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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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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歌乖巧地点头,弯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朝他笑了笑。
第59章 别庄
沈歌喝酒喝得有些醉; 他与吴予时说过一声后; 自去一旁的园子里醒酒。
吴予时回头看他一眼; 点点头表示知道,而后又转回去与同僚喝酒。
恩荣宴设在宫里; 一旁的园子极为清净,时不时有侍卫在巡逻; 无需担忧安全问题。
沈歌找了个亭子坐下,趴在栏杆上; 迎着风看池子里的斑斓锦鲤; 舒服地眯起眼,不多时便昏昏欲睡。
平宁郡主今日进宫请安; 出宫时选了经御花园这边的路; 她也不知如何,鬼使神差的便绕到了举行恩荣宴的这一头。
身旁的贴身侍女轻声提醒她; “郡主; 我们换条路回去罢,免得受到冲撞。”
平宁郡主点头; 迈开脚步正想换条路; 忽然发现远远的亭子里坐着一个穿大红衣裳的人,她不由脚步一顿,心怦怦直跳。
“郡主?”
“阿盏,你瞧亭子里坐着的是……沈状元?”
今日举行恩荣宴,赴宴的进士中唯有一甲三人着红,而这三人里头; 沈歌格外清瘦倜傥,与另外两人不同,见过他们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平宁郡主确定那人就是沈歌无疑后,她抿嘴抬脚往那头走去,“阿盏,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侍女疾行至她面前,神色焦急地想要阻止她,“郡主,我们与沈状元素不相识,恐怕……”
“无碍,就是打个招呼罢了。”
平宁郡主打定主意,侍女再怎么不愿也不能拦着主子不让她走,只能朝身后两个随侍使个眼色,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
大燕朝不过二世,风气较为开放,未婚男女之间说几句话也不如何,不过叫人瞧见到底有些不好。
沈歌方才喝多了几杯,脑袋有些晕乎,直到平宁郡主走到亭子里,他才反应过来有人靠近。
“沈状元?”平宁郡主见沈歌回过头来,惊喜道:“果然是你!”
沈歌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着宫装的小女娘。
一瞧她身上的衣饰,沈歌便知她多半是宫里的贵人,于是忙起身避让,站到三米开外的地方,“不知姑娘有何事?”
平宁郡主见他这态度,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犹豫着问道:“沈状元,听闻你在家乡有已小定的未婚女娘,是么?”
话问出来,平宁郡主紧张地揪住衣裙,等沈歌给出答案。
京中大多女娘都心悦沈歌,有许多女娘只是远远看着他便觉心满意足,有些女娘则暗暗期待有朝一日能与沈郎成婚。
平宁郡主便是隐隐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沈歌身边人的那一类。
少女心事,平日至多想想,并不能当真。
她远远见过沈歌多次,若今日不是凑巧撞见,她也不会抱着什么幻想,偏偏就凑巧遇上!
平宁郡主脑袋一热,鼓起勇气便冲了上来。她一双美目盯着沈歌的脸,如果沈郎已婚配,那便算了,如果没有,她去向皇伯伯请道赐婚旨意也未尝不可。
沈歌被她这一问,酒醒了大半,就怕答错了对不起他家荀哥。
面前的小女娘红着脸,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莫名地让沈歌心软。
沈歌朝她拱拱手,定定神,温声道:“我在家乡并无已小定的女娘,不过我已勋国公已互通过心意,打算六月便成婚。”
平宁郡主听到先前半句眼里飞上一道喜意,待听到后半段,她的脸色一下便垮了,脸色发白地噙着泪追问:“当真?”
