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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药园空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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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肆臣吓得大叫一声,迈着小腿就要扑过来。
  顾遥狼狈地冲他大叫一声:“别过来!”
  柳肆臣眼睛一酸,心都抖了一下,那三人见出了血也有点顾虑,他们也不是穷凶极恶的,还知道杀人要偿命的,只是今天凑巧在街上闲逛遇到了顾遥和柳肆臣,又咽不下上次那口气,这才一时兴起跟上了他们准备教训教训他们。
  哪知道顾遥这么凶悍,四个人围着他越打越起了凶意,下手越来越重,这时见顾遥血浸染了小半边身子才害怕了,怕真把人给弄死了。
  拿刀的踹了一下顾遥,说,“咱么走!不管他们了。”
  柳肆臣死死瞪了他们一眼,扑上去抱住支撑不住的顾遥,看着少年惨白的脸色,他双手不住发抖。
  柳肆臣扒开他的衣服,马路上很快安静下来,连个行人都没有,柳肆臣咬咬牙,看着半昏睡过去顾遥,柳肆臣心中默念,随后两人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点点血迹。
  被柳肆臣撂倒在灌木林里的男人才刚刚爬上来的,眼睛还闭着,没看见这神奇的一幕。
  顾遥伤口在腰侧,柳肆臣剪了自己的一条内衫,捣了几株止血消炎的草药给他敷上,再用剪开的内衫布条给他包扎。
  “臣臣……”顾遥半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看他,好像还放心不下他一个人。
  “没事了,坏人都走了,我给你止血。”柳肆臣咬着嘴唇,忍着不让自己酸涩的眼睛充盈太多的湿意。
  “嗯,你要陪着我……”顾遥嘴角泛起一点安心的笑意,昏睡了过去。
  柳肆臣想到之前两人的约定,一颗滚烫的泪珠“啪嗒”一下掉了下来,他迅速抹了一把脸,哽咽着说:“顾遥,我会陪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
  伤口不深,但是有点长,需要尽快去医院缝合才行。柳肆臣给他处理好伤口,又把他带了出去,等在路边半天,终于等到一辆桑塔纳停了下来。
  这个年头能开得起轿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蔚城县一年到头大街上也见不到几辆轿车,这次能碰上,还愿意停下来载他们柳肆臣十分感激。
  车后面坐了个老人,前面坐着两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下来抱着顾遥上了车。
  “咳……咳……”老人咳嗽着,面带病色,说,“你们也是去医院吧,正好顺路。”
  柳肆臣感激的点头,“谢谢爷爷,我哥哥被人打伤了,要缝针,谢谢爷爷载我们。”
  老人似乎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便半靠在车座上不说话了。
  顾遥在路上清醒了过来,撑着进了医院才又睡了过去,他身上不止这一处刀伤,很有很多棍棒打出来的淤青,好多地方都肿了起来,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刀伤先前处理的不错,缝合后不能碰水,还有几处软组织伤,淤青肿胀看起来严重,需要静养,不过都不伤及性命,现在主要是他头部的伤,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医生见这两孩子也没个家长过来,大的昏睡不醒,只得跟柳肆臣一一交代清楚,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听懂。
  “好,我记住了,谢谢医生。”柳肆臣垂着头给医生道谢,趁着顾遥还在昏睡,连忙跑出去找到老张头家,让他跑一趟柳家村,柳肆臣怕爷爷担心他们,让他给爷爷报备一声。
  “你跑一趟回来后我再给你两块钱,只要你把话带到,给我们带几件衣服过来就行。”柳肆臣先给了老张头一块钱,仔细跟老张头交代了说辞和细节,怕爷爷担心,只说在路上摔着了。
  老张头今天能赚这一笔实在是意外之喜,忙不迭的答应了,再三保证一定把话带到才离开。


第25章 医院里的老爷爷
