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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润物细无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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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琼羽几人见状,亦是效仿云润生。
  一时间,被困的几人不急不慌,相安无事。
  “云道友此番出来,怎不见黄道友?”
  “他在京中有要事,没什么功夫陪我。实际上京中之事与此阵法说不定有极大的联系。接到你的纸鹤时我早就离京多日,为了引蛇出洞。”
  叶琼羽不由担心:“那你如今被困此地,黄道友会不会有危险?”
  云润生别有深意地一笑,笃定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他自己肯定不惧什么。”
  “这般自信?”叶琼羽倒是讶异:“黄道友毕竟修行不久,还是新入门的妖修。”
  “没错,但他吃得好睡得香,修为长进迅猛。”
  叶琼羽和尚几人眼神一闪,心口莫名好似中了一箭。
  吃得好睡得香所以修为飞涨……
  谁说人类才是天地的宠儿!分明妖才是,不,仅限于黄道友那种奇葩的妖。在遇上黄道友之前,他叶琼羽遇上的妖修炼之路还是挺艰难挺不容易。
  云润生又道:“鲛人王和国师亲自指导过他,如今便是再遇上巨剑门那种敌人也是不怕。”虽然可能打不过,但鲛人王赠与黄粱的保命之物,还有他赠与黄粱的保命之物,足矣让少年安然脱险,若运气够好,还能反杀对方一手。
  叶琼羽松口气。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云润生微微一笑,拿出怀中的纸鹤。
  “云道友是想?”叶琼羽狐疑。
  云润生解释道:“我们都不擅长阵法,但是黄粱擅长,他和鲛人王学过,与其靠我们傻等,还不如让黄粱过来试试。最不济一起困住。”
  “……云道长可要想清楚,三思而行。”叶琼羽委婉道,就怕最后全军覆没。
  云润生一叹:“若连黄粱都不行,那就只好求救鲛人王。”还有个法子,他将灵珠世界‘黄字号阵法’中的阵法资料复述给黄粱,让黄粱研究,直到黄粱摸清为止。
  云润生执仔仔细细将自己的情况交代清楚,随即以粗暴的蛮力撕开缝隙,将纸鹤传送了出去。
  前脚放飞纸鹤,云润生后脚便后悔了。
  想捉回来,可为时已晚。
  见他忽然愁眉苦脸,叶琼羽不明所以:“可是担心什么?”
  云润生摇头,小声嘀咕:“我担心他会不会吓哭……”
  得知他被困,少年指不定,搞不好,说不准……不不,是十有八九……百分之百会吓得哇哇哭!
  一想到那个画面,云润生扶额。
  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少年接到纸鹤后,不要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不要幻想他的云大哥受了很多苦,流了很多血……要死不活悲惨兮兮地等着他来拯救。
  在隐蔽的地底深处,一浑身笼罩在黑色披风中的人影端坐在奇怪的封闭洞窟中,洞窟四面八方全部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一路从洞窟延展到缝隙,不知攀向何处。
  黑影嘴中念念有词,忽而发出阴深怪笑:“桀桀~再多点再多点,血屠大阵就快要成了,我要更多更多的上品灵魂!拿来!拿来!通通拿来!”
  京城。
  先皇驾崩,传位新皇,在先皇入陵之前,文武百官皆不得出,需待在宫中,一为国丧事务繁忙,二为先皇守灵。
  众人本以为终于迎来平静的日子,却在长公主抓着宁驸马入宫后,狠狠打破了表面上的平和。
  宁驸马,昔日光鲜的宁驸马此时形容狼狈,浑身被肉眼可见的可怕黑雾笼罩,众人甚至能清晰听到那黑雾中传出的尖戾诡异的叫声。
  这不是人!这根本不是人!
  新皇第一个吓得脚下一软,幸亏旁边的太监一手扶住了他,不然新皇要当众出丑。
  可紧接着,众人便知道为何新皇看见宁驸马后会那般害怕地瑟瑟发抖!
  宁驸马跪地,指着新皇恶狠狠控诉:“是你故意拖延时间不去救援洛水城……是你早早回到京中,等到先皇断气,然后立即入宫,将穆家杀个片甲不留……”
  “休得放肆!”锦衣卫徐泉一直在新皇身侧,一听宁驸马的说辞便知道要坏事,当即眉头一掀,如猎豹一般冲杀过去。
  呛——
  一柄利剑咻的挡在宁驸马身前,看似轻松的一挡,天子身边的鹰犬,杀人如麻的徐泉却硬生生倒飞出去,连着自己的刀一起摔得七零八落,呕出几口血,奄奄一息。
  太子吓得身子一晃,眼前发黑。
  徐泉竟然……
  所有的目光都落向那出手的少年。
  宋毓秀,长公主,又是她!
