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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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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石头都什么价?论斤称么?”
  “当然不是。”贾老儿笑眯眯地回沈歌的话,伸手指给他看,“这堆二百两,这堆五百两,这堆一千两,这堆两千两。”
  沈歌一听有些愣,这里的石头还真不是一般地贵,闻言他不敢多挑,二百两的石头拿了两块,五百两的拿了一块,一千两的拿了两块,两千两那堆则一块都没拿。
  “咦,那堆呢?”
  “这堆一块二十两,爷您买这么多,小的送两块给您当添头。”
  沈歌眼睛立刻亮了亮,翻上那堆杂乱无章的石头中直接选了六块,其中还有一块特别大的。
  贾老儿身后的伙计直接拿箩筐过来挑石头。
  “选好了。”
  沈歌拍拍满是泥灰的手,过来与众人道。
  “选好我们便去解石,贾掌柜,你这里可有解石的地方?”
  “有有有,诸位请随我来。”
  贾老儿笑着伸手做出请的模样,自个在前头带路,一下便有三千多两的生意,他心里极为高兴。
  六个伙计挑着石头跟在他后头,这些石头都不轻,年轻力壮的伙计们方挑了一会儿,便汗如雨下。
  这等赌石的棚子向来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日赌石之人不多,许多人一见贾老儿这边来了大生意,忙跟过来凑热闹。
  “嚯,一下买那么多,别是随意买的罢?”
  “还真说不定,你瞧那几块石头的皮子,就没一块好的,要我说,多半就是这几个公子哥随意选的。”
  “我倒不觉,你们瞧最底下那块黄的,那花纹多正,我早便想买,要不是没钱,也轮不到这几个。”
  “老规矩,要不要赌一赌?”
  沈歌他们这头还没说什么,身后跟着的一行人立刻兴致勃勃地打起赌来。
  沈歌听了一耳朵,他们赌的也就是三五几十两,赌得倒不大,不过看好他的没几人。
  “来来来,买定不离手。你们要不要多下几注,我与你们说,选石头的可是沈状元。”
  “哪个沈状元?”
  “这你都不知?三月春闱那个,京都里好大一场赌局,许多人都赌沈状元考不到进士及第,结果人愣是一举夺得状元,听说庄家都赔了钱!”
  沈歌在前头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一时听得津津有味。荀飞光眼露笑意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跟上来。
  有沈歌这个噱头在,身后的人越跟越多,参与赌局的人也越来越多。
  胡奈青笑道:“你们是否要去买一把。”
  “我去罢,下一百两的注。”胡青言率先接话,作为沈歌的舅舅,他理所当然地要支持。
  韶信对沈歌的信心也十分充足,他看了荀飞光一眼,接道:“我也跟一百两。”
  “我,我也跟……”于醉墨话还未说完,被秦实一瞪,那话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缩缩脑袋,不敢接话。
  “我跟八百两。”胡奈青砸下一句。
  沈歌拉拉荀飞光的手腕,无声问他去不去下注。
  荀飞光不欲刺激秦实,微微摇头拒绝。沈歌见状,挑眉一笑,亲自去下了一千两的注。
  赌局很简单,只要沈歌开出的东西总价超过七千两便算支持他的人赢,反之则另一方赢。
  现下石头未开,谁都不知结果,也不存在作弊的可能,可谓公平至极。
  坐庄的乃其中一棚子的主人,他虽不看好沈歌选的石头,但出于谨慎,赔率并不高,除沈歌这头外,基本都买他输。
  就这么几块石头,要开出超过七千两的玉来,并不容易。
  解石的地方在河边,这年头全靠手工,解石也是一门世代传承的手艺。
  几个肌肉发达的汉子在那头等着,他们拿着大锤子,长铁凿子坐在那里,一看到沈歌一行人过来,立即站起来接活。
  “这些石头除那块最大的要二十两外,其余石头一律五两,客人可要现在便解石?”
  沈歌侧头看胡奈青,胡奈青点头,笑道:“有劳,就从那块最大的开始解罢。”
  “好说好说。”
  几个汉子将石头拿出来摆好,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圈,选了个点开始凿。
  沈歌等人耐心地在一旁等着,他们凿了小半个时辰,最终才把这块大石头凿开。
  “可惜了,全是白面,无玉。”
  胡奈青凑近去看裂成两块的大石头,摇摇头,指向其中一块,“劳你们再把这块沿边凿一凿。”
  砸石头的汉子无二话,往掌心中吐了口唾沫,立刻抡起大锤子应胡奈青的要求凿起来。
  “没看到呀,这么小一块,应当不会有东西了罢。”
  “或许其中藏着玉珠也说不定,不过这么小,应当不会值什么钱。”
  在一旁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砸石头的汉子砸到一半,忽然有人喊:“出玉啦!”