  顾遥麻药劲过后醒了过来,护士进来给顾遥挂水消炎,这个病房是四人间,还有个中年人半躺在跟他们隔着两张床的床边,期间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护士姐姐,跟我们一起来的老爷爷在哪里?他病得怎么样?”柳肆臣看护士小姐姐处理完了才小声问道。
  “老爷子由主任亲自看了,听说还要召集全县的相关医生会诊呢,就在走廊那边的病房。”护士小姐姐耐心跟他解释。
  柳肆臣谢过她之后就稍微放下心,准备等过两天带着顾遥亲自去道谢。护士出去后病房里就安静下来,柳肆臣悄悄背着那个男人给顾遥把脉,几分钟后稍微安心的把顾遥手臂塞进被窝里。
  脉象稍虚,是气血不足造成的,但不浮不沉,平缓从容,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两人折腾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柳肆臣精神放松了一点,立即就感觉到了肚子饿,但是又不放心把顾遥一个人放在这,只好出去找了个护士姐姐帮忙。
  柳肆臣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求帮忙给生病的哥哥买点粥回来,护士小姐姐立马就心软了,招呼了一个实习生过来帮他跑个腿。
  柳肆臣当然不会让人家白给他帮忙,最后硬塞了五毛钱给小实习生,小实习生红着脸收下钱,嗫嚅着说:“小弟弟,以后有啥事尽管叫我。”
  柳肆臣冲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绽放着甜死人的笑意,“谢谢姐姐,姐姐去忙吧。”
  柳肆臣喝完一碗粥顾遥也醒了过来,柳肆臣照顾他喝粥,小孩刚刚比病床高出一个半的头,踩着凳子爬到床边给他放好碗,“快吃吧,还温着呢。”
  顾遥右手上还扎着针,只能用左手慢慢的吃,一边吃一边跟他说,“臣臣,挂完水咱就出院吧,爷爷在家着急。”
  柳肆臣眯着眼睛半跪在床边,语气坚决地说:“不行,医生说要观察几天,我已经让人回去跟爷爷说了,你别操心。”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打开了,柳爷爷满脸着急地出现在门口。
  “爷爷!”柳肆臣惊讶地叫了一声,连忙爬下床扑过去,“爷爷你怎么来了?”
  柳爷爷一把抱起柳肆臣向病床边走去,确认他没受啥伤,才看着床上的顾遥,眼神温和疼惜,“你们两个怎么搞的,遥遥这怎么伤的这么重?”
  “他……他都是为了保护我,爷爷。”柳肆臣吸着鼻子抱紧柳爷爷,生怕爷爷错怪顾遥。
  “我先给你把个脉,等会再跟你们算账。”柳爷爷把柳肆臣放下,抓起顾遥的左手给他号脉,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顾遥给柳肆臣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去找一下医生,你在这陪着遥遥不许乱跑。”柳爷爷号完脉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大步向门外走去。
  柳肆臣冲着顾遥吐了吐舌头,这是说到底是他惹出来的,顾遥一开始是被连累的,到如今顾遥弄的一身伤,他倒是毫发无损,柳肆臣心里很内疚,特别是当时顾遥拼命护着他,让他既感动又心疼。
  “我没事,都是皮肉伤,过两天就好了。”顾遥见他眼泪汪汪的十分内疚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暖,揉揉他的头发让他安心。
  “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柳肆臣狠话放到一半就被走进来的柳爷爷给打断了,“什么仇?跟爷爷好好说说。”
  “爷爷……”柳肆臣眼看要露馅,吓得连忙抱住柳爷爷的大腿撒娇,“医生怎么说?顾遥哥没事吧?”
  柳爷爷盯了他一眼,转身才温和地对顾遥说,“没啥大事,你好好休息就行,爷爷和医生讨论过了,内伤几率很小,过两天没啥问题咱就出院回家。”
  “嗯,谢谢阿爷,我没事。”顾遥乖乖点头。
  “这样吧,臣臣你先站到门外好好反思一下,我跟遥遥谈谈。”柳爷爷轻轻推了一把粘着自己的小孩,神色严厉。
  “爷爷……”柳肆臣还想挣扎一下。
