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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到主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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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特么的骑在他身上的兄弟连个胸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个男人。
  这时他身上的兄弟抬起了头,岑非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兄弟……是贺知泽。
  不过岑非向来心大,这件事他也就纠结了三天,又找唐怡然借了两张碟片,就算是把自己的性取向给定了下来。
  顺便还向贺知泽告了白,因为贺知泽腿上的伤没好,他不能带着他去游乐场,所以只能买了摩天轮立体拼图送给贺知泽。
  “你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贺知泽把拼图接到手里,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岑非的脑袋,对他说:“如果四年以后,你还是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
  岑非心里暗暗草了一声,四年后他都上大学了,贺知泽也快三十岁了,搞不好孩子都有了,还在一起个屁啊!
  “你不喜欢我吗?”岑非问。
  贺知泽摇摇头,将音乐盒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微微俯身向岑非解释说:“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岑非,我希望你能够在一个理智的情况下,在一个可以承担责任的年纪对我说这些。”
  岑非沉默了,看起来是像在认真思考贺知泽的问题,但是马上他又再一次向贺知泽提问道:“你喜欢我吗?”
  贺知泽没想到岑非还揪着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我喜欢你。”
  岑非嘻嘻笑了起来,拉着贺知泽的胳膊,“那不就得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有什么问题吗?”
  贺知泽想了想,点头说道:“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岑非——”
  岑非阻止了贺知泽想要说的话,他挠了挠脑袋,对贺知泽说:“我好像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上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个决定也是我慎重考虑出来的,我很喜欢你,我可以为我现在说的话、做出的决定负责,我觉得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前提是你不能背着我结婚生孩子。”
  “好吧。”
  贺知泽与岑非的关系就这么定了下来,但贺知泽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岑非在一起的时候最多是和他牵牵手,没事抱一抱,他做得更多的还是监督岑非的学习,给他做饭,收拾家务。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岑非的父母要回来了,而贺知泽也要离开这里了。
  走的那天,贺知泽捧着岑非的小脸,向他保证说:“等你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就回来看你。”
  岑非苦着脸,问贺知泽:“重点高中啊?能不能通融一下啊?”
  后边来接贺知泽的小弟看见有人竟然敢跟他们老大讨价还价,惊得前两天刚镶的金牙都要掉了。
  贺知泽点点头,“也行,要是你中考能考上六百分的话,我也能回来看你。”
  岑非失落地垂下脑袋,“算了,还是让我考重点吧。”
  贺知泽的眼睛中带着浅浅笑意,脸上的表情柔和到了极致,揉揉岑非的头顶,“听话。”
  “说到做到?”岑非伸出手,要个贺知泽击掌。
  “说到做到!”贺知泽握住岑非的手,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他说,“再见。”
  那天的阳光真好啊,微风吹着道旁的玉兰微微摇摆着自己的枝叶,有鸟儿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唱着他们听不懂欢快歌曲。
  岑非站在小区的门口,目送着贺知泽的车远去,直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他的父亲背着几辈子都无力偿还的债务从天台上一跃而下,而他的母亲在被那些人威胁后在一个傍晚做了一锅汤。
  “非非,来,喝汤。”母亲将盛满冒着热气的浓汤的小瓷碗递给了自己。
  那碗汤很难喝,带着一种描述不出来的苦味,岑非将它全部喝下。
  然后……他死了。
  他看着那些讨债的人闯入他的家,将家中的所有贵重物品都搬空,将他和母亲的尸体拖走。
  他的尸体被扔进了水沟里。
  你有见到过那样的场景吗?月光下的芦苇荡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轻轻摇摆着,带着点点荧光的流萤在芦苇间穿梭,风吹得远处的苹果林沙沙作响,你的身体从内里开始腐烂,生出恶心的蛆虫,在那些腐肉间蠕动,有青蛙跳到你的脸上,伸出长长的、滑腻的红色舌头卷起周围的飞虫。
  汩汩的水流声,像是血液在流动一般,穿过你冰冷的身体,带走你悄悄藏起来的仅剩下的那点温度。
  星垂,月升,又雨落。
  凉凉的雨丝滴下,落在你杂草一般的头发上,落在你永远无法掀开的眼帘上,落在你柔软而冰冷的紫色嘴唇上。
  落在,他曾经亲吻过的额头上。
  这里的夜静谧,安详,雨滴落在水面上荡出一圈圈的涟漪,突然一道银色闪电划过天空,轰隆的雷鸣似是擂鼓般重重锤在你的耳膜上。
  像他在哭喊着你的名字,又像是他拿着玻璃尖刀刺入你的心脏。
  他没有办法考上重点中学了,岑非如是想到。
  而贺知泽……
  也不会再回来了。


第112章 僵尸乐园
  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岑非去另外一个世界; 那股力量将岑非的魂魄从身体里吸了出来,却没能彻底带他离开。
  在最开始脱离那具身体的时候; 岑非还有些惊奇; 可是在惊奇之后便是无边的失落;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
  后来,他总算是离开了那里,他其实是有些舍不得自己那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身体的,幸好有新认识的僵尸小哥愿意帮他照看一下这具尸体。
  他家的房子早已经被人变卖抵了债; 成为了另外一家人温暖的港湾。他失魂落魄地去了父亲的墓地; 唯一的安慰是有好心人发现了他母亲的尸体; 报警后查明他母亲的身份,将母亲和父亲葬在了一起。
