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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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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景扯了扯嘴角:“你自己闯下的祸,责任就这么推给我?太不是人了吧。”
  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在缸前见到季无忧,主角会是那么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估计是被吓傻了,或者,是被抛弃后怀疑人生了。
  从地下世界出来看到季无忧安然无恙后,虞青莲的心也落下来。听了裴景的话,翻个白眼,“说的好像你是人一样。以前在外干了什么坏事,你不就直接报我们的名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裴景道:“……你要我怎么跟他说?”
  虞青莲的脸色郑重起来:“季无忧这一行性格变化了很多,我先提醒你一句。”
  她怕裴景太粗心,看不出,认真道:“可能你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他而言,并不一样——季无忧的性格敏感又自卑,从小估计都是被欺凌的,我救他一回,他能感动得直接哭出来,那么这样彻头彻尾的抛弃,就能让他陷入另一个魔怔。”
  说到此处,虞青莲皱了下眉:“这个小胖子为什么入了你的眼,我现在还不明白。你欣赏他的心思纯澈?”
  裴景在好友面前也懒得遮掩,说:“我看中他骨骼清奇,他以后会是个厉害的人,你信我。”
  虞青莲:“骨骼清不清奇我不知道。但我并不相信,你当人师傅的能力。”
  裴景:“为什么?”
  虞青莲:“裴御之,我现在是认真的。你和季无忧完完全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性格天壤之别。很多微小的事情,你不曾在意,但可能影响他的一生。我怕你自己给自己挖坑。”
  裴景沉默了会儿:“你这说的跟我要养孩子似的。”
  虞青莲:“季无忧现在什么观念都没形成,你跟养孩子有什么区别——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裴景:“……嗯。”
  虞青莲:“觉得麻烦,那行,换一个徒弟吧,或者别收了。”
  裴景:“……”
  五人之中,属虞青莲的心思最为细腻。将季无忧的事说清楚后,回归到书阎的正题。虞青莲身为瀛洲未来岛主,这次亲自出动,本就说明了书阎在瀛洲所做之事的严重性。
  “你还记得瀛洲那一次动乱吗,我母亲闭关,几位长老只手遮天囚禁我的那一次。”
  裴景:“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些魔修是怎么混进瀛洲,甚至混入长老之中的,我这些年一直在调查。前几月才出了一点线索,就是被书阎杀死的那个长老。我的女官从她的行踪里打探出一丝蛛丝马迹。”
  虞青莲道:“那个长老……”她的眼眸有几分冰冷:“一直都和天郾城的人有来往。”
  裴景一愣。
  天郾城。
  虞青莲道:“只是我刚打算对付她,去找她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然后旁边是书阎的字。”


第53章 回云霄
  裴景道:“可现在书阎已经死了; 你到哪里去调查。”
  虞青莲说:“从他身上我没得到什么; 不过在那个地下世界,我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股极其神秘又强大的力量——你应该也有感知。”
  裴景点头:“我从书阎和楚君誉的对话里; 听到了一些信息,书阎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虞青莲蹙眉; “果然; 赠与他撼动天地的力量和永恒不死的身躯,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大能吗?”
  她的疑问和裴景一样。他们幼年时受训经天院,接触到的; 都是这个世界站在巅峰的强者; 对力量和强大的理解本就不同寻常。现在这一遭,算是重新刷新了观念。
  修真者; 与天地相争; 大道初心就是长生不老。而张青书的不死之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永生。
  裴景若有所思,忽然道:“我记得你跟我说; 你母亲叫你在结婴之后前往经天院; 事关天梯?”
  虞青莲微愣,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裴景道:“我曾经接触过一个妖怪; 叫千面女; 她给我的感觉和书阎很相似; 而且据寂无端所说; 就出自天郾城。你说会不会,是天郾城有魔头要出世,打算毁天灭地?”
  虞青莲:“魔头?”
  裴景:“天郾城一直就是修真界亡命之徒的聚集地,城中发生的事,谁说的准呢。”他视线放远,发挥想象力:“说不定千面女和书阎都是他的手下。”
  虞青莲扯了扯嘴角:“然后呢?”
  裴景:“然后就要靠我们拯救这个世界了。”
  她本来有几分凝重的心情瞬间就没了,又好气又好笑:“厉害了我的救世主。不过再拯救世界之前,你要不要先进步那么一小点,比如破个元婴?”
