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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配在狗血文里HE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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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知道要拍这场戏的时候,当晚就去敲了梁振生的房门儿。
梁振生当然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余非在徐亦的演绎下已经低出他的期望值太多,加上后期剪辑,估计剩不了多少戏份,现在甚至连为数不多的几个重要镜头都要找替身了,那干脆一动不动拍两张剧照收拾收拾回家好了!
梁振生将徐亦推出了门儿,心里怒火滔天,面儿上还要保持围笑,看着徐亦冲他挤眉弄眼装可怜,保持着一颗爱护年轻艺人的心最后还是决定劝劝他:“拍戏不是过家家,当然是要吃苦的,不如你跟刘白学学,你们年轻人更容易沟通……”
学是不可能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刘白学的。
做不通梁振生工作的徐亦也不气馁,他立刻联系了他“父爱如山”的干爹陈总,陈总喝的醉醺醺,听见徐亦声泪俱下控诉在剧组里过的多么辛苦,拍戏多么艰难,瞬间拍案而起,好声安慰徐亦,表示自己就会立刻过去看看情况。
徐亦当即有了底气儿,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
孔导看见他极端不合作的模样儿,甩手叹气,又叫来徐亦的武替左看右看,怎么也想不出不穿帮的法子。
局面一时间僵持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难道今天就此收工了吗?
徐亦非暴力不合作地坐下,才发现自己的助理不在,脸上不爽,左顾右盼一瞬吆喝起来:“程橙!程橙你人呢!”
助理姑娘没出现,倒是跟刘白对了个眼儿,刘白目光锐利,直直地射向他,看得他底气不足,声音小了几分,暗自“哼”了一声儿拧过头去了。
助理姑娘这才小跑着回来,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手持电风扇。
徐亦没接,瞥了一眼,暴躁抱怨:“找这么个东西也找这么久?”
叫程橙的助理揪了揪衣角讪讪解释:“东西有些多,费了点儿功夫才找到。”
已经步入夏季,Y地偏南,比C城要热的多,一身戏服加上厚重的假发套,瞬间又升温好几度,徐亦从换上行头就开始嚷嚷着“太热了”“受不了”,叫助理姑娘抓紧帮他解决问题。
片场条件有限,当然不可能大牌到拉个空调过来对着徐亦吹,只能将就着用用这种小玩意儿。
徐亦粗暴地抢过来:“你真是干什么都干不好!”
程橙嘴唇动动,没有吭声儿。
徐亦摸索着找到电源开关,急躁地按了两下,电风扇没动静儿,他又用力地甩了两下,下一瞬间电池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天气的湿热加上陈总一直没有消息带来的心头烦躁,咕噜噜滚在地上的电池像是给徐亦通了电,霎时间徐亦就莫名的发起火来,他看了一眼中空的风扇躯干,手一甩,将风扇丢了出去:“坏的东西也拿来给我?!”
程橙仍站在徐亦身边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风扇脱出徐亦的手向前飞了刹那,重重的砸在了她的眼睛上。
手持电风扇虽然不算大,也不算沉,但此刻猝不及防地撞在眼眶上,一阵突如其来的痛让程橙忍不住叫了一声儿,但也只是一声儿,程橙很快地捂住了眼睛同时也闭上了嘴。
果然徐亦听到她的叫声,立刻叱责起她来:“不就是碰了一下,叫个什么劲儿!”
程橙果然没有再出声儿,只是勉强睁着一只眼睛,低头去捡风扇了。
刘白听见窦文章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蛮横的徐亦还是因为那个忍气吞声的助理姑娘。
“年轻人啊……”窦文章将头转了过来,额头不住的冒汗,他并没有带什么助理,张小民倒是挺有眼力界儿,将纸巾递给了他。
刘白却猛地站了起来,窦文章微微吃惊,看见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紧紧盯着徐亦的方向,忙又小声喊他一句:“刘白你别太冲动了。”
他到现在也还记得刘白在开机仪式语出惊人的模样儿,生怕刘白现在上去把徐亦暴打一顿,明天又是一出大新闻。
刘白却回头微微一笑,几步走向孔导。
孔导正满头冒汗,看见刘白走来,以为他着急了,更加冒汗,忙让刘白再等等。
“我们很快就能讨论出来结果了。”
刘白看看还在一旁待机的武替摇摇头:“孔导,不如这样,部分近景跟特写还是让本人上,剩下的交给武替,分开拍。”
孔导小步绕了两圈,觉得可行,他刚要欣喜起来,又看了徐亦一眼:“就是小徐他——”
“我去。”自从上次试镜之后,几乎没有跟徐亦主动接触过的刘白此刻走过来,还把徐亦吓得心里微微一跳,但面儿上还要保持硬气。
“你干什么?”