  岑非隐约知道父亲的死与苏家有些关系,但其中再详细一点的原因他便是不甚清楚了; 于是他跟着讨债的那些人去了苏家; 去了那些与他父亲一样被苏家逼迫得无路可走的倒霉蛋家中。
  从他们的口中; 岑非这才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那些人说; 青龙会的贺爷为了苏家的大小姐冲冠一怒,施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将苏家商场上的几个竞争对手统统除去。
  青龙会的贺爷……贺知泽……
  岑非不相信; 他怎么能够相信呢?那个说好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最终却成了谋害自己的凶手。
  于是他搭着去G市的汽车,找到了贺知泽。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贺知泽在咖啡厅里与苏家的那位大小姐说说笑笑着; 问苏薇薇对他做的一切是否还满意。
  贺知泽、贺知泽、贺知泽……
  岑非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那间咖啡厅的; 他只记得那天的月色很美; 也很凉,他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好像踮起脚就能够触摸到那些星星,晚风吹得他摇摇欲坠,然而魂魄是摔不死的,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他既想着与贺知泽永不复相见,但是恨意又折磨着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过想来,贺知泽应该也没有想着要再见到自己,他是不是从离开自己那刻起,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些。
  在后来的日子里,岑非常想着,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救下贺知泽,后来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了,他也许会在高中或者大学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然后平平静静地过完一生。
  可惜,他遇见了贺知泽,而贺知泽也遇见了他,岑非曾经不明白他和贺知泽究竟是怎么产生这么一段孽缘的,直到他知道了所有的剧情。
  但已经太晚了,他的心连同他的身体都一起烂透了。
  而现在,贺知泽的这场梦如今也该醒了。
  岑非轻轻笑了一声,翻身趴在贺知泽的身上,伸手轻轻触碰着他的脸庞。他并不想要贺知泽的命,他也没有那个能力,他只想送他一件礼物,一件他永生都无法忘怀的礼物。
  贺知泽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在梦里他终于看见了那些被他遗忘的,被替换的记忆,他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知道了自己为何对岑非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是他对不起岑非,明明跟他说好他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就会去找他的,却一直没有回去早他。
  贺知泽还不知道,有些事远比与他的小男友失约更为可怕,他的小男友啊……早已经死在许多年前那个夏天的晚上。
  那个夏天,声声虫鸣,阵阵犬吠,而岑非,就死在了那片喧闹中。
  他现在回来了,带着一身腐烂的皮肉回到他的身边,怀着无法消除的恶意,只是为了送他一场永生无法忘怀的梦魇。
  贺知泽想睁开眼,跟身边的小男朋友道个歉,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两只眼睛此时岑非用手捂得死死的,他在自己的耳边小声哼道:“我坏掉了贺知泽,我已经完全坏掉了……”
  贺知泽听不明白岑非在说什么,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任何力气,他忙问道:“你在说什么岑非?是不是后面受伤了?你松开我,我出去给你买药,别发炎了。”
  岑非没有回答贺知泽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贺知泽:“贺知泽,你想起来了吗?”
  “我想起来了,岑非。”贺知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得厉害,他急于向岑非道歉,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逃避着什么,“是我不好,我错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再走了,我们在一起好好的,好不好?”
  贺知泽的心已经乱了,彻底失去了理智,以至于他忽略空气里弥漫的腐臭,还有岑非冰凉的、滑腻的不似活人的皮肤。
  “贺知泽,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岑非低了低头,将嘴唇靠在贺知泽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岑非……”贺知泽无力地唤着岑非的名字,只希望他能够对自己仁慈一把,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补过的机会。
  然而,贺知泽终究是要失望了。
  岑非收回了手,现在贺知泽终于能够看清岑非的样子了,眼前的岑非几乎已经没有了人的样子,脸上的血肉腐烂了大半,只剩下一对黑溜溜的眼睛空空地望着贺知泽。他挂在胳膊上的腐肉好像随时都要掉下一般,腐肉下露出的森森的白骨来。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贺知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瞠目欲裂,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他抖着嘴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岑非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眨着眼睛,问贺知泽:“你喜欢吗,贺知泽。”
  贺知泽呆呆地看着岑非,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人可怕或者恶心,他会感到恐惧是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或许就要离开他了,而他留不住他。
  他这半生何曾像今天这般狼狈过,他红着眼睛,想伸手碰一碰岑非,却在触碰到岑非眼神的一刹那失去了所有勇气。
  他深爱的人啊,究竟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狠心呢?
