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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配在狗血文里HE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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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白撩眼皮看他一眼涂着粉底在白炽灯下有点儿惨白的脸:“怎么了?不舒服?刚刚撞我的时候还挺精神呢。”
  徐亦的脸更白了,白了他一眼,愤愤道:“来就来,你好好看着。”
  他脱了镭射外套,可算不是一根人形自走荧光棒了,往梁导面前一站,抬头看了一眼。
  梁振生本就长得挺严肃,年纪大了,两道法令纹逐年变深,显得他面相更凶,此刻进入了认真状态,能把未经过什么场面的小年轻儿吓得够呛。
  徐亦眼神瑟缩,不敢再与梁导对视,两臂一抬,做了个揖,慢慢张了口。
  “师父,我这一招鹤鸣在阴,如何?”
  这是余非在戏中的第一句台词儿,讲的是少年学艺初成,师父让他下山游历,他与师父三叩首,既有难舍的别离之情,又有马上要就要去报仇的跃跃欲试之情。
  少年英雄的青涩与傲气,又带着股子被仇恨侵蚀多年的阴冷。
  台词儿倒是没念错,只是这一开口,刘白立刻同梁振生一同皱眉,就连躲在帘子后的郑一墨都撇了撇嘴。
  太垮了!
  有气无力,丹田中空,哪里像是念台词儿,简直是蚊子哼哼。
  而之后的表演更是让人大失所望,徐亦对身体的掌控力非常之差,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僵硬的。
  梁振生眉头越皱越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只会瞪眼的树桩子。
  甚至还不如之前来试镜的几个。
  梁振生看了一眼还在因为被驳了面子而不爽的陈总,心里庆幸一瞬,幸亏没有直接答应他,不然余非的八句台词儿,会让他剪到一句没有。
  而刘白本就不太爽的心情,从“薄怒”变成了“暴怒”。
  这样儿的演技,究竟有什么资格站在镜头前,出现在大荧幕里,接受数千万观众的注目,给他们造一场梦?
  徐亦尬人的表演终于结束,屋内安静了那么一瞬,马宇不愧是人精,反应神速,立刻围笑拍手:“不错不错,演得很到位,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前途了。”
  徐亦听了夸奖,脸上露出个骄傲的笑容来,还没来得及跟马宇客气,就被人拍了拍背。
  “往后稍稍。”
  身后的刘白走上前来,捡起桌上大概是郑一墨遗落的墨镜递给他。
  “干嘛?”
  徐亦莫名。
  “用来接住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亦这下的眼珠子是真的快要瞪出来了,屋角的帘子后却蓦的发出一声儿轻笑声。
  陈总脸色已经是多云转暴雨,敏捷扭头问了一句:“谁在那儿?”
  马宇尔康手伸出:“陈总——”
  陈总已经几步走过去掀开了帘子。
  仍旧带着鸭舌帽缩成一团的郑一墨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徐亦惊呼一声儿,扭头瞪刘白,似乎在质问他:“不是说他不在吗?”
  刘白无动无衷,陈总倒是有了借题发挥的空间,似乎他俩的关系人尽皆知,立刻愠怒起来:“郑影帝,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的人来找我的麻烦,然后躲在这里看笑话,是不是幼稚了一点?”
  郑一墨既然被发现了,缩在角落里也没什么意义,几步迈出来靠在桌旁,耸耸肩轻松一笑:“陈总误会了,平白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找你麻烦,你应该也明白,作为演员,抢一个角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说呢?”
  郑一墨视线偏偏,突然发问让徐亦楞了一下,他嘴角漾着个浅笑,被明晃晃的灯光一照,生生一股子风流倜傥来,不愧是双金影帝,不论哪方面都很硬。
  徐亦刷的白墙面儿似的脸透露出淡淡粉色来,没接郑一墨的话,倒是刘白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可以开始了吗?”
  一句话出口,众人的焦点再一次转向了刘白。
  郑一墨不快起来,他这一番话,说的也并不是全为了他自己,腹稿都打好了,准备将“大家公平竞争”的台词儿引出来,谁知道刘白一句话,把他的计划打的天女散花,无从下口。
  陈总更加不愉快:“这里有你什么事?”
