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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洗白指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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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闭关不问世事,而剩下的那一位,却有点管不住这幼小的混世魔王。
“沈家小子,你还不管管你的败家师妹!”大红鸟怒气冲冲地飞进烟雨楼,一翅膀呼扇在阿霁的脑袋上:“你去看看她干了什么好事,她把我相好家的窝都掏了!”
然而阿霁只有苦笑,这已经不是他师父闭关以来的第一桩“惨案”了。前两天,在后山住了好几十年的兔子精跑来哭诉,说他的小师妹逮了他的小儿子,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天。那还没化形的小兔子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后来吓得发了半宿高烧。
然而阿霁根本管不了顾静翕。他这师妹灵智未开,还听不懂人话,讲道理是说不通的。她是天生神兽,化形之后就能飞天遁地,虽然阿霁现在不难抓住她,但若是想看住……那基本上不可能。除非他在师妹房间下个禁制,可是他又舍不得;那不是相当于把她关起来了么?
思来想去,阿霁只好道:“朱鸟前辈,我去给你的相好重新搭个窝吧。”
朱鸟:“……”
那姓顾的又混账又刻薄,为什么能养出来这么个温良恭俭让的徒弟?
而那厢苏临渊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道去。”
阿霁最近一直在忙着照顾苏临渊,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他这回出来一看,发现这天机山上是真的换了副模样。原来没心没肺漫山遍野乱跑的飞禽走兽们全都学乖了,一个个的看见人,都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探查探查情况,可见是受顾静翕荼毒不浅。
大红鸟见缝插针地控诉道:“你师妹一天不通灵智,这天机山就一天别想变回那个世外桃源清修地了。”
他们来到大红鸟的相好住的那棵树下,阿霁抬头望去,只见那大梧桐高耸入云,一眼都看不到顶,他那师妹这么小就能爬上去,还能拆了人家的窝,可见确实是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的顾姑娘就趴在树底下,伸着一只前爪趴土,也不知道要挖什么。阿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厉声斥道:“回去以后你就给我关禁闭吧,我是管不了你了,等过些时候师父出关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白虎虽然听不懂人话,但是是认得一直照顾她的师兄的。她后腿着地站了起来,讨好地拿前爪抱住了阿霁的腿,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他两下。阿霁顿时没了脾气,十分没骨气地把刚才的呵斥吃了回去:“……好吧,下不为例。”
说完,阿霁认命地御起剑,飘飘忽忽往树上飞去,准备给朱鸟的相好重新搭个漂亮的窝。大红鸟就跟在他身边,惨不忍睹地暗自摇头:这崽子怎么这么心软,连他师傅的一成不要脸也没学到。难道他们邪魔歪道频出的天机山,以后竟要有个正人君子掌门了吗?
朱鸟总觉得这事情很玄幻。
话说阿霁才刚搭了两块木头,就被大红鸟的翅膀拍了一下。她也不恼,好脾气地说道:“前辈,我搭得不好,你可别嫌弃。”
大红鸟急了:“哎哟,你还有心思在这搭窝呢?你快看看你的好师妹往哪儿跑去了?”
顾枕澜这一回闭关主要是为了养养身体,其实要不了多久。他浑身真元转上三个周天,整个人就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只不过亏掉的精力没那么容易补,只好在漫长的清修中慢慢养,倒也不耽误什么。他正盘算着选个良辰吉日就出关,不想却被一阵十分明显的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吵得睁开了眼。
能干出这种事儿的,除了他的老相识大红鸟不作他想。顾枕澜无奈地皱了皱眉:“我说,你这是又作什么妖啊?”
大红鸟这回可是拼了老命飞过来的,它累得气喘吁吁,没好气地道:“你还有心思说我作妖呢,你快去看看吧,你们天机山要灭门啦。”
顾枕澜:“……”
大红鸟继续道:“你的小徒弟,趁着我们没留神跑进了后山禁地;你的大徒弟现在已经追过去了。后山禁地啊,你再磨蹭一会儿干脆直接准备棺材就好了,到时候剩你一个光杆司令不是灭门是什么?”