  没有听到贺知泽的回答,岑非有些失望地垂下头喃喃着:“应该不会喜欢吧,我自己看着也觉得恶心,对不起啊,让你一醒来就看到这个,但我也没有办法啊,贺知泽,我想让你记得我。”
  贺知泽摇着头,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会是真实的,他的手终于覆上了岑非的手背,冷意一下子窜入了他的骨头里,他不断地向岑非询问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岑非仰躺到床上,轻轻笑了一声,回答贺知泽说:“贺知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窗外有冷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了进来,原本温暖的房间在一瞬间陷入了寒冬,狂风夹杂着细雪将他们两人包裹在里面,岑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我已经死去很久了。”
  贺知泽预感到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别离,他想要抱着岑非大哭一场,眼角却干涩得可怕,他握住岑非的手,不住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岑非的视线从贺知泽的身上离开,转头望向了窗外,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雪,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灰色的麻雀在树枝间来回跳跃着,他张了张唇,好不容易才说了几个字出来,“大概是因为,我放不下你。”
  先是爱,后是恨,是贺知泽让岑非死后多年也没能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
  但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要走了,贺知泽。”岑非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了贺知泽,贺知泽低头看着自己,眼睛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绝望,有那么一瞬间,岑非忽然心软了,他想抬手安慰安慰他,他说:“我不会再回来了,请你不要……忘了我。”
  他将“不要”两个字放得很轻很轻。
  贺知泽在岑非的身边躺下,抱住岑非,把脑袋抵在他的肩窝处,闷声问他:“怎么忘记你啊……你告诉我要怎么忘记你……”
  “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
  岑非的话音落下,他身体上的腐肉就开始融化,成了一滩深红的液体,将身上的床单染成一片鲜红。
  而不过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副白骨。
  他走了。
  “啊————”贺知泽痛苦地哀嚎着,像是一只绝望的野兽,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这具白骨。
  就在昨天晚上,他以为得到了毕生所爱,现在……他弄丢了他。
  他抱着怀中白骨,嘴唇擦过白骨冰冷的头颅,可是他连这具白骨也留不下,他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白骨化作了齑粉。
  他什么也没有了。
  贺知泽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怔怔地望着旁边空空的枕头。
  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死去一般。
  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岑非是怎么从那条长年散发着恶臭的水沟旁来到他身边的。
  那是一片广袤的没有边际的苹果林,他从水沟中踉跄着爬起,拨开重重的芦苇,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只有一盏摇曳着微弱烛光的油灯在漆黑的远方闪现,后来,这盏灯也熄灭了。
  庆幸的是,他走出了那片苹果林。
  可是迎接他,是一片更为荒凉更为贫瘠的黑暗森林。
  在这片森林里,他看到了原本有人诱他吃下的红色苹果,原来是用毒虫毒蛇的汁液熬成的。
  他曾经深深爱着那个送给他苹果的人,而现在他也送给了这个人另外一个鲜艳的苹果。
  诱他吃下。


第113章 僵尸乐园
  贺知泽在那张被红色液体染透的双人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天一夜; 从最初的茫然到后来的痛不欲生。他想不明白,岑非……他到底是怎样的恨着自己的。
  他放在床头的电话在这期间响了无数次; 他没有接听; 他觉得自己好像随着岑非的离去被抽去了灵魂;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一双眼睛里没有了半点光彩,看起来竟像个垂垂老矣的将死之人。
  熹微的光亮透过玻璃窗户又一次地闯进了这间屋子,温暖的阳光笼罩在贺知泽的身上,他掀了掀眼皮,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好了衣服拿起手机;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了房间。
  他清晰地意识到; 岑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路上的积雪已经完全消融; 汽笛声在耳边响个不听; 贺知泽抬头望天; 天西边有一团白白的云朵; 慢悠悠地向着更西边移动。
  贺知泽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积攒了这么久的眼泪在这一瞬间簌簌而下; 他不顾街边众人诧异的目光; 蹲下身在马路旁无声痛哭。
  许久许久以后,天空飘下小雪; 雪花落在他的指尖上迅速融化; 就像岑非送给他的这场有生难忘的爱恨。
  贺知泽重新站起了身;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条街道上,嘴里苦笑着,骂他:“小骗子。”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贺知泽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公司里人事部部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对他说,“贺先生,百联的秦董约您见面。”
  贺知泽啊了一声,想了想,回道:“让他来公司找我吧。”
  贺知泽回到了公司,他坐在办公椅上面目表情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秦建业,沉声问他:“秦董找我有什么事?”