  裴景也笑:“那可真是一小点。”
  两人走下楼梯之时,虞青莲想起什么,回头看一眼,道:“楚君誉应该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裴景一愣:“好像是哦。”
  虞青莲道:“你顺便问问他什么来历吧,我总觉得他,有一些危险。”
  裴景垂眸,思索一会儿:“他初入云霄悬桥试那会儿,我对他偏见也不小,总觉得他杀气太重很危险。但现在觉得,他人应该还不错。”
  虞青莲扶着楼梯,眼眸深深地看他一眼。
  裴景被她看的有点懵。
  良久,虞青莲说了句:“也行,栽了不亏。”
  裴景:“……”
  *
  推开门,楚君誉大概是早料到他会来,门发出吱嘎声响的一瞬间,就扭头看了过来。两人依旧是少年时,只是四目相对,裴景一时间竟然语噎——嘴里的问题在“你怎么样?”和“你到底是谁?”之间纠结。
  最后望着远处少年熟悉的清冷神情,裴景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楚君誉可能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那以前他竟然在自己面前直言讨厌裴御之……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了。
  不过,要是真的讨厌,为什么枫林间又相助,为什么忠廉村又相救……真烦。
  楚君誉也在等他说话,少年大概真的受了伤,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加之瞳孔很浅,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加虚弱了。
  这间屋子在深林里,清晨,云雾缭绕,光影温柔。
  裴景走上前,先坐到了他床边,本来已经暴露裴御之的身份,他就不好意思皮下去了——严肃着脸,心里默念着自己是云霄下一任掌门,要端出高冷气势来面对他。
  但又转念一想,秘境里、枫林里,他在楚君誉面前好像就没什么架子。而且,跟楚君誉比冷不是找死吗。于是瞬间又垮了。随手从桌上拿过来一个苹果,先张嘴咬一口润喉壮胆。
  楚君誉就沉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裴景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才一脸认真说:“你进我云霄是不是别有目的?”
  楚君誉看他就像看个笨蛋,淡淡道:“我救了你,你不先问我伤如何?”
  裴景从善如流:“……那你伤如何?”
  楚君誉:“不如何。”
  裴景心都一惊:“啊?你真的受了重伤?”他把苹果咬在嘴里,伸出手,就要去帮楚君誉把脉。
  楚君誉没有抗拒,垂眸。
  “真受了伤?”
  裴景还是难以置信,他其实也不会把脉,只是在探知灵力罢了。
  褐衣少年突然靠近,带来的是青草初雪般的气息,遥远熟悉,却又烙入骨髓。
  楚君誉低头,黑发落下,衬得他的脸更苍白,目光沉默而深远,情绪隐在深处。
  他想起出入云霄,被困井下那一晚。脚下是逼仄阴森的泥地,一仰头,是少年逆着月光干净又纯澈的笑。心生恶意把他也拉下井,少年却在空中反抱住他,遮住他的眼,要他别怕。
  一直都是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对谁都一样。
  裴景现在有点尴尬,他竟然察觉不到楚君誉体内的一丝灵力流动!按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怪他修为太低。
  楚君誉看着裴景搭在自己手腕上尴尬地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的手,也不为难他,平静说:“收留我一月。”
  裴景:“啊?”
  楚君誉道:“我现在形同废人,需要先在云霄修养一月。”
  “可以吗?掌门。”
  他喊他掌门。
  云霄掌门眼眸瞪大:“那么严重?”
  楚君誉似笑非笑:“是啊,你不是很善良吗,我因救你而受伤,你待如何。”
  裴景皱了下眉,认真道:“我会尽量帮你养伤,且在云霄,我保你周全。”
  “我们明日就回去。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待裴景离开合上门。
  许久,楚君誉突然笑了一下,窗外的光落在脸上,睫毛如翼,看不清神情。
  他声音很低,似一声叹息:“傻子,你连自己都护不住啊。”
  *
  虞青莲接到了来自瀛洲的信息,而裴景同样受到了陈虚的传音。
  当初他为调查书阎的事,把当时在云霄附近作乱的吃人魔头先放下——不想他离开的这几月,那个魔头,越发嚣张,被开膛破肚惨死的修士越来越多。
  云霄附近的大大小小宗门的掌门,甚至已经亲临云霄求助。挤在天堑峰下,等他回去处理。
  而陈虚的最后一句话,才是让他心惊的。
  云霄最边缘的终南峰,既然也有弟子惨遭毒手。


第54章 小黄鸟
  陈虚的怨气几乎要溢出纸张; 前面一堆言简意赅的报告之后,最后一句话; 几乎咬牙切齿——你再不回来; 就等着掌门剥了你的皮吧!