刘白公事公办似的复述了刚刚对孔导的提议,而后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紧盯着徐亦,一眨不眨,没什么表情,但无端让徐亦感受到了莫名的压迫感。
他犹豫了一瞬:“我……”
刘白走近了一步,诚恳万分:“先试一试。”
明明没有张小民的个头,却让徐亦感觉到压迫感更强了。
他看了看没什么消息的手机,似乎陈总还没有抵达Y地,只得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就……就先试一试啊。”
孔导得了徐亦的同意,立马欢天喜地通知大家拍摄继续,片场又忙碌起来。
A组的文戏拍的很快,收工了的梁振生挂心B组的戏,又匆匆往B组赶,突然发现身后还跟着个没卸妆的郑一墨,愣了一瞬:“你怎么跟过来了。”
郑一墨脸上一瞬的不自然,像是有些嫌弃,而后又坦然的答:“过来看看窦老师的戏。”
梁振生拍拍他的肩膀,一脸赞赏。
两人穿过前方的一小片儿竹林,就听见了场记打板的声音。
镜头前刘白与徐亦开始了拍摄。
两人原地起跳,衔接竹林中的追逐戏,而后徐亦软绵绵地举起手中剑,向刘白劈砍而来,动作做得不甚连贯,勉勉强强,顶多算能看。
刘白借助吊威亚的力量转身向前掠去,徐亦也同样施展“轻功”追上。
两人再次落地。
原本一个镜头被劈成了几部分,徐亦要做的动作很少,他艰难困苦的完成了几个武打动作,剑尖儿刺向刘白,只要刘白挥剑格挡,这一个镜头就算结束了,之后的部分将由武替来完成。
刘白一个姿态漂亮的鹞子翻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徐亦一眼,带着求索的标志性微笑,手一松,剑掉在了地上。
孔导立刻叫了停,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似乎刘白不应当犯这种错误,刘白也立刻捡起道具,跟大家道歉:“突然停在这里我有些不适应,不好意思。”
梁振生倒是挺惊讶地问孔导:“徐亦肯拍了?”
孔导努努嘴:“刘白提的建议,把这一段儿拆开拍,所以我们先拍近景和特写,剩下的交给武替。”
梁振生顺利理解,没再吭声儿,倒是郑一墨身子微微一动,仿佛有话要说。
说着一口粤语的武指显然看不下去徐亦刚刚的表现,两人一分开,立刻走上前叽哩哇啦跟徐亦一番指导,徐亦听得头昏脑涨,也没有听进去多少,催促刘白:“能不能快点儿?”
刘白再次就位,重复了刚刚的那一段儿打戏。
而后又在同样的位置,刘白的剑又掉了。
郑一墨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儿,就听见窦文章轻笑一声儿。
梁振生问:“老窦你笑什么?”
窦文章摇摇头:“刘白这孩子,调皮。”
他在拍摄第一遍的时候就觉得刘白不太对劲儿,像这种简单的错误,刘白应当是不会犯的,而到了第二遍的时候,他终于发现——
刘白根本就是故意的。
下午三四点的气温格外高,徐亦看着刘白有一次捡起道具露出歉意的笑,只觉得身上汗流浃背,一想到还要再来一次,大腿也被吊威亚磨的隐隐痛起来,不耐烦的嚷嚷:“刘白,你到底在干什么?”
刘白没有理会徐亦,而是跟孔导交流:“这个动作我完成的不够好,这样儿吧,要不先拍窦老师的镜头,我和徐老师再排练排练。”
连续的NG本身就是一种财力物力上的消耗,加上天气炎热,其他工作人员也会十分辛苦,孔导点点头:“那就先排练排练,窦老师——”
窦文章起身向他们三人走来,与刘白对视一眼,微笑地摇摇头,像是看自家的调皮孩子。
第32章 Chapter 32
徐亦听了,当然立刻不满起来,让他亲身上阵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亲自陪刘白排练,排练也就意味着不止一遍两遍,有可能十几遍甚至几十遍。
他气的跳脚:“我要帮你排练?凭什么?!”
