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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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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摧枯拉朽,天崩地坼。云霄创派师祖,上古人族至尊,一剑,苍生为劫,千秋不朽。
  这是云霄剑尊倾尽毕生之力,临近飞升,才造就的阵法。
  力量堪比他全盛时期。
  剑意化紫宵雷龙,缠住了西王母的身体。
  西王母神色骤僵,呲目欲裂,她如今身处轮回中,力量不比当年,哪怕继承天道部分的力量,也不敌真正的远古剑尊。神魂被紫龙撕咬,她发出一声大叫,双手插入发中,痛不欲生。
  珠钗环佩皆落,三千青丝纷飞狂风之中,她被压迫地半跪下来。
  裴景睁开眼,启动云霄护山阵,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雪衣青年神色发白,往前走了一步。
  凤矜擦掉唇边血,也吃力地站起来:“幸好你没让我失望。”
  裴景目光却只落在跪于地上的西王母,“我怎能让云霄在我手中受害呢。”
  西王母头痛欲裂,发出一声大叫!她两世被活生生分食而死,疼痛铭渗入骨髓。如今被苍茫锋锐的剑意直搅肺腑,痛到极致,反而生出熟悉感,想起了遥远的记忆。
  她当初被三长老重伤,元神散尽,即将陨落濒死时,冥冥上空传来的轻轻的哀叹。有人伸手扶起了她破碎的神魂,温柔似熹微尘光。听不出年龄性别,但她知道,那人是谁!是这个世界遥不可及的存在,是最根本也最原始的规则,是天道!
  天道给了她救赎,给了她永生,让她来保护所谓的天之子。
  天之子。
  “呵呵呵呵。”西王母忽然阴森地笑了,她现在很狼狈,但更疯狂。
  天道赋予了她永生!永生使她不会死,哪怕被困在云霄一万年也不会死!只是……她何其骄傲,一点耻辱都要百倍偿还。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这样被封印。
  天之子……她轻声说:“我若是杀了天命之子,这个世界会如何?”
  多可笑,天魔最后的血脉,是天道选择的救世主。
  天道赐予她力量,是要她来保护天命之子的,可她是谁——
  西王母唇角一点一点漫开绝对冰冷的笑。
  她是出生便列神位的蓬山之主。
  她是高居昆山王宫的九世神女。
  她骨子的骄傲,极端到让人胆寒。
  因一恨灭一族。因一辱屠云霄。
  她这样的人。
  这辈子——怎么可能,懂、臣、服!
  怎么可能——懂、忠、义!
  “她会愤怒,她绝对会愤怒,哈哈哈哈!”
  西王母浑身是血,站起身,披头散发,雍容华贵不在,眼眸癫狂:“与其被封印,倒不如让着天地与我一起灭亡!谁都不能杀天命之子,但天道可以杀,哈哈哈!我是天道选中的人——我可以杀!”
  “让她愤怒,让秩序颠覆,让规则重塑!”
  “让你们,都陪我下地狱!”
  她发出最后的吼叫!赫然整个人眼睛都溢上鲜血,然后丹田内的能量要爆炸般,发出耀眼的光——西王母的最后一击,超乎所有人意外,向的是躺在地上的季无忧!
  早在云霄阵法出来的的时刻,玄云峰上的弟子都心中松了口气,伤痕被抚平,相互扶着站起来。那三股力量已经退去,风烟俱静,擂台上的一切,他们现在也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恐怖站在云端的女人,现在就是个疯子——整个人往前扑,五指僵硬弯曲,掌心是崩天裂地的力量。
  击向,一直被人忽视在擂台边缘的弟子。
  每个弟子眼中映出深深地震惊:“……季无忧”
  裴景同样表情变了。
  ——她想要杀主角!
  裴景不知道主角死了会怎样,但看西王母的神情,猜也能猜到。主角死后,天道发怒,规则倾覆。世界崩塌——西王母想和他们同归于尽。不管是出于哪一个理由,裴景都不可能让她杀季无忧。
  季无忧有几分迷茫地睁着眼,看着那个神色扭曲的女人朝自己扑来,毫不掩饰的杀意。
  生到现在,他第一次真真实实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死亡。
  他的脸庞瘦弱青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选择了不相信任何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张一鸣的方向。不是求救,也不是害怕,就是单纯地想看他一眼。
  一个羡慕到快成为执念的人。
  要是有来世,他还是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没有刻入骨子里嫉妒的原罪。
  出生就有万丈光芒,有恩师挚友。意气风发,明亮张狂。
  ……该多好。
  “季无忧!”
