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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洗白指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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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阿霁刚刚跟说出那句一言为定,便胸有成竹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很容易啊,咱们就是丢了整座山跟观善真人也没关系,可他老友叶龟龄的仇,他能不给报么?”
  

  第103章 jjwxc独家发表

  毓秀山庄上上下下皆对天机山掌门的再次造访如临大敌。犹记得这个扫把星上次来访时; 庄主座下大弟子死了,二弟子重伤了,庄主到现在都没有好脸色,整个山庄人人自危。
  看,才刚接到通报,观善真人就把杯子摔了。
  毓秀山庄跟天机山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好过,更别说沈霁在他眼皮底下耍了好一通诡计、杀了他的大弟子还叫他无法名正言顺地报仇之后; 他一度认为毓秀山庄跟天机山的关系永远也好不起来了。
  既然好不起来,那混账掌门还来做什么,专程碍他的眼么?
  观善真人私底下发了好一通脾气; 可是到底脸面不能丢。发泄完了之后,他还是咬着一嘴钢牙,去见那个混账掌门了。
  到了会客厅,观善真人皮笑肉不笑地跟顾、沈二人打了个招呼; 然后往正座上一坐,开门见山地问道:“贵客前来; 所为何故啊?”
  阿霁笑着一拱手,也没跟他客气:“自然是有事相求。”
  观善真人没想到阿霁脸皮这么厚,居然还好意思堂而皇之地“有事相求”。他顿了顿,道:“沈掌门客气了; 老朽可没什么能帮你的。”
  阿霁仿佛听不懂这隐晦的拒绝似的,反倒上前了一步,对观善真人道:“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观善真人端了一辈子泰山北斗的架子; 做不出把人家的笑脸放在脚底下踩的事,再怎么不情愿,他也还是将阿霁和顾枕澜一同带到了他的书房。
  观善真人前脚坐下,阿霁后脚就贴心地帮他关好了门,还细细查看了一番。观善真人抽了抽嘴角,板着脸嘲讽道:“有劳了。”
  阿霁恍若未闻,还十分真诚地冲人家笑了笑:“前辈客气了。”
  顾枕澜已当了半天的背景板,见阿霁还不切入正题,便有些着急。他刚要开口,就被阿霁在桌子下头握住了手。
  顾枕澜偏过头,疑惑地看了阿霁一眼。
  观善真人却不瞎,将他们师徒亲密得不似寻常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再联想起自己那个令人扼腕的忘年交,不知怎的,心里还快意了几分,脸色便跟着缓和了下来。
  阿霁这才从怀中掏出叶鹤年容身的那个小瓷瓶来:“前辈请先看看这个。”
  阿霁拔出塞子,叶鹤年的魂魄就从里面缓缓冒了出来。他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化个人样了,因此观善真人没怎么费劲就认出了他。他愣了有足足三秒,才不敢确信地问道:“你……是鹤年吗?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叶鹤年骤见祖父老友,心中百感交集,泫然欲泣。可他一个鬼魂,哪里来得眼泪?白烟冒了几簇,便算是哭过了,这才将百年前那桩旧事娓娓道来。
  哪怕他已是第二次讲这件事,合该平静不少,可说到激动处依然几度哽咽。
  他哭不出来,观善真人倒是替他掉了几滴泪。听完了叶龟龄之死的诸多内情,观善真人也不用阿霁求他了,主动问道:“鹤年,你可还记得那人的模样?我跟你祖父相交多年,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的。”
  阿霁笑眯眯地接口道:“为了我天机山的清白,这事我也是无论如何不能不管的。”
  观善真人听了这话,也不便再冲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倒是顾枕澜实实在在地又补了一句:“此人应当与溯源卷失窃也有关系,我们更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观善真人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溯源卷丢了?”
  顾枕澜摇摇头:“只丢了记载引魂阵和换命术的那一页而已,妨害不大。”
  观善真人听得更急了:“换命术是什么东西且不论,可那引魂阵要是摆不好,就是一场浩劫。要不你以为我先前为什么要上天机山给他压阵,还能是出于交情不成?”
  顾枕澜倒是没想到这一出,顿时也有些慌了:“难道那魂修是故意的?”
