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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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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飞光不仅将武器匠人调了过来,布匠,陶匠等大多数匠人都秘密迁居过来。他短期内并未回京都发展的想法,若是能在此处扎根,某得一个异姓王爵,那便好好谋划。
  若是不能,就如沈歌所说一般,直接往海外避退,另外开疆拓土也并非不可行。
  沈歌原本有些担心这般公然反叛是否会连累沈家村与吴夫子那头,荀飞光却道不必担心,以今上的性格与智慧,纵使真有那么一日,今上亦不会做那夷人十族的事,那般只会失民心。
  当然,荀飞光并未打算单纯依靠今上的良心过日子,若真到了那日,他们的情报网络相比已建得差不多,到时定要提前将沈家村诸人与吴夫子亲友迁居过来。
  现在说这些事还为时过早,他们虽有些出格,但无伤大雅,今上绝不会在此时便发作。再说,纵使京都那头真要一意孤行,他们也未必讨得了好。
  得到荀飞光点头后,沈歌亲自去查看金精石,与荀飞光一起重新制定这一批武器的模板。
  沈歌自个倒没要这批武器,他武艺稀松平常得很,对付一般人还能划拉两下,但对上一般人时往往不需要他动手。真正能突破重重防线抵达他身边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若真有那么一日,他拿不拿武器都没什么两样,拿了反而是给人送菜。
  沈歌自个不要,给荀飞光配倒挺有兴趣。
  他亲自画出几张概念图,都是前世所见军刀中既符合他审美,又极其优秀好用的军刀。
  这些图纸都由炭笔绘制而成,上面军刀棱角分明,冷酷异常,即使只看图,亦能看出这些军刀并非凡品。
  清凌卫中匠人有限,在大量制作武器时只能尽力追求武器的效果,无法精雕细琢,若大规模做沈歌前世所见的那些军刀定做不来,不过做一把两把给荀飞光并非难事。
  沈歌在征求荀飞光意见后,又给他设计了一把长枪。
  武器有“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之说,此时有精力,沈歌希望长短武器都能帮荀飞光配置好。
  入春以来,天气一日暖过一日,沈歌两头忙,再一晃神已到暮春时节。
  荀飞光某日将埋头在案头的沈歌拉出来,“大好春光,我们今年都未出来走走。”
  “谁说?”沈歌下意识反驳,“插秧,放鱼苗,种桑养蚕,这些事都在田野中完成的。”
  荀飞光伸手揽着他的肩,微微用力带着他往外走,“你这些都是忙碌,不叫出来走走。”
  沈歌回过神来哑然失笑,看着他点点头,“这般说来我们确实忙了许久。”
  不仅沈歌忙,清凌卫以及飞光学院中谁都没闲着,荀飞光与沈歌尤其忙。
  沈歌忙的大多一些细致的实事,从营地前的护营河挖得太浅,春水一涨,水要漫出来,到刚养的小鸭被倒春寒冻死二三十只,这些都归沈歌管。
  营地内并不是没有拿主意的中小头目,只不过沈歌乃总统筹,营地大小事宜他心中都有个谱,清凌卫上下信服他,大小事情都爱问他意见。有些事情见着虽小,但实际挺重要,比方养的小鸭被冻死的问题,若沈歌未吩咐去买,到时吃的时候纵使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荀飞光则忙营地中的大事,比如清凌卫招兵,现今清凌卫有五千多,三千多驻扎在南关府,此乃明面上的人。另外两千多则在百里宜手下,有的走商,有的扮成镖师,也有的在北边扮装普通山匪。
  在外头的清凌卫大多乃后头陆续进来的新人,荀飞光将其交给百里宜与荀九操练,心中亦有暗地练兵之意。
  荀飞光打算再招六千人左右,他现今倒不怕皇帝那边猜疑,此时猜疑已成必定局势,多招些人,此时须得为日后的对战做准备。
  他倒未明目张胆地直接在明面上招人,而是选择暗地里招。招够人马过后也并不在南关府停留,而是送至各处秘密训练。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两人并未带其他人,连亲兵都没带,只收拾了两个包裹便上了东华寺。
  东华寺的和尚们依旧那副模样,沈歌他们上山,和尚们也并未过来打招呼,只有老和尚问了一声。
  沈歌非常喜欢这里的温泉,来之前已与韶信他们说过,说要在山上住一日。
  韶信几人应下,还说不必担心营里。沈歌也不与他们客气,直接说要在山上住下。
  佛寺内种有菜,不过此时正是菜荒时节,和尚他们还是吃豆芽豆子豆腐等干货比较多。
  沈歌他们先前特地让兵丁给和尚们送了些菜干,香菇干等,此时还未吃完,沈歌刚好拿一些回去煮。
  几名出家人修行得比较到家,一个赛一个地不重口腹之欲,每日吃的饭菜都是清汤寡水,沈歌吃一两顿还说清肠胃,吃过几顿后便完全不想吃。
  这次上山也如同往常一样,沈歌自己做饭。他们住的禅房旁另有灶房,这个灶房已不在佛寺内,纵使吃荤也没什么。
  沈歌倒不执著于荤菜,不过少些限制还是件值得开心之事。
  傍晚,两人就着漫天云霞吃素锅子,一边吃一边聊,正开心之时,有鸽子飞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沈歌一眼便认出来,此乃清凌卫的鸽子。与别的鸽子不同,清凌卫的鸽子除会认路外,还会按香味寻人,沈歌他们出来时,身上往往会配带装有特殊香料的香囊,这样鸽子要来找他们便极为方便。
  “咦,不是说不打扰么?”沈歌停下筷子,看荀飞光从鸽子脚部绑的信筒中抽出信纸,问,“上面写了什么?有要紧事?”
