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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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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管事这话触到了沈容心底,他可以不在意,却不能替这具身体随意做主,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他都得好好活着。
沈容最终收下了参和银子,深深朝荀管事作了个揖,“谢谢荀大人和荀管事,如此小子便厚着脸皮收下了,日后小子一定偿还。”
荀管事扶起他,笑道:“都是乡邻,何必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那以前有捡金骨的习惯,大概就是人死了放棺材埋几年(也有搭个棚子露天放在山上的),然后挖出来,捡出骨头放在坛子里重新埋葬。我爹说,以前去捡金骨的时候有时能看到尸骨的脑袋是在腹部那儿,这说明这人是没彻底死掉就被扛上山埋了。等埋下之后,这人醒了,坐起来敲棺材想出去,却没人把TA放出来,所以一般坐着死,腐了之后脑袋掉下来,刚好砸在腹部或下面一点的位置,家人来捡金骨的时候才能发现,但为时已晚。
这种事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据说停灵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防止这类事的发生。
第3章 廪银
村里人情深厚,沈容这一病,无论交情怎么样,村人大多给他送了些东西。家境差一点的送一把菜,几个鸡蛋,家境好一点的会送点糖,割点肉过来,村中的家境最好的沈英卫一家大手笔地直接给沈歌送了两只鸡,一公一母。
这些都是人情往来,沈容没有一味推拒,见礼不重,大多都收下了,过后拿册子记了下来,以后就按这个还礼。
自从沈鸿发说他以前说过“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等诗句之后,沈歌这几天都在翻记忆,他惊讶地发现,从小到大,原本的沈歌还真说过一些妙语,这也是大家认为他聪慧异常的原因。
沈容从后世来,他很清楚这些妙语大半来自后世某些名人,而非沈歌原创。沈容怀疑沈歌原本就是自己重新投胎后的结果,沈歌残留着前世些许记忆,所以有时会脱口而出一些妙语。
沈容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最符合现实的猜想,他原本就带着记忆投胎,不过因为重新投胎了的缘故,记忆缺失得厉害。今年春天这么大病一场濒临死亡,记忆全回来了,以至于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
沈容想了好几天,对这里越来越有归属感,不过他对沈歌大病前的记忆虽然大部分都清楚,但总有一种隔着一层纱的感觉,仿佛自从他觉醒前世的记忆后,人生的前半段就跟现在割离了开来。
沈容躺在床上,望着房梁,他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目前为止是没办法得出具体结论,以后他将会继承沈歌的一切,以沈歌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前程往事什么的,就要好好放一放了。
这阵子都是牛婶家在照顾沈歌,随着情况慢慢好转,沈歌才知道,他大伯沈鸿发许诺每天给牛婶三文钱,牛婶要帮着做饭,处理便溺等,当然,食材是从沈歌这里拿的。
牛婶人好,沈歌刚醒的时候,她还打发自己的儿子蛮子每天过来沈歌这里睡,就是要是沈歌夜里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叫人,免得耽误了。
沈歌清醒一点后沈鸿发就说了这事,沈歌表示没意见,一切听大伯的安排。他现在身体极差,根本没自理能力,就算不请牛婶,也得请其他人,还不如就请这个相处得不错的邻居。
何况他既然醒了过来,每个月就有半两廪银和六斗廪米,换成铜钱的话起码能换一千文钱,这点支出还不至于成为他的负担。
沈歌也是神智日渐清醒了之后才发现,他这大伯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惧内,而大伯娘和他家的关系并不好,沈歌他娘还在的时候双方就吵过数次架,后来基本不怎么来往,也就这两年沈歌考上了秀才,大伯娘才和蔼一些。
沈歌两岁的时候亲娘就死了,十一岁的时候父亲也死了,沈鸿发是沈歌唯一的亲人,碍于老婆,只能多照看一些,却没有把沈歌接回家去住。好在沈歌父亲有些积蓄,村风比较正,有村里的老人和沈鸿发的看顾,沈歌跌跌撞撞也长了起来。
沈歌父亲的同窗在县城里做夫子,沈歌父亲死前曾把儿子托付给同窗照看。
沈歌父亲的同窗是一诺千金的人,沈歌以前一直在县城里读书,日子虽然过得苦,但他很努力,人又聪明,十五岁就考了秀才,在这片地方也算独一份,要不是这场大病,明年沈歌就该去府城里考举人了。
沈歌还在零零散散地整理脑海中的记忆,外面牛婶喊了一声,“小秀才公,吃饭了。”
沈歌翻身下床汲上布鞋,往客厅走去。他刚醒的那几天绷紧神经观察这里的人和事,说个话都要文绉绉地思量了又思量才敢说出口,现在习惯了倒轻松许多。
一晃八天过去,他的身体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不少,站坐都完全没问题。
前两天他药吃完了,钱大夫过来了一趟,又开了新的药,嘱咐他多躺些日子,趁年轻把身体彻底养好,牛婶也觉得他大病一场该躺着,天天吃完饭就赶他到床上躺着,不让下来。
牛婶一米五多,又干又瘦,人却非常勤快,忙里忙外都是一把好手。沈歌跟她相处了这些天,早就熟悉了起来,看到牛婶端的饭,沈歌问:“牛婶,你吃了没有?”