  裴景嗤笑一声; 心道,还真是沉不住气呀。
  他去面对那些宗门掌门当然不能是以现在的模样。
  与虞青莲悟生在山门前告别。
  裴景托了一个弟子; 将昏迷的季无忧送到上阳峰。
  脚步踏上飞过来的云鹤背部,裴景将系着头发的草绳摘了下来。
  一头青丝垂落,如瀑如墨。
  少年的身形慢慢拔高,灰褐衣衫被雪白的锦缎代替,玉冠玉簪; 长剑佩腰,清辉萦绕在周围; 一尘不染如净土,衣袖边缘一层暗绣的青纹,被风吹的猎猎。
  此间流风回雪,山烟氤氲; 他的气质也和这风雪山烟一般,遥不可及。
  裴景抬手看了一下,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长大后的模样。
  云鹤起飞后,他回头道:“你先住在天堑峰吧,我帮你养伤。”
  楚君誉视线落在他脸上; 点了点头。
  裴景道:“但你也不能突然就这么进天堑峰; 我云霄主峰主殿岂是一个外人能入住的呢——要不我就跟他们说; 你是我在外面认的弟弟?”
  他换了形态后,看少年模样比他矮一个头的楚君誉只觉得可爱。
  稍弯身。
  突然记起在忠廉村曾被楚君誉抬起下巴,于是眼眸一弯,伸出手轻轻勾着下巴,抬起少年的头。
  “所以我们要不要先训练一下——你先喊我一声,哥哥。”
  楚君誉说:“为什么不是你喊我?”
  裴景笑:“你这样子,谁信啊。”
  楚君誉忽然抓住他的手。
  云霄十八峰晨雾金光间,少年的浅色眼眸变成血红,只是一息的功夫,已成青年。漆黑长袍扑在云鹤洁白羽间,银发红眸,与裴景四目相对,近的能察觉到彼此的气息。
  裴景的笑一瞬间微有凝固。
  楚君誉问:“现在呢?”
  裴景:“我……”
  楚君誉说:“我还记得,你说过的,父子关系。这不是就有身份了吗。”
  裴景也想起来当时的场景,是他醒悟过来楚君誉对自己的心思,无以为报,想着做长辈来关爱他。不过现在回忆,觉得自己挺呆。
  谁给谁做长辈还说不定呢。
  裴景讪讪收回手,掩袖咳了声:“算了吧,没事,以我在云霄的威严,我不说他们不敢问你身份的。”
  天堑峰,云霄主殿。此处常年寂寥,少有人近,沿途桃枝染霜,柳眼相续,裴景一入山,在枝头打瞌睡的小黄鸟瞬间就醒了。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他的掌心。
  这黄鸟平日除了吃就是睡,大部分时候都是帮师尊给闭关的他托信,特别招人嫌。
  他低头,眉眼带笑:“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专门在此地迎接。啧,不怕我炖了你吃?”
  毕竟他以前可没少拿这话威胁它。
  小黄鸟圆溜溜的眼睛怒气腾腾瞪了裴景一眼,然后用小小的鸟喙,叼起他的一缕头发就往前使劲的飞。
  在努力地把他带往主殿方向。
  肯定是收了陈虚的好处,在这就等着他呢。
  裴景把自己的头发扯回来:“等下我是以云霄掌门的身份去见外人,急什么,高手都是最后登场的,要他们等我?知道吗,笨鸟。”
  笨鸟停在空中,翅膀左挥右扭,叽叽喳喳,又急又气。
  裴景轻笑一声:“听不懂。”
  小黄鸟:“……”
  裴景手指一点它脑门:“我觉得你可以去和凤矜肩膀上的那只蠢鸟认个亲——不过人家是凤族神兽,你就是只土鸟,虽然性格一样招人嫌,但身份差距有点大啊。”
  小黄鸟:“……”
  妈的,气得炸毛!它真的一点都不欢迎这个人!再也不等他了!