刘白刚刚对着其他人的笑意全无:“我的失误,是因为这个镜头你不肯演造成的,所以你陪我排练,不是应当的吗?”
刘白的语气与神态太过理直气壮,一时竟噎的徐亦说不出话来。
郑一墨脑袋冲着窦文章,眼睛却斜着瞧刘白二人,看见徐亦吃瘪的样儿,无意识的勾了勾嘴角——
梁振生猛地拍了他一巴掌:“老窦这功夫,宝刀未老啊。”
郑一墨又把嘴巴捋直了,严肃的点头:“不愧是窦老师。”
那厢的徐亦似乎还要再抗争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将脑袋别向一边儿。
程橙还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边儿,跟刘白对视了一眼,眼眶处已经十分明显的肿了起来,似乎还擦了一道口子。
刘白看看小姑娘隐忍的模样儿,皱皱眉头一步跨过来将徐亦猛地提溜了起来。
徐亦两只胳膊无助的挥舞一瞬,又挣脱开,冲刘白瞪眼,刘白将剑扔给徐亦:“抓紧时间,马上就要收工了。”
郑一墨又侧头看了过来。
自己的“干爹”没来,刘白的后台倒是来了,徐亦被郑一墨的眼神儿看的心慌,嘴唇动动,不知道无声儿又抱怨了什么,对着刘白比划起来。
对窦文章完全放心的武指看到徐亦动起来了,又凑了过来,一双豆大的眼睛亮着武人的精光,紧紧盯着徐亦。
然后被徐亦软绵绵的动作气到蹶倒。
刘白的动作倒是精准到位,就是在最后一刻,他的剑又掉了。
与前两次如出一辙。
徐亦气的抻脖子:“刘白你!”
刘白面无表情,略带思索,语气沉痛:“难度有点儿大,需要多来几次。”
武指见缝插针,立马接上,对着徐亦又是一通的叽里呱啦。
徐亦的白眼简直要翻上天了。
但是他莫得办法,还要陪着刘白反复练习,只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快要臻于完美了。
日光逐渐西沉,浓翠的竹林接近幽绿,刘白第三十次将剑掉在了地上。
窦文章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就连二百五都看不下去了。
——亲亲,你掉剑的姿势好熟练哦……
“练出来了。”
徐亦一开始还能暴跳如雷地嚷嚷两声儿,现在已经是目光呆滞,思维迟缓,浑身上下腰酸背痛,有出气儿没进气儿。
这谁顶得住?
反观刘白,仍旧身姿笔挺,英气十足,眉宇间也不见疲态,超人一般。
他举着剑的手放下了。
实在是……抬不起来了。
刘白面露疑惑:“怎么了?为什么不练了?”
徐亦将道具摔在地上:“累死了,不练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
刘白又弯腰捡起了徐亦的剑,准备转身:“既然这样儿,那就明天再继续吧,我跟孔导说一声儿今天不拍了。”
徐亦脸黑的像锅底。
什么意思?明天还要继续?!
照刘白这个精神头看,明天怕不是要练一天?!
徐亦当即起身,一把扯住刘白:“练什么练!今天不练了,明天也不会练!我早就说过要用替身了!这个镜头我不拍了!”
徐亦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一脸蜡黄的怒颜引得梁振生又飞快的靠近,询问发生了什么,徐亦几乎是控诉的语气指向刘白:“刘白!他在故意耍我!”
徐亦语气激烈,仿佛人已经在气炸的边缘。
梁振生当然是不信的,拍拍徐亦:“怎么会呢?”
