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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洗白指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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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连凤楼一脸的跃跃欲试:“那我们还等什么?这便进去吧!”
裴东行抽了抽嘴角:“你当这是你隐白堂的后花园,想进就进?要探杜九封的地宫,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连凤楼讽刺地一笑:“行啊,那你便小心谨慎去吧。不过天可快黑了; 若是在杜九封的地界上拖到子夜……”
他说得不错,夜色降临时; 什么魑魅魍魉都要蠢蠢欲动出来作怪,正是道与魔此消彼长的好时候。
见终于没人反对了,连凤楼趾高气扬地头一个进了地宫。
苏临渊赶紧跟了上去,絮絮道:“这里可不比外头; 你可千万莫要再轻举妄动了……”
顾枕澜跟在这对师徒身后,饶有兴味地挠了挠下巴。看来刚才在树林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有趣的事情,只不过这个有趣仅仅连凤楼认为的有趣——没看苏临渊刚才气急败坏; 现在又如临大敌么。
连凤楼那个棒槌一定不知道,他那好徒儿现在已经快要气疯了。
这地宫整体布局呈花瓶状。颈部狭长,只容两个人并排而行。四面的墙壁上镶着两排夜明珠,不过百多年过去了,有许多珠子早已不复往日光彩。从种种遗迹上还看得出,杜九封活着的时候,这地方一定是奢华无比的。
这相当于玄关过道的地方,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那些夜明珠了,因此主人也没布下什么机关。他们再往前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大弯儿,前头忽地豁然开朗。
走在最后的陆西城忽然有些激动地说了一句:“引魂珠!”
所有人顿时停下,回过头全都死死地盯住了他。
只见陆西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的琉璃球亮了!”
其余的人拿出自己的珠子确认了一下,发现它依旧蒙着一层雾。
顾枕澜道:“你们都没有好好听叶前辈说游戏规则么?这六颗珠子是不会同时亮的?第一颗珠子亮起的时候,只能确定引魂丹在附近。接下来如果如果方向走得对了,第二颗第三颗才会依次发光。陆道友那颗亮起的琉璃珠,只能说明引魂丹在这地宫里,本座私以为各位也没什么好兴奋的。”
顾镇南说得很是在理,他们要进那吃人的地宫之事已成定局,这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众人让顾枕澜一盆冷水泼得不说话了,只有连凤楼依旧兴致高昂:“那还等什么?咱们这便分头找去吧。”
这诺大的地宫空旷得一目了然。边缘处有几扇门,从它们的大小来看,里头的房间应该是库房、卧室、丹房等用途。于是他们几个一边小心翼翼地留神着不要中了埋伏,一边还得摸索着寻找能让琉璃球亮起的地方,缩小引魂丹的范围。
两个,三个,四个。琉璃球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只剩下裴东行和连凤楼手中两枚还黯淡着不作反应。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路过了大多数房间,走到了地宫深处。而大概是杜九封死了太久,这地宫里的机关已经损毁大半,守墓的怪兽鬼物也已经逃得差不多了,他们一直平平安安地几乎兜了个来回,却一直也没遇见比门口那只梼杌更加凶险的东西。
除了裴东行险些被一块沼泽吞噬,不过也是有惊无险。
最里头的两个房间,大概一个是杜九封卧房,一个是个专放贵重物品的库房。按常理推测的话,那卧房应当就是杜九封的陈尸之处,他最厉害的手段应当尽数留在那里;而至于那个库房,既然存放着杜九封所有值钱的家当,也不会是易与之处。
裴东行几乎要把手中的琉璃珠搓出火来,它依旧没有反应。引魂丹大概真的被收在房间里,而且隔着一道门,琉璃珠也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他们因着一个诺言,跋山涉水来到这里,若是不破门而入,岂不要功亏一篑?
“我想,应当是这一间吧。”裴东行手捧着琉璃球,勉强选了可能相对安全一些的库房:“那引魂丹对杜九封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想来他也不至于真的要将它带进棺材里去。”
连凤楼却撇了撇嘴:“那引魂丹既然不稀罕,若是杜九封是个正常人的话,早就将它丢到林子里了,又怎么会带到地宫里来?”
