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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能手和他的奇葩雇主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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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院门那人才停下,望着远山的轮廓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叫什么?”

    “戚小白啊!”

    “。。。这。。。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

    就见本来一派端正严肃的人嘴角一抽,周身气场顷刻变了,“小白白啊,你还真是傻…”

    “你认识得我?”

    凤临清痛心疾首的点头,“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嘞…这才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啊…”

    程小白看着眼前人三十不到的脸,“等下,你,你…”

    “我是你二大爷啊小白!”说罢真挚动情的讲起当初如何家境辛苦,这些年来做妖不易,后来送他来九嶷山拜师学艺,他小的时候与自己感情如何亲厚,总是亲切的叫他大爷…

    程小白被巨大的信息量卡的一愣一愣的,喃喃自语道,“大…大爷。”

    “再叫一声。”

    “大爷…”

    “好了我爽了。”

    凤临清转身下了山。

    侧身避过山上砸来的石块,凤临清心中暗笑,许久不逗,还是这么好玩。看戚不言的态度,虽不知抱的什么心思,却似是无意对他不利……

    程小白扔完石头仍不解气,整个九嶷山都是爷的!!信不信爷分分钟就能想出三百六十五种方法能让你滚下去…忽然转头往院里奔,爷的炸牡丹!!!

    是夜。九嶷山。

    天地辽阔,悬崖陡立,山风灌进衣袖,似要把人吹得飞起来。

    浩瀚的繁星今夜格外璀璨,从这高耸的崖顶看去,星河似近在咫尺,伸手可触。

    而脚下,便是黑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程小白不由后退两步。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温暖的触感在微凉的山风中变得莫名灼人,转头看去,那人目光深远的注视着夜空,周身沐在银白的星辉之中,肆意翻飞的衣袖与如瀑墨发都镀上了一层淡淡星光。。。程小白一时有些恍惚,要是妖怪都像师兄这般,做神仙确实没什么前途。。。

    骤然被惊醒,“我要出去一趟。”

    程小白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以前师兄出门从不与他说,这次是。。。告别?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生出几分酸涩,“。。。那还回来么?”

    戚不言把他神态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九天之上的星辰落在他眼中,光华耀世,“当然。”

    然后就带你一起回去。找离丘把你要过来,一直留在身边。

    程小白看着那满是温情的眼,眼里清浅的笑意,让人生出地久天长的错觉,轻轻点头,“好。”

    师兄你骗过我很多次,每次都是笑的越好看骗的越离谱。

    但这次我愿意相信你。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安度晚年。

 第36章 不归

    这天程小白刚吃完清蒸鲈鱼,心满意足的揉着肚子。就听见院外有人一声声叫魂似的喊他,

    “本太子来了!戚小白,戚小白——”

    程小白走出去,敖琰见他这次没有端锅,失望痛心的直跳脚,“我明明是掐着饭点儿来的啊…”

    程小白在心里默默吐槽:

    同样是吃货!我好歹会做!!你会什么!!!

    敖琰从头到脚打量他,“诶?怎么感觉你又厉害不少?”

    不是吧!这货每天光吃饭喝茶也能涨修为?!!

    程小白嘴角一抽:“你把我夸成大罗金仙也没有鱼吃。”

    不过最近几年,似乎确实和九嶷契约融合的更好了……

    天朗气清,微风拂过湖面吹起细密的波纹,阳光下犹如碎金闪烁。落星湖边置着一张矮几,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席地而坐,小碟里的点心飞速减少,敖琰吃的脸圆鼓鼓,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这做点心的手艺也是你师兄教的?”

    程小白点头。

    敖琰灌了一口清茶,九珍梅花糕混着馥郁的茶香咽下去,肺腑之间尽是清润,“哎,对了,这都一百年了,你那师兄是不打算回来了?”

    不回来了好啊!要真不回来了明天他就去西海卷铺盖!!

