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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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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婆嘴里套不出话。
  裴景把剑驾到了吓得魂飞魄散的追魂宫弟子身上。
  “在哪儿。”
  追魂宫弟子面色苍白至极,过于怕死,声线都在抖:“在在在在,在炼神楼下的一片湖。黑色的,黑色的湖,湖底有一条通道。平时我们就是把人带到那里去的……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
  炼神楼。
  裴景倒是有点印象。
  当初骨婆把人分成两边,入内城的,似乎就是被带去那个地方。
  天郾城内城。
  “啧。”
  裴景收剑,懒得去管那群被养成虫器的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他往前踏出一步,凌尘剑划过一道紫色的光,卷半边天,满池莲花凋零,然后花瓣粉碎成灰沫,在空中铺成一条路。
  炼神楼的位置太明显。
  追魂山的最高峰。
  十八层楼,檐角直冲苍穹。
  裴景一扶衣袖,唇角一丝懒洋洋的笑,道:“看来是注定低调不了了。”


第95章 血帘
  追魂山顶; 炼神楼前。十八楼矗立天地,青色檐角下缀着红色的丝带。随过山峦的风,扬起血色的弧。窗门漆黑,石柱斑驳,远看就一股萧瑟沉郁之气。
  裴景御剑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炼神楼前;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滋生在地底下。湿寒,阴冷; 仿佛来自极深之渊; 无尽之海。
  “炼神楼; 这名字取的就那么张狂,里面肯定有秘密。”
  他收剑,皱起眉; 仰望巍然立在前方的高楼。
  抬头; 看不到尽头。
  “不过; 早晚我要把你这里搞的天翻地覆。”
  裴景轻声说着; 笑了一下; 淡淡收回视线。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瀛洲神女的本体,浮世青莲。
  他把困怏怏的胖青虫弄醒,弹了下它的触角,说:“快点。带我去找那片湖。”
  青虫极不情愿睁开眼; 缩了下触角; 缓慢挪动身体; 从裴景的手指上滚落,到旁边一片还沾着露水的叶子上。虫身和叶子连在一起,浮空中,凭着嗅觉,边闻边走。比蜗牛还慢。
  裴景也不急。跟着它在这野草杂树丛生的追魂山上行走,用剑劈开一条路来。
  最后,他们穿越曲折的黑树林,看到了一片湖。湖是黑色的,纯黑如寂夜,风过没有一丝水纹,平静的像是面镜子,只是映不出影子。
  “就是这儿吗?”
  裴景往前一步,鞋底踩过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碎裂的声音。
  而就这一声响动。
  整片湖的旁边!
  瞬间一个暗紫色的阵法现形!
  这在裴景意料之中,他握着凌尘剑,已经做好了对战准备。但那只胖青虫往前,站到阵法边缘,阵法令空气都凝结的杀意便淡了。不止淡了,还自行转动,八方互换,整片地落叶飞扬。
  同时。
  正中央漆黑的湖中心处,出现一个漩涡。
  “你用处倒是还挺大的。”
  裴景跟着虫子往前走。
  胖青虫脱离叶子,爬到了湖面上,水是固态胶状的。
  裴景停了下,也紧随其后。
  青虫入了漩涡之内。
  他的脚步踏上去,身体也开始下陷。过程非常慢,黑色慢慢侵蚀四周,光一点一点被吸收。
  黑色的水漫过腰、漫过肩、漫过眉眼,漫过发顶。
  最后他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异世界,周遭一片漆黑,青色的虫子浑身通透,发出柔和碧色的光,为他指引前路。
  裴景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这里五感被剥夺。声音也散在虚空。若不是青虫迎路,他说不定会被困在这里。
  这就是浮世青莲所在的地方吗?
  等等。
  裴景身体一愣,眼眸慢慢变冷。
  万年前诸神之战,如瀛洲神女所说,她是把自己封印在了天魔之域的入口处。
  她与本体分离,苏醒在那片莲花池里,那么本体,就该还在原地。
  所以……其实这是通往天魔之域的路?