沈歌说话用的就是本地的方言,也是身体自带的技能。
“回去就吃,你吃你的。药也在这里,给你端过来了。”牛婶放下饭菜,“秀才公今天可好些了?”
“好多了。”
“那就好。”牛婶用腰间围着的布巾擦擦手,不放心地交代道:“不过可不能贪干净再去洗澡了,要洗也等彻底好了,知道不?身上脏一点没事,受了风又病了可不得了。”
沈歌朝她笑笑:“我晓得。”
沈歌是昨天才洗重新醒来的第一个澡,离这具身体上一次沐浴起码有六七天,虽说躺在床上不怎么出汗,也换过一次衣服,但六七天不洗澡真逼近了沈歌的极限。
昨天的晚饭是蛮子送来的,这少年今年十五岁,个头比沈歌还略高一些,人也壮实得多,身上全是虬结的肌肉。他跟他父亲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不过人挺好相处。
沈歌身上发痒,实在受不了,便悄悄请蛮子帮忙挑了点水,想洗个澡。蛮子看他行动不便的样子,不仅给挑了水,还亲自烧好,帮沈歌提到浴室里,算得上一级帮凶了。
晚上沈歌洗澡的事被牛婶知道后,蛮子被他娘骂了一顿,沈歌也被念叨了许久,立下保证,病好之前再不洗澡,牛婶才没念叨。
经过这么多天,沈歌也明白,他这秀才公的身份,村人尊敬是尊敬,不过也没尊敬到当真把他当一个大人来敬畏的份上。
牛婶送完饭就回去了,她有三子一女一大家子。老大牛犊子今年十九岁,已经定了姑娘。老二牛翠英十六岁,也定了人,嫂子进门后就出嫁。老三蛮子十五岁,过一两年也要开始相看。老四年纪小,才九岁,倒是不用怎么花钱,不过爹娘要操心的事也不少。
牛婶整天忙得团团转,会接下照顾沈歌这活计也是因为家里实在缺钱。她家也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整个沈家村只有她家和她小叔子家姓牛,要出个什么事,连能帮衬的人都没有。
牛婶家和沈歌家是邻居,但隔着几块田,离得比较远。这里附近就他两户人家,村子里的其他人则在另一头。
这里附近大多都是好田,村人就算有田在这里,也万万舍不得拿它来做屋,一般做屋的地方都是荒地,碎石地。
沈家村原本就是姓沈的三兄弟一起搬过来的,纠其源头,整个村除了后来的外姓人以外,都是亲戚关系。
按照风水先生的说法,这地方旺沈家,所以才会从刚开始的三户人家发展到现在的两百多户人,看着繁荣兴盛的程度,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村里的人丁还会继续增长。
沈歌常年在县里读书,以前是说不上话,考上秀才之后又一门心思地奔着举人去,村里的人他都熟悉,不过要真查门论户的,他很多事情也不是清楚,反正大伯是村长,要真有什么事,问起来也方便。
沈歌吃完饭,洗好碗,提着家里最后一只鸡,悠悠地往沈鸿发家里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晚风一吹,正凉爽,沈歌挺多天没出门,这么走一走,心中也十分惬意。
村中的主路是一条黄泥路,整天人来人往,踏得硬实无比,就算下雨,也不容易起烂泥。
沈歌提着鸡往沈鸿发家那边走,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看到了,少不得和沈歌打声招呼,关心他的病情。
沈歌依据记忆,一路上哥哥、叔叔、伯伯、嫂嫂、婶婶、伯娘……叫过去,每个人都挺热情,还有不断有人邀请沈歌去自家坐坐,就算沈歌说吃完了晚饭,村人也会让他再吃点。
沈歌上一世在城市中长大,邻居们说得上话就算关系不错,他从没体验过这种热情淳朴的招呼方式,一时感觉还挺新奇。
沈歌一路走到沈鸿发家,提着鸡的手有些累,他手里的这只鸡是母鸡,掂量着怕有两三斤重。
牛婶原本想让他养起来,下蛋吃,沈歌却受不了院子里有鸡屎,也讨厌那股味。何况才一只,下蛋也下不了几个,干脆吃了,省的麻烦。
沈歌想着这阵子没少麻烦他大伯,他现在又要登门,要是什么都不带的话,他大伯娘少不得背后嘀咕,所以就带上了这只鸡,反正他也不缺这一只鸡吃。
村里只要家里有人一般就不关门,沈歌在门口敲了敲,一边问大伯在吗,一边走了进去。
走过来看的是沈鸿发的孙子沈丰年,他看到沈歌,叫了声叔,然后有些羞怯地让沈歌进去。
沈歌把手里的母鸡塞给他,“你爷爷在吗?”