刘白看了看几乎要戳到他鼻尖儿的手指头,一脸无辜的歪歪头:“我为什么要耍你,只是这个动作若是拆分开,实在是太难了,我学不会。”
孔导也凑上来做和事老:“小徐可能是累了,要不明天再继续吧。”
徐亦怎么会答应,他刚要拒绝,听见刘白又接着道:“不过要是连起来拍,我倒是可以做得出来。”
梁振生先前看两人练了几遍,就隐约觉得刘白另存了心思,此刻好像明白过来刘白的用意了,立刻打蛇上棍接过刘白的话头:“这么练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小徐你克服一下,我们来走一遍完整的试试。”
孔导一听梁振生先发话了,立刻来了精神,点头如捣蒜,忙助威呐喊:“我看小徐你已经很熟练了,不如我们走一遍,只要刘白没问题了,我们绝对一遍过。”
徐亦此刻已经累得大脑失去了运转能力,眼神儿有点儿飘忽,看看梁振生,再看看孔导,两个人露出和谐有爱充满希冀的笑容,感觉自己是逃不过了,只好讷讷点头:“好。”
孔导要的就是徐亦这一个“好”字,立刻行动起来。
机位灯光后勤所有人员再次回到工作岗位,拍摄这个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该拍的镜头。
依旧还是从两人的一跳开始,计划好的招式依次使了出来,两个人缠斗在一起,竹枝摆动,泛起一阵哗啦的响声,似乎带着韵律,十分动听。
两个人对打几个回合,刘白再次鹞子翻身,手中长剑随身体划过,徐亦那一刻几乎要屏住呼吸了——
长剑划了个弧度,刺了出去。
剑并没有脱手。
孔导与梁振生不约而同地露出个笑容来。
郑一墨一双眼睛随着刘白的动作不断移动,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觉得甚至不输于有功底的武替,拍戏的话绰绰有余。
身上吊着钢丝的刘白,并不真的是在飞檐走壁,但仍不会让人觉得出戏,只有翻飞的衣袍猎猎带起一阵杀气。
可郑一墨也记得,刘白从来没有古装戏,更别说刀光剑影的打戏,当然也没有什么武当少林练个拳脚的前情提要。
难不成又是跟那个“秦赭”学的?
刘白脚尖轻点,双臂如翅般展开,从高处落下,徐亦手中的剑堪堪擦过刘白的脖颈,两人的动作在一瞬间静止,计划中的镜头就此结束。
孔导尬笑着鼓掌:“还不错,还不错,有进步,相信明天这个镜头就能拍成功了!”
前半部分平心而论,两个人确实不错,练了半小时的徐亦,已经将那几个动作比划的滚瓜烂熟,只是后半部分就不堪入目了,和刘白一比,仿佛是电脑CG,僵硬的一批。
徐亦别的没听见,只听见“明天”俩字儿,大脑又陷入崩溃:“明天还要拍?!”
刘白微笑:“不愿意吗?那我们明天继续练习吧。”
大脑接近宕机的徐亦看着刘白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终于开窍了。
这个刘白——
是真的在耍他!
他的动作比大脑反应快出许多倍,眼瞧见刘白放下话,就转身要走,不由得咆哮一声儿:“刘白!你他妈——”
手里的剑已经冲着刘白的背后砍了下去。
力度之大,几乎带起一阵罡风,就算只是道具,这一剑下去,刘白也必然会受伤。
窦文章微微张大了嘴,刚想要出声儿提醒刘白,身旁却已经冲出了一道影子。
“刘白小心!”
郑一墨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是遵循本能冲了出去,但他离刘白实在太远,只能高声提醒。
刘白似乎比他的提醒还要快上一些,只是眨眼功夫,刘白就已经仿佛背后有眼似的转了个身,长臂一挥,画出个半圆,一声脆响,刘白用出了刚刚自己怎么也“做不好”的动作,挡住了徐亦的剑。
而后他的动作未停,递出几寸手中的剑,猛地用力,拍打在了徐亦的脸色,徐亦惨痛地嚎叫了一声儿,手中道具应声落地,飞速捂住了受到重创的脸,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白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势足有两米八,低下头看徐亦,竹影斑驳投在刘白脸上,在徐亦的眼里看起来好似修罗,他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瑟缩着向后爬了爬。
眼瞧见刘白要吃人的表情,好脾气的孔导立刻上前,想要把徐亦扶起来,嘴里还打着圆场:“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
徐亦被孔导这一扶又霎时间找回了场面,一双眼睛瞪得像□□,就快脱框了:“刘白你他妈敢耍我!”
孔导打哈哈:“这怎么说的呢,不是大家互相学习嘛。”
徐亦一把甩开孔导的手:“我不用你教我!”
刘白静静看着徐亦发飙半晌才缓缓地开口:“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我只是在教训你。”
徐亦气炸了肺扑上来想要打人,却被刘白敏捷地抓住了衣领:“不能拍戏就滚回家去,赖在这里是因为剧组的盒饭好吃吗?”