  沈歌定睛看出,只见石头中间有一小块粉色的东西,汉子仔细将周围的石头剥开,这块玉看着也就婴儿拳头大小。
  “沈状元运气不错嘛,一出手便是粉玉。”
  这块粉玉色泽柔和,半透明地在那里极为喜人。
  “我看这小块玉应当能值个千把两银子。”
  “一千四百两,沈状元,你不如把这玉卖与我罢。”有人朝沈歌喊,“正好我娘子缺件步摇。”
  有人笑他,“沈状元岂是缺银钱的主,哪会卖给你?”
  沈歌闻言朝他摆摆手,示意不卖。银楼掌柜还在这,这玉哪里需要卖给外人。
  喊话的人有些遗憾。
  凿石头的人换了一批,接着凿,接下来这一块刚打开石皮,很快就出了玉,那一汪浓郁的绿色极为喜人。
  这下谁都不需说话,这块玉起码值三千五百两没跑。
  第四块没出东西,第五块也没有,第六块又凿出一块人头颅大小的青玉,光是这一大块玉,就值五千两,更别说这块玉成色这样好。
  “嗳,赌输了。”有人遗憾地摇头。
  “没事没事,有输有赢,否极泰来。贾老儿,你家明天开张么?我明天过去你家买玉,你可莫忘记了呐。”
  贾老儿喜笑颜开地拱手,“秦老爷您来便是,小弟随时恭迎大驾。”
  贾老儿先前有些心疼一下便卖出那么多含玉的石头,现在许多人一招呼,他便顾不上心疼,石头总是要卖的,能赢得名声那就再好不过。有这名声在,他们方好靠着这大树,日后躺着赚钱。
  沈歌这头喜气洋洋,秦实脸色有些青,这块玉一开出来,他就知道他输了。
  “一共十一块,还有五块,天色也黑了,明儿再开罢?”胡奈青嘴角含笑地建议。
  刚赌赢的他心情极好。
  “再开了这块罢,这块有些大,难挑。”沈歌指着其中一块。
  这块石头品相并不大好,上面全是腐蚀出来的洞眼儿,沈歌路过几次都不想拿这块石头,然而心底总有这么一个声音催促他拿上它。
  凿石头的汉子看了眼,这种石头极好解,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锤子,两锤子,第三锤子一凿下去,凿石头的汉子就感觉到凿子陷入了一个有些绵软的东西中,这感觉不像是玉。
  他有些疑惑地在旁边补了几锤子,把它凿开一条缝。
  “这是什么?”
  “黄色的?莫非是黄玉?”
  “不不不,不是黄玉,是黄金!”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周围人喊了起来。
  “好大一块狗头金!快看快看!真是狗头金!”
  “好家伙!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着狗头金!”
  胡奈青算无遗策也没想到沈歌买块石头居然会买到狗头金,他有些意外地上前去,拿起这一大块狗头金掂了掂,“这块狗头金估计有十斤重。”
  荀飞光蹲下去看,也拿起来试了试,淡淡说道:“顶多五斤,下面的全是石头。”
  五斤也足够让人羡慕,狗头金不仅仅能做为金子用,献上去可是好大一场祥瑞。
  “贾老儿,这些石头都是你帮着挑的罢?你运气可真好呐。”
  贾老儿乐呵呵地笑笑,心中郁猝地要命,沈歌在他这里随意挑挑,已经开出的石头便赚走那么多,若加上那些还未开的,起码有一两万两。
  尽管知道石头卖出去便是买家的事,贾老儿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天色已晚,剩下的石头银楼的伙计过来挑了回去,沈歌几人也回去休息。
  胡奈青看向秦实,含笑道:“你服气否?”
  秦实气鼓鼓地点头,粗着嗓子道:“当五年先生便当五年先生,你们先把学院建起来再说罢。”
  “这事很快,秦小侯爷只需做好教书育人的准备便是。”
  秦实冷哼一声,一回院里便躲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沈歌悄悄问胡奈青,“胡先生,你是不是都算到了啊?”