沈歌见她白着脸,脸色越发温和,“自然是真的,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此事开玩笑,”
平宁郡主几乎要把自己的衣裙揉皱,一副打击过大已经懵了的模样。
也不知晓她是听到沈歌要成婚受打击,还是听到沈歌要与荀飞光成婚才分外受打击。
沈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见她快哭了,不知怎么办才好。
平宁郡主身后的侍女见状往前几步,朝沈歌福了福,小心扶着她离开。
沈歌没想到出来醒个酒还醒出这番变故,他揉揉额角,待女娘们的背影远去,忙重新回到宴席上。
希望他要成婚的消息能传开,女娘们早日觅得良人,不要再追着他跑。
酒过三巡后,恩荣宴散,众进士各自归家。
沈歌乃状元,顺天府官用伞盖仪仗亲自将他送回荀府。
沈歌带着几分醉意,在马车上小睡。就着摇摇晃晃的马车,一时睡得有些沉,马车停下来也未醒。
马车抵达荀府,荀飞光亲自出来接。
荀澄在一旁麻利地送走顺天府的仪仗,荀飞光掀开车帘,见沈歌已睡着,毫不避讳地弯腰从马车上将他抱出来。
沈歌睡得迷迷糊糊,闻到熟悉的气息,也不反抗。外头天光太亮,他还往荀飞光怀里埋了埋脑袋,试图遮住刺目的光。
顺天府的人见了,险些没把眼珠子掉出来。
几乎一夜之间,新科状元与荀国公将要成婚的消息便传遍大半个京都,无人出来辟谣。
沈歌与荀飞光心中早存着公开的想法,这结果在两人意料之中。沈歌听说后,心中还有些高兴。
第二日上午,沈歌的任命下发下来,他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榜眼与探花则授翰林院编修。
此乃大燕朝惯例,沈歌接旨后去翰林院转了一圈,办好相关手续。
新科进士有三个月的探亲假,各地进士都会用这两月时间回家将家事安顿好,而后回来赴任。
沈歌办好手续后便自动进入探亲假期时段,并不用点卯。
荀飞光向朝廷告假,两人一齐在家休息。
沈歌前些日子累得很,好不容易松下来,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好好睡上几觉。
荀飞光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就是不肯好好起来,道:“还要睡么?”
“不想睡,也不想起来。”沈歌故意往他身上一压,懒洋洋道:“我骨头发软,不想动。”
沈歌那几两肉,就算再来一个他压在荀飞光身上,荀飞光也不会觉得重。荀飞光顺手将他往怀里一揽,问:“去别庄住几日如何?”
荀飞光还有些事要处理,他们得过几日,到四月下旬方能动身回坤究县。
这段时日,沈歌不想一直待在荀府闷着,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哪里的别庄,远么?”
“就在郊外西山,那里此时桃花开得正旺,去赏花泡温泉。”
沈歌立刻来了兴趣,骨头重新长回来,一骨碌从荀飞光怀里爬出来,“成,我们下午便去?”
沈歌想去,荀飞光吩咐一声,荀澄立刻着人去准备。
用完午饭,沈歌与荀飞光骑着马,往京都外走去。
多亏沈歌现如今是状元,身上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在京都内也有了骑马的资格。
除沈歌两人外,韶信、蛮子、绿枝等人也跟着。
沈歌仍是名动京都的沈郎,他一出行,大街上的女娘或明或暗都在看他,只是神态不如之前疯狂,敢朝他扔香帕香囊的人也趋近于无。
见沈歌与荀飞光并排骑马走在街上,神态亲密,许多不死心的女娘们总算接受两人已在一起,即将成婚的事实。
一部分女娘黯然伤神地不再关注沈歌这头,大部分女娘心中却有种隐秘的欢喜。沈郎虽已有婚约,但娶的不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这已足够令人感到安慰。何况荀国公也极为俊美,两人在一起就如一双璧人般,极为赏心悦目。
沈歌不知她们想些什么,能出来玩,他的心情十分放松。
等到了地方,沈歌发现这地方不愧是荀府的别庄,地方极大,宅子建得清幽雅致不说,这里还有温泉!
沈歌几乎到地方的第一时间就打算去泡温泉。
荀飞光拿上布巾跟着他,打算与他一起泡。
沈歌原本衣裳都脱了一半,见荀飞光衣裳脱下,露出一身结实流畅的肌肉,腿间的阴影更是令人面红耳赤。他一颗心砰砰急跳,脱下一半的衣裳慌忙又拉了上来,扔下一句,“我出去看看!”便兔子般跑了。
两人平日虽日日同床共枕,但双方都没见过彼此赤裸的身体。
沈歌远远跑出温泉园子,方把一直捂着鼻子的手放下。
忽然见到他荀哥的裸身实在太过刺激,若不是他跑得快一些,他就得与先前那些女娘一般,心情激荡之下,鼻腔血流不止。
荀飞光看着沈歌狼狈地落荒而逃,先是有些诧异,而后无声地笑了笑,慢悠悠地除尽衣物,下温泉池子泡澡去了。
沈歌停下来后,没出息地扶着膝盖直喘,在一旁平静许久都未能平静下来。
韶信路过见他这红着脸的模样,不解地问:“你在这待着作甚?”