    程小白放下茶盏,“师兄说他一定会回来。”

    敖琰看着少年认真的神色,一时有些犹疑,“…我以前让你防备他你总不爱听……说实话,我觉得他很危险,直觉懂么?…你记不记得那次咱俩去看灯会,他…”

    “别说了!”程小白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激烈,带着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怒气,一想到敖琰说的什么“不再回来”,就不由自主的暴躁。

    敖琰从未见过这人此般模样,怔了一下,他最近正被一些事情折磨的心神疲惫,此时只觉怒火乍起,一拍桌案站起来:“你我这几百年的交情!我连说他两句都说不得!你知道那次灯会我看见了什么?他眼里有杀意!我跟他只是见过几面话都没说过,那杀意是冲我来的不成?!”

    程小白依旧坐在那里,淡淡的说,“别说了。”

    敖琰深吸一口气,理顺气息,往日浮于表面的虚骄恃气尽数褪去,“你就这么信你那个师兄?我记得你说过,你修行出过岔子失了忆,你怎知道不是你那师兄害你?我猜你血脉应是极高,连我也看不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有所图谋?…”

    “几百年来除了做饭,他还教过你什么?!”

    “戚小白,你别骗自己了。”

    眼前人依旧面色平静,抿着嘴不说话。

    “你不信我?!”

    “好!本太子不管你了!”

    敖琰转身就走,半柱香过去,也没有回来。

    青鸾鸟振翅而起,天际远远传来的声音带着惘然,“…我要去鬼界寻凤九,你也多保重……”

    偌大的九嶷山从此清净不少。

    黎白寻了许多人间话本回来,程小白磕着瓜子喝茶看话本,折子戏里浮华迷梦,像是许多世的爱恨纠葛痴缠。

    其间那位客人又来到九嶷,山上飞速倾滚的落石和诡异伸出的枝条让他颇费了些功夫,来到山主院前时,一丝不苟的束发已有几分凌乱,他掸掸衣袍,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白衣少年搬了两把小圆凳出来,无辜一摊手,“不知道。”

    凤临清眉梢轻挑,“不请我进去坐坐?”

    “家里乱,没收拾。”

    “…上次来这儿喝的那壶雨前春不错。”

    “没了,还剩小半盒夏茶末你要么?”

    “算了…”

    两人坐定,少年抱着手:“师兄不在,你来干什么?”

    “小白白啊,大,咳,…我是来找你的。”看见少年的脸色急忙改口,许久不见爱炸毛的小家伙,居然也长本事了。

    少年觑他一眼,“嗯?”

    “你师兄让我来传句话…”说道这里突然停下,刻意打量少年的脸色。

    只见原本嘴角微撇,懒散的少年骤然一僵,虽仍是面无表情,眼底闪过的光和身侧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紧张,瞬息少年又放松下来,平静的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手头的事生了些变故,大概还有些时日才能回来,最多不过一百年…”

    少年的眼神微微一黯,“我知道了。”

    凤临清对心中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毕竟是几百年的陪伴,不管多生性迟钝凉薄的人,都会生出感情的吧…只是这对象,恐怕并非良人,眼里忽然闪起兴味的光,“你喜欢他么?”

    转折太快,程小白还没反应过来,半响之后才犹疑着开口,“……喜欢?话本里写的,不是男女之间情投意合郎情妾意……”

    凤临清摆出一副人生导师样,背后闪着亮瞎眼的金光,深沉动情道,“当你爱上一个人,他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是仙是魔,都不重要,你只想陪伴他,守护他,一起渡过漫长的生命。”

    惊讶过后是沉默,一起渡过漫长的生命,他确实想与师兄一起…渡过…

    眼里依旧迷茫,“我不知道…”忽而定定的注视着眼前人,“你…你知道他在哪里,在忙些什么事么?”

    凤临清想了一下,“他最后,是要去九重天仙宫……”这点事告诉程小白也不算什么,反正等他穿回去的时候,记忆也恢复了,但想到戚不言的计划又加了句,“你在这等着就行了。。。”可别一时脑抽跑出去找人。。。

    看着少年眼神迷茫,纠结不定…凤临清勾唇一笑,给人添完堵心情大好,大摇大摆的下了山。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程小白摸摸肚子去做饭,管他是哪种感情,总归是牵绊,顺其自然何必非要想明白?