  裴景喊了声。
  西王母最后倾尽全力的一击,气凌霄汉,叱咤喑呜。
  而季无忧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
  冰凉的黑发拂过脸颊。
  一道顶天立地的挺拔背影出现在他面前。
  雪衣无尘,眼前的人也锋利像天地一柄剑。
  季无忧瞬间眼眶湿了,声音颤抖:“裴……师兄……”
  西王母话语冰冷:“你以为你能保护他?”
  裴景剑指后土,沉沉说:“我裴御之的徒弟,也是你能伤的?”
  西王母眼一缩,哈哈哈大笑:“好一个师徒情深,那我就先废了你!”
  云霄阵法保护的是一百零八峰,诛异心之人,现在却也拦不住西王母了。裴景心中的想法很明确,季无忧不能死,且不说他是云霄弟子。光是他死后规则倾覆,天地重组,众生陨灭的后果,都不是他敢去赌的。
  举凌尘剑在眼前,紫气宣华,青年眉宇凛然。
  以一己之力,护天下太平。
  云霄后人,当如是。
  西王母的力量何其可怕!
  她眉间那一点血彻底爆炸,碎开,神明自爆,掌心的青色风眼气吞虹霓,漩涡一样暴躁跳动着让云垂海立的力量。风吹得裴景衣袂卷动,眼眶欲裂,发也纷飞。凌尘剑一片冰冷,血液在寸寸冻结。甚至——裴景感受到自己的金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在裂开。
  万万年之前的威压,昆山神女的力量,几乎把他识海搅动至翻天覆地。
  喉咙一片腥甜,裴景后退一步,刚才在凝阵之时已经耗尽精力,现在不过强弩之末。
  他剑插地,抬头,脸上是一片决绝。
  云霄弟子们呲目欲裂,撕破喉咙尖叫:“裴师兄!!!”
  西王母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忽而,天地起一片阴冷湿寒的风,像从地狱深渊卷过。
  变故,又一次发生了。紫龙盘旋,凤啸皆息,造化之风臣服。
  这一次,不是那般鸿蒙时期撕裂时空的力量。而是,仿若在时间之外,空间之外。
  六合之外,宇宙深处,一股神秘冰冷,让人浑身寒颤的力量。
  本来应该击向裴景的强大昆仑之力,突然间,烟消云散,被吞噬!
  西王母的笑容僵住,然后再次大叫一声!
  人匍匐在地,因为痛苦脸色扭曲,脸色青白,手指不由自己往脖子处抓。她恨极,眼珠子瞪出,风华不在,狼狈不堪。
  风停了,落在擂台上枯黄的叶子,因那人的衣袍拂过,发出沙沙声响。
  落地无声。
  玄云峰所有人都愣愣抬头,僵硬着,呼吸停止,看着那缓慢踏上擂台的黑衣银发男人。
  裴景也是怔住,偏头。
  踏过一地狼藉,逆着光,这样一个浑身气质若地狱的男人,此刻像是救世神。
  银发三千似雪,宽大的黑色衣袍下皮肤惨白。而他红唇如饮血,眼眸也是一片冰冷血色。
  裴景喃喃:“楚君誉……”
  西王母眼睛瞪得格外大,血丝布满,脖子被无形的力量捏住,她颤抖着唇:“……是你……!”
  而楚君誉没有看她,他走到裴景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此时半跪着受重伤的青年,眉眼尽是讥诮和冷淡。玄色锦衣曳地,他缓慢蹲下身来,修长苍白的手指挑起青年的下巴,语气淡若飞雪:“你刚才说,要收谁为徒?”
  裴景没想到会这样和他相遇。
  视线沉默与他相对。
  楚君誉神色平静,淡淡说:“第几次了,你因为季无忧如此狼狈。”
  手指骤然用力,裴景都能感受他压抑在薄凉外表下的愤怒。
  黑发落在裴景此时白到透明的脸侧,他衣袍如雪,显出一分平时难见的脆弱。
  “收季无忧为徒?”楚君誉忽然低声笑一下,然后平静的表象崩裂,眼里是有史以来裴景所见,最深最狂热的愤怒,血色浓郁。
  他一字一句,寒彻骨:“裴御之,这就是你给我的第二个惊喜?!”
  裴景开口想说话,但是喉咙一动,便是干呕出一口血来。
  楚君誉冷笑:“好一个惊喜,还真是有惊无喜!”