  秦建业的公司马上就要倒闭了,来找和贺知泽求救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发生那些事的时候岑非还小,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当年在他父亲的死亡中做了什么,他听说岑非和贺先生的关系不错,如今只剩想借着他跟岑父的交情求他帮帮自己。
  又或者,岑非是为了报仇才待在贺知泽的身边,那么自己这就算是提醒了贺先生,看在这个份上,贺知泽应该也能给他一条生路。
  想到这些,秦建业挺了挺胸,向贺知泽问道:“贺先生可知道您身边那位岑秘书的身份?”
  贺知泽的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扣了几下,听到秦建业提起岑非,他收回了手,低下头盯着笔尖,问道:“听秦董的意思,秦董是知道什么了?”
  秦建业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些发冷,他偷偷地将西服的袖子往下拽了一些,对贺知泽说:“贺先生是否还记得六年前您刚从外地回来,曾经给苏家促成了好几桩生意。”
  贺知泽刚拿起钢笔的右手一顿,抬眼望向秦建业,问他:“秦董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秦建业心下了然,贺知泽此时多半还是不知道岑非的身份,又说道:“六年前的时候,贺先生为了苏家断了M市好几家公司的资金链,使他们的公司基本陷入瘫痪状态,其中岑家的蓝天公司受到的影响最大,岑先生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背负了十个亿的债务。”
  “后来呢?”贺知泽握着钢笔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他隐隐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还不知道,真相比他能够想到的,还要残忍许多。
  秦建业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继续讲道:“后来,岑先生偿还不了巨额债务只能跳楼自杀,而岑太太在岑先生死后的一个礼拜,带着十四岁的儿子服下了大量安眠药,也随岑先生去了。”
  “但也许是老天可怜,岑家的那小儿子后来被人救下。”
  “岑非就是岑家的那个小儿子。”
  ……
  贺知泽整个人好似变作了一尊雕像,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秦建业刚刚说的那些话,从深渊而来的刺骨寒风,夹杂着坚冷的冰凌,将他冰封住。
  他想要反驳秦建业,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他说错了,他说错了……没人救下他,他早就已经死了。
  早已经死了啊……
  秦建业说完这些便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贺先生惨白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的,他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贺先生?贺先生?”
  贺知泽好像没有听到秦建业的话一般,双手捂着脑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原来是他害死了他。
  原来……他们早已经没有了以后。
  秦建业以为贺知泽是因为受到了岑非的欺骗才会这般的失魂落魄,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贺知泽请求道:“贺先生可否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给百联一条生路。”
  久久之后,贺知泽回过神儿来,他盯着眼前的秦建业,“秦董先走吧,我会找人查清楚所有真相的。”
  秦建业离开后,贺知泽似疯魔了一般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脑袋一下接着一下重重地撞击着桌面。
  他本就是黑道出身,这些年来伤天害理的事做了不少,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报应会来得让他如此承受不住。
  “怎么就忘了你呢?”贺知泽带着哽咽小声问道。
  并没有人来回答他。
  他电脑里的僵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找来曾经的一个下属,下属看到他的时候吃了一惊,“贺先生,您有白头发了?”
  贺知泽抬起手抓了一把头发,马上又松开,对下属说:“帮我找几位道长过来。”
  下属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到各地为他找来十多个比较靠谱的道士,贺知泽想让这些道士为他招来岑非的魂魄,最后找来的却是个黄帽僵尸。
  在得知这只黄帽僵尸与岑非的关系还不错的时候,贺知泽来到黄帽的面前,问他:“我想知道,岑非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黄帽僵尸有些奇怪贺知泽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贺知泽的问题。
  他讲了岑非变成僵尸后的许多事,讲了他的怨恨,讲了他的不甘。
  “他死后尸体在水里泡了太长的时间,再加上又是在炎热的夏季,尸体膨胀了许多,原本是做不了僵尸的,后来有僵尸给了他一瓶药水,才让他每过一段时间可以将魂魄回到尸体上歇一歇的。”说到这里,黄帽僵尸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糟了糟了,他的药水快没有了,你赶紧让他回去找红裤衩要药水去!”
  “他已经走了。”贺知泽无悲无喜地说道。
  “走了?”
  “走了。”
  黄帽僵尸从贺知泽的表情中大概猜出了他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叹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他走了,也就解脱了。”
  贺知泽嗯了一声,竟是没有反驳,在他放黄帽离开的时候,又问了他一句,“之前我电脑里住的那个小僵尸……也是他吧。”
  岑非既然已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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