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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药园空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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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肆臣也没多想,见她真的不愿意就随她去了,没想到才两天,那个花一样的姑娘竟然就这么没了。
“柳全德两口子要把她嫁给长宁村的赵盛,这孩子两天前就自己跑了,被她爸带人抓了回来,毒打了一顿,关了两天没给水没给饭,今天下午她妈给她送吃的才发现这孩子……”
“那个赵盛?”柳肆臣抖了一下手,怀里的柳肆安已经睡着了,不安地扭了扭小身子。“那家伙都快四十了!”
长宁村的赵盛是个奇葩,远近闻名,这人好吃懒坐,游手好闲,正经人家都不想把女儿嫁给他,柳肆臣想不明白,柳全德两口子到底怎么想的。
柳爷爷叹口气,“赵盛上个月拿出了一件瓷器,卖了三千块钱,那东西是他动*荡年代抢来的,本来应该被打*砸*烧毁的,被他偷偷藏了起来,看如今风头完全过去了就拿出来出手,没想到真是个宝贝。柳全德两口子要了他两千块钱彩礼,就把女儿嫁给他。”
这句话信息太多,柳肆臣发愣了一会,终于问出重点,“两千块?他们疯了吗?”
对于去年才给每家每户通了电的柳家村来说,两千块钱是一笔很大的数目,这几年工人工资虽然涨了,但是农村普通人家的聘礼顶多就五六百块,绝对不会超过八百块钱。
“你柳五爷偷偷跟我说,是为了给柳全德儿子攒聘礼,那小子在蔚城县看上了个姑娘,人家城里人,要他们家在城里买个房子才肯谈婚嫁。”柳爷爷接过孙子怀里的小孙子,将孩子送到房里让他睡安稳。
柳肆臣皱着眉想了想,柳全德家那个叫柳家兴的儿子他没记错的话是和柳长兴一届的,也没上高中,就在蔚城县里找了个饭店端盘子,是个国营饭店,他妈因为他找了这么个差事还在村里宣扬了老长时间。
“都什么年代了,女性还没有婚姻嫁娶的自由,这要是被京都那群倡导自由平等的姑娘们知道了,不知道要多惊讶和痛心。”关老爷子揉了揉额头,显然也很疲惫。
“关爷爷,你也快去休息吧,别伤了神。”柳肆臣虽然也很闹心,但是关老爷子经不起折腾,连忙和关朝阳一起扶着他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村里传来唢呐声,柳肆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柳爷爷早就起床了,身边只有柳肆安还在呼呼大睡,柳肆臣翻了个身,把暖呵呵的孩子圈进自己怀里,小孩暖暖的软软的,小脸祥和甜美,浓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看起来就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房门被轻轻推开,传来吱呀声,柳肆臣抬眼看了一眼门口,只见关朝阳偷偷摸摸地钻了进来。见小孩看着他,他摸着鼻子尴尬地笑了笑。
“我爷爷和柳爷爷出去采药了,叔叔们跟过去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柳肆臣耸了一下肩膀,眼睛冲着床边看了看,示意他可以坐过来。
关朝阳见柳肆安还睡着,小心地在床边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小声说道,“你知道吗,那姑娘舌头都升出来了,我真后悔自己非要凑上去看,不过安安一开始就被我捂住了眼睛,他因为这事跟我闹了一晚上别扭。”
“你害怕?”柳肆臣能够想象到这种冲击,他突然想起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的时候,他们那有个习俗,人去世入棺后所有的亲人都要看一眼才能盖棺运去火葬场。
那最后一眼在今后好几年里都反复都出现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有点,不过更多是一种奇怪的难受,哽在我这里,特比难受。”