后山的禁地之所以会被称为“禁地”,是有它的道理的。据说那个地方直通幽冥,可守而不可破,就连天机山的历任掌门都会小心翼翼地不靠近一步——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早在阿霁刚刚入门的时候,顾枕澜就对他耳提面命过。阿霁一直都很乖,从未越雷池一步,顾枕澜渐渐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他却忘了,那小白虎连人话都听不懂,它知道什么禁地不禁地啊!
顾枕澜自石床上一跃而下,一边快速往外走,一边对朱鸟问道:“阿霁可对你说什么了?”
大红鸟面无表情:“哦,他让我保证不告诉你。”
当然了,大红鸟这么分得清轻重缓急的鸟类,当然不会把对雏鸟的许诺放在心上。他前脚送走阿霁,后脚就来阳奉阴违地告密了。
它跟在顾枕澜身后,絮絮叨叨地说道:“掌门啊,你说你这种缺心少肺的人,为什么能养出个重情重义、舍生取义的徒弟来?你家阿霁不忍顾静翕稀里糊涂地死在里头,又怕你为他涉险,只好想了个‘两全其美’的馊主意,把自己搭进去。十四岁的孩子啊,还想撑起天么?”
顾枕澜没好气地打断了它:“别发这些不合时宜的感慨了。我问你,苏临渊呢,他在哪?”
朱鸟一愣,不知道顾枕澜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提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如实道:“好像追着阿霁一块儿进去了吧。”
听说有男主保驾护航,顾枕澜这才稍稍放下点心来。他一出了山洞就抛下朱鸟,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山后禁地赶去。
第22章
后山禁地指的其实是悬崖下头的一处山谷。那地方跟经楼一样,非掌门不得御物而行,想要下去只能顺着崖壁上生长的藤蔓攀援,本身就异常艰险。山上也并没有设什么了不得的禁制,只是简单地立了块碑,写着“禁地”二字。因为天机山传承至今二十余代,还没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弟子敢擅入此地。
阿霁如今却要做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第一人了。
阿霁站在悬崖边上,对苏临渊道:“苏公子,你看这藤蔓,只容一个人攀下去的,要不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
苏临渊却蹲下身,胆大包天地拽了拽那藤蔓,笑道:“无妨,我看它结实得很,承载两个人的重量绝对没问题。”
说着,他竟抢在了阿霁前面,抓着藤蔓滑了下去。
苏临渊没想到,那看似深不见底的山谷,居然只要了半盏茶的功夫,便触到了实地。他放眼望去,发现这里只是一层稍微宽阔平坦些的平台,并不是谷底。苏临渊一抬头,隐约可以看见这里距离他们头顶的的悬崖,也不过十余丈。
不一会儿,阿霁也攀着藤蔓下来了。
这处与天机山也不过一墙之隔,却着实是两重天。抬头看不见朗朗晴天,却有压地的黑云,迫得人喘不过气来,只叫阿霁觉得“下抵幽冥”也并非虚言。
黑雾一层接着一层地卷过来,比鹿家寨更令人恐惧数倍。阿霁道行不够,凭借双目只能看得清自己周围很小的一片地方;而他又不敢外放神识,怕惊动了沉睡的幽魂怪兽。
阿霁心中暗自焦急:这么大个地方,可叫他怎么找啊!
好在苏临渊旁观者清,比他镇定得多,他对阿霁说道:“你先别担心,且想想她平时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可能去哪。这地方看着凶险,可是动物比人类更懂得会趋利避害,何况你师妹是天生神物,得天地造化,更不可同日而语。”
阿霁听着他的话,果真镇定了不少。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这里头是他刚才临出门之前,怕顾静翕肚子饿而特地给她揣上的点心,却没想到在这儿竟真的派上了用场。他将这包点心打开摊在石头上,香气温柔无害地渐渐四溢开来。阿霁一边焦头烂额地四处查看,一边寄希望于顾静翕闻见熟悉的气味,能自己滚过来。
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没一会儿功夫,小白虎还真就自己出来了。就见黑雾真能干一团刺目的白色,迈着小短腿撞进阿霁怀里。他一把将白虎抱起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阿霁气愤地低声呵斥道:“居然敢上这儿来,看我回去不好好揍你一顿!”