  “也不算多要紧,早在意料之中。”荀飞光将纸条递给沈歌,“朝廷正四处查封清凌卫的铺子。”
  荀飞光身为镇国公,名下有铺子也不会光明正大地挂着,一般都挂在忠仆名下。
  这些没挂荀飞光名字的铺子中,许多都交由荀家先前领养的孤儿们经营,一般人绝猜不到这些铺子原来归于荀飞光。皇帝能一下查封那么多铺子,说明早有准备。
  沈歌一目十行地将这封短信看完,信上大致写了一下被查封的理由,后发现什么理由都有,连站牌拂下来碍着行人都算,沈歌一见便知这些都是借口。有何理由关荀飞光的铺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终究还是出了手。
  沈歌看短短三日便被关停的三百二十一间铺子,这还不算特别远的地方,因为那里的消息还未传过来。
  “荀飞,粗略算一下,这几天我们便要损失十余万两银子罢?”
  这些银钱包括少赚的利润,差役们弄坏的东西,赎人花的钱等等,若这个势头不遏制下去,他们将赔得更多。
  沈歌未想到当今陛下会釜底抽薪来这么一着,一时眉头有些皱。
  荀飞光却并不在意,“不过小钱,莫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说,若笔笔小钱都这般模样,我们的军费到时从何而来?”
  “以前存了些,还有一二千万两银子。”荀飞光手指沾了酒水,在桌子上一划,“我们的大船不是造得差不多么?你看,这都是我们打听到的消息。”
  荀飞光简略画出地图,特别往格格大陆方向一点,“从这到这,这里有铁矿,有铜矿,有你说的那煤矿,都没开采过。格格大陆离我们并不算远,若真不成,我们带着人马银钱,往那地方避去便是。”
  “话是这么说,不过真要做起来必定难上加难。重点是,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们远离大燕,到时买物资都没处买去。”
  “有银钱便成,你看这里,这里有岛,可安顿人。菜的话,自己种。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陛下要坚壁清野,也抑制不住总有人愿意冒死获利。”
  荀飞光并不担心这些东西,对于一名将领而言,只要有武器人马,无论什么东西,都能获取到。
  “你说的,即使真不能与大燕再来往,这里头大大小小这么多岛国,格格大陆亦在这,我们有兵有马,总能找着容身之处。”
  荀飞光立场极坚定,半点不担心,沈歌被他带得也平静了些,他自嘲一笑,“百无一用是书生,早说好的,我却总有些慌。”
  “涉及到谋反大事,慌乃必然,不过无需担心,有我在。”荀飞光抬头朝他微勾起唇,“无论如何,带着兄弟们活命总不成问题。”
  沈歌端起酒杯与他碰一杯,做好接受最坏打算的准备后,其余一切都好接受。
  好在朝廷除查封一些荀飞光的产业后并未做进一步的动作。
  又半个月后,沈歌忽然接到飞鸽传书。
  信乃沈歌舅舅胡青言写来。
  沈歌有些震惊地将信递给荀飞光看,“荀哥,我舅舅他已辞官,正准备南下。”
  荀飞光有些意外地挑眉,“舅舅已辞官?”