说着,他一双凤眸跃跃欲试地粘在卧房的门上,似是拔不下来了。
他们二人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最后顾枕澜出来打圆场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分头行动,也好速战速决。”
于是,他们六个人凭着亲疏好恶分成了两拨。顾枕澜和阿霁、连凤楼和苏临渊,他们四人准备去探一探杜九封的陈尸地。而陆西城虽然也想跟着他们,不过他临行之前师傅的叮嘱如同高悬的利剑,令他不得不遗憾地跟着裴东行到库房去了。
一进库房,裴东行手里的珠子便闪了闪。他精神一振,开始小心翼翼地四处走动搜寻,一边笃定地对陆西城道:“师弟,你去请他们过来吧。”
陆西城应下,转身出去了。
他却没想到,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厢连凤楼手中的琉璃珠,也亮了起来。
陆西城一进杜九封的卧房,里头的四个人便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他,神色各异。只把陆西城看得莫名其妙的:“这是怎么了?”
顾枕澜笑了笑:“没什么,就觉得你找死的时机寻得恰到好处。”
陆西城一听,就想反唇相讥。却听得那房子的最里头,传来一声说拇笮Γ骸耙话俣吣炅耍∠氩坏交褂腥说爰亲牛咀窆堑牡胤剑 �
陆西城悚然一惊,失声道:“这是……”
顾枕澜脸色铁青,点了点头道:“你猜得没错,杜九封那老魔头,一百年前并没有被你师傅打的魂飞魄散。”
陆西城欲哭无泪,原来顾枕澜刚才根本不是恶语讥讽,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
陆西城磨着牙,低声道:“所以究竟是谁把他唤醒的?”
顾枕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就算是连凤楼也绝不会想不开,作这么大的死。这老鬼明明就一直醒着,只不过是被封住了。刚才那门一开,他封印一破,自然就活过来了。”
顾枕澜叹了口气:“杜九封这一百多年里,大概一直在等着有人闯进来,好将它放出去。所以只留了一直梼杌守门;所以地宫里的机关撤了大半。咱们也是运气不好,他刚得了自由,想必暴虐成性,今日这一仗可有得打了。”
连凤楼冷笑了一声:“谁怕这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已经席卷而来。那个阴森森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小子狂妄!”
说话间,那阴风已陡然间凌厉了起来,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直奔连凤楼袭来。连凤楼虽然嘴上刻薄,实际上却不敢大意。他接连筑下三道屏障,又将手中的剑横档在胸前戒备着,手指尖也未敢松上一松。
然而那杜九封实在厉害,连凤楼的三道屏障竟被他一阵阴风毫不费力地就破开了。最后,一道冰冷的真气铮然撞在连凤楼的剑上,竟如同有了实质。
可这不是比试,没有人想跟这老鬼单打独斗。与此同时,顾枕澜和苏临渊一左一右地提剑冲了上来。三人的剑气汇在一处,将那阴风架住,逼得它在原地动弹不得。
顾枕澜低喝一声:“破!”
三人同时使力,连凤楼在中央,猛地将剑撤回;而顾枕澜和苏临渊则剑尖向外,往两个相反的方向使了个类似于“撕”的招数。顾枕澜不待剑招变老,便急速后撤,同时对阿霁吩咐道:“现在!”
只两个字,阿霁便会意了。他丢出一张裹着羽毛的符咒,精准地扔到了刚刚三人的剑交汇的方位。一簇明火就这样炸了开来,墓室中的几个人分明感觉到,刚才那四散流动的阴风迅速凝固了下来,刺入骨髓的寒意也渐渐平息了。
只见最里面的那具骷髅上方,一片白雾赫然凝固成了一个人形。那个“人”阴恻恻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依稀看得出面目可憎。那人凄厉地冷笑了一声,怨恨地说道:“观善真人当真精于斩草除根啊。一百二十七年了,他竟然派人追到了别人的墓里。怎么,他当年将我打得魂飞魄散,却居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吗?”
第6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杜九封冷笑道:“一百二十七年了; 观善真人竟还惦记着个被他打得魂飞魄散恩老鬼么?”
陆西城矜持地摇了摇头:“前辈误会了,家师若是知道老友尚在,怎会不亲自来拜会?我等此番前来,乃是为了一颗救命用的引魂丹。前辈若肯好心指点一二,晚辈定然感激不尽。”
杜九封冷笑道:“那跟你的感激不尽一样不值钱的小东西,就在我肉身腐烂的棺材里。你们若是有本事,便来拿吧!”