还不能化形的小姑娘躲在师兄的怀里瑟瑟发抖,两只前爪使劲扒着他的衣襟。阿霁心疼坏了,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对苏临渊道:“苏兄,咱们这便赶紧上去吧。”
苏临渊点了点头:“正是。”
二人转身便走,谁也没发现他们身后的断崖出,悄无声息地攀上来几条黢黑的藤蔓。
苏临渊还没走几步,脚下忽地被什么东西滑了一下,险些摔倒。他赶忙将佩剑拄在地上撑住身体,这才堪堪站稳;却没想到佩剑的剑鞘钝钝地戳中了某个柔软的物体,有些滞涩地陷进去一小段。
那触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苏临渊下意识的一低头:“这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小截断掉的黑色的藤蔓似的东西。这玩意从颜色上来看应该已经不是活物了,可偏偏却还诡异地饱满着,很有点生机勃勃的样子。被苏临渊不慎斩断的那一部分还不甘地在地上蠕动,看得他们二人背后各自冒了一股凉气。
再说那诡异的藤蔓见偷袭不成,索性提前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山崖下,数条藤蔓拔地而起,直向二人袭来。阿霁和苏林渊急忙边躲边后撤,然而,这山崖边上能有多大地方,他们很快就退无可退了。
“问问你师妹,刚才她是从哪跑出来的?”苏临渊急促地说道。
小白虎在关键时刻倒也不掉链子,她从阿霁怀里轻盈地跳下来,轻车熟路地将他们二人带到一处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
与此同时,冲在最前面的一条藤蔓已经一下子将那块挡在他们面前的大石头抽得粉碎。而后,它控制不住自己的攻势,直直撞在了苏临渊刚刚抽出来的佩剑上。
那把佩剑是苏李渊恩师所赠之物,削铁如泥,不可一世的藤蔓挣都没挣一下,就断成了两截。
“厉害啊,苏兄。”阿霁钦佩地望着苏临渊。
苏临渊谦虚地笑了笑,实话实说道:“只是运气好。”
那些藤蔓实在太多了,斩都斩不过来。苏临渊和阿霁各自应接不暇,没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了。终于,阿霁的动作稍微迟钝了半分,便险些被一株藤蔓卷住手臂。幸好苏临渊手急眼快,使劲拽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拉,这才让阿霁躲过一劫。
阿霁的袖口不可避免地被甩上了些许粘液,顷刻便化作了飞灰。
二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毛骨悚然,于是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而苏临渊的好运气也总有用完的一刻,也不知斩断了多少藤蔓,他的佩剑竟然断了。
这可要命了。
眼看着又有三条藤蔓向他们席卷而来,只靠着阿霁一个人,大概根本连这一波都撑不过去吧。
阿霁奋力斩断一株藤蔓,而后佩剑也跟着断了。苏临渊无法,只得将手里的剑鞘掷出去,第二株藤蔓被砸回了山谷下头。然后他们便再没了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第三株藤蔓,即将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了。
苏临渊和阿霁抱着顾静翕,退无可退,只好分开两边逃开。那藤蔓果真一滞,紧接着,却是直奔阿霁缠了上来。
阿霁背后就是十几丈高的山体,石壁光滑如璧,根本无从遮掩。他只来得及把手里的点心砸出去,背对着藤蔓,将顾静翕牢牢护在怀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霁小心翼翼地回过身,只见顾枕澜单手执剑,风姿绰约,只不过脚下落着数段恶心的断藤,有点煞风景。
然而在阿霁眼里,没有什么能于顾枕澜那神佛降世一般的模样有半分妨碍。那一刻他的师父仿佛一座熠熠生光的金身,专为普渡他而来。
顾枕澜挽了个剑花,戒备地盯着藤蔓缩回去的地方,同时吩咐道:“你们两个,还不给我滚回去!”