  只是瞥见裴景的神色,他还是放开手。起身,浑身的怒火几乎成实形,眼含戾气回头看着在地上的西王母,森冷一笑说:“和我一样的人,审判者,她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们,也配?”
  西王母不惧生死,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还是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的深渊之气。她颤抖地笑,边笑,唇角的血边流,气若游丝:“配不配重要吗,你的结局,又能好的到哪儿去。与天道相抗,必死无疑!”
  楚君誉看她像看蝼蚁。
  眼冰霜消融,唇角勾起,反而有了一层妖异的诡魅:“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废物?”
  西王母何从受过这等耻辱,张嘴,胸口大痛,却又吐出一口血来。
  “天道如今陷入沉睡罢了,待她真正苏醒之时,哈哈哈,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银发翻飞,楚君誉戏谑一笑:“你以为,她为什么沉睡呢?”
  西王母募得眼睛缩成一个点。
  只是她再也没能问出那个问题。
  楚君誉的手猛地一拧。
  “啊———!”西王母抓着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轰隆隆,天地变色,乌云齐来。竟是电闪雷鸣。九世轮回,蓬山神女。她这一生极端的骄傲,容不得一颗沙。
  而最后,死在血泊中,一身污泥。
  擂台上,青迎缓慢地别过眼,眼含泪光。
  不过西王母之死,代表神祇的降落!必有异象!
  裴景手握凌尘剑起身,却发现天下起雨来。


第78章 临别一吻
  万壑雷动; 乌云密布,大雨哗地倾泻而下。
  西王母披头散发; 仰天怒吼; 身体自胸口处爆破。
  万古神祇的陨落让天地齐哀,草木衰鸣。
  惊雷一闪; 照的雨中的所有人面色发白。外峰弟子们衣衫湿透; 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们何其渺小,甚至筑基都遥遥无期,却在今天亲眼目睹诸神之战。
  弟子们脑袋一片空白; 震惊恐慌后是一种极深的迷茫,尤其在西王母死后; 喉咙堵住,视线牢牢盯着擂台中央。
  裴景握着剑站起来,雨水打湿黑发,滑过他苍白近透明的脸颊,他咬牙; 目光看着楚君誉。
  楚君誉没有看他,黑色衣袍翻卷在风雨中; 视线落在西王母身上冰冷至极。
  西王母神魂散尽前; 五指插入石地,抬起头来; 吐出一口血; 面色扭曲; 断断续续说:“杀了我,你又能活多久。你是忤逆规则的存在,你是这个世界的变数。注定要被消除。哈哈哈,注定要被消除。”
  楚君誉唇角一丝嘲讽的笑:“规则?我倒要看看,是世界意志先摧毁我,还是我,先毁灭这个世界。”
  西王母久久地愣住,再说不出话来。
  神之陨落。
  她的身体自发梢开始,化为清风,化为光尘,化为天地间微小的粒子。
  满腔的屈辱和愤怒,在最后竟也变得毫无意义,身体变轻,神魂变淡。
  造化之风亲昵依偎在她身边,同她一起毁灭。
  青蓝色,一如西昆仑的春。
  西昆仑……的春。
  西王母狰狞邪恶的眼眸慢慢凝固,神情一点一点僵硬下来。倥偬大梦来。衣裙上的血污被雨洗尽,伤口愈合。她整个人慢慢浮于空中。
  如瀑的长发飞散,水蓝色夹银丝绣累花的衣裙翻卷,雍容华贵。最后一眼,眉如黛唇点朱,风华无双,依稀似昆仑壁画上携风伴鸟含笑风雅的神女。
  往事如水滑过,灰飞烟灭之前,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回头——对上了那人多少年不变的碧青色眼眸。
  青迎也看着她,眼眶也慢慢浸湿,最后别过头去,泪水落在赤瞳的翅膀上,不成声。
  西王母似乎是笑了一下,带着她当年惯常的骄纵和傲慢,只是眼底一片苍凉。漫天的大雨落到地上,泛起白沫,最后织成一片雾。她在最后,仿佛看到了西昆仑。
  山峦雨后,朝云飘渺。衣裙掠过潮湿的青苔,有人手捧香炉,声音含笑:“此处时蓬山,若要往西昆仑,小公子肯能还需要绕两个山头。”
  来自过往,来自世外。
  只是这一次,引路的人是她。而蓬山路远,再无归途……
  西王母终于死了。
  季无忧在裴景身后,手撑着地,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从昏迷中苏醒面色就苍白,此刻血溅了一身,更是衬得脆弱狼狈不堪,看起来马上要晕过去。他张了张嘴,声音极低喊了句:“裴师兄。”
  而裴景现在根本没空理他。
  楚君誉在处理完西王母的事后,也想起来跟他算账了。
  他转过身,银发深凉如雪,血色眼眸落到裴景和季无忧身上,眼底那层疏离的薄冰被愤怒冲散。
  他气极反笑:“裴御之,你可真是让我惊讶!”