  观善真人沉吟半晌:“他出于什么目的不重要,东西找回来才是正事。顾掌门,我这就下通缉令,请各路朋友都帮忙留意;劳烦你带着贤徒,到穆家、叶家各处旧地都看一看。”
  顾枕澜点点头:“我明白了。自那魂修第一回露面的那条小路,到他之后出现或是可能出现的各处,我都会留意,真人放心。”
  观善真人叹了口气:“有劳了。”
  他们二人暂时同仇敌忾了起来,又寒暄客套了一番。阿霁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等到这两个虚伪的大人相互吹捧够了,他才道:“还有个叶公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顾枕澜和观善真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插不上话的魂魄,都暗自叹了口气。叶家的公子,就算天资不算上佳、本事不算顶大,也能在他祖父的庇佑下,顺风顺水地过上一生。一个作孽的魂修,将人家弄得家破人亡,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顾枕澜道:“你久留阳间也不甚妥当,不如我和真人一同为你超度了吧。你可还有什么心愿么?”
  叶鹤年先谢过二人,而后犹豫了一下,道:“我就是想问一问,我夫人她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顾枕澜和阿霁对望了一眼,皆是一脸为难。最后,阿霁实话实说道:“不瞒你说,这一百年里我为了我师父的事,也一直在找关夫人,但是一直没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叶鹤年有些失落:“这样啊,也未必是坏消息。她们那一派一向善于隐匿行迹,当年的事把她吓坏了,说不定她是在什么地方隐居去了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一百年都过去了,叶鹤年对他的新婚妻子,依旧情深意重。
  阿霁有些感叹,便道:“反正我和师父还要遍寻那老鬼的踪迹,不如你再多留一段日子,若是找得到她,我就带她来最后见你一面。”
  叶鹤年果然欣喜异常,郑重谢过阿霁后,又安安静静地缩回瓶子里,不再打扰他们了。
  其实也没什么打不打扰,之后顾枕澜和阿霁一同告别了观善真人,离开了毓秀山庄。
  他们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东海。
  昔日气派非常的东海穆家,如今只剩下了残垣断壁。高耸入云的围墙坍塌得只剩了个角,再也没有进进出出的弟子,人声鼎沸。顾枕澜唏嘘不已,忍不住叹道:“兴衰无常啊!”
  阿霁从他身后抱住他,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什么无常,只要我活一日,我就能让你的天机山兴一日,谁也不敢欺到咱们头上来。至于等咱们死了,徒子徒孙争不争气,也轮不到咱们操心了。”
  顾枕澜忍不住笑道:“是,你说得都对。”
  阿霁的尾巴都要摇出风了,他开心地亲了顾枕澜一口,道:“我还从没问过你呢,你回来之后,看见咱们的天机山变了一个样子,高不高兴?”
  顾枕澜微微颔首:“我自然是高兴的。”
  阿霁又道:“那我呢?你看见我这么厉害,有没有多高兴一点?”
  这一回,顾枕澜却沉默了。
  阿霁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了,有些忐忑地松开了他,小心问道:“师父,我是说错了什么么?”
  顾枕澜摇了摇:“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阿霁一怔。
  顾枕澜果然一脸心疼地凝望着阿霁,慢慢道:“别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修为都不如你,出去游历还常管些自己管不了的闲事,每每等着门派中的长辈给他们擦屁股。就算这样,旁人也要赞他们一句‘侠肝义胆,少年英雄’。你要是也像他们一样多好,想行侠仗义尽管去,惹了事就躲在师父后头,每天最发愁的就是要被考校功课了。是我不好,这么沉的担子压在你的肩上,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修为比我还高,再也用不着我护着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阿霁鼻子一酸,一把抱住顾枕澜,闷声道:“谁说我不用你了?你既然知道自己亏欠了我这么多年,以后可都要补回来。待会儿我就去捅个自己补不上的窟窿,你可得给我兜着。”
  顾枕澜啼笑皆非:“你补不上的,如今我可更补不上了,咱们师徒不如携手跑路吧。”
  打算“携手跑路”的顾枕澜狠狠取悦了阿霁,他使劲儿亲了顾枕澜一口,道:“咱们现在就去揪出那个老魂修,然后就把天机山丢给顾静翕,携手跑路吧!”