第23章
顾枕澜将剑鞘往半空中一丢,单手揪住阿霁的领子,粗暴地将他连同顾静翕一起扔了上去。阿霁缩了缩脖子。他的师父看起来似乎气坏了,多半是碍着苏公子的面,一时不好发作。
顾枕澜一只脚踩上悬在半空中的剑鞘,同时对苏临渊道:“苏公子,我这把剑无法带第三个人,恐怕要劳烦你自己爬上去了。”
苏临渊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何况顾枕澜也没有真的丢下他,而是不远不近地飞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戒备着。苏临渊拼命地抓紧唯一的一根藤条往上爬,可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好像周身的真元都没有存在过似的,做什么都要拼体力。这可苦了苏临渊,以凡人之力,即便是个武林高手,在陡峭光滑的崖壁上攀藤条,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阿霁也有同感。他御物飞行过许多次,即便是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那一回像今天这么害怕摔下去过。
“你以为‘非掌门不得御物’只是空口白话的规矩么?”顾枕澜冷冷道:“那是因为在这个地方,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会失去灵力。所以天机山万年传承,也就只出了你这么一个敢无视唯一一条门规的弟子而已。”
阿霁敢怒不敢言,因为他还记得当时他敬爱的师父是如何教导他这条门规的。
当年的阿霁只有顾枕澜的膝盖高,他那谪仙一般的师父没型没款地倚在栖风阁前头的大石头上,一手还端着半杯兰花酿,别提多漫不经心了:“后山禁地不准去,那里住的都是道行高深的鬼物,比狼妖还要可怕呢。”
——“狼妖”是顾枕澜信口胡诌的每个故事中的固定反派,在他的认知中,那应当是阿霁童年最可怕的存在。可惜他不知道,阿霁对“狼妖”的畏惧早在见识过顾枕澜轻描淡写地将一只真·狼妖一剑对穿之后,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阿霁私以为,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些年来一直对师父言听计从,大概早就因为好奇去一探究竟了。
……虽然现在想想,师父的话竟然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这时,苏临渊已经爬过了一多半的距离,阿霁几乎都能看得见他们头顶的蓝天了。崖底的黑色藤蔓显然不甘心将好不容易到口的猎物放跑,竟然更加声势浩大地卷土重来了。
阿霁看得头皮发麻,他刚才明明亲眼看见顾枕澜将这玩意儿斩得七零八落的。他小声道:“师父,这东西难道是杀不死吗的?”
顾枕澜冷笑一声:“杀死?它本身就是死的,如何再杀一次?”
阿霁一惊。
只听顾枕澜继续道:“这里的一切皆托生于幽冥,不过是机缘巧合,被困在这不生不死之地罢了。”
说话间,黑色藤蔓已经不要命地缠了上来。这玩意大概也是开了灵智的,它知道顾枕澜不好惹,竟企图绕过他,直取阿霁。顾枕澜猛地一拧身,不进反退,悍然一剑将那胆大包天的藤蔓尽数斩断。
可还没等阿霁松一口气,那些断掉的藤蔓竟然蠕动了几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了!
顾枕澜嫌弃地一皱眉,自言自语道:“触手系的东西,真是麻烦。”
阿霁顿时被师父的见多识广折服,连害怕都忘了:“原来这个东西叫‘触手系’吗?”
顾枕澜一窒,显然不想暴露自己某些隐私的重口味爱好,虎着脸清了清嗓子:“问什么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抱着我的腰——没看你都快掉下去了么!”
阿霁刚纳闷地想说自己明明站得很稳,顾枕澜便一脚将飞行中的剑鞘踩得向下旋了个明显的角度。他们师徒二人脸几乎要与地面平行了,吓得阿霁一手抓着顾静翕,另一只手紧紧抱住了师父的腰。
顾枕澜一边下坠,一边迅速递出一剑,精准地将那藤蔓从根部斩断,一时半会是长不出什么来了。
而后他才将剑鞘缓缓放平,难得温柔地问了阿霁一句:“怕不怕?”
阿霁的手还紧紧箍在他的腰上,闷声道:“不怕。”
顾枕澜轻笑了一声:“逞强。”
阿霁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怕。在他抱住顾枕澜的一瞬间,触手的温热仿佛愈演愈烈,径直烫化了他的灵魂。当时的阿霁直有种陷入云端的错觉,连满眼的黑雾都变得温柔了。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霁每每回想起那一刻,总觉得有些困惑,最后只好归结于他师父难得一见的温柔。
藤蔓很难被斩草除根,却能让他们稍微喘上一口气。顾枕澜对苏临渊道:“快一点!”
