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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能手和他的奇葩雇主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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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渊还是当年那个关心哥哥熊孩子啊!
以前给发点零花钱会去买来杏花酥孝敬哥,现在有了这么防水防风的好装备也先想着哥。
哥刚才阴谋论误会你了!小暖神长成了励志暖男啊!!
教育成功!!怒点赞!!!
……不成!!现在认了怎么解释?!跳崖之后穿越时空去整容?!找完了剑还得走,到时候说句江湖债见么?!!这……沈小渊泥还是安心去追求武道巅峰去吧。
脑洞开过,面上仍是不露分毫的清贵淡然,语气似带了几分无奈:“古语有云‘红烛烧残,万念自然厌冷;黄粱梦破,一身亦似云浮。’在下同你讲过许多遍,确实不认得你,阁下又何必执着于过往?待风停雨歇,今夜一别,若是有缘江湖再见罢……”
这番话还未说完,忽觉身边人气息一变,凛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将周身风雨尽数凝滞,蓦然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像是蕴藏着无尽的黑暗暴虐……程小白不由一惊,下意识后退两步……
就在此时,一道破风之声擦着面颊呼啸而过,“铮”的一声钉入他方才立足之地,一柄短羽箭矢隔开了两人,瞬息之后无数道黑色的箭羽携破风之势,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直直飞刺过来!
铺天盖地,杀机陡现。
骤然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只见漫天刺来的箭矢未至三步远处便被狠狠绞碎,面前凝结的真气屏障竟是如有实质一般。
程小白心惊之下只觉混乱一片,真气外放这般自如凝练,沈星渊那夜小巷交手果然没有尽全力,为什么他的武学造诣比原剧情的此时更高了?!不对!根本没有雨夜遇袭这个剧情!!!为什么连剧情也不一样了?!!
心思电转仅在一瞬,却无暇细想,已将力量转换成了这个位面的真气,便想挣脱眼前人的束缚合力抗敌,手腕却被攥的更紧,疼的他差点呲牙咧嘴崩了人设。
温柔低沉的声音,带着酥麻的热气轻轻喷洒在耳际:“哥哥信我一次可好?”
程小白一怔……随即内心咆哮!信你大爷!快松爪子!!人家还有后手你没感觉到么蠢渊?!!
暗处隐匿的敌人似乎也明白了箭雨暗器于船上人无用,随着船体一阵剧烈的摇晃,系着钢索的龙爪铁钩“铮然”钉在船檐边,数十道黑影忽而破水而出,随锁借力跃在画舫上,十几把刀剑一齐向砍向船头静立的两人。
每一把刀剑都狠到极致,每一道人影都快到无踪。却有人比他们更快。
手腕并没有被松开,只见寒光漾起,长剑轻鸣出鞘,那只持剑的手轻轻翻转,仿佛是随手挽了个简单至极的剑花,却骤然迸发出不可逼视的璀璨光华!
好似九天之上洒落的星辉,划破漆黑的雨夜,剑气纵横,四面的刀剑人影顷刻被砍断刺穿向后飞出,摔在船板上如岸上失水的鱼一般挣扎,不到几息便失了气息。
雨骤风疾。鲜血流淌也看不真切,只能嗅到风雨中夹杂的浓重血腥气。
程小白默然……好吧是我蠢了。
原来沈星渊的剑技已臻至化境,扪心自问刚才那一剑他是可以接住的,只是要用到这个位面之外的力量,必会受到法则压制……
程小白看着那把剑,拿在晳白修长的手上,剑很干净,滴血不沾,剑柄非石非玉,看不出材质,剑背上隐隐闪动着七点银光,排成一个七星连珠的曲折而精妙的图样。就是这把剑,曾刮起血雨腥风,让整个江湖战栗不安。
“出鞘饮血”,七星绝杀剑。
“招不过十”,雪衣教教主沈星渊。
夜凉添衣的人变了,青衣持剑的人也变了。
一切仿佛变成一个诡异的宿命轮回,在十六年后一个相似的雨夜里,再度上演!