  裴景瞬间神色严肃起来。
  黑暗尽头,是片纯白。
  他以为穿过去,会看到尸山血海、白骨成山,凄惶地狱。只是,脚步迈出第一步,迎面而来的先是珠帘相碰发出的悦耳清脆之声。
  光渐暗,眼前的场景也清清楚楚落在裴景眼中。
  脚下延展开的是一条冰晶做的路,宽可供三人行,冰蓝色,冒寒气,光滑可鉴,低头隐约能看到自己的模样。
  路在前方一处分叉三道,而后分支又分叉,再分叉,一眼望去,如细网般错综复杂。
  蓝色冰道上。是一粒一粒血色珠子串成的珠帘,从顶部的岩壁上垂下来,美丽又惊悚。
  而冰道铺成岩浆上,暗红色的岩浆如沉睡猛兽,此地有风,把珠帘吹动,挤挨叮咚清脆响。
  也让岩浆活动,漫过边缘,炙热之气烫在脚底。
  青虫一到这里,整只虫都严肃起来。触角笔直着,胖胖的身体半立起,有一种诡异的庄重感。它一路向前,在冰道上流下了层淡白液体。
  珠帘越到尽头越密,甚至到了阻碍人视线的地步。血色的如泪滴形状,森森冰冷。
  裴景用手扶开,那一滴一滴滚过手腕,如同真的泪水,红尘苦痛烧灼皮肤。
  风吹叮铃响,清脆悦耳。
  背后却有人千面千口在咒骂在哭嚎在尖叫。
  裴景面无表情,视线却渐冷。
  胖青虫又遇到阵法。它是活过来的息壤之虫,与浮世青莲双生双伴,自然有破解的办法。但是似乎也有些困难,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圈,在那里僵持了很久。
  裴景在它后面等的也有些闲。
  旁边是一条一条从天壁垂下的珠链,太多了,叠在一起,把他四周的视线隔绝。血蒙蒙一片。
  裴景心里就觉得这帘子不详,现在兴趣更大的,反而是脚下的岩浆。
  他这是到了地心吗?
  没那么深的距离吧。
  暗红色、金色、黑色,各种鲜明滚烫的液体,相互交融相互侵蚀。
  裴景稍微一弯身,就感觉热气烤着发稍。
  “这岩浆从哪儿冒出来的……天魔之域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而师祖说天魔一族隐隐有复苏的痕迹。难不成现在,天魔之域又重建了?”
  他心生疑惑,半蹲下身子。
  突然!
  一直看起来平静无波的岩浆,扭曲成一张人的脸,砰,滚烫岩浆化成人的手,伸手要把他拖下去。
  裴景神色不变,笑了声:“可真沉不住气呢弟弟。”
  手腕一翻,凌尘剑卷动紫光,自上至下,就要把这只手砍断。
  但是他被阻止了。
  三千珠帘清脆响动,有人的衣袍轻软扶过地面,沙沙像落雪。
  裴景愣住,他的手半空中,被人紧握住手腕,不能动。
  但那试图攻击他的岩浆,也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惧的东西,人面模糊,哀嚎一声滚了回去。
  裴景听到了那人冷淡嘲弄的嗓音,“可真沉不住气。”
  明明是讥讽的语气,但裴景这一刻,偌大的狂喜过后,心间都溢满了温柔。霍然回头,果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楚君誉!”
  裴景笑了起来,少年眼中都似乎带着亮光。
  楚君誉神色却不是很好,讥诮说:“你挥出去那一剑,被捕捉到气息,就等着葬身岩浆底吧。”
  裴景好久不见他,恨不得把他每一分眉眼都细细描摹。
  懒得去解释刚才自己的意图,不想让夫人操心。
  本来兴致勃勃,想问一堆。可是一回忆到他那一日把自己拒在屏障外的举动,瞬间又萎了。
  他还是有点恼的,这混蛋什么都不告诉他。
  于是裴景把狂喜压下,哼了声,故作高冷道:“你看你躲着我,闭门不见有什么用呢。我随随便便进片湖,不就又见到你了。缘分这事根本挡不住,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不是,他说的啥?!