  

  第104章 jjwxc独家发表

  穆家山庄废弃多年; 已经一个活人也没有了。倒是不少飞禽走兽在这安了家,繁衍后代,运气足够好的,还成了精。
  顾枕澜和阿霁循着记忆,来到当年的灵堂。那个魂修一直觊觎四方石,说不定也打过穆乾尸体的主意。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 年头实在太过久远,就算当时有过什么蛛丝马迹,也早就在一场大火、两次灭门之后; 烟消云散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阿霁大剌剌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问顾枕澜道。
  顾枕澜耸耸肩:“本来我也没指望能在这找着什么,走吧,就当故地重游了。”
  穆家这片废墟实在没什么可多待的; 顾枕澜和阿霁很快离开了东海,一路往天机山的方向去了。
  途中; 他们还路过了印雪山。
  顾枕澜对这座山已没什么印象了,不过阿霁坚持要绕一点小路,上去住一晚上,于是师徒二人在山脚下唤了一只鹏鸟代步; 扶摇直上,直接落在了半山腰处。
  阿霁七拐八绕,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才挑好了一个山洞:“今天就宿在这里吧。”
  顾枕澜略微嫌弃地打量着那极具原始风情的山洞,心想我可真是太宠那小混蛋了啊。
  这个山洞乃至整座印雪山;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就只对阿霁一个人有些意义罢了。可阿霁依旧希望顾枕澜能记得些什么——不过看着顾枕澜这张脸,他就已做好了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准备了。
  阿霁拉着顾枕澜进了山洞,让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而后阿霁一边生起一堆篝火,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你还记得这里么?”
  顾枕澜茫然四顾,诚实地摇了摇头。
  阿霁暗自叹了口气,提示道:“你在这给二郎修补过魂魄,也是在这给的他心法。”
  顾枕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儿啊。”紧接着他又狐疑地看了阿霁一眼:“所以你把我带到这来干什么,提示我曾经有多么有眼无珠么?”
  阿霁额上的小青筋活泼地蹦哒了两下,他转过头,咬着牙道:“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顾枕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要不呢?我为了救那小子,还让你被条老巴蛇给咬了,可谁想到那混蛋竟不学好,找了片魂沼沆瀣一气,我这不是有眼无珠是什么?”
  阿霁一听他还将当年的事记了个八、九不离十,顿时又喜笑颜开了。顾枕澜对他这喜怒无常的做派颇有微词,于是索性把眼一阖,眼不见、心不烦。
  阿霁笑嘻嘻地凑上去开导他:“做什么说自己‘有眼无珠’这么难听的话?当年你不过是做了件好事,他也没长着张为祸人间的脸,你又做错什么了?”
  顾枕澜摇了摇头:“到底是有我的不是。不说这个了,你把我诓到这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阿霁一脸落寞:“哎,你果然还是不记得了。”
  顾枕澜看着他这副样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心想这印雪山上不会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给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要真是这样,那也太不应该了。
  阿霁也不肯再说话,就一个劲儿地搂着顾枕澜往他身上蹭。而顾枕澜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愧疚,心不在焉地给他占了不少便宜。一直半推半就地折腾到罗衫半解,阿霁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被巴蛇咬伤昏迷的那一夜,就在这做过一个春、梦。”
  顾枕澜:“……”
  深感自己受到了欺骗的顾枕澜气得一把推开阿霁,阿霁一脸委屈地控诉道:“你这人,怎么好这么喜怒无常?”
  顾枕澜冷笑着掖了掖自己的衣服,并不说话,一幅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这山洞统共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他躲又能躲到哪去?阿霁一个飞扑便将他抱住了,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做春梦的事你当时还知道,你这会儿忘了不说,怎么还理直气壮起来了?”
  顾枕澜一口咬定:“不可能,我又没入你的梦,到哪儿去知道?”
  阿霁低下头,一脸羞涩地小声道:“谁说你没入我的梦。”
  顾枕澜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是又被这小混蛋调戏了,不由得大怒:“沈霁!”