  “你到底意欲何为?”太子怒斥,这妹子是想害死他啊!分明就是想害死他。
  少年瞪着太子,用惊雷般的声音对峙太子:“为父皇报仇!”
  “你你……你……”
  太子眼神躲闪,满脸惊恐。
  “来人,将长公主拿下!将宁驸马拿下!”
  少年持剑以对:“谁敢过来,我一剑砍死太子!”
  “你大胆!”
  众人的表情各异,全都盯着新皇,长公主,宁驸马。
  少年踢了踢宁驸马:“说,接着说。”
  宁驸马百般听话,笑看着脸色煞白的太子道:“是你早就控制了贵妃身边的苟太医……是我,是我那日在朝堂上,趁着陛下大发雷霆,我放阴气渗入先皇的体内,致使先皇倒地昏迷。是你我共同商议,让太医借机毒死先皇哈哈哈……哈哈……之后你又说下毒会不会太明显,你说担心毓秀公主看出来,所以苟太医选择不好查明的手段,故意给先皇扎错了针……一切都是你!太子!”
  “胡说!来人,把这鬼魅的疯子拖出去斩了!他的话不可信不能信!”一直在瑟瑟发抖地新皇龙颜大怒,只可惜周身阴冷无比,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宁驸马根本不惧,癫狂地看着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呵呵呵你们都不是傻子,你们肯定心中早有猜测怀疑,为什么那么巧,先皇刚刚断气,太子殿下就及时赶回宫中料理贵妃和七皇子!他本该奉命在边境战场,无召不得私自回京,哈哈哈……可是他偏偏回了,还回来的那般巧合,毕竟再晚一点点,七皇子的登基大典都结束了!木已成舟,等他从战场回来还有何用?”
  “即便殿下你敢拿出强硬的理由说我陷害你,说你没有残害先皇。”宁驸马指着太子:“可你身为一军之首,正是抗战外敌守城之时,身负先皇的重任,你抛下后方万千兵士百姓擅自离开战场,擅自回京,假惺惺给先皇哭丧,急吼吼登基为皇,当真是其心可诛!你与锦衣卫徐泉狼狈为奸,丝毫不顾百姓的死活和庆国的疆土,你这种太子,也配当皇帝?哈哈哈哈,先皇若是知道自己选择的储君是如此德行,怕是会气得跳出来找你算账呢,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锦衣卫簇拥上来的皇帝,各位敢效忠吗?”
  百官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悲痛,有人恍然有人庆幸。很多人都想到了太子回宫当天,那两个因为说错话,被十板子打死的老臣。
  人群中,一老迈的身影忽而缓缓走出,莫说太子一慌,便是宋毓秀亦是神色微动。
  老者被太监搀扶着,杵着拐杖艰难行走,他不是别人,他是先皇的小皇叔,老隆亲王,亦是唯一活得如此长寿的长辈。他和先皇的弟弟福亲王一样天生不幸,生下来便有腿疾,虽才学兼备,却从未触及过帝位,一生待在京中,老老实实养花养草,安安静静窝家过日子。便是先皇见了他,亦是敬重有加。平日里,这位老者从不出来,如今先皇殡天,他老人家得了消息,入得宫中,只为送比他先走一步的侄儿一程。
  老者看看太子,又看向宋毓秀。
  这个少年……
  老者浑浊的眼闪过异色,毓秀公主之名他经常听说,却只在公主周岁时远远见过一眼。
  如今,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毓秀见过老皇叔。”
  老者敲了敲拐杖:“长公主,仅凭宁驸马一家之言,不足以说明什么。新皇是否害死先皇还有待查证,但先皇逃离兵事却是不争的事实,哼,窝囊。不及你父皇半分矣!你登基为帝,可有想过如何对抗吴东国?可要御驾亲征?”
  被质问的新皇满头冷汗,咬牙正色道:“战乱受苦的都是百姓,朕以为该尽早结束战事。朕会派使臣去与吴东国和谈,暂且和谈,让我大庆好休养生息,被夺走的疆土,将来总有一天会夺回来。”
  “和谈?”老皇叔瞪大眼。
  诸多官员顿时哗然。
  “岂能和谈!”
  “岂有此理!”
  “懦夫!”