    他用九嶷山的红叶来计算时间,枫叶红了又落。

    白衣少年站在山风凛冽的悬崖,像是开在火海中的冰莲,淡漠又出尘。

    不是电影连续剧,三百年漫长时光,哪一秒不是硬生生熬过来的。

    他自己常常想,是不是喜欢早就不重要了。

    能有多少感情,时间早就磨没了,那剩下的分明是……

    执念。

    愈发清晰的执念。

    流云飞逝而过。月满月缺,星辰流转,九嶷山的花草凋零,再抽出新芽。寿命短暂的小妖变得苍老,百年后又有新的小妖。万物变迁,落星湖中倒映的容貌依然分毫未变。

    一种关乎等待与归来的执念。

    如火的晚霞像是要将天际烧尽,院中两把并立摇椅的影子被拉长,其中一个空落落的,程小白的手轻轻摩擦着椅子的扶手,纹路清晰,好像那人还在一样。

    看上去沉静柔弱的女子端来一壶春城雀舌,柔柔一笑,“大人可是无趣?可愿听黎白讲个故事?”

    程小白眼睛亮了:这是要讲段子的节奏啊!!!妹子你还有这个隐藏技能!!

    把手边的摇椅给她推过去,“坐下慢慢说。”

    黎白将紫砂壶放在矮几上,悠悠开口,“六百年前,有一个书生家道中落,以卖字画为生。恰逢一夜春雨,第二日清晨放晴时,他家小院边上那株梨树开了花。书生见那梨花洁白无瑕,盈盈生光,忽福至心灵便提笔作画,不多时,一树梨花跃然纸上……那画的梨花尽显神韵,书生欣喜之下有题上一句…‘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将妖艳嫁东风’…”

    就凭阅尽话本折子戏的手感…我赌五毛这绝壁是个书生卖了画,得了盘缠上京赶考,一举高中状元封官娶公主的人生赢家传奇故事……妹子你继续讲啊~

    “书生将这幅画拿去卖,坊市上不少人出了高价,可他看着那株梨花,只觉自己此生怕是再难做出如此好画…心生不舍,又将画带了回来…后来常在那梨花树下写字作画,

    也常与那梨树倾吐才情与烦闷…如此过了半年,一夜风雨飘摇,碗口粗的紫雷劈在梨树上,书生骤然惊醒,抱着被子冲到院中,将那梨树披盖护好…第二日风静雨歇,书生在市坊上遇见了一个女子…”

    原来这是个人妖相恋夫妻种田发家致富的故事,那五毛算我扔了…

    故事果然没有再跑偏,书生和梨花精成了亲,白日有勤妇操持家中,晚上有红袖添香书案前,日子如蜜里调油。第二年书生上京赶考,说衣锦还乡时必不负她。

    那梨花精便在小院中等书生,一年复一年,书生却不再回来。

    此时暮色已尽,墨色天空中新月探出头,晚风混着茶香与山间草木的清润味道。

    故事讲到这里,程小白看着女子沉静的面容,忽然就不想听下去。

    但黎白依然在讲,语调如常,听不出悲喜,“八年后,梨花精道行小成,上京寻那书生,却发现书生早已功成名就,开门立府,娶了一位貌美的妻子。那梨花精心痛之下,一日尾随书生出了府…却发现书生来到一片墓地中…纸钱灰烬中,抱着酒坛大哭,断断续续的哽咽道,‘人有轮回与地府,不知你有没有…空有一个衣冠冢,这些年烧的画可能寄与你?’”

    “书生走后,梨花精才敢现身上前,石碑上刻着吾妻黎白,黎白……我小心翼翼隐瞒身份,心中顾虑人妖殊途,他却…早都知道了…”

    “我慌着要去寻他,却正落入一个和尚手中,和尚要取了我的魂魄炼丹。我便求他,让我再见那人一面…和尚冷笑道,‘这李大人真是个招妖精的,八年前就有个蛇妖看上了他一路跟过来,化成你这皮相与他相认,恰逢贫僧道法有成给收了去…今日也收了你与她做个伴’金钵兜头罩来,我心绪大乱之间没能抵挡几招便被打得奄奄一息…”

    程小白不知该如何言语,还是问,“后来呢?”