沈丰年抱着鸡不知所措,沈歌她大伯娘正在灶房里做饭,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谁呀?”
“伯娘,是我,大伯在吗?”
“哎,在在在,赶紧进来坐。歌儿你身体好些了?你大伯正在冲凉,一会儿就出来了,你先等一等。”
自从沈歌考上秀才以来,大伯娘的态度就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不怎么来往,但总好过以往的横眉竖眼。
沈歌找了张矮凳,在屋檐下坐下来,等沈鸿发出来之后,他有正事要跟对方说。
第4章 学堂
沈鸿发很快就出来了,看到沈歌他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挺高兴侄子身体好转了。
他问沈歌:“歌儿,你这是有什么事么?”
“有。”沈歌笑了笑,“大伯,我病了这一场,多亏乡邻的帮助,明年我暂时不会下场去考举人,想着不如在家办个私塾,教教我们村里的孩子。”
“你真要办?”见沈歌神色不似作伪,沈鸿发一拍大腿,兴奋得脸黑红黑红,“这是好事哇!你肯办,村里肯定要支持!”
这些年来,他与村里的老人们一直打算给村里的娃娃谋条读书的路子,等沈歌考上秀才后,村里稍有见识的人就更心动,别的不说,就说沈歌这廪银,一年六两,很多人家集全家之力拼死拼活一年也不一定攒得到那么多。
奈何这里人穷地偏,实在找不到夫子愿意来坐馆。
沈鸿发身体前倾,问沈歌:“歌儿,你想在哪里教?”
“就在祠堂里,先教一阵子,要是不行再考虑换地方。”这个问题沈歌也考虑过了,他沉吟道:“我打算先开蒙学,教字与算数。这样孩子们就算以后不考科举,也能去县里看看能不能当个账房先生,谋个生计。”
“祠堂不行,太暗了,怕伤眼睛。”沈鸿发连连摆手,“这样,明天中午大家商量一下,看村里能不能另外起个房做学堂。”
“也行。”沈歌想了下也觉得祠堂有些暗,它两边都是房子,没有窗,只有三个小小的天井,光线完全不够。学生要是长期在里面看书,难保不会近视。在这个时代,要是近视了,可没地方配眼镜去。
那边沈歌的大伯母做好了晚饭,喊伯侄两人吃饭,沈鸿发完全顾不上她,直喊家人先吃,别管他。
大伯母撇撇嘴,到底没开饭,让家人在一旁等着。
沈鸿发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儿媳都陆续从外面回来了,见了沈歌都笑着打了招呼,关切了几句,沈歌也一一回礼。
沈鸿发拉住沈歌问:“歌儿,你跟大伯交个底,你打算收多少学生,要多少束脩?”
“我们村在学龄的孩子就有上百,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最好就收六十以内的学生。至于束脩——”沈歌接道:“大家看着给点就是,上学不容易,有能力的多给一点,没能力的少给一些,都没关系。我没办过私塾,具体的章程还得村里一起想想。”
“这会不会影响你自己的应考?”