  “对着墙站!”柳爷爷说一不二,柳肆臣不敢再耽搁,只能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地出去面对着墙罚站。背上顶着人来人往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好奇的目光,羞愧得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里面柳爷爷和顾遥在说话,声音很小,他听不见,只能睁着大眼睛心里想着抱复那几个混蛋流氓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咳咳……咳咳……咳咳”正在柳肆臣神游天外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了过来,几个护士和医生向走廊尽头的病房匆忙赶过去,柳肆臣偷偷转头看过去,连主任办公室里都跑出来一个老医生面色凝重的进了那间病房,而且病房外站着的两个保镖一样的人,正是刚刚带他们来医院的司机和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笔挺着背部,一丝不苟的守着门。
  柳肆臣有些担心老爷爷,就一点一点蹭着墙皮往那边挪过去,一直挪到离守门的保镖一米的距离才停下来。
  柳肆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黑着脸的保镖,黑脸保镖正好低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尴尬地相遇了,一阵“刺啦刺啦”的电火光后,柳肆臣严肃的小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夕阳的金色光线中闪闪发光,让小孩看起来好像一个遗落凡间的小天使。
  黑脸保镖楞了一下,勉强牵了一下嘴角,然后非常有职业精神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柳肆臣悄咪咪地继续挪,一直到紧紧贴在保镖大叔的西装裤上,伸出脖子偷偷看着病房里面。
  七八个医生护士围在病床前,柳肆臣看不到床上的人,但是听咳嗽和喘息声能判断出来老人犯了哮喘,刚刚在车上他满门子心思都在顾遥身上,没有顾得上好好观察老人,只是听到老人不是咳嗽几声。
  呼吸粗重伴随痰鸣声,还有发作性咳嗽,看医生的紧急救护方式,应该还发生了胸闷和呼吸困难,情况确实有点危急。
  柳肆臣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后领子被人抓住了,衣领子勒住了他的脖子,他连忙向后退扬起脖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后面的人。
  “去别处玩吧。”保镖大叔依然面无表情。
  柳肆臣楞了一下,脸一下就红了,因为这时他才发现,刚才看的太入神,他整个人都趴到了保镖大叔的腿上,手里还揪着他的裤子。
  “我没有在玩,我在看老爷爷怎么了,我会看病。”柳肆臣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用一个白眼掩饰自己的窘迫。
  “去玩吧,你上学了吗还会看病?你哥哥没事了?”站在另外一边的司机大叔嗤笑他。
  “我已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哼!就问你们怕不怕。
  “哦。”保镖大叔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老爷爷犯了哮喘,还有炎症,我猜老爷爷这病犯了多年了,已经是周期性犯了,哼,我爷爷是医生,我会的可多了。”柳肆臣说完也不理两个微微惊讶的保镖,转身就迈着小短腿走了。
  柳肆臣“噔噔噔”跑顾遥的病房外刚刚站好,柳爷爷就打开门出来了,摸摸他的头,说,“进去吧,先陪着遥遥,我去交一下医药费。”
  “爷爷……”柳肆臣咬着食指指节,眼光闪烁的看着爷爷。
  柳爷爷看着他,半晌后蹲下来捏着他的小脸说,“以后不许撒谎,什么善意的谎言也不行,出了什么事让爷爷解决,你才多大点,嗯?”
  “知道了,爷爷。”柳肆臣连忙点头,他虽然明事理,但是在爷爷眼中他确实还是个垂髫小儿,真真是需要人保护的孩子,特别是他还身怀异宝,实在让柳爷爷担心。
  柳肆臣进了病房,顾遥已经半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失血加上刚吃完饭,让他困顿不堪。
  “臣臣。”顾遥勉强打起精神,拍拍身边的床铺。
  柳肆臣脱了鞋,从椅子上爬上床,脱了棉袄钻进了被窝。被窝里不太暖和,他窝在顾遥怀里轻轻说:“睡吧,我看着你。”
  “嗯,臣臣,当时在马路上,你从哪里找到的那些新鲜药材给我敷伤口?”顾遥的嘴唇贴在柳肆臣的耳边,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淡淡的热气喷在柳肆臣的耳朵上,立即染红了一大片娇嫩的肌肤。