春风吹雨,杀人夜。
他已经站在此方世界的顶端。
他愿意时,可以伫立船头,雨打青衫;他不愿时,漫天箭矢也近不了他的身。
程小白有些恍惚,原来他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熊孩子沈小渊了。
长剑入鞘,满地残尸血光中,眼前人目光温柔:“哥哥……”
先把爪子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程小白用力一挣,身边人竟也顺势松了手,瞬间只觉手腕酸痛一片,退开三步,面上仍是淡然道:“阁下武艺高强……”
破风之声骤起,只见眼前人身后直刺来一道梅花袖箭,顷刻便要没入后心,而那人似毫无所觉一般,仍是凝视着自己……电光火石之间掌风呼啸,白衣公子飞身震开眼前人,那抹袖箭反射而去,瞬间船板上响起一声闷哼,却是彻底绝了气息。
若是刚才晚了一瞬……想到这里冷汗涔涔而下,不由脱口而出一声厉喝:“怎么不躲?!沈小渊你疯了么?!”
却见那人眼里的温柔换成了狎昵与压迫:“哥哥……你不是不记得我了么?”
程小白瞬间卡了,黑屏一片。……对啊!自相见到现在,沈小渊还从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那人一步步走来,唇边笑意渐深,眼里的温柔好似不可见底的深渊:“哥哥现在想起来了?”
沈星渊看着眼前怔愣的人,轻笑一声拉起他的手。
平日里哥哥都叫自己小渊,若是自己偶尔向他撒娇取闹会笑着骂“熊孩子”,只有气的极了才会连上姓一起喊”沈小渊!”
这么多年,哥哥还是没变。真好。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诓人方法小生怎么不造?!你刚才是故意留那倒霉鬼一口气就是为了这一刻?!
危机之下,大脑迅速重启运转,程小白从三百六十五种胡编扯淡的理由中挑出最有真相感的一种……
白衣公子苦笑一声,眉间微蹙,眼里的忧色让人心生不忍,“小渊……你听我解释……”
那人温柔却笃定道:“哥哥,别说这些,我不想听。”
白衣公子看着那双满是眷恋依赖的眼,一时失声。
湖面忽有数道人影凌波而来,轻盈的落在船上,片刻间哗哗跪了一地。锦衣青年摆摆手,那些人便开始收拾残局,补刀分尸之利落简直让程小白怀疑这种事情做的熟能生巧了,不到片刻,船上静了,只有风雨打来的簌簌声。
只听一个柔美的女声问道:“教主,可要点灯?”
锦衣青年点头,整座画舫顷刻亮了,船上干净的一丝血迹也寻不到,无数盏堂皇的宫灯照亮夜色碧湖,湖中的璀璨倒影被波光摇碎。
风雨渐小,春意现,一片宁和静美。仿佛这里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没有漫天箭雨与苦心孤诣的伏击,也没有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程小白看见那个绯衣女子正跪在前列,后面恭谨端正的跪了二三十个褚色衣衫的人,内心咆哮:你养这么多小弟打手就是为了来收尸擦地点灯的不成?!!这X装的……好吧我承认确实很帅……
“退下吧。”方才的温柔语调,此时变得淡然却含着不可抗拒的压力,是上位已久的威势。
船上跪着的人起身行礼,又踏波飞渡而去。程小白不禁腹诽: 看人家这轻功,刚才要是出来根本不用你动手好么?
随即回过神:这些人方才一直在湖畔守着,那就是沈星渊有令不让他们过来……所以说,沈星渊是故意出手给自己看?
就见身边人倾身靠近,柔声道:“哥哥可看清了,如今我已经可以保护哥哥了。”
……我去还真是啊!行,只要你不来质问失踪理由,说什么我都点头嗯嗯嗯!
正想着只听身边人道,“……方才让人送了温泉过来,哥哥与我一同沐雨歇息可好?”
嗯嗯嗯……啊?!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亲~
鞠躬~
第43章 旧地
刚才收尸的片刻功夫就有温泉水了?!荷叶糯米鸡杏花酥有木有?!
……这不是重点好吧!!
重点是现在已经相认了没错;但是小渊啊哥不能这样跟你混江湖;哥是有正事的人!今天留下住以后肿么说债见?!