    “后来,一道白光挡了那和尚,和尚重伤之下血遁而去…”

    “那时的山主,便是后来的无忧仙君,我本体已焦黑一片生机渐绝,他问我可曾后悔,我说我只后悔连他最后一面也未曾见上…山主起了恻隐之心,折下一段枯枝带回九嶷,得灵气日日滋养,数百年后竟又历劫化形,因我曾与人相恋,惹了因果,这次天劫也格外严苛…”

    程小白拍拍女子的肩。

    “此后我经常想,若是…若是当年去找他,到底会不会不一样,可这世间事,哪有那么多如果…”

    女子对他淡淡一笑,示意自己无事,渺远的哀思在眉间弥漫,

    “神仙尚有诸多不如意,做个小妖哪有那么容易得偿所愿……”

    程小白想了片刻,豁然起身回屋。

    师兄。

    你骗过我千百次,最后一次也没说真话。

    你说过会回来,可你没有。

    你找人传话说一百年回来,可三百年过去也没有。

    那我为何还要等?

    打开雕花木柜,擦去木剑上薄薄的灰尘,自语笑道,“此去仙宫遥远,前路未知,还需将就用你一回。”

    苍茫夜色中,白裙女子静立在院中,看着山间渐远的背影,泪水簌簌而下。

    梨花催白头,与人作嫁衣。

 第37章 经年

    九重天上,云雾缭绕间巍峨殿宇延绵成群,远远望去漫漫金光闪耀。

    白衣少年从九霄神殿中走出来,身后扬起的高呼此起彼伏“山主去不得!”“拦住他!”,身形飘渺,只一步就站在了九重天的界门处。

    少年青丝半挽,身着简单的白袍,不带一丝花纹或配饰,却被他穿得清隽无双,极为不搭的是他手里的木剑,粗糙的做工显出几分滑稽。

    可没有人敢笑。因为这剑拿在少年手里。

    只身一人,平静无波的处在重围之中,望不到边际的仙兵连成银色的大海。

    威武天马上,那银袍金甲的战将眉头紧锁:“末将奉命值守在此,山主,您真的不能上去…”

    少年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我要见他。”

    战将深吸一口气,战戟陡转指向他,“既如此,休怪末将无礼——”

    周身千万把银枪齐齐指来,少年只是摇头:“你们拦不住我。”

    他来仙宫寻师兄,话才问出口,九霄神殿上一片倒吸冷气声。每个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劝他看开点,戚不言如今是自愿受罚……他才知道师兄夺了九转魂灯又回来认罪,被押去十二重天外的诛仙台受天罚。

    几重天,什么灯,天罚不天罚,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想见他而已。

    亲口问他一句,为什么要他等,为什么不回来。

    无边无际的仙兵像汹涌而来的银色海洋,少年手里的木剑斩断长枪战戟,刺穿血肉,鲜血从剑尖沥沥而下,那剑仍是旧时模样。

    白日换了繁星暗夜,三日不竭,界门外的厮杀仍在继续。原本纤尘不染,仙光浮动的九重天变得血光漫天。

    此时领兵的人已换成了玄厉仙君,手中千钧双锏金光凛凛,挥动间狂风大作,高喝道:“结阵——”

    八列金甲仙兵从八个方位涌来,将被牵制住的少年团团围住,千万道金光结成密不透风的巨网。万年前那场仙魔大战上名震六界的“九天灭魔阵”,今日重现。却只为困住一人。

    少年剑势受阻,身形滞涩,白袍渗出重重鲜血。然他面容如玉,眼神清澈,不见一丝痛苦或迷茫,如果不是他手中的剑,身上的血,就像一个遗世出尘的仙人。

    玄戈仙君袖中捆仙索直直飞出,沉声道,“你乃是九嶷山主,九嶷灵脉连动人、仙两界气运,如今却要为一己之私罔顾六界?!且说你那师兄是自甘受罚,你又何必要去救他?”

    少年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剑斩断捆仙索。

    玄戈仙君手印翻转,三条捆仙索蓄势待发,南极仙翁伸手止住他,“……昔日万古元始天帝于九嶷山悟道,折下山巅桃木,削成了一把木剑镇九嶷,可斩万物。如今八千万年过去,虽未认他为主,却愿为他所用…”

    玄戈似是想起什么,大惊失色,“那是…”

    南极仙翁点头:“枷樾浮木剑。”

    每个人都能看出少年的力竭,白袍被鲜血反复浸透,赤红带着黑色,全身遍布入骨伤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可不知过了多久,他依然站着,挥剑而战。幽冥地域走出的魔,都不如他令九重天颤抖心惊。

