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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无懈可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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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霓虹闪烁的光芒中,显现出这个城市独特的一面。

将大衣领子翻起,吴谢在夜晚的寒风中点了根烟——这件外套,还是岩讼的。

几个小时前,他在黑暗中醒来,发觉整个肩膀被人禁锢住。

青年凌乱的发有些刺,但又柔软地在颈窝蜷起,眼下缀着两片青影,看上去累坏了,却不依不饶地用手扒着他的左肩,环在他胸口的臂力不小,或许是黏得过紧,他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腻上一层薄汗。

这感觉不大舒服,但他并不想惊醒岩讼,所以只是轻轻把住对方手臂,小心将青年侧睡的身体安置好,刚坐在床沿,这人就醒了。

“……你去哪儿?”语调朦胧的青年问。

“卫生间。”不慌不忙地用手指梳理这人乱糟糟的发,男人温柔地说,“你睡吧,我马上就来。”

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青年像被顺毛的大猫一样听话蜷进被子里,在床边伫立片刻,吴谢收回凝视睡颜的目光,悄声拿起手机,将房门带上。

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他数出钱夹里的所有钞票,用玻璃杯压住,随即找出被对方藏起的枪,拧开防盗门小声关上,步履匆匆地跑出楼梯间,他很快出了小区。

乘上的士,手机屏幕显示的小圈快速旋转,关于盗尸案的全部内容都已发送到岩讼的手机上,至此,血玉事件彻底清晰——只除了这份仍被他捏在手里的名单。

这是一把能够射杀任何相关人员的武器,同时,也是死亡的象徽。

无论如何他都想保护岩讼,私下交授只会带来麻烦,所以这份名单,他一定要公开。

……

细腻如白纱的烟随风而逝,大块深蓝幕布逐渐变得透明,云絮终于显露出柔软的乳白色,在这被蓝琉璃笼罩的庞大世界中,光线一格一格,从男人微微泛起青色胡渣的下颔,往上攀升到长睫颤动的眼瞳中。

拿走咬在嘴里的最后一根烟,手背无意碰上抵挡半夜晚风的冰凉口罩,吴谢将烟蒂丢进垃圾桶,揣着皱巴巴的烟盒,消失在热闹的人海之中。

他对方百没说实话——当然,也不可能说实话。

非法侵地是陆任义告诉他的,材料和证据也都是对方收集,他的举报文件给了陆任义揭发的勇气,也为这场“交易”添加了有力的筹码。

至于盗尸案和绑架,只是他用来诈方百的托词,不过相信在看到非法侵地的实锤以后,这到底是不是托词,也无所谓了。

因为方百赌不起。

路过报刊亭,男人凭借绝佳视力扫了眼版面上的内容,不出所料,上面刊登的大多是无关紧要的官方文章或寻物琐事,本该出现的曝光事件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如果说方氏没有从中作梗,他是不信的。

换过电话卡,男人在买包子的同时顺手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对面几乎是秒接。

“……吴谢?”

这声阴沉问候中带着大清早被打扰的火气,还有强行抑制住的一丝颤抖。

“很精神啊,方老板。”吴谢找了个墙角根靠着,咬着包子问,“我看早报没登,就想这批货你应该已经验过了,怎么样,是不是完美还原了你们当初的所作所为,嗯?”

“……”清晰地听到深呼吸的声音,听筒另一端语气低沉,“海图3020号房已经订了,血玉下午就能到,你要怎么交易?”

“既然血玉下午才到,那就等条件全部到位再说吧。”几口吃完包子,塑料袋在男人指间缠成一个圈,“我会再给你电话的,方老板。”

“你!”

尚未说完,通讯被利落掐断,将塑料圈从指间剥离,掰断的电话卡与它一起落入了街边无人注意的垃圾桶。

脑海中再度响起系统提示。

“叮,【查清血玉事件】进度值+5%,当前进度95%”

看来,岩讼已经醒了。

发现他擅自离开以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会怪他吗?