  刘白斜了一眼,骤然扫过身边儿的三个闲人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郑一墨的心倏忽收紧了,他看到了一双阴鸷的眼睛,还带着少年人未脱的稚气,从他脸前逡巡一圈,又离开了。
  青白灯光下,那个少年郎身手凌厉刺出一剑,又快速的收了回来,挽了个剑花,立在身侧。视线投向远处,似乎有人正冲他走过来,少年郎抿着嘴角,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行了一礼:“师父,我这一招鹤鸣在阴,如何?”
  师父负手而立,跟他点头:“不错,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你——就此下山去吧。”
  少年起初一愣,转而欣喜,忽的又垂下了眸子:“师父可知黄思己如今在何处?。”
  师父一滞,好半天没有言语,少年不自觉的逼近一步,眼神儿里是满满的渴望:“师父!”
  师父眼看着少年绷直的脊背与紧握的双拳,沉默如同小兽一般倔强,终于还是拗不过他,叹了一口气:“他如今在淮山一带,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少年点头将要走,师父却又紧接着开了口:“我教你的剑,始终不是杀人的剑,望你谨记。”
  少年猛然回头,与师父对视片刻,忽的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他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仿佛磕在师父的心上,而后他站起身来,转了个身走了几步,四下扫了一圈,像是在看这他即将迈进的变幻江湖,眸中光芒乍现,锐利又热切,仿佛宝剑出鞘,铮铮作响。
  不怎么宽阔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不知是真的看到了那片山长水阔的江湖,还是那个即将出世的少年从剧本儿里走出来了似的。
  “你……”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亦,他呆愣愣看着刘白,口中喃喃,似乎不敢置信,才吐出半个音来,就被梁振生盖住了:“好,很好。”
  马宇的掌声紧跟着响起来,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年少有为。”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色沉着,眉目清朗,将余非演的活灵活现的年轻人就是他前不久才在一部雷剧里看到的那个台词捉急、演技尴尬的十八线小艺人——刘白。
  他一脸赞叹地看了看郑一墨,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教会了自己的小情儿如何演戏。
  然而郑一墨却并没有get到他投来的视线,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刘白,仿佛他俩第一天认识似的。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连台词儿都记不住,一心汲汲营营,满脑子走红念头,只晓得在床上讨好他的刘白吗?
  郑一墨的双手不自觉的举起,差一点儿就要同马宇一样,不自禁的鼓掌了,陈总一声儿冷哼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立刻不自在地偷瞄一眼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将手收了回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算是再外行的人,出戏与不出戏总还是分得清的。
  陈总与徐亦的脸色比刚刚难看尤甚,看向刘白的神色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了。
  刘白一脸的坦然,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瑟缩畏惧,就好像在场的每个人反应都已经被他预料到了一样,全在计划之内。
  “余非是你的了”这句话几乎就在梁振生嘴边而绕了,但哪边儿的金主爸爸也不能得罪,跟马宇对视一眼,马宇立刻意会,搓着手跟陈总讪笑:“陈总……你也看到了……不过没关系,剧本儿还可以再改!我们可以给小徐加一个角色,没有问题!”
  梁振生双眼瞪大夹杂着刀枪棍棒望了过来,马宇只当做没看见。
  ——恭喜亲亲又可以演余非了呢!剧情完成进度正常!人家真是太开心惹!
  惹?
  刘白并没有让二百五笑容持续超过五秒,立刻开了口:“谁说我要演余非的?”
  ——噫?!
  陈总听到马宇的话,情绪稍稍和缓一点儿,下巴高抬,准备趾高气昂地撂句狠话,刘白就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梁导,我今天不是为了余非而来的。”
  此话一出,一片寂然。
  徐亦的脸色绷不住了,先是跟他抢角色,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吊打了他一顿,现在拿到了角色还不见好就收,居然说自己不要了。
  墙面白的脸色瞬间铁青,恨不得跟他来一场姐妹撕逼。
  梁导听到这话也微微不悦起来,这个年轻人,胃口不免大了点儿,不为余非而来,难道冲着一番来的吗,但看在他演技着实不错的份儿上,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那你是——?”