关朝阳说着拍了拍胸口。
“嘿,我说,我们去看看吧。”关朝阳皱着眉头,“爷爷他们似乎很难过,他们上山了,说实话他们很明智,听着这声音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你去了能干啥?更闹心。”柳肆臣转了个身,把自己摊在大床上。
唢呐声断断续续,那调子粗噶悠长,好像永不停歇,柳肆臣烦躁地又翻了个身,成功地把弟弟吵醒了。
三人吃过早饭后坐在院子里,那冗长嘶哑的唢呐声却越来越清晰。
最后柳肆臣也终于坐不住了,他和关朝阳牵着柳肆安慢慢走到了村东头,几乎全村的闲人都聚到了柳五爷家,除了丧葬乐队,还有做法事的和尚,空气里香火缭绕,烧纸钱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近两年才兴起来的,而且只在村里,毕竟过去十多年这一直被算在要重点打击的封建迷信里。
他在离柳五爷家还有几十米的小坡上停了下来,远远地看着,他突然不想过去了,至少不是带着柳肆安一起过去。
黑猴和阿花正好看到了他们,冲他们跑了过来,黑猴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说,“打起来了。”
“什么?”柳肆臣不解。
“长宁村的赵盛带人来了,下面打起来了。”阿花争着解释。
“为啥?”关朝阳十分不解,接着嘟囔了一句,“人姑娘都没了。”
“赵盛说小青姐爸妈已经收了八百块钱,现在人没了,他让还钱,但是全德叔拿不出钱。”黑猴跟着补充。
“钱呢?”柳肆臣不解,八百块对柳家村的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这么多钱不可能就这几天花没了。
“谁知道,家兴哥一大早就不见了,全德叔要急死了。”阿花有些困惑,“村里人说,他们拿小青姐的命换钱。”
柳肆臣听到下面声音越来越大,唢呐声和和尚们念经的声音终于停下了,人们争吵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伴随着家具桌椅冲撞的声音。
柳肆臣把蹭到他腿边的柳肆安抱了起来,不让小孩看到坡下。
“他们说的没错,她爸妈确实想把她卖了,只可惜傻姑娘没跑成,自己结束了自己。”关朝阳冷漠地看着下面,轻描淡写地陈述。
“结束了……自己,是……什么意思?”黑猴惊恐地看着关朝阳,那姑娘的死因被她家里瞒得死死的。
“字面上的意思,你们别管了,回去吧,下面那么乱就别过去了。”柳肆臣大概能想象到这场闹剧的缘由和结局,只是姑娘的生命消逝得太可惜,这样的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柳肆臣想到了关爷爷昨天晚上的感叹,京都的姑娘们已经在追求自由平等,而柳家村的姑娘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选择。
几个孩子沉默地往回走,柳肆臣看看黑猴和阿花,心里想的却是柳长兴,不知道在外地打工苦不苦,累不累,会不会想家。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份责任,这里是他的故乡,美丽,美好,承载了他这么多年的记忆,他一直享受着索取者,却从来没有想过能为它做些什么。这里的人们清贫,甚至愚昧,他视而不见;老人孩子受苦挣扎他觉得理所当然,直到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他可以做些什么,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但是无论柳肆臣怎么想,以他九岁的年龄几乎做不了什么。他只是默默压下那份难受,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周二,他放学回来后惊喜地发现爸妈和顾遥竟然一起回来了。
“顾遥哥,你怎么回来了?放假吗?”柳肆臣跟爸妈打过招呼后就围着顾遥转。
“叔叔给我带了一套试卷回来,我请了两天假做一次模拟考。”顾遥眼里带笑,将和他哥哥一起围着自己的柳肆安抱了起来。
“什么试卷?”