  柳肆臣闻言身体一僵,当时顾遥是半昏睡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进了一次神奇的药园。但是现在是冬天,草木枯黄,那些止血消炎的鲜嫩草药跟本不可能出现在路边。
  “我……顾遥哥。”柳肆臣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告诉他,也不知道人心的贪婪能不能经得住药园这样的异宝,但是,一想到刚刚顾遥被那几人围住,尖刀逼迫,棍棒相加的时候还在护着他,他心里就涌起股股暖流。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跟他说,告诉他吧,这个少年值得你信任。
  柳肆臣的想法很简单,他会循序柳家祖宗的嘱咐,不会利用药园做敛财害人的事,而是用药园里的药材和医学资料医病救人。
  如果是顾遥的话,一定也会认同他的想法,支持他,多一个人和他一起守护药园,开发药园的价值,将来救治更多的人。不过他答应过爷爷会先征询爷爷的意见,所以他要先问问爷爷,再决定要不要跟顾遥坦白。
  就在柳肆臣做好心理准备,张张嘴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发现旁边顾遥得呼吸声已经沉缓悠长起来,柳肆臣一头黑线地翻了个白眼。
  “顾遥?”柳肆臣小声叫了一句。
  已经睡死的顾遥闭着双眼毫无动静。


第26章 看诊
  柳爷爷交完医药费回病房的时候,柳肆臣已经睡着了,柳爷爷看着药水给顾遥拔了输液针,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
  刚才跟顾遥谈话的时候,顾遥跟他暗示的东西,让他心里隐隐明白,顾遥恐怕已经知道自己孙子身上的不同之处,只是可能还没有清楚具体情况。
  他知道顾遥是个好孩子,柳肆臣信任他是好事,他希望小孙子能和顾遥好好相处,也希望顾遥能值得他孙子的信任,他不会刻意阻止柳肆臣信任顾遥,更不会鼓励他跟顾遥交代自己的底细,他只希望两个孩子的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不会因为外物干扰。
  而安心窝在顾遥怀里熟睡的柳肆臣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被顾遥在爷爷面前扒得差不多了。
  柳爷爷照顾他们俩吃完晚饭洗漱完天已经黑了,干脆就在旁边的病床上凑合了一晚,靠窗的那个中年人依然很安静,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也没见有家人来照顾看望他,柳肆臣他们也没有跟他有什么接触。
  第二天一大早看着医生检查完顾遥,柳爷爷就出去给他们买生活用品,昨天来的急,只给两个孩子带了几件衣服,很多东西都要现买了用上,另外他还要去警局报案,把两个孩子打成这样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肆臣扶着顾遥上完厕所,看他脸色比昨天好多了顿时安心不少。
  柳肆臣拿着从护士小姐姐接来的玻璃杯去装水,水房在走廊尽头,正好在昨天那个带他们过来的老爷爷病房斜对面。
  柳肆臣远远看到那两个保镖大叔依然笔直地站着守在门的两边,柳肆臣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们一样,骄傲地抬着下巴,哼,敢瞧不起他。
  等柳肆臣装好水,端着水杯颤颤巍巍地出来时,刚才紧闭的病房门打开了,一个护士小姐姐推着老爷爷走了出来。老爷爷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面有病色,但是一双眼睛却锐利明亮,深邃犀利。一眼扫过来,柳肆臣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抿着唇并着腿,站着不敢乱动。
  “爷爷好。”柳肆臣傻傻地问了一声好,两只小手端着杯子在胸前,水汪汪的眼睛里怯生生的看着老人,老人楞了一下,没想到又见到这孩子了,牵了一下嘴角冲他点头,“小朋友你也好。”
  柳肆臣等他们走了才慢吞吞地回了病房,顾遥正拿着一份护士站淘汰下来的报纸在看,见他回来放下报纸,冲他勾了勾手指头,一双黝黑星目内含厉光,让柳肆臣无处可逃。
  柳肆臣心脏“嘭嘭嘭”狂跳,忍无可忍地重重地放下水杯,色厉内荏地冲他嚷嚷道,“你凶啥?伺候你还不乐意了?”