  刘白毫不迟疑:“我要演求索。”
  一句话好似平地起惊雷,炸的梁振生与马宇几乎说不出话来。
  中文博大精深,一字之差,就是万里之差,“我想演求索”与“我要演求索”的意思,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的。
  王霸之气都快从刘白脑袋顶儿飘出来了。
  而求索这个角色,是戏里的四番,虽然戏份不算多,确实整部片儿里最出彩的一个,梁振生原本是有心仪人选的,奈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刨去投在片子上的钱,他已经没什么钱能请的动明星大腕了,后来又与郑一墨商量一顿,想要郑一墨来说服沈烟接下这个角色,只是尚赤不答应,于是一直搁置至今,还未最后确定。
  而这个,简历上跟小葱拌豆腐似的一清二白的年轻人,居然张口就要角色,那语气神态,仿佛笃定这个角色一定会是他的一样。


第6章 Chapter 6
  郑一墨对沈烟的感情,是这个圈里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虽然沈烟那边儿还没争论出个消息来,但是郑一墨态度坚决,完全不容人染指这个角色,如今有人公然提出要演求索,怕是郑一墨要当场掀桌了。
  梁导怜爱的看了一眼桌子,目测了一下是否能承受得住郑一墨的狂怒,又转去看了一眼他的态度。
  稀奇的是郑一墨居然完全没有动怒的迹象,嘴角噙着笑,跟梁导对了个眼神儿。
  梁导只好拍拍刘白的肩膀:“那既然如此,就给你一个机会吧,年轻人好好把握。”
  刘白这才露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极浅,带着丝丝的柔媚,却又抓人。
  梁导往后退了几步,坐回椅子上,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暗暗吃惊,这样儿的表情,又与刚刚的余非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梁导想起最近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形容词来——换头一样的演技。
  求索这个角色在戏中是男主角的师兄,生来长相有些阴柔,平日里温柔亲切,但在杀人的时候,又仿佛剑下的人命都如蝼蚁一般,冷血无情。
  一言以蔽之,就是个变态。
  他一生挚爱唯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师父,一个就是男主角,却因为师父的死于男主角分道扬镳,最后却又为了救男主角而死。
  可以说是整部戏里最为复杂最为饱满的一个角色了。
  刘白向着桌子方向倒退了两步,脑袋一偏,视线落在了郑一墨身上勾勾手指。
  郑一墨:???
  “干什么?”
  “还能干嘛,”刘白瞥他一眼:“当然是对戏。”
  一句话说的理所当然,仿佛郑一墨才是那个不懂事儿的,见郑一墨动也未动,不耐烦地微微皱了皱眉,招小狗似的:“快点儿过来。”
  梁振生只觉得自己年过半百,什么西洋景儿也算是见过的了,唯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有人拿郑大影帝当小狗对待的呢,不自觉的扭头看了郑一墨一眼。
  从来没体验过小狗心态的郑大影帝两条眉毛中间写出一个极深的“川”字儿来,满脸的乌云密布,总感觉要是没人拦着他,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手撕刘白了。
  跟他郑一墨搭戏,那是圈里好多人巴望不来的殊荣,如今刘白挥挥手他就过去了,像什么话!影帝的面子往哪里搁?!
  郑一墨冷哼一声儿,放了一句狠话:“我就不过去!”
  “……”梁振生捏了马宇一把,马宇“嗖”地收回胳膊瞄他一眼:“干嘛呢老梁。”
  “我看我做梦没。”
  刘白招呼完郑一墨就低下头去了,大约是在酝酿感觉,听见郑一墨闹脾气,只好再次抬起头,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儿。
  “无咎。”
  郑一墨怒气冲天的情绪猛然被这一声儿轻唤给冲散了。
  他不由自主的呼吸一滞,看见刘白慢慢地向他走了过来。
  少年郎不再圆睁双眼,眼皮微垂,眼神儿丝丝扣扣绞在郑一墨的心上,也绞在梁振生的心上。
  刘白竟然将剧本儿里并未明说的那种,求索对谢无咎的莫名情愫都表现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
  刘白越走越近,细微的缠绵已经消失殆尽,他手按在腰间悬着的长剑上,眼神儿堪比剑刃,犀利地落在郑一墨身上,瞬间强大起来的气场甚至让郑一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要做什么?”