“省城联考的模拟卷,考完了你就知道你哥能不能上清大了。”顾遥用额头抵了一下怀里小孩的额头,然后看着柳肆臣,两人相视而笑,在一旁的关朝阳立马翻了个超级大白眼。
第49章 学习针灸
顾遥被结结实实关了两天; 柳爸爸和柳妈妈负责阅卷; 期间柳肆安一直妄图冲进顾遥的考场; 被爸爸妈妈镇压了无数次。
柳爸爸特地托人在省城最好的中学拿到的试卷,一拿到他就跟单位请了假; 迫不及待带着柳妈妈回来了。
柳爸爸柳妈妈每批完一份试卷脸上的笑容总要加深一分,但是在顾遥面前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直到两天后顾遥出了考场,柳妈妈用了半个小时就阅完试卷算出了总分。
“啊哈哈; 不错,你知道多少分吗?”柳爸爸使劲拍了拍顾遥的肩膀。
柳妈妈抱着小儿子笑意吟吟地报出了分数; “710分总分; 作文给了你八十分的比例,你考了660分; 按照省城联考的排名; 你能排在第三名。”
“对; 这还是我跟你婶婶压了点分数。”柳爸爸笑得合不拢嘴; 真心实意为顾遥高兴。
第二天顾遥就带着试卷去了学校,这份试卷将交给班主任再油印出来给全年级的高三生考一次。
这份试卷和成绩仿佛给了顾遥莫大的鼓励; 他终于又恢复了那个每天淡定悠闲的样子,他甚至还有心思给柳肆臣整理了一本古籍,参照古文辞典给里面很多生僻的词做了注释。
五月末,顾遥参加了高考预考; 这个年代想要参加高考; 必须要通过预考,预考不通过的; 连高考考场的大门都进不去。顾遥顺利通过,就柳肆臣所知,他们班是全校通过率最高的,四十五个人最后留下了二十五个,而大多数班级最后留下来的甚至都不到二十人。
高三年级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同学们的离开加重了紧张感,大家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在拼命学习,为了那个大学梦,拼尽全力。
关老爷子一直住在柳家村,他老人家好像完全沉迷在中草药里面了,但是关朝阳必须要回去了,他还要上学。跟着爷爷出来这么多天,回去肯定要被他爸给收拾了,再呆下去就不是被揍了,很可能就要留级了,这种丢脸的事他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关老爷子打发保镖大叔送关朝阳回京,自己到没说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只是乐哉乐哉地留下来了,跟柳爷爷上山采药,下山炮制,忙得不亦乐乎。
七月,顾遥终于进入了备考状态,这倒让家里人松了口气,看他太轻松了也不好啊,还是要有点压力的。
考前,陈老爷子和当年中考一样,把两个孩子都接回家里住,这次柳爷爷没过来,他们不想给孩子太多压力,让他正常发挥就行。
顾遥比一起参加高考的同学要小了整整两岁,但是看起来却比他的同学还要稳重,是最不让老师操心的那种,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几乎没有给老师惹过麻烦。
考前放假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只嘱咐了他一句话,那就是正常发挥。
和三年前一样,柳肆臣这次也送了一份考前礼,这次不是个石头了,而是一个银质的链子上面挂了一个环形的坠子,坠子是柳肆臣拿了料子找省城玉器店的老板李岑托人制作的。
“我怕你到了京都就忘了我和柳家村,你要时时刻刻把它带着,看着它就会想到我们。”柳肆臣难得伤感了一把,就被顾遥狠狠拍了一下头。
“又瞎说话。”顾遥非常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忘了谁我也不会忘了你。”
柳肆臣捂着脑袋后退两步,气哼哼地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说得好听。”
“放假我就回来,你答应过我陪着我的,难道现在想借机甩了我?还打算往我身上泼脏水?”顾遥扭着他的小鼻子不放松。
“你放手啦。”柳肆臣瓮声瓮气地抗议,随后放狠话,“我会追上你的,我也要考清大。”
上辈子他考了个重点,这辈子好好学,应该是有希望的……吧?
柳肆臣放完话就心虚了,他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别看现在成绩挺好,那是他能驾驭现在的难度,真到了高考的时候,他还不一定比得上同龄人。
顾遥来回翻看那枚坠子,水头好,颜色好,冰种,坠子外面裹了一层镂空地银饰,将整个环坠包裹了起来,看起来更加大气,银饰上刻了个小小的“柳”字。
为了不打扰顾遥休息,柳肆臣送完东西就回隔壁自己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柳肆臣天一亮就醒了,他甚至感觉比自己当时高考还要紧张,反倒是顾遥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该吃吃,该睡睡,考完也不说考得怎么样,就好像他不是参加了高考,而是去教室写了一份无关紧要的作业一样。