  新皇傲然道:“不和谈你们还想如何?你们可有良将帅才?都没有!朕难道长年累月守在边关,一年到头和敌国打来打去!”
  “陛下想拿什么去和谈?”老皇叔盯着他问。
  新皇立即道:“看吴东国提出的条件,赔上两三座城池,嫁一位公主去和亲,这是免于战争之苦的最好法子。”
  赔上两三座城池!
  嫁一个公主!
  有老臣直接气晕。
  老皇叔更是青筋暴起,忍不住哆嗦。
  “哈哈哈哈……”宋毓秀哈哈大笑,忍无可忍道:“皇兄,你嘴里说的和亲公主,该不会是我吧?”
  新皇目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当然想要宋毓秀去和亲!但是,能不能成,并不容易。该死的毓秀公主!
  “荒唐!”
  “荒唐至极!”
  “我大庆泱泱大国,何时需要拿公主去和亲!”
  “愚昧!”
  宋毓秀轻笑,看向老皇叔:“你不就是想看证据,呵,这皇帝还要不要,我就让你死心。”
  少年拍拍手:“来人!”
  “在。”
  一护卫轻盈地提着一人上前,将那人抛下,众人一看,分明是苟太医!
  太子瞳孔一缩,他明明派人将此太医偷偷解决了!
  “是那害死先皇的苟太医!”
  苟太医抬起头,木然的表情捕捉到太子和魏家人,他顿时疯子似得扑向太子,“殿下殿下!求求你饶了我家人!求求你!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扎死了先皇,栽赃给贵妃,求求你放他们离开京城!殿下!魏大人,求求你们……”
  “你你胡说!”
  太子仓惶后退,魏家人坚决拥护上前:“保护陛下!”
  老皇叔纹丝不动。
  宋毓秀闭了闭眼,他正要开口,身旁忽而灵力波动,凭空飞来一只纸鹤。
  宋毓秀惊愕接住纸鹤,纸鹤化作一道光芒,密密麻麻的灵字展现在他眼前,读完所有文字,宋毓秀脸色大变。
  身前的老皇叔倒是好奇地看着那纸鹤和宋毓秀。
  宋毓秀脸色一整,忽而走向宁驸马,他伸手弹出一道火丝撩向宁驸马周身的恶灵,火丝飞过,所有阴沉的黑雾尽数消散,空气随之一暖。彻底和恶灵斩断联系的宁驸马发出痛苦的嘶叫,整个人忽而衰老了起码十多数。
  众人大惊失声。
  宁驸马虚弱地倒下,渴望的看着宋毓秀:“你说过,要放了我……”
  宋毓秀轻轻一笑,看着如似废人的宁驸马,抬脚将他踢给老皇叔:“重要证人交给老皇叔管着。我有事先行离开。”
  “当然。”
  宋毓秀顿步回头,嘲讽一笑:“你们若是对这个新皇挺满意,那就当我没来过。我宋毓秀,至死不会承认弑父之人是庆国的天子!”
  少年说完,一闪身便远离了京城。
  地底深处,洞窟中的黑影愤怒咆哮:“我的上品灵魂啊啊!可恶可恶!来啊来啊!”可是无论他怎么召唤,向来随叫随到的奴役陡然切断了联系。
  “该死,就差一点点,只要一个就好,一个就好!”
  少年扬手化水龙为他坐骑,载着他一日千里,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渡州城外。
  “来了,来了!我的宝贝!哈哈哈……”
  几乎在同时,洞窟中的黑影兴奋大笑,从符文中站起,“真是老天助我,宝贝,我去接你啊!”
  宋毓秀围绕渡州府城附近转了几圈,最后一头扎进城内。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熟悉而久违的男人便出现他眼前,笑容温和,一如从前。
  “云大哥!”少年飞身上前。
  云润生一把抱住少年,紧紧收住手臂:“来的真快。”
  “云大哥有难,我当然不敢耽搁。”
  “……嗯,让我看看。”云润生捧着少年的脸仔细扫视。
  少年一脸茫然,被挤地撅起的可笑嘴巴含含糊糊道:“你干什么?”