  “嗯,就是半月前的事。”
  胡青言在信上并未说明原因,只说有事已辞官,正准备来南关城。沈歌心中疑惑归疑惑,暂时想不出舅舅为何要辞官,只好先准备接待舅舅的一切事宜。
  荀飞光比沈歌想得多一些。
  胡青言今年四十多,正是年富力壮的时候,他已是二品大员,在熬个十年八年,成为一品大员不是难事,在争一下,纵使要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大好前途,胡青言一步一步熬了这么多年,此时却突然全部放弃,选择只身过来南关,实在有些令人不解。
  缘由荀飞光很快便打听了出来,京都方面传回的信件说胡青言不久前被贬官,贬到北蛮边界一个地方当太守。
  明面而言,这个官并未降太多,不过一个京官一个地方官,还是穷凶僻壤,要面对穷凶极恶的北蛮的地方官,其中差别比天与地的差别还要大。
  能进官场的大多都是人精,众人一瞧胡青言这模样就知晓他为今上所厌弃,一时落井下石什么人都有,胡青言心灰意冷之下,直接辞官不做,打算过来外甥这头养老。
  荀飞光知晓个中缘由之后不好告诉沈歌,便隐而不提,只是写信问胡青言是否要过来飞光学院当先生。
  胡青言几乎立刻答应,挑了个天气好些的日子便骑着马过来。
  沈歌不放心舅舅,荀飞光知晓后便让百里宜与荀九派一队保镖跟着,不过不要打扰。
  胡青言实际上排场挺大,不过看着也并不打人眼,不长眼敢过来打劫的强盗和山匪都没怎么过去找他麻烦。
  沈歌这头不到一个月,又接到一封信。
  这次乃是吴时予吴师兄写来的,他在当县令,不知是否跟沈歌熟识的关系,吴时予被针对的时候陡然多了起来。
  吴时予先是还算脾气好,忍了一个多月,直到看到有流氓调戏他娘子冉素萱,实在忍不下去,一气之下挂印辞职,拖家带口地要来投奔沈歌。
  他无甚特别的要求,若是合适,过来做一名先生也成,能养活妻儿家小便可。
  他要来沈歌挺高兴,提前准备好相关事宜。至于差事,吴时予不会工,不会农,不会商,更不是军人,要教人还是有些困难,顶多当个助手。
  沈歌晚间一直在思量这件事。
  荀飞光见他滚来滚去就是不睡,伸手拉住他锁在怀里,“睡不着么?”
  “这倒不是,只是我心中有事。荀哥,你说舅舅和吴师兄过来后,我们再多开一个学院如何?”
  “文学院?”荀飞光与沈歌颇有默契,“你先前不是说过要开个文学院么?舅舅,吴时予与你都是正经科举出身,开个文学院应当手到擒来方是。”
  “我那纯粹是运气好,别人可能学不来。”沈歌在他肩颈处蹭蹭,幽幽叹口气,“再说,荀哥,你觉得我们学院教出来的学生能去科考么?考官一查,查到是我们学院便不敢录罢?”
  飞光学院现时的影响力还不大,不过已进入许多有心人的眼中,若真有学院一去科考,必然引起轩然大波,而后最擅长中庸的大燕人一般都不会录飞光学院的学生。
  地方上都如此,若有幸能去京都春闱,已被人在心中记上一笔的飞光学院学子必讨不了好。
  荀飞光想想,“既然如此,那就专门为清凌卫培养官员罢,日后无论我是否能封王,我们这地方都需要大量官员。”
  “这倒可行。文学院还可教律法,我舅舅对这个也熟,到时开这个课十分有用。唔,若是我有空,我还能教教他们如何写小说?”
  “就是你之前写过的那些话本?”