  刘白皱皱眉,停住了脚步,手臂微动,爆出几条青筋,仿佛是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将要从体内喷薄而出。
  那是对他这个师弟的杀意与恨意。
  “你把黄思己关在哪里?”求索在逼问谢无咎。
  “师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从来就没有黄思己这个人。”郑一墨不愧是影帝,只一瞬就收起了身上所有的额外情绪,对上了台词儿,变成了那个恪守法纪的捕头谢无咎。
  求索眼睛一瞬间瞪得极大,近乎癫狂:“不可能,你骗我!”
  “师兄,若你再这样滥杀无辜,我们便不再是同门,今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你——走吧。”
  谢无咎放下手中的兵器,转身离开,却觉得身后掠起一阵劲风,裹挟着什么东西呼啸而来,他的心迅速下沉,没有料到师兄真的会对他出手,再转身时,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刺入血肉之躯,发出一阵模糊的闷响。
  “无咎……小心……”
  求索喃喃说出一句话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看已经没入腹中的剑身,身后已经被偷袭来的箭戳了个窟窿。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双眼极力的睁着,额角青筋直爆,似乎痛苦,又似乎得以解放,他十分艰难的伸手,似乎想要拍拍师弟的肩头,手指颤抖,最终落了下去。
  那双已经暗淡的眼睛合上了,求索轰然跪倒向前扑去。
  直直撞进了谢无咎的怀里。
  郑一墨的心脏扑通直跳,四肢微微发麻,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人,又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触感温热,鼻息尚在。
  太好了,这个人还活着。
  在看到刘白痛苦而扭曲的面部的一瞬间,郑一墨差点儿产生了这不是在演戏,而是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在经历死亡的错觉。
  那种苍凉又迷茫的痛苦,就好像他真的死过一回。
  ——哇太棒了!亲亲演的真是太棒了!
  虽然郑一墨用的力气大了点儿,勒的刘白有些喘不过气,但他还未睁眼,他需要缓一缓,从求索的世界里走出来:“你也能看的懂好坏吗?”
  ——人家有上万本网文的阅读经验哦!虽然看不懂,但是只要在进行到这种情节的时候鼓掌称赞就可以了呢!
  “……”
  刘白第一次被二百五击败。
  也顺便从刚刚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郑一墨还没撒手,刘白睁开双眼,正巧跟他看了个对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从郑一墨的眼底看到了除了傲慢、鄙视、厌烦之外的感情——关切。
  “我演完了。”刘白推了郑一墨一把,却没有推动,郑一墨紧紧将他箍在怀里,鼻息落在他的发际,手还落在他的脸颊上,完全无意识地滑动着,探过他的鼻息,又要往唇上落。
  刘白咳嗽了两声儿,快被勒的不能fu吸了。
  郑一墨如梦初醒,反应巨大的瞬间撒手,将刘白扔了出去。
  果然是错觉。
  马宇的掌声再次响起,这回他成语都组织不出来了,只会摇着头赞叹:“好!实在是太好了!”
  梁振生这次没有再征询郑一墨的意见,快步走下来握住刘白的手:“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合作愉快。”
  梁导心里汹涌澎湃,除去被刚刚一段儿“求索之死”的痛苦与凄怆震撼到之外,还打着精细的小算盘,让刘白来演求索,一方面解决了求索演员悬而未决的问题,一方面更是解决了预算问题。
  因为刘白的片酬要比沈烟的一半儿还要少。
  实在是,太便宜了!
  顺便还能满足另一位金主爸爸的愿望,真是一举三得。
  刘白,好用!
  打脸大戏上演完毕,高潮落幕,众人也接连着散场。
  陈总虽然心里不太愉快,但也算是目的达到,冷着一张脸走了,徐亦跟在身后,眼神儿可谓阴毒地瞪了刘白一眼,刘白视若无睹。
  他本来也没将徐亦放在眼里。
  ——亲亲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什么?”
  ——怎么能演求索!亲亲的举动会导致书里的剧情发生巨大变动,连人家都无法预测的那种!
  “然后呢?”
  ——本管理员无法推测剧情进展,会进入宕机状态!
  “那正好,不需要静音键了。”
  ——嘤嘤嘤,人家要波动了!
  ???