“不影响,我明年不下场,下一次考则要四年后。我打算就上午教孩子们,主要在辰时和巳时上课,也不耽误什么。”
“行,不耽误你的事儿就好。”沈鸿发高兴地点头,“这样,我先跟几个老人说一声,明天我们再商量商量,歌儿你明天过来吃午饭。”
沈歌答应,他不好打扰大伯一家吃饭,事情说清楚就回去了,正好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赶紧回去免得踩到蛇虫,被咬伤可就冤了。
沈歌醒了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好,这么走一圈,微微出了汗之后感觉倒挺爽快。
沈歌回到家的时候天空中还没有月亮,不过漫天的星子已经上来了,发着熹微的光。
沈歌看到有人蹲在门外等,有些惊讶:“蛮子?”
蹲在门外的少年沉闷地应了声。
“你怎么在这里?”
“我娘叫我来陪你。”
沈歌开了门,“你赶紧进来,外面蚊子多不多?”
“不多。”
蛮子沉闷地答了几句,进去帮沈歌铺床铺被,准备好让他休息。
蛮子在沈歌这里睡了快十天,沈歌一直生病,没敢和他睡同一张床。前几天他都在打地铺,后来沈歌看这样实在不是事,就让蛮子搬了床凳床板简单铺了张床,就睡在客厅,与沈歌的房间隔着一扇墙。
沈歌家的房子主房是青砖房,整整齐齐的青砖盖出来十分通透凉爽,地面铺了石板防潮,墙上则抹了白灰,白墙黑瓦的别提多美。沈歌家的房子在村里是头一份,即使沈英卫家后来也盖了青砖瓦房,也比不上沈歌家的,起码地上是铺不起青石板的。
村人都说,即使沈歌没考上秀才,就凭这房子,十里八村的姑娘,谁也都愿意嫁他。多亏沈家村村风正,沈歌大伯又是村长,要不然沈歌年少失怙,保不保得住这房子还得另说。
沈歌有记忆来,家里的房子就建好了。村人都说沈歌的父亲沈鸿存有本事,年轻时出去外面读书得到贵人的赏识,才挣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做屋。
沈歌后来听父亲说过,做屋的钱根本不是他在外面挣的,而是沈歌的母亲藏着带来的,据说沈歌母亲藏了二十多两金子,后来做屋的钱大部分是沈歌母亲留下来的那笔。
沈歌的母亲一直觉得,要是买田,子孙不争气,再卖掉也是常事,可如果做成了屋,一般人是不会卖掉祖屋,好歹还能存下来点,供子孙东山再起。
沈歌父亲后来说过,他母亲这是逃荒逃怕了,就想把落脚的地方做得坚坚固固的,怕子孙后代也跟她一样,找不到地方藏身。
沈歌从记忆里翻出这段时,还记得父亲脸上无奈又怀念的表情,这对夫妻的感情是真的不错,沈歌母亲死得那么早,他父亲也没再娶过。
沈歌家的房子招人眼是招人眼,却也没太夸张,除了客厅,沈歌的房子及沈歌父母的房子外,其他的如厨房,冲凉房和屋后的柴房都是泥砖屋。
这边的泥砖屋最下面一米多高的地方用石头打了石脚,免得下大雨雨水会泡烂泥砖,导致屋子倒塌。
这些房子还挺坚固,用来建房的泥砖成分比较复杂,主要成分是黄泥加灰泥加稻草加米汤,这些东西混合之后也不能立即就制砖,还得沤一段时间。泥沤好之后充分踩踏搅拌后,用模子脱模,一块一块砖放到太阳底下晒出来的。
砖晒好之后,用差不多量的石灰、黏土和砂与熬得很烂的糯米汁均匀混合后形成三合土灰浆作粘合剂,一层一层地把砖垒起来。这种泥砖屋建造起来非常快,材料准备好之后,熟练工一两天就能建造一栋小房子出来。
沈歌作为在城市中成长起来的青年,第一次看到这些房子还颇觉神奇,观察几天之后,他才对这些房子失去兴趣。有时沈歌看着泥砖房最下面的那片石脚,心里还得庆幸这片地区蛇不算多,毒蛇种类更少,要不然蛇从缝隙里钻进来可就麻烦了。
沈歌本人有些怕蛇,无论是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那前十七年还是现在都怕都怕那种滑溜溜冷冰冰的生物。不过本地人少有怕蛇的,男人、女人、小孩,大多都有一两手捉蛇杀蛇的本事,蛇一直算餐桌上的一道美味佳肴,这大概也是这地方蛇不多的原因。
蛮子每天都起得很早,从起床开始,一直到入夜,他都有干不完的活,沈歌睡醒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与他相反,沈歌实在不怎么勤奋,以前那个沈歌还好一些,现在的沈歌总习惯于睡到自然醒,好在家里就他一个,他又在养身体,也没人说他。
沈歌吃早饭时跟牛婶说了一声,他中午去他大伯家里吃,让牛婶不用给他送饭。
牛婶打听到沈歌想开私塾的消息后,高兴又紧张地问:“秀才公,你开私塾收多少束脩啊?”