  他这恼羞成怒自己阿霁眼里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被人叼住了耳垂,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占够了便宜的阿霁趁着他发作之前忙道:“是真的。我醒来之后你还说过我,‘我在这里担惊受怕了一整夜,你却在梦里快活。’”
  他这么一说,顾枕澜才想起来,自己当时确实是口无遮拦地调戏过阿霁这么一句。可哪知道这小混蛋居然记到现在!顾枕澜老脸一红,愤恨地说道:“你那时候毛长齐了吗?居然就起了欺师灭祖的心!”
  阿霁一脸痴迷地凑过来,喃喃道:“你根本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好看。你在我的梦里,像一尾鱼、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任凭我怎么磋磨,也不……”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喘息一般,带着情、色意味的呢喃。
  顾枕澜的身体就不争气地有些发软,然而他还在气头上,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阿霁,正色道:“你给我老实一点!咱们这趟出来是办正事儿的,可不是为了由着你胡作非为。”
  阿霁充耳不闻,再次凑过来撒娇地说道:“师父,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可是我第一回明白自己心意的地方。”
  顾枕澜一来二去地躲闪,已被阿霁挤到了角落里,退无可退。输人不输阵,顾枕澜还是强硬地说道:“不行,你今天在这做一个梦,明天在那受一回伤。我是专程为了出来陪你为所欲为的吗?”
  哪知阿霁十分义正言辞:“这怎么叫为所欲为呢?食色性也,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同你亲近,这有什么不对?”
  阿霁这表白太过直白,反倒把顾枕澜说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清了清嗓子,底气不甚足地说道:“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阿霁从自己这么多年的战斗经验来看,他只要再接再厉,软语相求再动作强硬些,多半就能成了。于是他囫囵抱了上去,还十分恬不知耻地硬拉着顾枕澜的手往他胯、下摸过去,口中半是撒娇本是恳求:“师父,你就应了我这一回吧。”
  ……顾枕澜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教出一个这样无耻的徒弟来,然而苦果不足为外人道,只好自己吞了。
  次日,满足得身轻如燕的阿霁,带着臭着一张脸的顾枕澜,一路离开映雪山,往天机山的方向继续走下去。他们两个都已记不清当年是在哪一条路上救下的那个老者,只好放慢了速度一路走,一路慢慢回忆。
  其实他们这样循着当年的踪迹未必有什么意义,他二人也没有报很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这一遭居然真给他们发现了些许线索。
  ……起因是他们在当年那条路上,也遇上了一伙截道的。
  因为得慢慢走不能御剑,是以他二人买了两匹马代步。这一日恰好走到了那条小路,阿霁眼睛一亮,道:“师父,好像就是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们俩的马忽然前倾,跪倒在地,将他们甩了出去。就在这时,道路两旁的林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伙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高声和:“此山是我开……”
  顾枕澜没憋住,笑了。
  这群人服色各异,兵刃十分业余,甚至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凑数的。这伙匪徒凑得很是敷衍,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一条拌马索还有点像那么回事。
  为首那人固定唱词都没说完就被顾枕澜那声笑给打断了,恼羞成怒地一鞭子甩过来。顾枕澜偏偏头就躲了过去,阿霁的脸却沉了下来。
  ……一盏茶后,所有匪徒被拴成了一串蚂蚱,跪在阿霁脚下痛哭流涕:“神仙饶命!”
  顾枕澜好笑地看着匪首摇了摇头:“你这人可真是,一点也不像个强盗。这山真的是你开的?”
  匪首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我爷爷开的!”
  阿霁毫不客气地一鞭子抽过来:“怎么说话的?”
  那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小人说的是实话啊!此去往西三里,就是小人的穆家寨,一砖一瓦都是我亲爷爷亲手建的啊!”
  顾枕澜与阿霁对望了一眼,然后问那匪首道:“你姓穆?”
  匪首摇摇头:“不是,小人姓张,叫张二狗。”
  阿霁:“……那为什么叫穆家寨?”
  张二狗一脸茫然:“打小人一出生,那寨子就叫穆家寨了。要问缘由,恐怕只有小人的爷爷知道了。”
  阿霁上下打量着张二狗,这人看起来起码有四十来岁了,他爷爷还活着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他冷笑了一声:“你这是要让我们下到幽冥,去寻他的魂魄来问?”说罢,下手又要打。
  张二狗抱头惨叫:“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诓骗仙人!我爷爷今年一百零二岁,身子骨比我还结实些呢!”