画舫里间;锦衣青年正要拉着白衣公子上楼去,却被反手牵制住,犹疑说道;“小渊……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这次又见到你……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眼前人眸色骤深,语气温柔依旧,“哥哥要走?”
一种莫名压迫感袭上心头;程小白下意识觉得如果说是,后果会的很惨;只得硬着头皮说:“不是,怎么会,我是回客栈,你以后也可以来找我……”
锦衣青年笑了笑,松开手,“那好,我送哥哥回去,明日再来找哥哥。”
“不……不用送了,你今天也累了,好生歇息吧。”说罢转身出了里间,身形在湖面上飞跃,一口气未停落在了湖畔。明明是飘逸至极的轻功,却生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锦衣青年站在船头遥望,看着那抹白色的影子瞬息远去,没有回头。
脚边已无声无息的跪了一个人:“教主,可要跟着?”
青年面色阴冷:“不必。”
跪着的人又无声的消失了。
客栈。雕花木床。
程小白瞪着眼睛,直到东方泛白也没睡着。
他觉得这么复杂的问题,用他要淘汰的windows XP大脑系统是想不出解决方法的。
于是他决定分开想:
为什么沈小渊能认出他?
——不鸡道,pass。
为什么剧情变了?
——不鸡道,pass。
为什么沈小渊每次都笑的有种违和感?
——不鸡道,pass。
为什么每次自己说要走,沈小渊就跟精分一样变了个人?
——跳崖有阴影,离开需谨慎,劝劝就好了。
…………
最后得出结论,作为一个依赖哥哥的好孩子,沈小渊只是与自己多年后重逢,一时激动,显得有些……不正常。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沈小渊不是教主么,依今天的装X架势,手下小弟千千万啊,如果他愿意帮忙找那把剑,成功概率加十妥妥的~
当然……如果他不愿意,也木有关系,毕竟当教主应该是日理万机很不容易……那自己就去天玑楼里花钱买消息,再多跑几个地方,估计也能找到。
程小白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太机智了,未来一片光明,心满意足的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儿,愉快的睡着了。
等他饿的嗷嗷直叫,起床下楼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紫气东来客栈在江南可谓名声赫赫,四层高楼气势恢宏,装潢豪奢而内置布局清雅,往来络绎,既有权贵富甲也有江湖侠客,可无论是武艺高强还是富可敌国,都不敢在这里惹事生非。这样的客栈能久立不倒,若说背后没有人是不可能的。
而今天宽敞的一楼大堂静悄悄的,只有临窗的桌边坐了一个人。
一个俊美的青年,一袭青衣织锦缎长袍,清润的春风扬起他半挽半束的墨发,温柔的日光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看了不禁赞声丰神俊朗,神姿高彻。
却很少有人敢肆无忌惮的看他。因为他腰间悬着一把剑,那把光泽漆黑的剑悬在青年腰间,美得好似装饰品一样。
程小白刚一下楼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俊美青年笼在明丽的春光中,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沈小渊你长这么帅绝壁是小生教的好啊!!!!
白衣公子施施然入座,四下打量几眼,不解问道:“今日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今日无事。许是旁人都恰好出去了……哥哥还未用过膳吧?这里的清蒸鲈鱼十分不错……”
话音未落,八仙桌上的茶水点心已被人撤去,换上了三凉四热七道菜,正中间摆着精致的玉盘,那条白嫩的鲈鱼上铺着红绿相间的椒丝,嫩黄的姜末,摆出鱼口含珠,鱼尾高翘的模样,着实活色生香。桌上却只摆了他面前的一副碗筷,那小二就低头打颤着仓皇下去了。
程小白心中咽了下口水,矜持道:“你已经吃过了么?”
沈星渊含笑点头:“哥哥快吃吧。”
程小白想这是谁啊,沈小渊啊,小的时候连自己拿袖子抹嘴的样子都见过,还用客气什么,拿起筷子便开始与鱼一战。
对面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里眉间化开一片温柔。
为什么旁人都恰好出去了?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有别人。
而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你在一起。我的哥哥。
程小白放下筷子,强忍住摸肚子打滚的冲动。
优雅的抬手徐徐倒上一杯酒,又为沈星渊斟满,沉吟道:“其实……我这次来江南,本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锦衣青年接过杯子,眼中笑意更深:“哥哥可是为了找回曾用过的那把剑?”