杜老鬼言语上有示弱嫌疑; 却没有人真的敢轻举妄动。就连最想赶紧拿了引魂丹走人的陆西城,也站着没有上前。只听那老鬼嘲讽地一笑:“观善和叶龟龄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想不到他的孝子贤孙们; 竟是这般胆小吗?”
这老鬼魂魄不全,养是养不回的,大概只能夺来别人的,强行炼作己用。他那棺材旁必有陷阱。
顾枕澜不耐烦地嗤了一声:“杜老鬼; 你这句‘魂飞魄散’还要说多少次?我看你魂魄尚有人形,最多也就是个受损吧!百年间你盘踞于此; 难道还想寻个有缘人,送你重入轮回不成?”
杜九封的魂魄兴风作浪地上下盘旋,咧开雾蒙蒙的大嘴,对他一笑:“那两个自诩名门正派的; 可真是交游甚广啊。小子,你是魂修?”
顾枕澜连连摆手:“魂修不敢当,只不过是比别人多读了几本书,见过些稀奇古怪的事罢了。”
说着他对连凤楼是了个眼色; 不动声色地向右迈了一步。
杜九封想要他们的魂魄,而他们想要杜九封棺中的引魂丹。可那杜老鬼的棺材岂是容易近身的?两全其美不必想,要过老鬼这一关,必然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而连凤楼与顾枕澜不过几面之缘,默契到底不深。还是阿霁先会意过来。他往前迈了一步,精准地找到了第二个站位。
他这么一提醒,连凤楼依然就明白了。他与苏临渊各自站定一个位置,然后回头叫了一声:“陆师兄。”
陆西城虽然惜命,却并不怕事。他的脑子清楚得很,如何看不出今日唯一的脱身之路便是与这老鬼奋力一战?因此陆西城也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
这么一来,五个人就站了个颇有讲究的梅花阵,将杜九封团团围在了中央。
杜九封虽然横行霸道几百年,可他现在只不过是道苟延残喘的残魂,并不是顾、连等人的对手。然而,他们一行人陷入杜九封的地宫里,这里可能有数不清的陷阱在暗处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吞噬鲜活的生命;更兼酝酿了百余年、无可宣泄的死气,消磨着活人的灵力,却是杜老鬼最肥沃的养分。
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谁敢轻敌,谁敢大意?
甚至没有人敢全神贯注地与他一战,因为得随时提防那也许下一刻就会到来的变故。
杜老鬼在空中打了个旋,怒道:“你们这些娃娃,好不讲江湖道义!”
连凤楼脸上就有些挂不住,顾枕澜却道:“前辈真当道义真是块砖哪,您这地宫里多少冤魂死不瞑目,都是您用‘道义’拘来的?”
杜九封理直气壮:“你们不是自诩名门正派!”
顾枕澜朗声笑道:“名门正派是什么东西?本座可不认!”
说罢,他出手如电,七道剑气凌空斩落,径直没入魂体之中。
顾枕澜雷霆一剑,自是锐不可当,杜九封当场就被他打得散了。然而,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四散的阴风即刻又聚在了一处,再次凝出了人形。
地宫中的温度急转直下,明明白白地昭示着那老鬼的愤怒。
“这不行。”连凤楼眉头紧锁:“这地宫之中,阴气取之不竭,那老鬼没那么容易打死。”
顾枕澜却摇了摇头:“倒也未必。你看,地宫阴气虽重,可他这一间卧房却为了捕捉生魂,是密封的。咱们只要留神困住它,这里头的一点阴气未必够他用几次。”
顾枕澜所料不错。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那老鬼又分别挨了阿霁和连凤楼几剑,而后确实渐渐虚弱了下去。众人精神为之一振,更加聚精会神地守起阵来。
“你的剑不错。”连凤楼低声对阿霁道。
阿霁一脸受宠若惊。这位一直被他师父背后叫做“棒槌”的美人师叔,还从来没夸过谁呢!
连凤楼继续道:“阳气十足,与你的真元功法俱是一脉相承,换了我定然驾驭不得。”
阿霁:“……”行吧,说夸剑果真就是夸剑,就说自己也没什么值得这眼高于顶的棒槌另眼相看的!