还是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好像不太可能,毕竟,他现在也算重要证人,对于他的不告而别,于公于私,都应该会有一些懊恼的反应吧……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又像沙一样迅速过滤,最终什么也没留下,吴谢愣怔许久,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乘上不知通往何方的地铁,站在拥挤的早班人群中,漫无目的地凝视着窗外快速掠过的灯影。

想想看,已经是第九天了。

明明才是第九天而已。

为什么却感觉,已经认识那个人……半辈子了呢?

……

岩讼坐在沙发上盯着灌满热水的玻璃杯。

透明杯底放大粉色纸币的夹页,水面纹丝不动,直到鬼魂的影子融进水中,他才微微抬头,没什么兴趣地扫了来者一眼。

“这个反应,很不像你啊。”女人长腿一叠,微笑地看着他,“不生气也不着急,冷冰冰地看着这些钱,你是在想怎么把管理员先生抓回来吗?”

青年眼睫微垂,似乎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愿,被问烦了,他就撩起眼睑沉默地盯过去,视线锐利得像一支无法躲避的箭。

“各取所需也要有个限度,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好自为之。”

得到警告的徐薇娅不再说话,挑了挑眉就飘往阳台,终于得到清净的岩讼伸手握住温热的杯面,仰头一口气把水喝干净。

暖热的液体从喉管流入腹部,他撑着下颔,反复翻阅手机里的那条信息,琥珀眼瞳倒映出发光的屏幕。

自从徐薇娅掺和进来以后,他就知道盗尸案背后有一汪很深的水,只是他从没想过,告诉他这一切的人,会是吴谢。

这个男人不简单,从盗尸案到蛇毒袭击事件以后,他就明白这点,只是没想到对方所涉入的幕后,是比他想象中更灰暗的深渊。

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甚至能感到即将失去什么的心慌。

可是他必须冷静,必须……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

思绪被打断的青年惊了一下,旋即接起电话:

“廖队?”

“讼,来银行。”廖科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要取赃物了。”

“好。”青年起身,习惯性去抓衣架上的大衣,却抓了个空,他微微一愣,嘴里却答道,“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看着空掉的衣架,忍不住露出个笑,又很快收敛住,情绪不高地抿紧了唇。


凌晨零点。

海图3020号房,终于迎来了它的访客。

男人打开未上锁的保险箱,雪白玉底上透着丝丝缕缕的红沁,刚一入手,就被分脑收回,证明了这块带着红沁的玉就是他所需要的……血玉。

“叮,已获得【偷走的血玉】”

“物品已收纳,收集要求已完成。”

至此,所有任务已在掌控之中。

吴谢接到了方百的电话。

“要求我都满足了。”那人说,“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

“很快。”男人拉开窗户,纯黑瞳仁中隐约有街道灯火流动,“你请的狙击手位置不太好,这样让人很难办。”

“……我没有请狙击手。”方百沉默了一下,“我的人都已经按你说的撤走了。”

“方老板,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就别玩了吧。”男人坐上窗檐,高楼飓风刮起他敞开的大衣,呼啦作响,“还没吃够苦头?”

“再说一次,我没有请狙击手。”电话那端的人语气凝重,“之前在酒店里安排这么多人都被你识破了,我有必要做这种事吗?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万一那些资料落进别人手里……”

声音戛然而止。

吴谢瞳孔微缩,他听到很闷的一声回响,那是消音子弹穿过皮肉的声音,最后,是方百嘶哑的质询:

“为什么?”

电话那端新添的音色,熟悉,又陌生。

“名单已经暴露了。”

又是一声闷响,巨大噪音伴随水花声从听筒里传来,吴谢整个人像被定住,他知道那是手机掉落的动静,再然后,这只手机又被人拾起,对面那人只说了一句话:

“射击。”

咻。

肺叶被打穿的感觉极其难受,男人单手撑住窗框,好险没让自己掉下去,带着泡沫的血从口角溢出,强烈的窒息感飞速上涌,他试着仰头呼吸,却也无法挽留住肺部逐渐消逝的氧气。

就快了。

“叮,【查清血玉事件】进度值+5%,当前进度100%”

“叮,【公布方氏阴谋】进度值+5%,当前进度100%”

“宿主已完成全部通关要求,正在接入中转站,即将脱离本世界,请稍后。”