    一道空远的声音遥遥传来,淡漠却暗含着巨大威势;回荡九天:“且让他去。”

    半空中空间曲折波动,浮现出一道虚影,身姿高大,金袍玉冠,威仪不可直视。万人齐齐下拜:”九华帝君——”

    少年看了一眼那道虚影,穿过界门。

    身后静寂无声。

    血衣少年一步步走上十二重天。头顶的浓云压得他每一下喘息都痛入心肺,剑尖指地,握剑的手隐隐显出森森白骨,身后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迹。

    程小白心里很平静,他在来仙宫的路上想了很多,此时已经不需要再想了。

    初见时火海中那句“万事有我”。

    那夜的风,灯火,人潮,烟花,明月楼上他的指尖拂过他的脸,眼里沉沉浮浮的温柔。

    他挽起袖子,切鱼炒菜时的认真神色。

    他拎着他的衣领腾空直上。

    他每一次骗人时嘴角的弧度。

    他们站过的悬崖。

    回忆尽头星辰辉煌,大风凛冽。

    两百年的陪伴,三百年的等待。

    深入骨髓的牵绊,融在每一寸血肉里,五百年的割舍不得。

    师兄没有回来,那就去找他。

    没有什么比这更正常的事了,简单到不需要纠结。

    高台上的男子盘膝静坐,重紫华衣像是黑云中的一簇烈火,眼里笑意清浅,通身难掩的风流缱绻。衬的那诛魂灭魄,戾气深重的诛仙台,也变得光华浮动。

    如果不是他手脚缠绕的缚神链,他就像坐在佛祖座前的莲台。

    浓云翻涌,天雷降下的瞬间,静坐的男子缓缓闭上眼。

    程小白就正看见这一幕。

    身形飞跃,眨眼间出现在高台之上,一剑斩断缚神链。天雷携毁天灭地之威劈在后背,瞬间血肉飞溅。可他依然护着怀中的人,哪怕触手所及已没了温度。

    少年忽而仰面长啸,眦目欲裂,眼底染尽血色:“啊————!!”

    他一人一剑在九重天外杀了三天三夜,最后得到一具冰冷的身体。

    怎么会呢?师兄一定是在骗人啊……

    骤然间力量在身体中不受控制的冲撞,像是轰然炸开的惊雷,身后隐隐形成黑色漩涡。天地之间所有狂暴的气息汇聚而来。漩涡越来越大,少年散开的墨发在狂风中恣意飞扬。

    诛仙台的阴云戾气飞速聚集,天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裂开巨大缺口中,天火岩浆和水倾泻而下。

    电闪雷鸣,山峦倾塌,殿宇碎裂,洪水泛滥。昼夜混乱,日月颠倒。天地间一片哭喊哀嚎。

    天空被割得七零八落,剥落的碎片层层坠下。

    位面开始崩溃。

    少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他抱着怀里冰冷的身体,指腹拂过那人迤逦的眼尾,留下一滴刺目的血迹,俯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师兄,我带你回家。”

    下一秒,少年闭上了眼睛。

    穿越公司大厦37楼安保部,局面混乱。

    七八个人围在手术台前,奋力压制住台上人的身体和手脚。少年处在半昏迷中,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周身澎湃而出的可怕威势,却令人冷汗涔涔下,丝毫不敢分神。

    乔小灵拔出针管摇摇头,“镇定血清没有效果,力量暴动仍在继续…”

    “怎么回事?”

    “巨大刺激之下,他的血脉完全觉醒,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下去会爆体而亡……”

    男人的指尖点在少年眉心,随即狠狠皱眉,

    “为什么他的力量封印不住?”

    离丘犹豫片刻,“我猜是执念太深,引起他力量暴动的感情不平复,力量也不会被制住。”

    修长白皙的手剖开胸膛,贴近心脉,感受掌下跃动的温热,

    “那我就连他的记忆一并封了。”

    程小白想努力睁大眼,却只能看见熟悉的人影唇形微动,昏迷的瞬间终是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随即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男人怔怔的站着,目光沉沉。床上躺着的少年,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平和。可戚不言知道,他正在忘记他。

    离丘走来拍拍他的肩,“他已经没事了,我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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