相比中考,高考考场外面守着的家长更多,人们的情绪也更紧绷,家长们表面有说有笑,可是柳肆臣能感觉到,一旦停止交流,这些家长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有多严肃。
柳肆臣把自己的脸放在学校铁门的栏杆间隔里面,轻松把自己的头伸了进去,看门大爷在里面走来走去,似乎每年他都有一次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越感,那就是他可以呆在里面,他不停地走着,彰显这份优越。
他在太阳下一遍又一遍地走着,好像一点也不累,学校里面静悄悄的,柳肆臣看着教室的窗户,想像顾遥坐在里面垂着头,下笔如有神。
而顾遥确实在认真地答题,这是第三天,最后一场考试。和柳肆臣想的一样,他心里很平静,状态很好,和前面两天一样,思路清晰敏捷,这份试卷他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他已经仔细检查了两遍,他决定五分钟后就交卷。
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个监考老师,女老师看了他一眼,顾遥目无表情地放下了笔,从姓名开始再一次检查了一遍,五分钟后他举起了手,监考老师走了过来。
顾遥轻声说了一句“交卷,”声音几乎轻到听不清,监考老师点头,小心地收起了他的试卷,拿到了讲台上。
顾遥目不斜视,收了文具和证件就离开了。
顾遥老远就看到一个把自己头伸进栏杆里面的傻孩子,那孩子一看到他眼睛立马瞪大了,拼命冲他挥手。
顾遥立马小跑了过去,守门大爷热情洋溢地帮他开了门,随后柳肆臣冲他扑了过去。
周围传来家长们打量的目光,有人过来问他,题目难不难,顾遥无视了所有,他拉着比他还要兴奋的小孩,轻快地离开了这里。
柳肆臣脸上晒得通红,顾遥冰凉的手摸摸他的脸,有些责备地说,“你不会找个树荫吗?跟个傻子似的。”
柳肆臣“嘿嘿”傻笑,趁着天还早,顾遥带着柳肆臣去了百货商场,给柳肆安买了点零食,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一份礼物,算是庆祝高考顺利完成。当晚关爷爷就让张叔来接他们两个回家。
顾遥漫长的暑假开始了,而柳肆臣在期末考试之后,直接被陈老爷子带到了省城,顾遥和柳肆安跟着一起来了省城,他们将要在省城度过两个月的暑假。
陈老爷子介绍的老师是省城中医院的医生李远兆,针灸技术远近闻名,听说很多大人物都会请他过去针灸。
李医生很忙,陈老爷子陪着柳肆臣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才见上他一面,陈老爷子只来得及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被打发了,柳肆臣被留了下来。
李医生的诊室和办公室一体,比陈老爷子的办公室足足大了两倍,柳肆臣跟着两个实习生给病人做针灸前的准备,而李医生的针灸室被两个屏风挡的严严实实的。
在柳肆臣第六次随着病人进出张望针灸室内部的时候,一个实习生提醒了他,“李医生不喜欢有人看着他施针。”
柳肆臣的第一天就在重复性的服务劳动中度过,甚至跟李医生只来得及说两句话,第一句是陈老爷子在的时候报了自己的名字,一句话没说完被李医生打断了,第二句是李医生下班的时候匆匆赶他们离开,他冲他说了句再见。
等柳肆臣下班时,顾遥和柳肆安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他了,柳肆臣暗暗吐出一口气,扬起笑脸扑向他们。
柳肆臣在接下来一周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除了在外面给病人热敷冷敷,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而且据柳肆臣观察,李医生虽然忙,但是他的诊室和陈老爷子外面排的长队不一样,他是预约接诊,他只接诊他愿意接诊的病人,所以李医生的病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脾气非常大。
柳肆臣本来以为李医生对他的冷落是故意考验他,但是半个月后他彻底失望了,除了繁重的劳动,还要忍受病人的脾气,这些柳肆臣都能忍受,但是令他失去耐心的是他没有学到任何东西,而这个李医生也从来没有耐心教他,他尝试过主动请教,得到的是冷漠地斥责。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窘境,但是顾遥还是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对。
第50章 骗子的行当
周末; 这次顾遥没有带着柳肆安一起过来; 柳妈妈带着小儿子去商场了; 她要给三个孩子买些衣服鞋子,特别是顾遥; 暑假后很可能要去上大学,柳妈妈想给他多准备一些行李,恨不得床铺上的被子褥子都给他准备好; 被顾遥和柳肆臣阻止了,带点钱到学校买; 啥东西买不到。
柳妈妈虽然打消了买被子褥子的想法; 但是没有打消给顾遥买其他东西的念头,女人爱逛街是天性; 哪怕现在的商场没啥好逛的; 柳妈妈也能每个周末逛得津津有味。