  顾遥心中好笑,这小孩聪明坏了,顾左右而言他,玩得十分纯熟。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柳肆臣,我不拿你当六岁,你也别把我当三岁。”顾遥不被他干扰,坚决守着自己的阵地。
  柳肆臣嘟着嘴一下没话可说了,之前顾遥从不问他,他以为自己可以仗着他的纵容继续蒙混下去,没想到经过这次的事,顾遥竟然这么执着。
  柳肆臣一想到昨天他都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准备坦白的时候,这家伙竟然睡着了就暗暗气闷。
  “你让我想一下,我……我组织下语言哈。”柳肆臣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出去,医院侧面是个小花园,柳肆臣一口气跑到花园里的凉亭下面。凉亭两面正好有个假山半窝着,完全挡住了风,再加上今天阳光很好,直射过来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柳肆臣呆坐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有点犯难,心下犹豫不决。
  “咳……小孩子家家的叹什么气?”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柳肆臣的胡思乱想,柳肆臣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才在走廊遇到过的老爷爷。
  “老爷爷。”不知道为啥,柳肆臣一见他身体就自动拘谨起来,虽然老人面色沉静,气质淡然,并无凶恶之像。
  “我姓关,叫我关爷爷吧。”关爷爷见他绷着小身子,终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柳肆臣偷偷瞄了瞄他身后三米外站着的那两个保镖大叔,慢慢蹭了过去。
  “关爷爷,我叫柳肆臣,你可以叫我小四儿,谢谢您带我们来医院,您是大好人。”柳肆臣歪着头仔细看他脸色,老人眼神虽然含威如电,面色却苍白隐现病态,唇色暗红近紫,这是明显的风寒邪气两侵造成的气血两虚,炎症加身,呼吸不畅的支气管哮喘。
  “不过举手之劳,况且你们还是两个孩子。”关老爷子微微摆手。
  “关爷爷,我给你把把脉吧?”柳肆臣蹙着眉,看老人强打精神,忍着病痛,心下不忍。
  “你还会把脉?”关老爷子不是蔚城县人,只是路过这里看望故人,却没想到哮喘发作暂时停留下来,小县城的医疗条件有限,等情况稳定后他们就会立即赶回京都。
  但是看眼前这小孩严肃着小脸的可爱模样颇为有趣,关老爷子伸出手搭在轮椅的把手上,冲他点点头,“你来。”
  柳肆臣也不客气,上前按脉,片刻后神色凝重,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和舌头,甚至凑上去听他的胸腔里的痰鸣,半晌后才说,“等会我跟我爷爷问问,敢问一句,关爷爷您以前胸部可受过伤?”
  关老爷子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竟真的能诊断出一二出来,“不错,早年上战场,贯穿伤。”
  柳肆臣眼睛一亮,“您是军人?!”
  关老爷子被他神气的小脸色逗乐了,“是的,不怕告诉你,我还是个将军。”
  柳肆臣张大嘴巴,将军!活的!柳肆臣忍不住伸出小拇指摸了摸关老爷子的手,哇,他摸到将军的手啦!
  “臣臣!”正在柳肆臣沉浸在震惊和喜悦中的时候,柳爷爷找了过来。
  “爷爷,这这这……有个将军!”柳肆臣激动地跑过去抱住爷爷的大腿。
  “什么将军?让你陪着遥遥,你怎么自己跑出来玩了?”柳爷爷手里拿了很多东西,热水壶,漱口杯之类的。
  柳肆臣牵不了爷爷的手,硬是拉着爷爷的衣角把他拉到关老爷子这里,“爷爷,这位老爷爷就是在把我和顾遥哥载过来的,是个大好人,还是个将军!”
  “您好,还没当面感谢您,原来就是您带他们过来的,昨天听医生说您在接受治疗,就没去打扰,我家孩子顽皮,打扰了。”柳爷爷十分感激。
  “举手之劳而已,您不必客气,这孩子很聪明,听说您也是医生?”关老爷子态度亲和。
  “是,我是一名医生,自小学的中医,略懂西医,只能算个乡村医生,治治感冒发烧,外伤包扎。”柳爷爷谦虚,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给人家把了脉。
  “呵呵,小四儿刚刚答应我跟您讨论讨论我的病况,这样吧,下午三点,我在病房你怎么样?小四儿?”关老爷子只是想逗逗这孩子,没想真的让这爷孙俩治病。
  不过柳肆臣倒是挺起了小胸膛,“行,关爷爷您等着,我爷爷其实很厉害的。”
  “臭小子!”柳爷爷真是哭笑不得,看出关老爷子只是在逗孩子,心下稍稍松口气。
  柳爷爷从药园里采了一些消肿化瘀镇痛的药,配了一副方子,借了医院食堂的厨房熬了一碗药,用泉水兑了给顾遥喝了两顿。
  看着还半大少年满身是伤的躺在床上,柳爷爷心里满是心疼,“躺会吧,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
  柳爷爷在,柳肆臣就有了依仗,也不怕顾遥再逼问他,悠哉悠哉地看着他拿了报纸在看。
  柳肆臣把关老爷子的情况跟爷爷说了,柳爷爷点头,“你先说说看。”
  “旧疮郁结,表病陷里,正邪相争,邪进正退。”柳肆臣表情逐渐严肃,“我观关爷爷唇紫暗,面黄黑,舌质暗,脉弦涩,痰鸣声重而抑,已是伤及多年,肺中邪气壅盛之像。”
  “好,你既已看了也诊断了,药方怎么下可有数?”柳爷爷面色缓和,眼中欣慰,这孩子这么努力的学习背书总算没有白花力气。
  “首先要通则淤伤静脉,保邪气外泄,三七、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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