此时,墓室中的空气已经渐渐变得清明起来,阴气也消散了大半。这场耗时良久的战斗眼看着终于有了那么些得胜的曙光,众人的脸上都渐渐呈现出了期冀的神采。
顾枕澜振奋道:“他快不成了,诸君再加把劲!”
用不着他说,这一刻大概是他们几人这辈子最齐心协力的一回。之前的嫌隙在生命的威胁面前都不算什么,陆西城甚至还尽心尽力地帮衬着阿霁,以完成他们这决定性的最后一击。
五道迥然不同的真元朝着杜九封的残魂呼啸而去。
只听那团已经快看不出形状的白雾中传出一声凄惨的怪叫,高亢刺耳,经久不息,直叫人遍体生寒。修为相对尚浅的阿霁和苏临渊俱是一脸菜色,顾枕澜连忙握着阿霁的手,将一道温和的真元渡进他的经脉中,阿霁的面色才算稍稍缓和下来。
良久,尘埃落定,然而那蟑螂命的杜九封却没有死。
他已经等了一百二十七年,如何能甘心放弃这次大好机会?杜九封的残魂用尽全力汇集着这墓室中所剩无几的阴气,犹在做困兽之斗。
连凤楼冷冷道:“再来一回!”
早已被迫磨砺出了默契的几人,再一次一同举起了剑。
然而就在这时,墓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这门一开,可坏了大事,整个地宫中丰沛的阴气,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杜九封本已奄奄一息的魂体,眼见着又鼓胀了起来。
连凤楼勃然大怒:“什么人!”
他霍然回头,只见几乎要累得他们功亏一篑的那个败家子,居然是裴东行。
裴东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的无辜。他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库房没有引魂丹。”
顾枕澜连讥讽的话都不愿说,显然也是气急了。
“库房自然不会有。”陆西城叹了口气,而后忍不住刻薄了一句:“师兄,你当只有你不瞎么?”
裴东行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对他的敌意忽然变得这样重——就好像他们原来都友善得很似的。只有再次重获新生的杜九封哈哈大笑:“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话音未落,他便以闪电般的速度径直冲向了连凤楼。
其实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修为相对低微的阿霁和苏临渊,应当是比较好的突破口。可是顾枕澜布下的站位实在太狡猾了,这两个人不仅处在高手的保护中,而且到出口的路线都很不理想。
因此,杜老鬼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离那扇打开的门距离最近的连凤楼。
连凤楼自打裴东行忽然出现,气息就一直不太稳,根本来不及躲开杜九封的全力一击。苏临渊吓得脸都白了,可他现在离连凤楼实在太远,就算想以肉身挡住杜九封,都是不成的。于是苏临渊只得尽力将手中的剑掷出,气势汹汹地直指杜老鬼后心的要害处。
这么一来,杜九峰就不得不飘开几寸,好躲开他这一剑。因此,落在连凤楼身上的那一击,也恰好避开了要害。
饶是如此,连凤楼伤得也不轻。
不过,杜九封的残魂已经卷到了门口,他的目的怎么也算是达到了。陆西城焦急之下,徒劳地叫了一句:“师兄,拦住他!”