沈歌不好意思说他不敢看他家荀哥的身体,于是逃了出来。他左顾右盼,不怎么高明地转移话题道:“先前荀哥与我说,这边有桃花鱼,不知要在哪里抓?”
“就在外头的小河里。”韶信见他真想抓鱼,转头回庄子里拿了个簸箕,“走,带你去抓鱼。”
韶信本人用不着簸箕,不过沈歌不会抓鱼,借助工具方好抓一些。
沈歌跟在他后头,他想起刚才的举动就想找扇墙撞一撞,也不知他荀哥现在有何感想,他老老实实去抓几条鱼,给他荀哥做鱼吃赔罪有无用处。
人还是得脸皮厚一点呐。沈歌无声地叹口气。
第60章 饰物
桃花鱼是一种粉色的小鱼; 大的不过三指宽; 寸把长; 肉质细嫩肥美,裹上加了调料的面粉一炸; 整条鱼酥脆至极,吃时一口一条; 连骨头都无需吐。
沈歌亲自下厨将他捞来的桃花鱼炸了一大盆,又另外做了几个菜; 拿托盘装了; 还带上一壶酒。
荀飞光没揪着下午的事不放,见他端来酒与菜; 有些意外; “怎么想起来要喝酒?”
“有鱼正好下酒嘛。”
沈歌将酒菜搬到院中的亭子里,笑着招呼荀飞光坐到对面。
“手艺不错。”荀飞光评价。
沈歌笑; “也就是吃个新鲜。”
山上清泉养出来的桃花鱼肥美异常; 加上沈歌的好手艺,饶是荀飞光素来不注重口腹之欲; 也吃了好些。
两人迎着山风; 遥望远山,聊了些闲话,极为惬意。
荀飞光酒量远比沈歌好,荀飞光将醉眼朦胧的沈歌抱回去时,沈歌已快睡着。
他抬眼皮子看见是荀飞光,朝他笑了下; 伸手摸摸他脸,突然喊了声,“媳妇儿。”
荀飞光眉毛一挑:“嗯?”
沈歌傻笑,乖巧地改口,“相公?”
荀飞光呼吸一窒,声音陡然暗哑了几分,“乖。”
沈歌在床上撑起身体,素白的寝衣滑开一些,露出他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身体的曲线在烛光下明显异常,肩胛骨因曲起的手微微凸出来,后腰下隐没在阴影里。
荀飞光没动,半跪在床上,盯着沈歌,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沈歌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的眼睛,唇轻轻贴上他的,彼此呼吸之间带着温暖的酒气。
似乎觉得有些吃力,沈歌干脆伸出一只手揽着荀飞光的脖子,将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
荀飞光似乎终于不忍心只让他一个人动作,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坚定而又温柔地压下自己,另一只结实的手臂箍住沈歌的腰。
沈歌似乎沉浸在这一个彼此交融的吻里,吻着吻着闭上了眼睛,再之后他便睡着了。
荀飞光望着臂弯里睡得正香的沈歌,哭笑不得地将他放在床上,动作却是轻柔异常。
给沈歌盖好被子后,荀飞光站在床前顿一下,转头走出去,又去温泉园子。他此次不光要泡温泉,还得解决点私人小问题。
第二日一大早沈歌醒来,难得饮酒过量脑袋也不疼。他洗漱完,走到院子里,一眼便望见在院子里练拳脚的荀飞光。
荀飞光只着单衣,动作虎虎生风。
沈歌先前跟他学过一段时日,也会这套拳,当即屁颠屁颠跑过去,跟在荀飞光后头练起来。
两人动作几乎能同步,一套拳练完,沈歌朝荀飞光笑,忽然伸手朝他攻过去。
沈歌方断断续续练过一年多,都是花架子,完全比不得荀飞光这几十年的积累。
沈歌一拳还没靠近荀飞光,荀飞光已伸手轻轻攥住他手腕,轻轻一拉,沈歌瞬时失去平衡,扑倒在荀飞光怀中。
从出拳到受制,一口气都未呼完。
沈歌抱着他的腰,喘着气道:“荀国公身手矫健,在下自愧不如。”
荀飞光面无表情地配合,“既然状元郎已输,可有什么彩头?”
“在下书画略能一瞧,不如在下给国公画幅画?”
“可是春宫?”