  沈歌在还为中举之前写过话本,可以说第一桶金便是从话本那里挣来的。他写话本有种特殊的天赋在,现今还有许多人在四处打听他的新作,尤其喜欢恐怖的那些人,可惜沈歌已好久不写。
  “话本之类可以有,不过还有一类小说。”沈歌想想,觉得他前世看的那些西方小说亦不错。


第99章 后勤
  飞光学院名气愈发大; 纵使这名声并非那么令人称心如意; 仍有人络绎不绝地过来求学。
  这其中真心求学的人有; 混进来打探消息的亦有,幸而荀九手底下的消息来源广; 他先前又特地注意过京都那头,想混进来的学生大部分都被认了出来; 叫沈歌给筛了下去。
  其实真混进来也未必能得到多少消息,飞光学院一共四个分学院; 军学院乃嫡系; 其中只收清凌卫出来的学生,保证绝不会有人混进来; 而商学院、农学院与工学院先生都未请齐; 混进来也无大用。
  飞光学院中,实力最为雄厚也也属军学院。
  荀飞光作为大燕名将; 有他亲自坐镇; 即使无沈歌说的那些理论,教出来的学生也绝非常人; 更别提这伙学生并非单纯的纸上谈兵; 他们本身就有实战经验,平日里没少杀洋夷打倭寇。
  军学院一开,入学的清凌卫实践与理论一相结合,个个都进益极快。
  商学院与工学院也不错,最拖后腿的便是沈歌所带的农学院。
  沈歌一向看中农学院,天下之安; 根由在农,农安则天下定。
  沈歌前世虽是文科学渣,但总归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初高中都好好读过,耳闻目见的东西也有好些。
  他扒拉下记忆归类,侍弄农作物终究就那么些地方要注意。
  种子,土壤,病害,水利,工具。
  虽不能方方面面都有很大成就,但每方面兴许都能做出些成果却不难。
  沈歌特地挑了一大块不肥沃也不算贫瘠的土壤,划成好几个小块,用来做对照组。首先对照的便是肥料。
  磷肥、钾肥、氮肥,沈歌知道这些肥料都用,却不知晓那些东西里含有这些肥料,只能慢慢试。
  种豆固肥产肥法,蚯蚓松土固肥法,草灰肥田法,植物肥田法,沈歌带着学生,压根不怕辛劳。
  期间,在沈家村那边常住的荀管事荀七抵达,接手一府大小事宜,绿枝与步莲两个亦在,麻利地接手荀飞光与沈歌身边的日常事务,为沈歌他们节省不少功夫。
  春日正是播种之时,沈歌一下便忙了起来,好在春季多雨,晒得不大厉害,沈歌不至于被晒伤。
  这日沈歌下学回府,荀飞光处理公事仍未回来,沈歌边等他回来用饭,边在书房中拿起书来看。书还未翻上几页,沈歌累极,自个先趴在桌上睡着了。
  荀飞光回来见他单薄的身子伏在桌上,心尖一揪,低声问跟着进来的荀管事,“歌儿今日去了何处,怎么累成这模样?”
  “今日也是下田,因下过雨,二爷怕田里肥力流失,特地带人将田埂排查一遍,漏洞统统堵上。”荀管事微微弓腰,“老奴着人跟着,二爷几个身上都披了油布,没叫雨淋着。”
  “那脚下如何,鞋子可有湿,他可有挽起裤脚下田?”
  荀管事不敢隐瞒,“回老爷,二爷下了一会儿田,就叫他的几个学生给劝了回来。”
  荀飞光蹲下身子,伸出宽大温暖的手去握握沈歌的脚踝,一探之下,他脚踝温凉,显然是冻了许久,现在都未能回暖。
  沈歌睡得并不算太熟,荀飞光一碰他的脚,他便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含糊叫了一声,“荀哥?”
  “是我。今日累着了?”荀飞光说着摩挲沈歌的脚腕,他上田洗脚时不够仔细,那里尤留有一抹干枯的泥痕,泛出浅白,在他那皓白精致的脚腕处格外显眼。
  听得他这般问,沈歌一阵心虚,“就下了一会儿,查看查看而已,没久留。”
  荀飞光端起桌上的杯子,用水将手帕打湿后细细讲那处泥痕擦尽,没有多说。
  沈歌悄悄松口气,“我们今日出去视察,发现有许多泥鳅,随行的学生们用竹篓抓了好些,我已交到厨下让他们炒了来,我们正好尝尝春日的鲜泥鳅。”
  “可。”荀飞光应下,“荀七你去将徐老配的那瓮药酒端上来,待会给二爷喝几杯去去寒气。”
  徐老专配的药酒,去寒去湿,哪都好,就是口味让人不好接受,腥辣咸苦,沈歌每喝一次都恨不得背过身去偷偷吐掉。
  一听又要喝药酒,沈歌忙拉住荀飞光的袖子,“我今日就下了会天,连脚都没湿全,就不喝这个药酒了罢?”