  他本意是想表示愤怒的。
  操。裴景悔的肠子都青了。
  楚君誉对他的了解,远超裴景想象。他唇角勾起丝笑意,血色的眼眸暗了暗:“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扯到缘分上。”
  裴景恼羞都顾不上了,更开心:“不是缘?所以你是特意寻我而来?我等了那么久,你终于承认了……唔……”
  楚君誉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还要喋喋不休的嘴上。青年阴郁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道,“裴御之,你能不能正常点。”
  裴景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眸是无比的清澈温柔。
  楚君誉手指微顿,眼一眯。
  裴景说:“这不是不正常,我喜欢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什么爱人的经验,但是看他们,好像都是这么追人的。男人要面子的话,媳妇就走了。”
  楚君誉垂眸看他,似笑非笑:“你还要面子,花钱给自己买个丈夫的面子?夫人,你的夫君呢,一口一个乔乔叫的可真亲切。”
  他最后一句话,从夫人开始,带了点轻佻的色彩。纯粹血玉般的眼眸波光流转,轻笑一下时,仿佛真是人间鬼魅,只是话语里寒意森森。
  裴景不喜欢一个人时,觉得那人处处都可疑,比如第一次红叶山林初遇,他就觉得楚君誉是个三观扭曲还试图带歪他的变态。
  现在,看他银色的发血色的眼,只觉得心软成一块。
  声音也不由自主温柔。
  “那是特殊情况!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叫他乔乔,显得太亲昵了,像是爱人之间的称呼。那我不叫了,好不好,楚楚?”
  楚楚……
  明明是一个极其可笑的称呼。但从少年刻意放软的嗓中说出,却像春三月的风扶过青色山峦。
  楚君誉收回手,静静看他一眼,转身往前走。
  又是这样!
  裴景一愣,抱着剑上去:“楚楚挺好听的啊,你觉得这名字如何。我也不建议你叫我阿裴的。”咳,能叫老公最好了。不过修真界应该还是相公居多?
  “或者你想我喊你什么。”
  楚君誉把挡道的珠帘全部扯下。
  珠子一路噼里啪啦掉了一路,滚到光滑的地上。
  他视线一顿,突然想起裴景甚至能在青桥上摔跤,在这,估计就是跌入岩浆。
  楚君誉停了脚步。
  同时目光望了眼尽头,青虫蜷缩破阵处。
  心中漠然想:单单依靠这虫,怕是得三天三夜。
  裴景见他停下,也就不急了,看到一路滚到自己脚下的珠子,当即庆幸。在这里摔一跤可不是好玩的。
  他嘴上还道:“你说啊。想让我叫你什么。”
  楚君誉心中涌起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你不如喊我……”
  他笑了下,意味不明:“……哥哥。”


第96章 我的喜欢
  裴景人都愣住了。认认真真,试图从楚君誉脸上看出哪怕一分开玩笑的情绪。
  但楚君誉神情十分淡漠; 唇角的笑意也是似有若无; 就这么望过来,眼光深沉。心思莫测。
  裴景心中涌出一丝很奇异的感觉………好像; 他从来都猜不透楚君誉; 可楚君誉却似乎非常了解他。
  他想,这并不公平。
  穿过碎落一地血泪形状的珠子。
  裴景站到他面前; 心中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问:“你真的要我喊你哥哥?”
  楚君誉垂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景抬头,眼眸乌黑如棋子; 笑了下,然后说:“哥哥。”
  少年的声音清润、透澈。
  这样亲昵的字眼说出来,像天堑峰上卷过雪松的风。轻而易举让这昏昏暗界的每一处都变了色彩。
  哥哥。
  也让楚君誉愣住了。
  三千珠帘如泪水凝固。他死死盯着他; 血色的眼眸加深; 极其凌厉阴郁的五官在一瞬间,出现了一种罕见的恍惚和痛苦。
  裴景并不知道楚君誉的想法; 但这时他喊出这声哥哥;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楚君誉本来就该比他大; 喊前辈太生分; 还不如哥哥呢。他甚至仰头; 笑问:“我都喊你哥哥了; 你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喊回来?我觉得我本来名字就挺好听的; 你唤我御之如何。”
  楚君誉沉默很久; 笑了,唇角缓慢扯开一丝弧度,僵硬而冰冷。
  裴景稍愣,就对上他远比平时还要红的眼眸。
  他眼中的纯澈和热诚,如一团火,灼烧楚君誉的心魂。
  久处黑暗,冰封的灵魂在煎熬,微微一笑,喉间似乎有腥甜的滋味。
  楚君誉换了种语气,一字一句说:“不如何。”
  裴景有些怔住,然后他皱了下眉:“不,你说谎。”
  第一次风雪悬桥上遇到,楚君誉也这么说过,不过那个时候,语气里满是淡漠轻嘲。但这一次,他压抑的情绪,沉重到他都感受到了。
  裴景伸手拉住了楚君誉的宽大的衣袖,执着地:“你当时说不是喜欢,我很气,所以忘记了另外的可能。现在我几乎可以证实了,你果然,对我也不是无动于衷。不是喜欢,而是在喜欢之上,对吗?”