  胡奈青会算卦,算得好像还挺准,沈歌早知道他这手本事,他们能赢不出奇。
  胡奈青点头,笑道:“知我者,沈弟也。”
  荀飞光在一旁撇他一眼,他立刻收起那副神色,离沈歌远了些。
  晚上,只剩沈歌与荀飞光时,沈歌笑问:“荀哥,我看你块狗头金起码有十斤以上,你作甚说只有五斤。”
  “说少一些,省得人眼红,传些传言。”
  沈歌没想到一向对这些不在意的荀飞光也会想到这些地方去,不由有些好笑,“所以你便睁眼说瞎话骗他们?”
  “天色那么暗,有几人能看清楚?无妨。”荀飞光毫不在意。
  沈歌心中好笑。
  过了一会儿,沈歌忽然想起来,压低声音道:“我听闻产狗头金的地方必定有金库,荀哥,不如我们派人去探究一番罢?”
  荀飞光若有所思,当场披衣起来写信,又将韶信叫来,令他速速将信传个百里宜。
  “我先前也听说过这说法,先让百里宜去探个究竟,有无狗头金日后再说。”
  沈歌点头。
  剩下的那几块石头银楼掌柜暗暗找人开了,又开出三块翡翠,这些金玉加起来,价值超过一万五千两。
  “这钱就是好赚。”沈歌感慨,想当年他累死累活,日夜写话本,一个月才赚那么二三十两,然而能有那点钱他已非常满足。
  现如今,一日便能赚上万两银子,他倒也没什么感觉。
  胡奈青听到他的感慨,严肃告诫他道:“一个人的运道向来有数,这里多些,那头便要少些。你运道好归好,却也不能滥用,一心投在银钱上,再好的运道也会败了。”
  沈歌点头,笑道:“我知晓,也就是顺嘴说一声,我不会真去赌石赚银子的。”
  “那便好。”
  沈歌他们在淮扬府待了四日,期间沈歌灵感来了,又画了几张首饰图样送往银楼掌柜那里,“这是我近两日画的,黄掌柜你看能不能用,要是不妥当的话就搁着。”
  掌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笑道:“能用,二爷您画的样式新颖又好看,每次打出的首饰很快便能卖完。”
  “那就好,你们也别光等我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善于画首饰图,有的话不妨招进来,每个月多给他们些银钱。”
  掌柜点头应下。
  这年头没有设计师这概念,创新首饰的大多是做首饰的工匠,首饰样子做来做去也就那几种,创新之处比较少。
  此乃沈歌画出的这批首饰卖得极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人长得俊美,女娘们冲着他的名声,也宁愿来他家银楼。
  经过淮扬府后,没几日便到了京都,一行人累极,也没聊,各自归家。
  沈歌还在休假当中,不必去朝廷报道,胡青言则连休息的时日都没有,马上就要开始上朝。
  沈歌在家休息了好几日,京都银楼的人传消息过来,说饰品已做好,沈歌忙过去拿。
  饰品的材料乃沈歌先前开到的那块粉玉,胡奈青道拿粉玉雕观音有招桃花的功效,沈歌闻言特地将这块玉托付一个老师傅,请他雕了个小观音出来。
  老师傅的手极快,这观音又是小件,没几日便雕好。
  胡青言拿到观音后心中感动,面上却笑道:“这么一大块粉玉,我怎么好戴在身上?”
  “粉玉怎么?有效果便成!再说,舅舅你可把它塞到衣裳中,到时谁看得见呐?又没让你吊在外头。”沈歌盯着胡青言将玉挂在脖子上,“就一小块粉玉,我前两年还戴过项圈,都没说甚。”
  “前两年你还小,戴项圈有何出奇?”
  “这不就是一比么。”
  沈歌说的项圈是荀飞光送他的那个,他为表示稀罕,着实好好戴了一段时日,后来常被人问,这才作罢。
  胡青言最宠这个外甥,见他坚持,当即便把粉玉挂到脖子底下,“这便成了罢?”