顾遥骑了柳爸爸的二八杠过来; 柳爸爸去年买了一辆自行车; 这些天顾遥会带着柳肆安到处逛逛,柳肆安非常享受坐在前杠上到处玩的的感觉; 觉得相当神气。
柳肆臣默默爬上后座,柳妈妈给后座加了个布垫,坐起来一点也不硌屁股。
“不开心?”顾遥没有着急骑车,反而推着向前走。
“我快崩溃了; 你说我们逃走怎么样?”柳肆臣不再憋着自己; 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没有人逼着你,咱不要逃走; 不想去就不去。”顾遥停下来转身看他,却无意间看到他身后的李远兆。
李医生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得非常好,脱下白大褂的他穿着裁剪得体的中山装,带着金属边眼镜,看起来不像个医生而是更像是个教授。
柳肆臣跟着顾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回过头,跟顾遥抱怨,“我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顾遥蹙着眉看了几秒,提醒柳肆臣,“看。”
柳肆臣转过身继续看,这时正好有一个中年妇女神态谦卑地凑到了李医生面前。
他们看着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女人突然抓住了李医生的衣袖,声音也逐渐大起来,李医生十分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神色僵硬冷漠。
女人踉跄着后退两步稳住了自己,她的情绪似乎彻底崩溃了,也顾不得体面和尊严,一下半跪在李医生面前抱住了他的腰,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着什么。
柳肆臣刺溜一下爬下了车座,靠在顾遥身旁看热闹,顾遥无意识地把手掌放在柳肆臣头顶揉了揉。
李医生十分不耐地招来了医院门口的保安,看门大叔和保安一起过来拖开了女人,李医生很快就走开了,在拐角转个弯不见了。
女人彻底崩溃了,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柳肆臣和顾遥慢慢走了回去,柳肆臣蹲下去看着女人哭了一会,站起来跟顾遥很认真地说,“她没病。”
顾遥本来冷漠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意,“别胡闹。”
“婶,你咋了?坐这哭啥?”柳肆臣再次蹲下身。
“这个杀千刀的李远兆,我家明明被他治坏了,他现在撒手不管,这是要害我家明明一辈子啊。”女人一边说一边捶着身下的草地,好像这样就能报复李医生一样,然而这只能让她心中的怒火和悲痛越来越炙盛。
“明明是你儿子?”柳肆臣耐心地问她。
“是啊,去年跌断了腿,好了后一到下雨天就疼,我们托人找关系,花了大笔钱才看得起李远兆的一次诊,扎过一次针后好了一段时间,结果这两个月却疼得越来越严重,阴雨天已经下不了地了。”女人抹了一把眼泪,越说越悲愤,“我请他想再给看一次,他一开始要了大价钱,后来又推脱自己预约满了,就是一直不肯再给我们明明看一次。”
柳肆臣和顾遥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阿姨,李医生下班了,你在这也没用,还是先回去吧。”顾遥劝了她一句,拉着柳肆臣又重新往回走。
顾遥仔细地问了问柳肆臣李远兆诊室的情况,包括接诊的病人,每次接诊时间,病人有没有来复诊的,复诊情况怎么样。
“这么说起来,好像来复诊的病人并不多,而且都是恢复得非常好的病人。”柳肆臣摩挲着下巴,点点头,“哥,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查查这个李远兆。”
顾遥挑挑眉,头也不回地拒绝了他,“你安安稳稳地别惹事,真的不想去了咱就回来,这个李医生看起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乖点。”
柳肆臣想想还是作罢了,倒不是他怕惹麻烦,而是这个李医生毕竟是陈老爷子给他介绍的,老人家是好心,他若是学不到东西就算了,学不到却跟人家对着干这种事传出去的话,就让陈老爷子不好做人了。
两人回家时柳妈妈还没回来,柳爸爸又被叫过去加班了,留了纸条说晚饭后回来。
柳肆臣和顾遥进了药园,挑了两个大西瓜,几根黄瓜,几颗西红柿,还收了十来颗鸡蛋和鸭蛋出来。
顾遥在这边住了两周,跟着柳妈妈学了做饭,现如今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在一小时内完成三菜一汤了,味道一般般,不过家里人都不嫌弃,柳妈妈更是从来都不吝啬她的夸奖。
晚饭好了后柳妈妈终于带着柳肆安回来了,两人大包小包走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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