  感觉一腔情怀不被理解的小黄鸟眼眶都有点湿了,孤零零在空中怀疑鸟生,却落入了另一个人掌中。
  这只在天堑峰活了好几百年还是长不大的小黄鸟委屈屈抬起头。
  看到的是一个陌生人。
  天堑峰的山道,处在微凉的云海间。古树桃花下,黑袍银发的年轻人,容颜俊美,气质冰冷邪气,却给它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裴景偏头,稍愣后继续笑道:“怎么,你还喜欢小动物啊。”
  楚君誉低头,和小黄鸟湿润润的眼睛对上,它落在掌心很轻,两只小翅膀放在胸前,表情满是困惑。
  银发青年开口:“它叫什么名字?”
  裴景想了会儿,他初到云霄的时候,这鸟就在了,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相伴了几百年。
  好像以前是有给它取过名字,不过多是一时兴起,报复居多。
  这鸟贪生怕死卖主求生的事简直不要太多。裴景拉着它干了什么坏事,被师尊发现追究起来,它绝对立刻埋头把自己藏起来,啥也不说,锅全部给他。
  偶尔兴起,拉着它去什么鬼穴魔洞历练,也是一样,大难临头,它飞得比平时快一百倍。
  裴景笑:“名字太多了,傻鸟,胖子,胆小鬼,饭桶,丑鸟。一段时间换一个,凭心情。”
  小黄鸟瞬间气到语无伦次,继续叽叽喳喳吵起来。
  楚君誉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来:“那最近的一次是什么。”
  裴景觉得他这样的笑还挺好看的,不染其他晦暗的情绪,纯粹又干净,搞得他还呆了一秒。
  反应过来后,说:“上一次是胆小鬼……你是不知道它有多贪生怕死,遇到什么妖魔鬼怪,跑得飞快就算了,还要在跑之前在你身边叫个不停,把敌人全部引过来。卖主求生的家伙。”
  小黄鸟:“……”焉焉地低下了头,虽然很想反驳那个混蛋,但它……就是很怕死啊。它只是一只可怜弱小的小小鸟,这么做有错吗?
  楚君誉笑意还是未散:“它不胆小。”
  裴景笑道:“你又知道了,怎么知道的?从它呆滞傻气的眼,还是从它笨拙僵硬的飞行姿态?”
  小黄鸟已经对那个混蛋的话免疫了,气饱了,只是满眼星星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讨好的伸出翅膀扑在他的指尖。这个人它好喜欢啊。
  察觉指尖柔软的绒毛和温热的体温。
  楚君誉轻轻一笑。
  “它也不怕死。嗯,就是傻得很。”
  傻得很。云霄和经天院相隔千万里的路程,一只没有修为,平时只会赤吃吃喝喝的鸟竟然偷偷溜出去,想给他传信。只是当时季无忧逼山,血洗宗门,天罗地网,谁能出去呢?它最后怎样了,可能落入人腹,可能死在中途。他也不知道。
  只是出关时,再也不会有一只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了。
  裴景愣住。
  没有说话。他觉得楚君誉一入天堑峰后,人就变得有些奇怪。
  楚君誉神情冷淡的松开手,把小黄鸟放到了道边的枝头上。还没表达喜欢,就已经失宠了的鸟抱着翅膀,又慌又乱地看着他。
  楚君誉勾唇笑:“而我不喜欢蠢的东西。”
  小黄鸟僵住了,心都碎了,眼里又涌起了一泡泪。它以为自己远离那个混蛋主人,在这一天遇到了它真命天子!可以欢天喜地换主人了,结果这个人更混蛋。
  同样躺枪的还有裴景。他可清晰记得当初问楚君誉对裴御之的评价,这人在明知他身份的情况下,还说“蠢”的。
  不喜欢蠢的东西。
  在看一眼在枝头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笨鸟,裴景心情复杂,难得良心发现,揪着它的翅膀把它拿下来,眼对眼:“别哭了,现在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虽然你又蠢又怕死,但我还是每次玩都带着你。”
  小黄鸟不领情,张嘴直接咬上他的手——玩个屁!明明是干坏事想找人背锅!连鸟都不放过!禽兽!