沈歌闻言一下便喷了,望着荀飞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大笑,“荀哥,你是如何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下这等话的?”
“与你学的,有何好出奇?”
沈歌与荀飞光在庄子上待了三日,待手下传来讯息道事情已办好后,两人重新回到荀府。
沈歌也将心思放回正经事当中来。
这一日,沈歌拿着一沓纸过来书房。
荀飞光顺手接过,一一翻看。
上面具画了些小巧饰物。手镯,项链,步摇,耳饰等应有尽有,果瓣形状,五角星形状,水滴形状、不规则的曲线形状等千奇百怪,新颖而别致。
沈歌画这些东西时与别个不同,别人顶多上点色,沈歌虽未上色,却画出阴影,使一张张饰物图显得极为逼真。
荀飞光沉声问道:“这是要做首饰?”
“嗯荀哥,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个项圈么?世人多爱这些华美之物,然做来做去样式都只是那几种,少了点新意。你看这些饰物如何?”
荀飞光不吝肯定,“别致异常。”
沈歌眼眸清亮,“我前世有种说法——女娘与孩童的钱最好赚,现如今我们难以赚到孩童的钱,不过女娘的钱应当不成问题。我想开一家首饰楼,赚的钱便用于学院开支。”
沈歌早有想法,他虽不善经营,但有那么多新样式,不愁客人不来。
何况他现今名声在女娘中这样广,只要找手艺精湛的匠人将首饰做出来,卖出去绝不成问题。
荀飞光问:“你可有具体规划?”
沈歌摇头,“我不大清楚这块,只会这些样式。匠人与经营的掌柜还得你那边找人。”
沈歌与荀飞光在一起这么久,荀飞光早给他交过底,他知道荀飞光暗中有支极大的商队,商队内铺子极多。
他前世学文,不清楚商业运营,也不晓得材料,更无技术,专业之事还是交给专业之人做好一些。
像掌柜,匠人等都需专门招募,材料也要找人买,非专业人士根本做不来。
大燕朝不允许官员直接经商,不过若名下有商铺产业等,朝廷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追究。众官员要吃饭养家,不可能光指着俸禄过活,故而大多数人都有私产。
荀飞光看完沈歌手绘的首饰样式之后,也觉可行,当即说道:“首饰式样先给我,我让人去办。”
沈歌与他素来不分你我,将这一沓饰物样式交给荀飞光后便没再管。
荀飞光将他要和沈歌回坤究县成婚的消息告知老太太,老太太颇不能接受。
纵使荀飞光父亲并不是她亲子,她也是荀飞光的祖母,荀家的老太太,视荀府声誉如命。
荀飞光出门办事时,老太太与沈歌聊天,聊着聊着她拉着沈歌的手,老泪纵横,“歌儿,你说,家在这,祖宗也在这,你二人为何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成婚?”
李谦蓉忙在一旁安慰老太太,“母亲莫伤心,飞光纵使在坤究县成婚,八月也会回来补礼,到时亦一样。”
“这如何能一样?成婚归成婚,补礼归补礼。我这老婆子年纪那么大,谁知晚这两个月还能不能见着他们成婚的日子?”
沈歌被她哭得头昏脑涨,不过荀飞光没回来,沈歌什么都未应承,只是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这年头讲究孝顺,要是反对长辈意见多半会被扣上忤逆的帽子,沈歌虽不擅长处理这些事,但心里有底。老太太闹归闹,沈歌并不怕她。
她若是真有办法,就不会专门挑荀飞光不在之时来他们院内找他说话。
果然,见沈歌不答话,老太太气得心慌气短,又无办法,只好哭一通,扶着丫头的手走了。
沈歌虽未被她说服,但见她哭这么一通,心中也不好受。
荀飞光回来听说这事,没说什么,不过转头跟老太太谈了一番,老太太就再未找沈歌明里暗里说什么。
自此,双方关系骤然冷下来,老太太极少问沈歌这头。
荀飞光上书告假,国无战事,皇帝乐得荀飞光不在朝堂之中,听闻他要回坤究县与沈歌成婚,当场御笔一挥,朱批恩准。
除此之外,他还下旨给沈歌与荀飞光赐婚,特别恩准沈歌与荀飞光在坤究县成婚。
他这道旨意令许多人倍感意外,不少大臣琢磨许久,都未琢磨透皇帝这道旨意的深意。
沈歌接到旨倒挺高兴,有这道旨意在,他所面的压力会小不是一星半点。在这里还不明显,待回坤究县面对乡邻,尤其面对他大伯时,这道旨意的好处便能显现出来。
万事俱备,荀飞光与沈歌在五月初五一大早便出发,打道回坤究县。
与沈歌同行的还有两位特别之人,一个是胡青言,另一个则是于醉墨。
于醉墨在好理解,他身无一职,本就喜欢天南地北地去画画,想去哪边都成。
胡青言堂堂工部侍郎,告假三月跟着外甥回乡,就为参加外甥的婚礼,这也太超乎人想象。工部侍郎并非闲职,他这么一走,也不知道要积下多少事。
胡青言却不在意,对沈歌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外甥,先前你娘亲成婚时我未在,你成婚我焉能不来?”