  云润生松开他,轻轻抚摸他的双眼:“眼睛哭过吧,肿了。”
  “嗯。”
  少年低应,露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我已经哭过了,现在不伤心了。”
  “……发生了何事?”云润生心一紧。
  少年轻声一叹。
  “父皇驾崩了。”
  云润生一震。
  “黄粱……”
  云润生不知该如何说,万万没想到少年最伤心的时候,他居然不在身边。他以为,少年可以的,没事的……
  黄粱紧紧抱着云润生,吸吸鼻子:“幸亏你不在身边。”不然,他该如何坚强面对。他会溃不成军,赖在云大哥怀里,终日伤心郁郁。
  云润生懊悔不已。
  少年却抬起脸,笑了笑,轻轻推开他,不自在的咳了咳,慢慢拿出一个瓶子:“父皇还在我手上,你别黏糊我。”
  “……”云润生盯着瓶中紫色的浓雾,“这是……”
  “父皇的灵魂。”少年呼口气,“正好明尘大师在此能帮我解救父皇。”
  “阿弥陀佛。”明尘和尚早已与叶琼羽师兄弟站在一旁。
  “大师。”
  少年抱着魂瓶上前:“大师瞧瞧,可能救我父皇出来?”
  明尘面容肃穆,端看魂瓶,沉重点头:“贫僧这便作法,到底是何人的手段如此阴毒邪恶,竟敢困锁阴灵,连堂堂天子都不放过,实在该灭诛!”
  和尚盘腿,席地而坐,魂瓶放在一尺远的地上,和尚嘴唇蠕动,经文喃喃而出。奇异的金色经文漫天飞舞,环绕着魂瓶,渐渐缩小,渐渐将魂瓶包裹。
  黄粱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气不敢出。
  云润生满腹心事静静守在少年身边。
  随着经文越裹越厚,大师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嗡嗡嗡的禅音响彻在渡州城中。
  “该死的苍蝇嗡嗡嗡!”暗黑之处,黑影暴躁的挥舞双手,符文飞跃而出,似乎在驱赶侵扰他的佛音。
  守在少年身旁的云润生拳头一紧,目光深沉,似有弑杀的火光想要喷泻而出。
  啵的一声。
  魂瓶破开一个口子,一道虚影穿透经文漂浮而出。正是少年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父皇!”
  巍峨的紫色灵魂慢慢看向少年。
  “……毓秀。”


第59章 龙神大人
  “父皇。”
  少年看着巍峨的灵魂;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少年却硬生生憋住了。云润生下意识紧紧拉住少年的手,他宁愿少年和从前一样; 哇的哭出来; 把所有伤心和委屈都哭出来。拼命忍住不哭的少年,让他看着更不好过。
  天子的灵魂绽放着浓浓的紫光; 巍峨似大树。他居高临下看着血脉相连的儿子,又扫过下面所有人。随即; 他微微弯腰; 俯身; 伸出手想去触碰少年,大手从少年的头上一穿而过,触碰到的; 只有一片虚无。
  天子看着手,怔住。
  “父皇……”少年抬手挡住眼睛,似乎不忍去看茫然失措的高大灵魂。
  天子轻轻一叹,声音缥缈:“朕都知道。”
  “父皇……”少年微愣,父皇知道什么?所有所有一切吗?
  天子看向少年:“朕知道朕死了; 朕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朕都看到了……朕的妃子……朕的儿子……朕的公主……”
  “父皇; 儿臣一定会为你报仇; 害你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绝对不会!”少年坚定保证。
  天子沉默。
  许久; 天子再度开口:“朕……真想再活三年。”
  “……”少年怔然,人死不能复生; 即便是神仙也做不到。
  “朕的大庆,朕的疆土……”天子满目不甘:“何人能解我心头之恨!”
  少年静默不语,他能啊,他真的能。
  “太子……哈哈哈哈,朕的好太子!”天子大笑,巍峨的灵魂却似乎在颤抖。
  “他残害朕,残害生父,朕可以原谅他!但朕的江山,朕的女儿,我宋家的疆土,太子岂敢拱手送人!孽子孽子孽子!”
  高大的灵魂暴怒,本就巍峨的魂体仿若又大了一圈。
  众人都没出声,任由天子大发雷霆。
  “毓秀,带父皇回京去!朕要回宫,朕要亲手掐死那个孽子!朕要把他从我宋家的皇谱上除名!我宋家没有这等心肠歹毒卖国辱权地懦夫!”
  面对父皇的怒火,少年只能劝慰:“父皇别急,我们暂且被困在渡州城内,待儿臣破掉阵法以后再带你回京。”
  情绪失控的天子恍然回神,“阵法?我们被困?”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喃喃道:“这就是渡州府城……”他看见街道上稀少的百姓无精打采地来来去去,人人一副要死不活地模样,怎么看都不对劲,顿时心中一震:“朕的百姓,为何如此?”