  裴景急着跟他解释:“没有,我是打算此次大比之后收他为徒,但这不是我说的惊喜。”
  光是收徒二字已经彻底激怒楚君誉,他笑了一下,眼眸冰冷,猛地出手——季无忧只感觉一阵毁天灭地的气流卷过来,然后身体不由向前,双脚离地,脖子被楚君誉狠狠掐住。他挣扎不能,对上那双血色深冷的眼眸,如枯井映古木森森。劈天盖地的恐惧涌上头皮,季无忧张嘴,脸色青紫。
  裴景眼一瞪,急了:“不是,这跟季无忧有什么关系啊,你不能杀他,杀了他天下就完了。”
  楚君誉神色冰冷:“天下又与我何干。”
  裴景急得不行道:“你也会死!我也会死!天下人都会死。”
  楚君誉低声一笑,轻声重复他的话:“天下人会死,我也会死,你也会死……”
  最后眼中戾气与厌恶一闪,他松手,直接把季无忧甩到了地上!
  “呕——”季无忧从窒息濒死的边缘回来,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干呕。
  裴景松了口气,却忽然听到了排山倒海昆虫飞舞的声音,自玄云峰外来。
  世界混沌,雨很大,微微的天光照出远处一团黑色的云。
  是蜂拥而至、密密麻麻的黑色蝴蝶。
  外峰弟子们齐齐仰头,张着嘴,看那些外表华丽,却透出一股血腥的蝴蝶,飞到了楚君誉身边。在他身边,在他脚下——最后蝴蝶悉数成粉末,一条漆黑的巨龙咆哮而生,神色狰狞,鳞片森冷!搅动天地风云!
  楚君誉站在蛟龙之上,三千银发猎猎,雨水不近他身。
  黑衣红眼,像是远古杀神!
  裴景骤然瞪大眼,心中涌出一种极度的恐慌——楚君誉要走了。
  楚君誉自重生以来,还未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气极过后反而平静下来,裴景会收季无忧为徒,他是料到的,可看他奋不顾生拿命相救,依旧忍不住勃然大怒。
  楚君誉心中眼中一片冷意道:“季无忧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值得你去送死。”
  裴景也冷静下来,跟他解释:“我拿命去保护的,不是他,是天下,是苍生。”
  楚君誉似笑非笑道:“只怕最后你护苍生,他灭苍生。”
  蛟龙扬天啸,似是要离开,楚君誉笑意骤然收,声音冰冷:“裴御之,下一次见面,若我要杀季无忧,你拦不拦?”
  大雨滂沱,裴景听着他的话,却是在意的另一点,心中慌乱:“你要走了?”
  楚君誉皱眉,怒意却散了点,讥诮说:“不过真到那时,你拦,也拦不住了。”
  他一拂袖,银发血眸若修罗,神色冷淡道:“你收他为徒,可以,望云霄掌门好好好好栽培——我等着他破化神,复天梯,我等着他,带我去见天道!”
  裴景咬牙,深深看他一眼:“那我呢。”
  楚君誉停在空中,目光如深渊,望着他。
  裴景往前一步:“你不如先等我,你先见到的也只会是我!”
  突然之间,天堑峰发出一声悲怆的长鸣,撼山动地。
  裴景豁然转身,往云霄中枢处望去。
  人群中是陈虚先反应过来,惊声:“是紫玉珠!”
  西王母陨落,天降罚雨,云霄阵法在受到天地自然的破坏——而阵眼紫玉珠发出长鸣,必是出了事,需要他回天堑峰!
  紫色剑意盘踞不散,地面却开始摇晃。
  楚君誉在高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裴景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外峰弟子们因为晃动,都站不稳身形,七歪八倒在地上,一片一片响起呻、吟。
  陈虚不知道楚君誉和裴御之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现在焦急地望向天堑峰方向,那里紫气动荡,风云诡谲。
  陈虚怒吼:“裴御之!回去!天堑峰!”