  第105章 jjwxc独家发表

  穆家寨坐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土堆脚下; 依山而建,风水居然还不错。厚实的木扉前种了几株桃树,看起来有年头了,虽然有点挡光,不过挺辟邪的。
  一脸颓丧的张二狗推开大门:“两位先坐,我去后头请我爷爷过来。”  
  不大的会客厅里,只坐了顾枕澜和阿霁两个人。这寨子里的其他人刚被阿霁稀里糊涂地就收拾了; 十分畏惧这个“后生”,胆子最大的也只敢站在门口探头探脑。阿霁就当看不见,他扫了一眼上来的茶; 嫌弃地拿茶杯盖撇着浮在水面的劣质茶叶梗,一口没动。
  顾枕澜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故意略抬高了声音,揶揄道:“茶不好喝就不喝; 不愧是大家大业的掌门人了。”
  阿霁脸也没红一下,笑道:“咱们天机山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掌门可就是这个做派了。师父,我最多算是青出于蓝。”
  顾枕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再不提茶的事儿了。他想了想,又正色道:“阿霁; 你觉得张二狗的爷爷会是谁?”
  阿霁耸耸肩:“肯定不是咱们认识的人。他才一百零二岁,咱们到这条路上救下那魂修的时候,他应该还没出生呢!”
  顾枕澜点点头表示认同,而后他家叹了口气:“是啊; 他们家若是世代在这为非作歹,那一窝匪徒里恐怕是他的祖父辈了。但愿他对他先祖的事情,曾稍稍留意过一些吧。”
  然而他们到最后也没能见着张二狗那一百零二岁的爷爷。他们师徒正闲话着,张二狗哭着就从里头出来了。他一个熊一样的男人,哭起来也是震天响,练少林狮子吼恐怕是把好手。顾枕澜被他震得皱了皱眉,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张二狗嚎啕道:“我、我爷爷死了!”
  顾枕澜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他看着那痛哭流涕的汉子,心生不忍,安抚地说道:“你爷爷已经一百零二岁了,在你们凡人里算喜丧,别哭了。”
  阿霁在一旁听得直抽嘴角,果然,张二狗被他安慰完哭得更厉害了。他抽抽噎噎地控诉道:“我、我爷爷身体好着呢,跟我一同出去,旁人都以为他是我、我大哥。他常说自己怎么着也能再活五六十年,给我养老送终。哪知道、他看人家这就去了啊!”
  顾枕澜没说话,十分忧心地看着张二狗一眼,觉得此人可能是脑子不太好。
  阿霁站起身来,道:“行了,我知道了,你爷爷死的蹊跷。擦擦眼泪,我帮你查这件事儿。”
  顾枕澜十分惊讶地看着阿霁,阿霁却对他眨了眨眼,又对着感激涕零的张二狗说道:“先带我看看尸首。”
  张二狗的爷爷面相确实有些过分年轻了,不过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死人该有的死气和灰败浮在脸上,看起来并没有死很久。果然,张二狗泣不成声地说道:“今天早上出门劫道的时候,他还说等我回来……”
  顾枕澜皱了皱眉,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而后对阿霁道:“没有魂魄。”
  阿霁略一沉吟:“也许引魂使就在附近,他肉身一死,就被带走了。”
  顾枕澜嗤了一声,点了一柱香,片刻后又道:“引魂使也没有来过。”
  阿霁沾了点香灰,闻了一闻,点了点头。
  张二狗被他二人弄得一头雾水,连哭都忘了。阿霁转向他,道:“没有人害你爷爷,他的魂魄早给勾走了,只不过用了某种方法,让肉身不腐,所以才又多陪了你这些年;你没见他从某一年起,就再也没老过么?”
  张二狗目瞪口呆,阿霁摇摇头:“去给他准备后事吧,我和师父会留下来超度他的。”
  张二狗倒是很听他的话,转身出去了。顾枕澜这才似笑非笑地看了阿霁一眼:“你倒是会哄人。”
  阿霁面不改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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