  少年轻咳,缓缓道:“父皇,正是因为此地有血屠大阵,且渡州乃庆国最中心之地,是大阵的阵眼核心之处。阵眼在此一日,便会吸收本地生灵的活气,乃至周边地区都会受此影响。直到血屠大阵彻底功成的一日,只怕我庆国大片疆土上的百姓都会为之血祭!”
  天子目眦尽裂,青筋直冒:“竟有如此歹毒的阵法!何人所为?”
  “此阵即便在修真界亦是禁法,那布阵之人只会是手段阴毒的邪修。且想布置此阵法条件极为繁复,其中便有一条是需要大量的死灵积累炼魂之力,以此作为开启大阵的条件,所需的死灵数目,儿臣亦不敢估量。儿臣斗胆猜测,宁驸马苦心设计就为了夺取父皇的灵魂,应当就是为此阵一大助力。父皇的灵魂浑厚巍峨,只会是邪灵最爱之物。”
  天子气得灵魂哆嗦紫气沸腾,幸而周身的都不是凡人,若是普通的,只怕受不住他的阴寒怒气。
  想他荣耀一生,贵为高高在上的天子,当今这天下大小诸国,唯他傲视群雄,受诸国敬仰臣服。熟料风光一生,却落个晚节不保。他便是死,也该安详的寿终正寝。便是死,也宁可战死在沙场上。万万不该死的如此窝囊,死的如此的……恨意滔天!恨谋夺皇位的亲近之人,恨未等到疆土复收,恨苦心经营,只为夺取他灵魂的邪修!
  他堂堂天子,竟是别人眼中的一块肉,夺了他,还要以此做恶,血祭他大庆万千百姓。
  怎叫他不憋屈!
  “父皇息怒,儿臣这就去破除阵法。”少年一口笃定的安抚焦躁的天子。
  云润生不禁出声:“你可有十足把握?”
  少年大力点头:“云大哥放心,很是不巧,我先前与你提起过的禁阵正好就是血屠大阵。苍云舅舅与我讲解时拿血屠大阵好好细说了几番。它的奥妙关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们只管瞧好了,我即刻便去破阵。”
  众人一喜,连天子的脸色都稍缓。
  云润生笑着揉揉少年的头:“我就知道你行,好样的。”
  少年微笑,不自在的甩开他。
  叶琼羽忙道:“可需要我们帮忙?有哪里使唤得上的,黄道友尽管差遣。”
  少年摇头,对云润生哼哼道:“我还什么都没做,云大哥别把话说太满,万一我丢人了多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吹牛,分明是云大哥你胡乱捧我。”
  “我说的真心话。”云润生一脸真诚。
  连高高在上的天子亦是插嘴:“毓秀聪明,毓秀学什么都快,毓秀自然可以破阵。毓秀若不行,你们这些更不行。”
  “……”
  云润生低头,看脚尖。这是岳……天子,说什么都对,他听着就是。
  叶琼羽等人闭着嘴,都乖乖不反驳。
  唯被夸的少年脸色涨红,无可奈何地嘀咕:“父皇,你别捧杀儿臣,待我破了阵再说。”
  紫色灵魂不满,紫气唰的胀大,声音浑厚又缥缈:“朕一言九鼎,说你行就行。快去破阵,别与闲杂人等黏黏糊糊耽误大事!”
  云润生头顶一寒,那是天子魂体幽冷的目光。
  闲杂人等云润生:“……”
  “皇帝陛下好凶啊……”年幼的叶飞鸿悄声对师兄嘀咕,叶琼羽尴尬捂住他的嘴。
  紫色的巍峨魂魄气焰一收,声音平和许多:“毓秀,你快去。”说罢又补充:“你带个侍卫保护你,好让你专心破阵。”
  云润生出列,甘当侍卫:“公主殿下,我去保护你。”
  “不用!”少年下意识拒绝,逃也似的离开:“我一个人足矣,你们少碍事。保护我父皇。”
  云润生失望,倒是听从少年的吩咐,站在天子的身边。
  叶琼羽失笑:“我和师弟一起去吧。”
  “嗯,你们去,大师你留下来如何?”云润生忽而眯起眼说。
  明尘大师点头:“你我联手。”
  目送叶琼羽师兄弟一起追着少年离开,云润生一扬手,手心出现一柄火红的大刀,天子魂体感受到那炙热的火焰下意识退开一步,戒备的盯着云润生。
  云润生弯腰,持刀在地上画出一个闪耀的火光大圈,而后从眉心抽出一丝夹着紫光的金红火丝抛入火圈。
  做好这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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