精神一松,如最初设想中的那样,男人从高达三十层的酒店大楼上,急速坠落。

其实他本该看不清的,风刮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地还有十几层的时候,他被闪耀的红蓝灯光所吸引,就看到那个制服笔挺,站如青松的人,正张着那双琥珀色眼瞳,不敢置信地看着正在空中下坠的他,甚至试图挤开人群冲过来。

吴谢想。

早知道,他就死在房间里了。

……

岩讼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天真与无力。

男人像飞鸟般投入钢筋水泥的怀抱,未扣紧的大衣犹如背后插翅,呈现出富有层次感的褐色阴影,这是他的大衣——现在,却成了那个人的装殓。

他在密集的人群中,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挤到最前方,直到那黑影落入人群扩开的中心,眼前像忽然遮上一层雾。

浑身血液骤然冰凉,诡异热度却从四肢百骸传达至躯干肋骨,所有嘈杂不复存在,只剩红蓝光芒不断闪烁,世界陷入悬停,阻碍失去知觉。

他再度拨开人群。

挡在前方的物体犹如纸片般轰然倒下。

惨烈鲜血在开辟的道路尽头流泻至地底,他望着那狭小的一片天地,却察觉到此间最深的讽刺。

天空下起黑色的雨。

周围一切血肉融化成肮脏的泥,高楼在腐蚀中分崩离析,殷红光线从残垣断壁中升起,蓄满夜色的积水倒映穹顶红月。

他跪倒在沙沙雨声中,看着只剩血迹的空白地面,一瞬间产生噩梦重演的错觉。

“滴,当前未删除世界【2】,是否删除本世界记忆?”

“否。”


指尖颤抖着触碰逐渐透明的地面,他像安慰着谁一样,小声喃喃:

“没事的……”

停顿片刻,他又重复一遍。

“没事的。”


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
w第三个世界完结,狗粮还没撒完哦
要继续甜到第四个世界呀w





第39章 part。39 中转站
吴谢没想到关键时刻差点毁掉他计划的人会是廖科。

当对方吐出“射击”两个字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早已被人监听——这是他的疏忽,没有及时让分脑做无线排查,以至于暴露了这场所谓的“交易”,好在对方并不清楚资料的位置,这才让他在最后一秒压线通关。

涌动的暖流像潮水般褪去,相较于轻松许多的身体,脑海中却突然多出一堆在上个世界丢失的记忆,吴谢发出一声闷哼。

跪在地上咳嗽几声,当初被朦胧的画面清晰起来的同时,他感觉到一份无法遏制的情绪在体内流窜,瞳孔猛缩,男人用力锤了下地面,咬牙切齿道:

“系、统!”

“插件安装完毕,系统已升级。”这次的电子音居然自带混响,有些微妙的回声效果,“世界任务已完成,系统将对宿主发放奖励,宿主可在以下三种药丸中进行选择,该药丸可在下一世界使用。”

“你先闭嘴。”男人声音沙哑,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阴沉抬头,“我问你,这些世界的男主角是怎么回事,长得一样声音类似都爱吃甜食也就算了,为什么每个都叫Yan Song?!他们……”

他咽了咽唾沫,那阴沉便褪去些许,转而化为一种被强行抑住的,隐晦的期待:

“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每个世界根据随机算法抽取重建,相似是因为排列组合的原因,男主不是同一个人,这点宿主可以放心。”系统感应之后补充了一句,“虽然宿主听完以后好像情绪波动更大了。”

“那是我的台词!”男人紧紧抓住胸口布料,强烈的缺失感使他不安,“你的说法我没法信,相似的也不止他一个,每个世界都带‘薇’字长相一致的女主你怎么解释?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随机算法,那这种抽取未免也太‘随机’了。”

“刚刚接到通知。”系统说,“环境检测器已搜索到隐形病毒,当前潜伏期长达四个世界,也就是说,在宿主经历第一个世界之前,植入的病毒就已经开始影响系统的部分建模数据,很有可能篡改了几个关键序列号。并且,这个隐形病毒的能量体在上个世界突然激增,以至于表层代码泄露,现在防火墙正在查杀补漏,宿主不要着急。”

如果系统有实体,现在已经被他打死了——这情绪插件跟没安装过一样,情商依旧低得令人发指。

“病毒的帐待会儿跟你算。”吴谢将额前碎发捋到脑后,低喘着跪坐起来,“操控整个系统的难道全是数据?你们都有手动分脑了,难道就没有手动操作者吗?”