徐亦被问的发蒙,一时怔忪,衣领却被倏的松开。
刘白往后退了一步,听见徐亦发狠:“刘白,你给我记住。”
他未做理会,转身走开了。
已经退回到始发点的郑一墨坐在椅子上高贵冷艳,看到刘白也在他旁边儿坐了下去,还对着窦文章笑了笑,不由得“哼”了一声儿。
刘白将头扭了过来,一双桃花眼瞄他半晌,蓦的开口:“我刚刚看到了。”
郑一墨眼皮动动,看见刘白勾起嘴角,接着说了下去:“谢谢。”
态度竟然是少见的友善。
第33章 入V三合一
这会儿的条件肯定是拍不成了; 徐亦的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了深红色的一块痕迹; 粉底都遮不住。
梁振生只好宣布收工。
徐亦捂着腮帮子一脸阴沉地转身就走,身后还跟着那个沉默寡言不怎么敢出声儿的助理。
刘白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收回了目光,叫了一声儿正在跟女朋友微信聊的火热的张小民:“今晚你回去发个定位给我。”
张小民的脑子还没从女朋友身上离开,一脸茫然地看向刘白:“刘哥,您介是要干嘛?查岗那可是我女朋友干的事儿; 您干不合适。”
刘白白他一眼:“想什么呢,我不是去找你的。”
张小民呆愣愣:“那您去找谁?”
“徐亦的那个助理; ”刘白顿顿,“也跟你们住在一块儿吧。”
张小民扬起下巴像是思考了一瞬; 而后点点头:“对; ——刘哥,您找她干嘛?有我一个还不够吗?挖别人墙角可以不太好啊。”
说话清楚点儿; 什么叫“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刘白滞了一瞬,放弃沟通:“记得发我就行了。”
张小民呆愣愣; 陷入“是不是哪里没做好”的自我反省中; 刘白转身走的匆忙,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儿郑一墨投来的目光。
*
徐亦怒气冲天地回了酒店,甫一进门儿,发狠似的踹了一脚大门; 走廊里回荡起门撞在衣柜上的巨响,跟在身后的程橙缩缩肩膀,将徐亦的东西放在桌上。
徐亦扭头看了一眼程橙; 似乎找到了发泄对象,几步走过来,双眼瞪了起来:“你——”徐亦凶神恶煞地低头拿手机,看到来电的一刻,脸上的恶意消失,迅速堆满了笑,而后清清嗓子,接起电话:“干爹——”
语气谄媚,让人鸡皮疙瘩顿起。
而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瞬间消失:“原助理,怎么是你?”
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陈总这两天有点儿忙,让我告诉你稍等两天,他就过来。”
“等两天!”
徐亦一听,立马急了,还要等两天,再等两天他脸上的肿都消了!
“原助理,麻烦你让我跟干爹说两句话,我在这边儿受了大委屈。”徐亦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然而原助理是个钢铁直男,完全不吃徐亦这套:“徐先生你就稍微等等,别太着急。”
电话挂的果断,徐亦大骂了一声儿“操!”。
低头思忖片刻,又去拨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的态度挺好,对他嘘寒问暖一阵,直到听到徐亦抱怨他不想拍了的时候,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的扭转。
“徐亦啊,这个机会是陈总给你争取来的,通稿都已经发出去了,哪能你说不演就不演了?你还没有到能够耍大牌的地步,知道吗?”
徐亦没有答话,他咆哮了一声儿,将手机扔了出去。
看到程橙仍旧站在原地,又露出一副厌烦嫌弃的模样儿来:“你怎么还在这儿!滚,赶紧滚!”
程橙听话的要出门儿,又听见徐亦磨牙一般地小声儿嘶吼:“刘白,你给我等着——”
她脚下顿顿,沉默地走了。
*
同样已经回到酒店的刘白却并没有把徐亦的狠话放在心上,他脱了一身厚重戏服,浑身上下都是黏腻,快速的洗了个澡,却并没有换睡衣,他看看时间,套了件短袖体恤,头发吹的半干有些柔软,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绿茶味儿沐浴露的味道,清新帅气,活像是隔壁大学的校草跑出来了。
练了两个小时的打戏动作,其实他自己也是累的,尤其是刘白这身子骨不像是经常锻炼的,这会儿胳膊也是酸痛起来,但他还是掏出手机看了看张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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