  “成了成了,舅舅,你千万别拿下来啊,胡大哥说可有用,你戴一段时日就知晓。”
  胡青言正想问有何用,沈歌却不给他机会,给他送完玉,说和荀飞光还有约,便溜之大吉。


第68章 政治
  沈歌这次回京; 开始着人四处打听地方; 打算建学院; 招收学生。银钱他已准备好,现在就差动工。
  胡奈青见他动作; 某日找到他,劝阻道:“不必着急; 第一处学院的缘分不在这。”
  “不在这在哪?”沈歌狐疑,“胡大哥; 你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
  “天机不可泄露; 你日后便知。”胡奈青一脸神秘,摇摇扇子并不肯多说。
  沈歌考查拟定好几个地方; 结果发现有些地方太小; 有些离集市太近太嘈杂,有些交通不便; 这些地方各有优缺点; 然而哪个地方用来建学院都不是很合适。
  他找过一圈,最终觉得第一所学院的缘分可能真不在这; 只好作罢。
  沈歌还在休假当中; 他要与荀飞光准备办礼。有荀澄在一旁辅助,事情不怎么复杂,基本用不着沈歌动手,沈歌有大量时间可用至其他地方。
  这一日,沈歌刚看完账本,下朝回来的荀飞光道:“南边事情有变; 我得前往南边镇守。”
  沈歌悚然一惊,忙站起来问:“洋夷又来袭?”
  “是,南边特地用飞鸽传讯,我朝领土无碍,然领国一月之内连失半壁江山,使臣已出发来我朝哭诉。依陛下之言,我将带兵前去镇守,以防国土有失。”
  沈歌毫不犹豫道:“我随你去。”
  荀飞光点头,“我正有此意,我已向陛下请旨,你随我过去,官职为长州县县令。”
  外放当然不比得在翰林院内混资历,不过要是不带上沈歌,荀飞光不放心。
  沈歌不知道长州在哪,不过当日文书就发了下来,与文书一起到的还有沈歌的官服等,看这模样,他收拾好东西随时都能出发。
  两人在京都的成亲礼自然办不成,沈歌草草与胡青言等人告别后,便被赶鸭子上架出发前往南边。
  荀飞光这次去南边乃为作战而去,粮草等物由旁边几府调集,倒不用自带,要带的乃军械及人马。
  普通士兵也由那边征调,荀飞光带的乃是自己的精锐。
  他有五百私兵名额,韶信带着的三千清凌卫被打散,以五百正规军,两千五百辅军的形式跟在荀飞光身旁。皇帝收到消息,并未说什么。
  在出发前,皇帝特地召集过沈歌一次,沈歌穿着新官服去见他,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皇帝的态度十分温和,沈歌行完礼后不但给他赐座,还让太监上了香茶。
  沈歌屁股挨着椅子的三分之一坐了,“陛下。”
  “沈卿今年十九?”
  “是。”
  “倒当真是青年才俊。”皇帝见他这模样,笑,“私下里说说话,不必拘谨。”
  “小臣得见天颜,心中惶恐,还请陛下恕罪。”
  “瞧这话说的,能与荀卿成婚之人可不像胆小之辈呐。”皇帝呷了口茶,打趣道:“荀卿那张冷脸,朕的公主见了都说害怕,朕瞧沈卿必是有勇有谋的。”
  沈歌稍放松了些,也笑道:“陛下说笑,荀国公也就看着不好接近,实际上性子极好。”
  “难得难得,朕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夸他性子好。听闻你二人认识得挺早?”
  “其实也不算早,”沈歌笑了笑,“说起来国公对小臣还有救命之恩。”
  沈歌说着将往事简略说了一遍。皇帝听完不由大赞两人有缘。
  皇帝并未问什么密辛,仿佛只是随意召人聊聊天而已。
  待沈歌回去,皇帝的圣旨也到了。圣旨将沈歌夸了一通,赐他一品诰命,食禄八百石。
  “陛下这是何意思?”
