,我来了。皇叔,里面说话吧。”卓昀直接反客为主。
    “本王以为,有了这次的……你会收敛很多,没想到还是如此狂傲,”靖王负手一笑,神情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负:“好!不过本王还想知道,你既敢硬闯我靖王府,可曾考虑过……活着走出去?”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毕现。
    但卓昀却没有多大波动,他既打算硬闯,必是考虑了种种坏的可能。
    “我若是死在靖王府,便是坐实了你弑君窃国之罪!想要我的命,怕是只得暗地里来。”卓昀这种戏言一般的语气,像是对自己的性命全无所谓,又似已经胜券在握。
    靖王下意识地朝天空看了一眼,浓重的深蓝天幕中,盘桓着丝丝缕缕渐渐升起的黑色浓烟。
    烽火狼烟。
    靖王慢慢沉下脸,全然没有方才的悠然自得。他有力地一摆手,从漆黑的廊下便冒出一带密密麻麻携弓甲士,将正中央的这一拨人悄无声息地团团围住。
    卓昀神色不变,“皇叔,您现在就想动手?乱箭之下,你自己也会被伤及。”
    靖王盯着卓昀死死地看了片刻,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面露决绝,“倘若本王真的死了,那便由殿下陪葬。若是没死……”
    卓昀冷笑一声打断他,那抹冷笑中似有嘲讽之意,让一向威严自傲的靖王心底非常不舒服。
    卓昀淡淡扫了靖王一眼,道,“皇叔何时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他丝毫不理会那些待箭而发的弓矢,甩下华袖率先走进殿内。
    就在卓昀泰然自若地走进去后,他带来的那十几精兵虽为数不多,却全是从京畿戍卫中精挑而出,历练杀伐多年,此刻,他们齐刷刷扬起长矛,动作皆如一人,凌冽声响骤然划破寂静,那气势要比悄无声息的弓士更盛!
    靖王盯着卓昀的背影,眉间竖纹越拧越深。停留片刻,靖王压下心头的异样跟着进到殿内。
    卓昀站在正殿中央,华袖交掩,神情庄重。烛火映照之下,他的脸色似略微疲惫苍白,但却依旧极为尊贵,威严。
    在靖王冷然的审视目光中,卓昀直挺挺地跪下。
    “皇侄叩见靖王。”
    靖王没料到太子竟会这么做,他预料的或许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因着这根导火线,逆谋篡位兴许直提前到今夜!靖王暗自揣度,太子又在玩什么鬼花样。
    “你现在离开,我还可以让你活着走出去。靖王府不是你该来的!”
    卓昀微扬着头看向他,“皇侄见皇叔,天经地义,我为何不能来?”
    闻言,靖王沉默片刻,冷声问道:“怎么,你还认我这个皇叔吗。”
    “十几年血脉相连,能够说不认就不认吗?”
    靖王不屑地嗤笑一声,却是挺直了腰背,双手攥拳,“我早已被皇族除姓,硬生生折成异姓王,在十几年前,我就和你们划地断义!”
    “血脉无法断!”卓昀步步紧逼,“皇叔,你是大璘王朝的人!为何还要反?!”
    靖王冷哼一声,嘴角浮现嘲讽的冷笑,其中带着恨意!眉宇间飞快地掠过一抹黯然失落之色,但很快就被怨恨所替代。
    “君临天下的人,本该是本王!谋反?本王只是夺回所属之物罢了,我会有今日的夺位篡逆,难道不是被你们逼的吗!等到来日,本王继承大统,丹心日月可昭!你们才是窃国之贼!”
    这番话让卓昀的面色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沉痛地闭上眼。静默片刻后,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直逼靖王跟前,凛烈目光直刺靖王,冷冷道:“皇叔,没有谁逼你。你勾结庄氏谋害朝廷命官,谁逼你的?你派人潜藏东宫在我的食膳里用毒,又是谁逼你的?!如今你派精兵硬闯皇城,违旨抗命,这又是谁逼你!难道你真要篡逆谋反,自绝于大璘,自绝于列祖列宗吗!”
    卓昀骤然的愤怒和咄咄逼人无法招架,这一声声的断喝直喝到人心中。
    靖王以一种哀恨交加的目光,难以置信地审视着逼在面前的卓昀。他的脸色白了几分,深深吐了口气道,“不要说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来,是为了迎我做一代英主,还是要跟我恩断义绝?”
    闻言,卓昀骤然撤回身,后退一步,竭力平复着胸腔内翻涌的激烈情绪,岂能无恨,但更多的是痛!卓昀不停地告诫自己要镇静!
    靖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竟说:“本王明白你的心思。废掉皇帝,拥你为帝如何?”
    卓昀冷笑着给靖王敲了一记警钟,“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你以为那些对我真的很重要?皇叔,不要想蒙蔽我,也别想蒙蔽皇帝,更别妄图蒙蔽天下人!废帝,杀了我,你也不成正统!只有千古骂名罢了!”
    靖王重重地皱起眉,下意识地转过脸去看向别处,他的目光投在大殿的金柱上,但卓昀突然逼到跟前,“皇叔,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你愧疚了是不是!”
    靖王闭上眼睛,“你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是来劝你赶紧收回成命,然后遣散逼城的精兵,自行到圣上面前请罪!”卓昀紧紧揪住靖王的衣袖,扣住他的手,“皇叔,不要一错再错!”
    靖王盯着卓昀看了片刻,突然肆无忌惮地狂笑,血直往头顶冲去,让他视线模糊一片!他用力地揪住卓昀的衣襟,质问:“难道射出的箭还能收回来吗?!”
    “能,我陪皇叔一起去!”
    卓昀的语气竟是绝不容置疑!
    “只要有皇叔这句话就够了!”
    “——你!”
    “皇叔,我跟你把真相全说了吧!父皇早已密调五万精兵入城,光是皇城的禁卫你就招架不住,更别妄想逼入禁城!你找来的援兵已经被全部抓获,他们已经降了!是父皇让我来劝你,可你却执迷不悟。没法子,你反父皇,我便只能抓你,但你是我皇叔,我也只能将自己也套上!”
    卓昀的最后一句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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