这是开挂了吧?!沈小渊你就算知道剧情也不该知道这个啊!!
却已是下意识的点头了:“是啊……”
对面人见他讶异,解释一般道:“我见这几天来,哥哥未曾佩剑,想来是这些年都未再遇到合适趁手的……”却是话锋一转,“哥哥那剑虽是品相不凡,而我雪衣教神兵阁里也收有许多名剑,未必比那把次些,不若我陪哥哥去再寻一把?”
沈星渊自然明白剑与武者天辅相成的意义,许多神兵本没有优劣之分,重要的是使用的人。就好似七星拿在他手里,便是天下最好的剑。无可取代。
而他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一些事情……
果然白衣公子急急解释:“不一样的,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也是,毕竟这么多年,确实会生出些感情……还不曾知道哥哥的剑是何名字?”
白衣公子怔愣片刻,似是随意说道,“……它本来没有名字,若是要取一个,就叫‘却尘’好了。”
一把了却前尘的剑。
沈星渊笑道:“好名字……如今我手里尚有些消息来路,与哥哥一同去寻可好?”
便见白衣公子诚恳道,“如此甚好,此番多谢你。”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他面上佯作不渝,却仍是笑着,“哥哥何必与我这般生分?”
低头的瞬间,酒盏里映出晦暗不明的神色。
当然好。
因为那把剑就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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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夜春雨潇潇,将天地都洗刷干净,焕然一新的生出明丽光泽。
天空是一铺千里的孔雀蓝,绚烂之上浮动着丝丝流云。远处的青山融成一整块翠玉,倒映在水波粼粼的百里碧湖,端是湖光山色,春深似海。
春日游,杏花开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恰逢江南春光正好,哥哥与我久别重逢,不若旧地重游一番?”
程小白想着既然沈星渊已把消息放出去了,收到回信也不能急于一时,加上眼前人目光热切,便点头应了。
私塾还是白墙黛瓦深巷里的私塾,换了另一位年轻些的夫子,摇头晃脑的带着孩童们念诵千字文;那时住过的小院,封门落锁,锈迹斑斑,门边的乱草疯长至半人高;江南书院又再度翻修扩建,严谨考究的风格未变,高墙之内的琅琅书声顺着东风传出来,清稚的童音,声声入耳。
而书院临街那个熟悉的院子,却好似昨日才离开一般,丝毫不见破败萧索。
以至于推开门的瞬间,程小白一时恍惚,仿佛这些年他不曾穿过许多位面,经历那些人世离分,而是刚从书院出来,接回了放学的沈小渊,正在犹豫晚上吃什么。
院里那株国槐已是亭亭如盖,浓密的树荫摇碎光影,树下依旧置着小案与摇椅,前堂座椅桌案也是一样纤尘不染 。程小白走上前去,触手所及,那紫砂茶壶还是温热一片,不由抬手倒茶,杯里蒸腾出袅袅热气。
就听身边人一声轻笑,语气却染了些哀戚:“我从来不信你死了……我常想,无论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总归是能喝上一口热茶的……可是我等了八年,你当真没有回来。”
“这里每日都有人洒扫,每年八月十五我都会回来,坐在庭中沏上茶,总以为你会从门口进来,手上拎着点春斋的红豆饼和云片糕……”
青年忽而抬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身边人,眼里翻涌着深切的不舍与哀恸,低低唤道:“哥哥……”说罢持起起了白衣公子的手。
程小白默然,半响之后抬起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眼前人的发顶,却发现人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这番动作做起来很是奇怪,只得改为拍拍他的肩。
动作轻柔,带着安抚……和歉疚……
涩声道:“小渊……”
却骤然被拥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腰间勒着的那双手几乎要将他灼伤,下意识觉得这姿势有些奇怪,正想避开,那人就俯□子,在他颈间轻轻磨蹭……