  楚君誉愣住,冷淡道:“有趣的结论。”
  裴景装作没听懂他语气里的嘲弄,自顾自说:“我对你的事一点都不了解,甚至楚君誉是不是你的真名我都不知道。”他顿了顿,说到这有几分难过起来,可还是冷静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你背负着什么,即将去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身份背景,一无所知,但我还是这样的喜欢上了你。像喜欢一个虚构出的陌生人,有一天你打算走,我拦都拦不住。”
  “我现在能追随你到天郾城,那么下一次呢?你不告而别,我去哪里找?如果你不想见我,我该怎么办。书峰上你说不见我时,我人都慌了,特别难过,自信了一辈子,就栽在你身上。我裴御之自小到大就没这么患得患失过,甚至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哭出来。”
  裴景说到这,气急攻心,怒吼出来。
  “你让我哭了——楚君誉你个混蛋!你知道我这辈子哭过几次吗?!”
  操了。
  “承认喜欢我你会死吗?”
  楚君誉闭了下眼,再睁开,鸦青色睫毛下,眼睛红的可以滴出血。脑海中一直绷着弦断了,喉间的血辗转出铁锈味的腥甜。
  他极低地笑了一下。
  修长苍白的手擦去唇角的红,眼中一片疯狂。
  “裴御之,你逼我的。”
  他转身,伸出手一把拉过裴景的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强大疯狂的灵力四溢,把裴景都吓住了,但他还义愤填膺气不过,张嘴:“不会死的话把话说明白行不行!说不喜欢然后一直……唔?!”
  裴景蹬大眼,清明的眼中全是震惊!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楚君誉搂着他,用一种揉进骨子里的力度。他就眼睁睁看着一直以来冷漠疏离的男人,现在神情疯狂,俯身而下,银发散落,给了他一个带着血腥色彩的吻。像是一种惩罚,直冲而入,在他口腔内肆意扫荡,争城掠地。
  头被一只手不容反抗按着,裴景吓得呼吸都不能。
  楚君誉心中一腔无名由的怒火。牙齿直接咬上了裴景的唇。
  血液漫开,一下的刺痛,让裴景回神,跟这比起来,他前两次的吻都跟儿戏般蜻蜓点水。
  看着楚君誉眼里极其扭曲的红,疯狂暴戾欲望并存,仿佛要真的吃了他。
  裴景浑身一愣,然后懵了,心中有了分害怕——不是,这不是他想的发展。他现在少年模样,神色慌乱,伸出细白的手想要阻止。
  但楚君誉禁锢他腰的手却顺着背向上,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加深那个让他窒息的吻,炙热缠绵,生死之间。
  他用劲实在太大了,裴景感觉自己的手腕得青一圈,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脑子里又晕又麻,下意识想回应,又被弄疼。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妈的……
  气氛逐渐再往一个禁忌的深渊发展,暧昧充满欲望,而又暴戾血腥。
  裴景眨了下眼。
  少年眼角,因为雾气太重,凝结下的一滴泪。泪水沾在了楚君誉的脸上。察觉到他哭了,楚君誉心中的冰冷欲望,瞬间熄灭。一切意乱情迷也终结。握着少年的手,结束这个吻。
  楚君誉的声音冷漠又危险:“我又让你哭了。”
  裴景:“……”
  楚君誉似乎是笑了一下:“上一次你哭,我很慌乱。但这一次,我不想停。”
  裴景:“……”
  他不由自主往后,却被楚君誉抱着腰,重新拉近。
  楚君誉像情人般,温柔吻过他的泪痕。
  眼眸之中却是薄冰般的寒冷,诡异又邪佞。
  “裴御之,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承认喜欢。我的喜欢,你真的承受得住吗?”
  裴景其实一直知道楚君誉有这样的一面。
  疏离冷漠都只是层掩盖杀戮的表象,可真的毫不留情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裴景还是一时难反应过来。
  我的喜欢,你真的承受得住吗?
  裴景有点怕,但还是固执地沙哑开口说:“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楚君誉被他逗笑了。
  “所以呢?”