  风撕拉吹得长发猎猎。
  裴景闭了闭眼,然后再睁开,清亮如刀光。
  楚君誉脚下的蛟龙移动开始僵硬身形,准备离开——天郾城即将迎来彻底地变动和血洗。
  他去意已决,抬眸望了眼天堑峰的方向,漫不经心道:“你再不回去,紫玉珠怕是要碎了。”
  裴景长久的不言后,忽然就一咬牙。
  雪衣青年一跃,凌空,飞到了黑色蛟龙之上。
  外峰弟子们倒在地上,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天地昏暗浑浊,只有高空上,那一抹雪衣、一抹黑衣,浓墨重彩。
  既然要走!那什么也不必要隐瞒了!凌尘剑竖插,卡在龙角处。裴景伸手拽过楚君誉的衣襟,然后向前,用一种极度霸道野蛮的姿势,咬上了他的唇。
  这临别的一吻,豁出他大半的勇气。
  愤怒,委屈,不甘,甚至带破釜沉舟的气势。
  他咬还不够,伸出舌头,去敲开楚君誉的牙齿,势要将那些参悟后辗转反侧的七情六欲和朝夕相处的心魔痴念,全部告诉他!
  裴景黑发落了一身,雪衣翻飞,像是白色大鸟。
  楚君誉愣住了,长久的沉默后,他低头看着裴景。
  青年眼睛浮了层雾恶狠狠瞪着他,表情决绝,耳尖却赤红。
  像是害羞到极致只能装作凶狠。
  鬼迷心窍,楚君誉张开了嘴。
  裴景借此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唾液相缠,唇齿间的气息,清新冰凉若青草初雪。
  脚下是漆黑邪恶的巨龙,空中落茫茫无尽的雨,云霄一百零八峰,紫玉珠光大盛!外峰所有人,现在都僵硬成了木人,看着天空之上,相拥相吻的那两个人。
  裴景在差点意乱情迷时猛地回神,往后退,手握住了凌尘剑。
  他眼中尚有雾,脸色潮红,声音却异常冷静:“不是惊喜,是我想告诉你的第二件事罢了。”
  楚君誉现在脑海里还是刚才青年唇温凉的触感,视线只落在他的耳朵上。
  裴景不敢看他的眼,咬牙切齿,大声道。
  “这个惊喜就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想和你结成道侣相伴一世!想让你当我云霄掌门夫人!”
  “我喜欢你!你现在明白了吗!”
  没有看楚君誉的神情。他最后从黑色蛟龙上一跃而下,雪白衣袍,清华万丈,还是众人忠言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
  前往天堑峰时。
  裴景最后一眼,回首望过去,眼里雾气散尽,目光清亮像剑出深渊,声音也冷冽坚定。
  “楚君誉,天郾城,等我!”


第79章 其剑名诛
  云霄弟子们在雨中淋着; 眼睛瞪直,呆若木鸡。
  内峰的长老们也是; 严肃的表象破裂,脸皮僵硬,风化在空中。
  今天一场诸神之战,接二连三的转变; 各种措不及防; 让在场的人都快要麻木。可没想到,真正让他们颠覆世界观的居然在最后——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他们的大师兄说了什么?!
  啪——!
  赤瞳吓得直接从青迎肩膀上掉了下来,摔得很疼,一下子就出了眼泪。
  青迎从震惊里回神; 忙上前,弯身把赤瞳放在手掌中。
  凤矜还算平静,大概也是相处那么久; 裴御之做出什么他都不惊讶吧。
  暗金色眼眸沉默看着前方; 轻声道:“他居然还真是断袖啊。”一直以来互怼争斗,只要能损裴御之的事他都开心,于是凤矜的脑回路很奇怪; 想通这一点; 瞬间心情特别好。
  裴御之居然栽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好像还是单相思,啧; 他真想看经天院其余人; 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这一句我喜欢你; 穿过雨幕,直冲苍穹,也碎了在场女弟子们一地的芳心。以裴御之在修真界的风光,怕是不出一月,天下人都知道了。
  不少女修面色仓惶又黯然。心中是深深的震惊和伤心,可真望过去,看着那两人,却又生不出酸意。墨发雪衣,银发黑衣,仿若真的天生一对。
  许镜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是坏掉的,他刚刚听到的名字是什么……楚君誉?是哪个楚君誉?是那个楚君誉没错吧!他这一年来都是和两位怎样的人相处。可怜这位抱着混吃等死的心情入云霄的炼气期弟子,被两个消息打击的摇摇欲坠,差点昏厥。
  一场大战,都不敌最后裴御之这一番话让所有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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