  它趁机飞了出去,被鬼追似的往前跑。
  “诶——你这破鸟!”裴景磨牙,也大步向前,非要捉住这只鸟胖揍一顿。
  “……”
  楚君誉就在后面看着他们闹。
  但是鸟飞得太快了,不久,就飞到了主殿之前。
  怒气冲冲的白衣青年猛的刹车。
  宫殿威严,青瓦白墙。天空之上紫气东来,三清浩气绵绵不断。他要以云霄掌门裴御之的身份去见里面的人。
  裴景心道,破鸟,忍你一手。
  马上,身上吊儿郎当的气质就没了。
  风光月霁,一代天骄。


第55章 认了个什么
  宫殿里坐满了人,都是各大宗门的掌门或长老。魔修为祸云霄一脉已经有些时日; 但每次弟子遇害; 他们过去时; 看到的都只有已经被掏空内脏的尸体,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虚坐在主殿右侧; 听着下面一群老者的质问; 面上勉强挂着微笑; 心里把裴御之骂了千百遍。
  “陈长老……我们在这都等了两个时辰了,掌门人呢?”
  他们身份卑微 ,也不敢对云霄掌门不敬; 只能小心翼翼地提问。
  陈虚道:“快,快来了吧。”
  几位年迈的长老面面相觑,都选择了沉默。
  只是里面也有年轻气盛的,性子急,等到现在心里非常不耐烦,暗压怒火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天涯掌门出去历练悟道; 现在应该只是个弟子充当临时掌门——一个临时弟子; 就这么晾着我们?”
  陈虚说道:“这也不能怪他,他出门时; 不知情。”
  年轻长老一身玄袍,气笑了:“不知情; 好一句不知情。这魔修在此地招摇作恶; 残害四方; 身为云霄掌门,连这事都不知情,那么他还知道些什么?”
  陈虚:“……”他也想知道啊。
  裴御之都在搞什么?
  旁边跟他一个宗门的老者擦着额上的汗,小声劝他:“行了行了,没必要,我们是来求人家的。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玄袍青年偏头说:“这不是求不求的问题。云霄身为仙门之首,斩妖除魔本是职业。”
  “他既然受尽了天下人的尊崇,那么也该做出表率——不知情不为,是无能。知情而不为,是冷血。”
  陈虚听他的话,手指握着剑柄,也只能笑着,大宗气派得稳住。
  和玄袍青年在一起的老者人一脸抽搐,挤眉弄眼,各种暗示,青年都看不见。
  最后咬牙切齿,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都是恨铁不成钢:“什么临时弟子,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玄袍青年看他一眼,端正身体。行事光明磊落,直接大声开口掷地有声:“不管他是谁——总之这件事是他没理!”
  老者:“你——!”气的抬手想打人。
  叽叽叽。
  所有人都在看戏之时,突然从殿门外飞进来了一只鸟,扑腾着黄色的翅膀,直冲向陈虚那里,天堑峰外,是青瓦高墙轻云蔽日,鸟身上似乎带着微凉的风。
  众人一愣,只感觉到一阵威压从外面传来。
  陈虚心提起来一半,伸出手接住鸟,小声道:“他人呢。”
  小黄鸟抬翅膀,指了指自己后面:“叽叽。”在后头追着我砍呢。
  陈虚扯了扯嘴角。悄悄用指尖弹了下它的脑门:“笨鸟。”
  那威压太明显。众人肃然起敬,屏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而玄袍青年满不在乎,“来就来,还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他身旁的老者重重地拍了下他的头,恶狠狠说:“你给我看清楚他是谁?!”
  青年有自己的执着说:“管他是谁?!反正这事就是他的错!”
  碰。
  宫殿的门大开。
  青年止住了话,和众人一起往外看去。
  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逆光中,站在殿门口,衣袂皎洁如雪,手握剑,冠簪之下发飞扬,如谪仙临时。
  玄袍青年愣住了。他才出关不久,对外界的事不甚了解——天涯掌门出门历练,裴御之闭关修行。
  临时掌门难道不是一个云霄内峰得宠的弟子吗……
  只是很快他的侥幸便被打破。
  人未现,声先至。
  “我来晚了,真抱歉。”
  白衣青年语调有一份散漫,带点笑意。
  随着微冷的风和光,显出一种仙人般的遥远矜贵。
  他从光中走出。
  雪衣掠过门槛。
  一个人似乎带动了这座沉寂的山峰。衣纱飘渺,如袅袅青烟孤云,眉眼俊美,笑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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