可是裴东行怎么是杜九封的对手?他才刚把剑拔出了一半,便被那道残魂一撞,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虽说他们拿到了引魂丹,还打败了杜九封,并不算是折戟而归;可他们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行六人,现在有两个昏迷不醒的,剩下四个也各有各的狼狈,也勉强只能算得是惨胜罢了。
杜九封十分狡猾,他见自己讨不得好,便逃得不知所踪。顾枕澜取了他棺中的引魂丹,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而后一把火烧了地宫。
百年间恩怨情仇,暗潮汹涌,如今就让它连同杜九封的时代,一同付之一炬吧。
苏临渊小心翼翼地抱着人事不醒的连凤楼,裴东行则只能由陆西城照顾。不过相比之下,陆西城显然敷衍得多。他只把同样昏迷中的裴东行丢在剑上,间或看上一眼不要让他掉下去,就算完成任务,显然怨气不轻。
他们一行人磕磕绊绊地回到叶家,因着那两位伤员还离不得人照顾,所以把引魂丹交到叶龟龄手中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顾枕澜的身上。
顾枕澜叫阿霁先同苏临渊一起回房,自己则到内院去见叶龟龄。
他私下里还有些事,是关于四方石的,要询问叶老爷子;而他现在还并不想让阿霁得知此事。
第6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连凤楼伤得不轻; 半路上就撑不住了开始昏睡不醒。阿霁很将顾枕澜的吩咐放在心上,一直跟着苏临渊回到院子里,跑前跑后地帮忙。他还寻了不少灵丹妙药,挑出一瓶幽兰生,交到了苏临渊的手里:“苏师兄,我也不是很通医术。不过我从小受伤生病,师父都给我吃这个的。”
苏临渊将布塞子□□; 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讶然道:“受伤生病全吃这个?阿霁,顾前辈待你真好; 要精心养大你可也是下了血本儿了。”
阿霁听得似乎十分高兴。
苏临渊看着他们师徒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十分羡慕。想他自己几年来一直追在连凤楼后头,想重回他门下都不得,跟小阿霁一对比; 简直凄惨得像只丧家犬。这么一想,苏临渊忽然就有点不太想看见这小子了。他随口扯了个借口; 说道:“我这边自己照料他就好,你也辛苦了一晚上,快回去歇着吧。”
阿霁点了点头,乖乖离开了。
阿霁回去之后; 将自己的一身狼藉收拾干净,又替顾枕澜准备了热水,这才爬上床,放松地躺了下去。他的身体很累; 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为了刚才苏临渊的那一句“顾前辈待你真好”而兴高采烈着。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可想而知,阿霁越辗转就越睡不着,最后干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决定再去看看那位善解人意的苏师兄,有没有需要他搭把手的。
然而阿霁却没想到,他这么一去,却看见了不得了的一幕。
话说阿霁怕打扰到连凤楼休息,所以推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息。可巧,苏临渊正全神贯注地照顾着连凤楼,没什么精力注意外头的动静。因此,直到阿霁悄悄推开门,走进房间去的时候,苏临渊竟还没有看见他。
——彼时,苏临渊正俯下身,轻轻地将嘴唇印在了连凤楼的额头上。
苏临渊吻得那样虔诚、那样小心翼翼,以至于阿霁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出现“冒犯”、“以下犯上”等种种字眼。他就那么呆呆地瞧着,直到苏临渊不满足地让唇舌渐渐下滑,直落在了连凤楼殷红的嘴唇上。
连师叔的唇应该很软吧,阿霁忍不住这样想道。苏临渊的动作那么轻,那样浅尝辄止,却能将他的唇压得严丝合缝的。
比起他梦中的顾枕澜,好像也只差了一点。
阿霁的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了烟花。
阿霁也知道非礼勿视,他一时撞破还能说是偶然,可要是一直厚着脸皮看下去,可就真的是冒犯了。于是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正打算落荒而逃,却不慎撞在了桌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可怜苏临渊刚刚意乱情迷,还没闻着味儿就被吓了一跳。
他缓缓回过头来,同阿霁四目相对,尴尬极了。苏临渊抽了抽嘴角,阿霁的神色有些飘忽:“那个、什么……我就是想过来问一句,你、你要热水吗?”
苏临渊神色木然,毫不客气地说道:“要。”然后他狐疑地打量着阿霁:“可是水在哪儿呢?”
只见阿霁一脸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嗯?嗯!你要的话,我、我就去给你烧一点……”
他们这场鸡同鸭讲且毫无营养的对话,一直持续了好半天,最后以阿霁的落荒而逃而告一段落。
可怜阿霁满眼泪花,这样的苏师兄真是太可怕了!
阿霁直到进去送热水的时候,心里还觉十分有压力。不过好在这一回,苏临渊只是端坐在连凤楼的床前,并无什么越矩的行为。
阿霁这才松了口气。他左手一盆温度适宜的水,右手一壶滚茶,一齐放在苏临渊的手边,道:“刚才忘了问苏师兄,你是要喝的还是用的,所以便各准备了一份。”
苏临渊微微颔首:“多谢。都怪我没说清楚。我师父现在也喝不下去什么,我便想着好歹先替他擦擦身子。免得他醒来之后又要摆脸色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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