系统难得停顿了一下,狭小的时间流隙中,男人触摸到一点缥缈的希望,喉结微动,等待着其它的结果。

“我们是有手动操作者的,他们是负责治疗患者的‘手术刀’。”

系统果然如他所愿,回答了这个问题:

“能够成为‘手术刀’的人,一定是熟悉宿主并为宿主所熟悉的人,只是,如果宿主由‘手术刀’负责,从理论上讲,系统在第一个世界就能拉取到‘手术刀’的资料,并且在确认对方加载成功以后,才会将宿主投入世界。”

“……就像联网玩双人游戏一样?”

“对。”电子音平板地说,“‘手术刀’通常与宿主现实关系密切,情感等级至少能达到‘亲人’‘爱人’‘友人’中的一项,但系统刚刚重复拉取了三次宿主关系链,都没有拉取到适合做‘手术刀’的相关人员。”

心中喜悦随着系统解说急转直下,吴谢陷入沉默。

他在脑中反复搜索真实世界的经历,发现自己的确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叫“Yan Song”的这号人物——在这样的困惑中,他却逐渐冷静下来,并且意识到一个别样的突破口。

“有没有可能是出现了BUG?”男人攥紧的五指慢慢放松,“有‘手术刀’与没有‘手术刀’的患者,所经历的世界有什么区别?系统,你好好对比一下,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有没有可能是我的‘手术刀’被病毒屏蔽,导致你拉取不到关系链,而我也想不起他?”

“病毒屏蔽的确有可能导致系统拉取不到关系链,但无法干扰宿主记忆。”电子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迟疑,“宿主目前经历的世界确实与有‘手术刀’的情况非常相近……请稍等,系统正在进行扫描……”

“叮。”

吴谢心里一紧。

“未检测到任何错误。”电子音嗡嗡地说,“鉴于宿主提出的病毒屏蔽存在一定可能性,系统已向总部发送相关报告,反馈将在下个世界收到,请宿主稍安勿躁。”

心情在几个轮转间坐了回过山车的男人一时无言,想起上个世界自己在闹市区跳楼的壮举——他不知道岩讼会不会继续存活于那个世界,所以临走前决定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名单事件彻底闹开。
袒露在聚光灯之下的罪恶终将被公众记住,他原以为嘱咐好陆任义就能帮助岩讼推进案情,却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条未处理完的尾巴,让他在此时牵挂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

“宿主请说。”

“在我离开以后,原来存在那些世界的人物,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似乎是对这种重复解答感到不满,机械音色有些波动,“在宿主脱离世界以后,数据会刷新重组,同时进行记忆清除,一切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吗……”

看着再度产生变化的右臂,男人若有所思:

“那么,如果是‘手术刀’呢,他的数据也会被重置?”

“‘手术刀’是存在真实世界的人物,也是整个治疗过程的协助者,他们的记忆数据不归主脑处理,所以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清除。”系统说。

“等等。”吴谢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眼眸闪烁,“也就是说,他其实跟我一样,知道自己是谁,只是限于OOC值或者其它束缚,所以才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宿主所经历的世界,由主脑提取的关键信息构成,而信息基底,源自于宿主的记忆碎片,这里是宿主的潜意识主场,为引导宿主走向治愈终点,主脑会对宿主进行规则约束。”系统没有直接回答,“‘手术刀’名义上是协助者,但在这些世界中,他们始终是客场,是有异于宿主潜意识的外来者,一旦被发现,不仅会立刻被世界排除在外,同时会导致宿主意识坍塌,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最直接的可能就是致使宿主脑死亡。”

已经想象到某种可能的男人下意识握紧金属右臂,听着电子音不容抗拒地说出最后结论:

“所以,当‘手术刀’进入世界时,原生记忆将被屏蔽,取而代之的是人设灌输,这样会方便他们在主场世界进行隐藏,当宿主离开以后,原生记忆才会被释放。”

“……”

愉悦气氛逐渐剥落,男人沉默良久:

“那么,记忆清除的功能,是不是在我离开以后,才会出现?”