  “不必多想,也许只是拉拢于你。”荀飞光看了眼没多关注。
  沈歌低声叹气,“唉,陛下这么一弄,现如今我倒觉得陛下好像也是好人。”
  荀飞光从公文中抬起头,将沈歌拉到怀里单手抱着,“因为他赐你一品诰命?”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他为这国家操了挺多心,也听得进劝谏,有明君之相。”
  “五年前,江南水涝,国家赈灾的五百万两白银下发下去,到地方手上的不足百万,盖因赈灾的官员乃陛下亲舅,他伸手陛下亦不会拿他如何。听闻当年河里的尸体差点没把河堵住。”
  “三年前,我被调离西北,接替我的乃当今皇后外家。西北原本的将士拉关系,能调离的便拼命调离,怕被派出去送死,是以去岁南北同时告急。”
  事迹太多,荀飞光索性找出先前的记载给沈歌看。
  沈歌看了一上午,看得心里发凉。
  荀飞光摩挲了下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耳朵,低声道:“陛下不算昏庸,但要说圣明也称不上,他坐在那个位置,自然要多费一些心思,我们现在看本朝还算盛世,也不单单是今上的功劳,里头还有千千万万将士流的血。”
  政治家从来都是多面的,沈歌听完后觉得自个有些幼稚,不由又是想叹。
  沈歌靠在荀飞光的胸膛上不想说话,荀飞光拍拍他背,给他无声的安慰,他倒觉得沈歌这单纯的性子极好。
  荀飞光一行三千多人,哪怕以荀飞光的身家,也不好光明正大地给所有人配上马匹,是以绝大部分人只能步行南下。
  沈歌骑马跟在队伍后头,那一条长长的队伍从这头排到那头,显得极为壮观。
  因情况不紧急,行军的速度并不算快,众人走得也不算辛苦。
  有百里宜配合,荀飞光他们的粮食一路行走一路采买,带的并不多,不过粮米菜肴锅灶还是带了。
  每到一个地方扎营,伙头兵们放下大锅,用随身带的砖垒灶,其余人则找水找柴火找野菜等,谁都不闲着。
  沈歌与荀飞光跟着大部队一起吃,每日吃两顿,每天大多是写水煮菜肴,最好吃的则是提前做好的辣酱。
  这次出发前,荀飞光特地令人做好几百坛辣酱佐餐,每次用餐时,每人能分到一小勺带肉的咸辣酱,除此之外,有管够的杂粮饭,没人一大勺水煮菜肴及一勺清汤。
  沈歌吃这些饭吃得想吐,他接触的将士们则道这是难得的好饭食,绝大部分时候,他们还吃不到这些好东西。
  荀飞光吃住随军,并不搞特殊,沈歌也随他,一天只吃两顿,吃的都是杂粮饭。
  好在沈歌有马骑,不必背着东西走路,不然他也吃不消。
  一路走来,大部分时候能有官路走,小部分时候要翻山越岭,走前人开辟出的小路。
  饶是沈歌这个号称不会晒黑的人,这一路走来也脱过几次皮,还生过两场小病。
  好在荀飞光准备得充足,队伍里有十几个大夫随行,药材也带足了。沈歌一病就让药给消了下去,没出大事。
  荀飞光见他这模样嘴上不说,心里却极心疼,吩咐手下去弄了几辆马车来,让沈歌在里头休息。
  沈歌病时休息了几日,病好后照旧出来骑马随军,平时没少帮忙。
  沈歌的所作所为被荀飞光手下的军队看在眼里,不少人内心之中都极佩服他一个状元老爷能吃这份苦。
  听到人夸自个,沈歌笑笑,并不答话。每当此时,他便会格外怀念前世的科技,也更理解荀飞光的不易,他的每一份荣华富贵都是汗滴堆出来。
  他们仅仅是赶路,并不算艰苦。荀飞光在北边之时,还得带着辎重,冒着严寒与北蛮人打仗,那才叫艰辛。
  荀飞光对行军一事极为谙熟,一路早有打算,补给休息的地方早已规划好。
  走了月余,一行人在一个叫抚梅县的地方修整。
  三千余人化整为零,有住进客栈中的,也有住进当地老百姓家中的,一时间,这个不大的小县城极为热闹,其中最热闹的便是当地的妓院。
  沈歌看着大批大批的士兵日夜流连于那十几家小妓院内,问韶信,“韶大哥,不管么?”
  “管甚?都是一伙脑袋别裤头上的大头兵,过了今日不一定有明日,不睡女娘难道攒着钱下葬?”韶信见沈歌神色不大妙,许是觉得他稚嫩,笑笑解释道:“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妓院可盼着我们这帮大头兵。”
  “要,要是染上花柳病该如何?”
  “放心,老鸨哪敢让染了花柳病的女娘出来接客?她要是敢让这种女娘来,院子都烧了她的,把他剁成八块喂狗!”韶信嘿嘿笑了两声,“都是知道规矩的,不会乱。”
  沈歌心里颇不得劲,荀飞光得知此事后,沉声道:“当兵的自古如此,想管也管不过来。”
  “自古如此也不一定对啊。”沈歌想了想,“这些军户娶妻难么?”
  “极难,很少有小兵能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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