  裴景刚刚被他亲个七荤八素,现在好不容易稳下心情,再见他冷漠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更加深了。
  他几乎是脑子一热,先轻声喊了句:“哥哥。”
  瞬间,掐着他腰的手松了。
  楚君誉眼一沉,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消了大半。垂眸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裴景终于可以喘口气,把狂跳不已的心按捺住。
  “所以,我们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对不对。”他眼刚被水洗过,更加明亮,“把天郾城的事处理完,你跟我回云霄吧。从此以后,你的背负与痛苦,我都替你分担。”
  楚君誉淡淡评价:“很天真的想法。”
  裴景发现自己喊哥哥还是很好使的,至少楚君誉不会那么陌生,也就放弃了那点脸面:“并不天真,我当初就说过,我想和你结成道侣,相伴一生的事,怎么算天真。”
  楚君誉伸手为他扶开头发,手指苍白冰凉,穿过发间。
  裴景头皮不由一阵酥麻。
  楚君誉说:“一句喜欢并不能让我放下所有。”
  裴景盯着他的脸道:“没打算让你放下的。你现在做的事,我可以帮你!我很强,我现在是诛剑之主,为了你,我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真的,你信我。”
  诛剑之主。少年时许出的承诺是不是都那么狂热,非要皇天后土作证。
  从不朽星月到九天神佛。
  楚君誉笑了一下,神情却冷静又遥远。
  裴景怕了他这副表情,再喊了声:“哥哥。”
  楚君誉想,或许他把自己的把柄,亲自送到了少年手中。
  那种流过心间的嘲讽散去,楚君誉低头,冷淡说:“来不及,也不需要。”
  裴景一咬牙:“你就说你要杀谁?”
  楚君誉:“我要杀天道。”
  裴景猛地一愣,天道,又是天道。瀛洲神女那种毫不掩饰的憎恶重新浮现眼前。天道,所以这个世界真的规则混乱,道不成道?
  楚君誉说:“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想,他所有温柔和耐心果然都给了裴御之。
  “我会在她苏醒之前,将这里血洗,然后和她同归于尽。”
  裴景心猛地揪起,拔高声音:“为什么是同归于尽!”
  楚君誉没有回答他,平静说着另外的话说:“你现在应该在天堑峰。闭关破化神也罢,四海去游历也罢,携朋伴友,饮酒论道。你会一直是云霄万人敬仰深信的掌门,带着你的骄傲和尊荣,问天试再得魁首,成为修真界的传说。一剑凌霜无妄峰,活在众生的艳羡里。”
  楚君誉神色很淡:“无畏、赤诚、狂妄,就这么活下去。”
  “天郾城的血不该溅到你的脚下,我和天道的恩恩怨怨你也不该知晓。”
  “甚至,如果我早知道我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我不会去见你。”
  裴景久久地看着他,眼眶红了。
  楚君誉拂袖,银色的发流淌过冷光,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但他殷红的唇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眼眸穿过亘古的风雪,望着裴景,唯一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对他袒露最深最深的想法。
  声音很轻,来自世外。
  “裴御之,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的。”
  我代表罪恶,代表深渊,我是另一个你,光和暗怎么可以交融。
  裴景没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难过和酸楚就一直萦绕在他心中。
  他很久,沉默用袖子擦去眼泪,说:“楚君誉,三次了。”
  他轻声说:“你让我哭了三次了。但我想,也是最后一次。”
  他手指颤抖,握着诛剑。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用命去喜欢的人。”
  “这把剑名诛,它生来的意义就是颠覆这个世界,天道又何惧。我不后悔让你入云霄,也不会让你后悔遇到我。”
  楚君誉却不为所动,声音清淡:“诛天罚道,获得那样的力量,你知道要经历什么吗?即便是诛剑之主。”
  裴景眼中的光亮得惊人:“我不怕。”
  楚君誉微笑,平静说:“可我不想。”
  裴景愣住。
  楚君誉脸色顺便变了,眼底是冰冷的戾气:“我若不想你走出这里,你以为你出的去?我不打算惯着你了,你在这呆到一切结束吧。”
  裴景气的牙疼!
  楚君誉转身,黑色衣袍掠地无声,银发如雪,背景决绝。
  青色的胖虫还在沉睡着,试图感应一扇门后的青莲。
  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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