  二百五呼天抢地,反而称的郑一墨格外安静,不知道是因为打赌输了心情不佳还是求索最终也没能让沈烟来演,沉默一路一直到了车上。
  静坐半晌,刘白折腾了一天,情绪大起大落,此刻终于是累了,闭目养神,恍惚觉得有东西靠近他,猛地睁眼,差点儿跟郑一墨撞上。
  郑一墨瞳色似墨,深不见底,带着探究的眼神儿一瞬不瞬地盯着刘白看,声音里还偷着威压:“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错觉。”
  太近了。
  车内空间不大,郑一墨一手撑在车头前,一手捏住刘白背后的椅背,几乎将他环在了狭小的一片区域内,压迫感骤升,刘白几乎能感觉到郑一墨的鼻息落在他的侧脸上。
  混着烟尘味的菠萝香涌进他的鼻腔里,成熟又富有侵略性。
  他也曾经很喜欢这款香水。
  “你跟谁学的,这一套?”
  这一套?哪一套?
  快拽酷霸叼的行事作风是他与生俱来的。
  ——亲亲,郑一墨是在问你的演技!
  “哦,跟秦赭学的。”
  郑一墨皱眉,对这个名字全无印象:“什么人,没听说过,你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
  且不说之前的刘白花了大部分时间用来粘着他讨好他,就算是一整天除去8小时的睡眠,剩下的时间全部拿来学演戏,从“惨不忍睹”进步成“活灵活现”也实在是太快了。
  快的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刘白抬头望了望车顶,一脸正经:“吾好梦中学艺。”
  郑一墨就好像是个窜天猴,每回都能被刘白正中燃点,“呲溜”上天炸的噼里啪啦,此刻再次爆炸,只觉得刘白好大的胆子,连自己都敢戏弄,刚刚因为看到了他的演技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丁半点儿的好感瞬间一扫而空,一把扯住刘白的衣领,低低地威胁他:“刘白——”
  刘白虽然不怕他,但奈何自己这体格差郑一墨太多,完全处于下风,推了两把无果,眼瞧见逐渐逼近的郑一墨,断子绝孙脚已经安排上了——
  嗡嗡嗡——
  郑一墨被手机震得一愣,刘白趁机脱出,瞧见郑一墨就跟变脸似的,一秒就眼含柔情,嘴角带笑,温柔地接起电话:“小烟,怎么了?”


第7章 Chapter 7
  这“小烟”一定是沈烟无疑了,郑一墨变脸堪比翻书,声音能捏出水来,就差摇尾巴了。
  不知道是沈烟那边儿出了什么事,郑一墨听了几句,神色又严肃起来,交代一句:“你就在家里不要走。”
  刘白瞟他一眼,以为他要去买橘子,没想到郑一墨迅速挂了电话,扭脸对刘白说:“下车。”
  ???
  刘白动也不动:“干嘛?”
  郑一墨不耐烦:“沈烟来了。”
  刘白理解不了郑一墨的思维回路:“他来就来了,跟我下车有什么关系。”
  郑一墨脸色不好起来:“你在闹什么,不要让我发火,否则求索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刘白莫名其妙,只能去问二百五:“他发什么疯?”
  ——亲亲,按照剧情,郑一墨不想让沈烟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哦!
  刘白真实的沉默了。
  这个郑一墨真是此地无银,他跟刘白的关系,对沈烟的感情,整个娱乐圈里人尽皆知,就差没整个大喇叭天天在马路牙子上喊了,但沈烟就是不知道。
  当然沈烟也可能是知道的,他只是当做不知道。
  而书中的“刘白”却因为郑一墨向沈烟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件事儿发过几次小脾气,但慑于郑一墨的威压,最终也只能是“小脾气”而已。
  谁让他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金主爸爸瞧不起的替身情人呢。
  刘白心里虽然不爽,但也懒得掺和他们之间那点儿狗血感情故事。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立马从车上下来,扭头就走,甚至都没有给郑一墨说话的机会。
  郑一墨也只一心挂念他的“小烟”,油门一踩,消失在道路尽头。
  暮色刚深沉,宝蓝色的钢笔水在天上氤氲出一大片的水渍,被月色照出一圈的毛边儿,刘白看着来往人群,恍惚有种不真实的疏离感。
  车流人海,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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