“这个不强求,多一点也行,少一点也行。”沈歌解释道:“主要是我明年不下场,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回报回报乡邻。”
“哦哦,那秀才公你收多大的娃?我家老四才九岁,能来读书么?”
“能。”沈歌笑了笑,“要是真开成了,你让他过来读书就是。”
“啊呀,那我回去跟他爹说一声,以后让老四好好读书,我老牛家也出个读书人。”牛婶兴高采烈地用围裙擦擦手,迈着快步风风火火地转头回家去了。
沈歌中午到他大伯沈鸿发家里的时候,村里说得上话的老人都到了,大家喝着又酸又浊的土酒,热火朝天地讨论个不停。
一见沈歌来了,这些五六十岁,七八十岁的老人站起来招呼他坐,“秀才公来了?”
“来了。二爷、三爷、五爷、八爷,大伯、三伯,你们坐,坐。”沈歌忙跟人打招呼。
几个老爷子让他坐上座,沈歌推拒,拉扯了一番,最终还是二爷坐在上座。
沈歌虽说是秀才,但到底年纪轻经事少,要谈论书本的知识还可以,说到人情世故,他就不那么灵通。
桌上主要是几个老人在讨论,大家纷纷觉得学堂得另盖,还得盖得又大又漂亮,别堕了沈家村的威风。钱由族里出,族田种了那么多年,这些积蓄也该拿出来了。
“我看,族学就盖在三岔路口那里,那里刚好有块地,够用了。”
“三岔路口有点远,那地方人来人往的,人声多,怕会碍着娃儿们读书,不如盖在沈长寿家旁边的那块地?正好在村里,娃儿们不用每天跑那么远。”
“我看成,沈长寿家旁边那块地好,风水先生都说那里做屋要出贵人,与其给某一家,还不如用来盖学堂,大家都受益。”
一番讨论后,大家都觉得学堂应该盖在沈长寿他家旁边那块地。二爷问沈歌的意见,沈歌自然没什么意见,沈长寿家离他家也近,走路的话两三分钟就能到,学堂盖在那里他反而方便许多。
定下地址后,老人们又讨论要去看黄历,算什么时候开工。
沈歌说了下他的教学时间,主要在辰时和巳时既上午上课,下午就不上了。时间不一定精确,差不多那个时间点就行。束脩也不统一,大家看着给点就行,他教孩子不是为了钱,也不教太高深的东西,主要让孩子们学认字和算数。
老人们纷纷笑着点头称是,说到时要是沈歌收到的财物太少,族里可以看着再给他补贴点。
作者有话要说: “用差不多量的石灰、黏土和砂与熬得很烂的糯米汁均匀混合后形成三合土灰浆作粘合剂”这一句化用自网络。
有许多专业性的知识都来源于网络,除非大段引用,否则后文不一定会一一说明,请大家谅解~
第5章 跟上
时间一晃又过了将近十天,沈歌的病完全好了,经钱大夫确认之后,他彻底解禁,再不用拘在家里养病,不过钱大夫还是嘱咐他不能累着,要仔细将养,别留下病根。
沈歌在家里躺了这么久,每天除了看点原主留下来的书外也没其他的能做,一身骨头都僵了,难受得要死。
沈歌在现代时并不算死宅,隔三差五会和朋友去打打球不说,跑步游泳等体育活动也不少,身上还有点流畅的小肌肉。
解禁以后,沈歌喜欢早晚在村子里溜达,熟悉熟悉村子里的景物,也熟悉村人。
现在正是农忙时,太阳落山那段时间农人趁着阴凉抓紧时间做农活,路上的人反而不多。沈歌顺着路往村外走,路上看到一队黝黑的小孩儿背着柴打打闹闹地往家走。
“六儿,你们去哪里了?”沈歌叫住其中一个男孩。他不仅背上背着一捆木材,手上还提着一个简易木篮,篮子上面还挂着绿叶,显然是今天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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