  “你自个摸摸你的脚,若不喝药酒去一去湿寒之气,老后腿疼当如何?”见沈歌脸皱成一团,荀飞光安慰他,“良药苦口利于病,喝几杯罢。”
  “我就知晓,下田被你发现后又要喝药酒。”
  “知晓你还下田?”荀飞光面色一肃,威严十足。
  沈歌摸摸脖子,“我这不是记起来得有些晚么?”
  沈歌到底没逃过喝药酒的命,不过只喝了两杯,算是荀飞光手下留情。
  药酒一下肚,沈歌赶忙捻起桌上的炸桑葚卷压酒味,嘴里含糊道:“我现今已很注意了,一时忘记也情有可原,荀哥你莫老拿这个罚我。”
  荀飞光不为所动,“多罚几次,你便不会老忘记。”
  沈歌无言以对,想想倒还真是。
  桌上的菜都由厨下精心整治,鱼头豆腐汤,爆炒嫩鸡,炸泥鳅,酒酿鸭子,红烧肉,还有上汤菘菜与炒韭芽,都是沈歌爱吃的菜。
  荀飞光先前还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遇上沈歌后,什么规矩都退了一射之地,两人就像普通夫妇一般,在灯下细细吃晚饭,顺便聊些天。
  现在清凌卫扩大了规模,飞光学院仍在刚建立的阶段,朝廷那头又派了驻军过来,明面上归荀飞光管,为日后攻打海上洋夷与倭寇做准备。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夫夫俩劳心劳力,两人也就早晚两餐会在一起用餐,故而都十分珍惜这时光。
  荀飞光道:“过些日子荀三要过来,清凌卫中的后勤便交割与他管罢。”
  去年荀飞光伤到了脑袋,心智停留在十六岁之时。彼时百里宜、荀九他们都不在,韶信一人忙里忙外分身乏术,沈歌唯有硬着头皮顶上。
  沈歌先前虽未做过类似的活计,但做起来意外地顺手,他有无数新点子,清凌卫在韶信的带领下又对他信任异常,两厢加起来,清凌卫在沈歌的带领下走向另一种后勤风格,到最后竟是谁也难接他的手。
  曾有很长一段时日,伙头兵那头连今日要做什么菜都得征询沈歌意见。
  沈歌不是不能应付,然一队合格的军队里绝不应混乱至斯,荀飞光清醒之后,沈歌便提醒他要注意物色新的后勤人员,这位荀三便是荀飞光新调任的后勤总管。
  军队的后勤总管不同于其他,荀管事也是一名优秀的总管,但他格局不够大,耐心细心有,论起魄力与远见来却缺了些,沈歌原本还有将他调过去管清凌卫的心思,考察一段时日后方发现想得太简单。
  沈歌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位荀三在,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头时还有些懵,“荀哥,你手下究竟有几位以数字命名的能人?”
  沈歌知道的便有荀一、荀七与荀九,若都按这般排,起码有九人在。
  “十六人,无荀四,最尾的乃是荀十七,日后你便知晓。”荀飞光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这都是为在外行走排的号,他们本名不叫这个。”
  这沈歌知晓,比如荀一荀大管事,他另有姓名唤荀澄。不过并非每人都爱给自个取诸多名字,比方荀九,沈歌便不知晓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号。
  这位即将要来的荀三亦是如此,沈歌并不知他除荀三外还有无其他名头,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日后慢慢再熟悉便是。
  “十七人都是荀家养大的?”
  “是,这些人都是我祖父或父亲收养长大,身后无家人,现今就算荀家人了。”荀飞光向沈歌解释,“荀七他们几个年纪长些的还经历过乱世,早与父母失散,我祖父见着,便将他们收至清凌卫中养下来。年轻些的如荀九几个,他们则是遇上各种事,不幸沦为乞儿,父亲接管清凌卫后,碰上了有愿意跟着的便让他们进清凌卫,由清凌卫养着。”
  不仅上两代当家人会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荀飞光自个也没少养着这类孩子。
  这其中有不少出色的,愿意加入清凌卫,荀家便让其加入清凌卫,愿意跑商,荀家也安排他们去跑商。
  若是什么也不愿,想自个出去闯荡或缘分来了,做了谁家的上门女婿,荀家也不拦着,只要捐二十两银钱到清凌卫中给其他无家可归的孩童做生活费,荀家便放他们自由。
  这些在清凌卫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大多学到一两手本事,纵使出去也不会过得太差。不过更多的孩子在清凌卫多年的熏陶之下,早已把清凌卫当自个的家,长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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