胡青言二十年前便是今上一派,为此还受累被一贬再贬,到如今这境地。
他身后并无家族支持,能以不到四十之龄坐上二品工部侍郎之位,与今上的支持绝对分不开。
两人君臣想得,胡青言上折解释缘由之后,皇帝爽快地朱批应下,大手一挥给胡青言三个月假期。
沈歌嘴上不说,心中十分领情,甥舅二人的关系好转不少,甚至惹来荀飞光的醋意。
这次归乡走了好长一段水路,沈歌要么跟着荀飞光练拳,要么与胡青言钓鱼烹茶,日子过得极舒适,脸上还长了些肉。
他们的喜服荀府的针线丫头早便赶了出来,有一日沈歌摸摸脸,郁闷地问:“荀哥,我近来是否胖了?到时若喜服穿不进该如何?”
第61章 祭祖
一行人不赶时间; 在慢悠悠往坤究县方向走时顺便还去过了不少名山大川。
待快回到坤究县; 小麦已开始灌浆; 道旁尽是一片喜人的青绿色。
还未到县城,远远便有敲锣打鼓的仪仗迎过来; 动静极大。
沈歌正纳闷,思考是否要让道; 荀飞光扶住他的肩膀,“这仪仗应当冲着你我而来。”
“啊?怎么会?”
沈歌话还未说完; 那头的仪仗已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沈歌心头咯噔一下; 忙转过头望荀飞光。
本朝礼法并不严苛,跪拜礼一般对上父母君上时方用; 有罪百姓见官时也跪; 其余时候不必行此大礼。现在百姓朝他们跪,按律法而言; 已属僭越。
荀飞光令手下带着车架往路旁避过; 荀家人整齐划一地立即执行。
正在此时,对面一大群人当中走出一个着县令官服的中年官员; 他一见荀飞光; 远远地便一揖到底,“下官拜见荀国公。”
“不必多礼。”荀飞光淡淡说一句,“不知尔等在此有何要事?”
县官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堆笑道:“国公光临此地,下官有失远迎; 还请国公见谅。”
他这举动着实谄媚,荀飞光见惯此类情景,早已见怪不怪,微一颔首,“我性喜清净,不欲人多打扰,尔等先回。”
这么明晃晃的拒绝,县官的脸色明显发僵。
沈歌先前得过他不少帮助,他虽还称不上清廉,但也并非鱼肉百姓之人,本性不坏,于是开口解围道:“我们一路走来,有些疲惫,便先回去休息,过后再拜访大人。”
县官闻言忙一拍脑袋顺着梯子下,“应当应当,瞧我这脑袋。国公与沈状元你们先请,待明日下官备下薄酒,再为两位洗尘。”
沈歌与荀飞光的婚事几乎传遍半个官僚圈,坤究县作为沈歌祖籍,县官一早便收到消息,对待沈歌的态度郑重起来。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已不是当初那个小举人,他不单是状元,更是荀国公的未婚男妻,由不得县官不慎重以待。
天色已近昏黑,荀飞光见他让开路,令手下人加快速度,赶往沈家村。
沈家村此时又变了模样,村前那一座正在建的牌坊极引人注目,沈歌一瞧便知晓这是给他建的状元牌坊,不由有些羞窘又有些得意。
因天色已晚,沈歌并未回沈家村,只是让蛮子回家时顺便告诉他大伯,他已回来,明日就过来请村中几位族老吃酒。
蛮子应下,带着荀府为他准备的东西与他自己攒的东西大步往家走去。
看他步伐,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少年早已想家。
归程无去时那么赶,沈歌回到荀家庄时并不是很累。当初他一到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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