这个小动作是熊孩子小的时候经常做的,那时候每夜被噩梦惊醒,也不哭闹,只是扑进自己怀里,糯糯的喊着哥哥……
心里蓦的一软,到底还是个孩子啊……推拒的手不由改为轻拍他的背。
东风拂过,庭中杏花簌簌而落,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相拥而立,花屑沾上男子如瀑的墨发,青光潋滟的衣袍,在这融融春光中,美景如斯,几可如画。
而那白衣公子面色歉疚不安,看不到那乖顺俯在他颈间的锦衣青年,唇边勾起的诡谲弧度,与眼中翻涌的如有实质的黑暗与……*。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咔咔~
可怕的不是熊孩子黑化了,而是小白根本不知道他黑化了……
第44章 相思
白衍修初来江南第一日;沈星渊就接到了消息。
落日楼明处是江南第一楼;暗处则是近些年来飞速崛起;收集贩卖各路秘闻消息的天玑楼,这一点极少有人知道。更为鲜有人知的,天玑楼是雪衣教的势力。
楼上被安插了三位笔法精妙;百里挑一的画师;对照着一副人像画卷;在每日过往的来客中观察甄选,把与画卷上相似的人细细描绘下来。
这样的事情,自新教主接任以来就开始;一做就是五年,送去了上百幅画;却不见任何消息传回来。
教主似乎在找人,可没人敢揣测教主的意思。
教主说什么,就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别说打听,想都不要想。这一点绝对是雪衣教上至护法堂主,下至普通教众的一致共识。
直到落日楼来了一位白衣公子,明明与画上人只有眼睛相似,却被一位年事已高,眼光毒辣的画师绘了下来。
那幅工笔细绘,栩栩如生的画像被快马加鞭八千里,从江南的落日楼,送到朔北的八荒山。
画上那人一袭白衣,轻袍缓带,玉冠束发,周身未曾佩任何兵器,而那身清朗气度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会持剑的江湖人,反倒是一个春日出游的翩翩贵公子。
那人有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却是似曾相识的眼睛。
沈星渊看到画的瞬间,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心突然被狠狠揪紧,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他已经八年未曾有过。
一定是他!他回来了!
一路南下,碧湖上望见凭栏而立,衣袂飞扬的人影。落日熔金中,风姿无双。
只是一眼,沈星渊就确定了。
白衍修有世上最好看的眼睛,他怎么会认错。
八年来夜夜入梦,刻入骨髓的人,他怎么会认错。
那人曾亲手送给自己的玉佩,再度看见似是忘得干净,不见半点留恋神色。
月夜小巷,交手的瞬间,一样的步法,终于拥入怀中的熟悉温度,可却听见耳畔凉薄的声音:“什么哥哥,阁下可是认错人了?”
那一瞬间,千刀万剐都不如这么痛。逼的他几乎要失控。
夜雨画船,举杯相邀,那人眼里的挣扎和不安,以及一瞬间流露出的心软……沈星渊轻轻笑了,原来哥哥并非真的不记得。
他知道今夜有人会来,晌午时分就得到了消息,却止住了要去斩草除根的手下。江湖上几个老不死居然以为自己这次匆匆而来,疏于防备,重金买了一批一流死士来杀他,以为即使杀不了他,也可使他重伤,方便在锦绣山庄下手。可笑,自己何时需要防备那些不入流的人。不过这次,却来得正好。
可惜哥哥似乎不怎么喜欢他杀人的样子。
没关系,哥哥喜欢他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不是没想过将人直接禁锢在八荒山暗室或他们曾住过的院子,甚至在重新见到那人的一瞬间,脑海里就猛然跃出这个想法,随即不可遏制的疯长。那日交手间也有试探的成分,看似平手,他却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哥哥没有尽全力。
看来还需多点耐心。一定要万无一失。
重重帘幕深处,人影恍惚。案上的八角镂空兽纹香炉,升起青烟袅袅。
跪在地上的蓝衣女子,恭谨的低着头,双手捧起一个精巧剔透的玉盒,“属下幸不辱命,已为主上寻得‘相思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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