“是的。”

“什么记忆……会被清除?”

“从当前世界最开始,到当前世界最末的记忆会被删除,不影响原生记忆。”

这是很人性化的功能,出现的位置也非常恰当。

与自己有深刻羁绊的人骤然离世,这样的打击无数次在面前重演,加上虚拟与真实情感的两度重叠,大部分人,都想要马上对这样痛苦的记忆进行一键清零吧。

心里憋闷得难受,吴谢竭力去忽略这种感觉,收起凌乱思绪,继续询问:

“我现在知道他是‘手术刀’了,对接下来的世界会有影响吗?”

“不会。”系统说,“宿主所经历的世界由主脑构建,作为意识载体,主脑会自动过滤掉宿主的部分潜意识,从而形成保护基底的隔绝层……不然早在宿主意识到自己非原住民时,整个世界就已经塌了。”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没再说话。

金属骨架间缠绕着细如牛毛的输液丝,模拟肌肉块的结构一匝匝生长在一起,红色液体在其中奔涌,充血的胀痛感清晰到让人无法忽视,当思绪抽离出上一件事时,这种感觉才逐渐强烈。

男人低头碰了碰那些湿润而具有韧性的输液丝,尽管已经见过多次,他依然忍不住对这种明显超前的生物技术产生微妙的震撼。

试着握了握五指,流利轻快的体验从手臂传达到脑中,他却没有丝毫喜悦的心情,这次回中转站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他满心都是疑惑,但却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系统之上是主脑,主脑之上是管理员,那么“手术刀”对于他这样的患者来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真如系统所说,“Yan Song”是他的手术刀,那他为什么完全没有关于对方的记忆,根据常理,像对方那样优秀的人,他只要接触过,就不可能没有印象……这里面的逻辑,或许还存在着某种漏洞。

“宿主不用多想。”或许是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系统突然开窍,“只要在这些世界里多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手术刀’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这些数据的。”

“……每次觉醒都要在死亡跟美好里挣扎。”男人微微昂首,眼珠望向头顶倾斜的光,“积累太多的话,会疯掉吧。”

系统却意外地认真起来:

“如果对方真的是您的‘手术刀’,只要原生记忆觉醒,他必然面对与您分别的痛苦,如果连虚拟世界里的经历都不美好,那对于‘手术刀’来说,只会是双倍的绝望。”

“你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系统。”沉默良久,男人沙哑开口,“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按下清除键,下一次觉醒,能想起来的只有现实世界……与我分别的痛苦,就那么一次。”

“宿主还记得吗?”电子音忽然调低了自己的声音,“宿主说过,为了断绝痛苦就选择遗忘的人是脆弱的——所以,您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吗?”

“……什么可能?”

吴谢并未反应过来。

电子音发出小幅波动的提示:

“——即使他在世界尽头拿到了双倍的绝望,也还是没有选择清理数据。”

“试问,每次觉醒的他,都在面临什么呢?”

男人整个僵住了,一股凉意从脚跟窜入颅脑,肋骨隐隐作痛,胃部扭曲灼烧,他再度感受到肺叶被一枪洞穿的疼痛,像有无数液体咕噜灌入四周,水压裹挟着窒息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彻底封闭在不可见底的深渊。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

言嵩带着哽咽的质问将他惊醒。

——等实验结束,跟我一起去看枫叶吧。

阎颂微笑的脸与飘飞的红色糅杂。

意识定格在那双充斥着惊恐与不可置信的琥珀眼瞳中,试图挤开人群的青年被翻涌的白光吞噬殆尽。

“叮。”

“当前世界加载完毕,正在投放中,请稍后。”





悖逆者:确定上下关系的造反
第40章 part。40
冰冷盐水从发梢悄然滑落,渗入起伏胸膛上皮肉外翻的伤口中,与粘稠的血液一齐渗出,稀释,陷进腰间已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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