苏临渊立刻憋住一口气,用尽全力往上爬去。
就在苏临渊快要爬上悬崖时,那藤蔓居然又长出来了。这一回它们竟然孤注一掷地一飞冲天,恶狠狠地摆出了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顾枕澜可不想跟这玩意儿鱼死网破。他接连打出十余道剑气,将那藤蔓斩得七零八落。然而鸟为食亡的道理放在这死物身上竟好像也说得通。那藤蔓拼着元气大伤,依旧纠缠不休地朝顾枕澜扑了过来。
幸好苏临渊这时已经爬上了悬崖,顾枕澜的剑鞘就悬在山边,他十分机灵地将阿霁拉了上去。顾枕澜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那不要命的藤蔓,却也在在这时候如愿以偿地缠上了顾枕澜的脚。
那东西大概几辈子没见过活物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便狠狠汲取起生气来,也不管它有没有命吞得下。藤蔓吞噬之时,正将本体暴露在了顾枕澜眼前,被他毫不客气地一剑刺下。
顾枕澜大概是气坏了,他这一剑用上了十成真元,那贪婪的藤蔓顷刻间便灰飞烟灭了。
顾枕澜脸色铁青地跃上山崖,就地往那块书写了“禁地”的石碑上一靠。刚才他被藤蔓缠住的那脚腕已经开始发黑,泛起了不祥的死气。
阿霁大惊失色:“师父……”
顾枕澜伤处有些疼,他暴躁地说道:“别吵,又死不了。”说着他将一道清气打入伤处,单手做了个“拽”的姿势。只见那团黑气竟真的随着他的手势,从身体里脱了出来。
顾枕澜随手将那团黑气丢到崖底,他的脸色不太好,对阿霁交代道:“先回去,说不定我得接着闭关一段时间。”
“还闭关呢。”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红鸟扑棱棱地飞上了顾枕澜的肩头:“掌门,你有客人来了;这会儿正在栖风阁里,把剩下的半面墙也要炸掉啦!”
第24章
栖风阁上一回被云宿子打烂的那一面墙,顾枕澜还没来得及修,若是这回再被打掉一面,那他阁楼上的那个卧室可就岌岌可危了。念及此,顾枕澜咕哝着骂了句不怎么高雅的口头禅,单脚踩上剑一骑绝尘。
苏临渊和阿霁被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站在栖风阁小院门口,顾枕澜停留了一会儿,略微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仙风道骨地走了进去。事实证明,大红鸟惯会危言耸听,客虽然是不速之客,可人家老老实实地坐在那,碰也没碰栖风阁的墙。
顾枕澜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听信谗言,来得太急——他被触手缠过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待会儿万一打起来,怕是要影响发挥的。
他这厢净想着没烟儿的的事,竟没注意到里头的客人已经起身迎了出来。为首那人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神色清冷,颇有出尘之姿。他礼数周全地冲着顾枕澜微微颔首道:“顾掌门,久仰。”
顾枕澜刚才净顾着胡思乱想,一时竟没发现有人近身。他心中一惊:即使自己受了点伤又兼心不在焉,也不应当任人接近而毫无知觉。莫非……
是因为这人长得太好看了么?
顾枕澜对美人向来高看三分,他和颜悦色地对这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正想套个近乎,却一眼瞥见了他身后两人。只见那两人中一个陌生的,着一身肃杀的玄裳,看面相十分严正端方;另一个满身狼狈的,却是熟人。
正是在鹿家寨与他分道扬镳的三才子其中一位。
顾枕澜当即变了脸:“山萃子,你竟还敢上我天机山来!”
山萃子旁边那黑衣人当即上前半步,挡在顾枕澜面前:“顾掌门,我和我师弟乃是为了讨个公道,如何不敢上你天机山?”
顾枕澜料想这三才子干了许多声名扫地的事不说,还在自己手里吃了大亏,必不能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效率如此之高。这么一看,此事必不能善了了,顾枕澜索性也懒得再粉饰太平。他冷笑一声:“这位道友,你倒是先问问你师弟做得什么下作事,配不配得上‘公道’二字呢。”
山萃子大怒:“姓顾的,你欺人太甚!”
顾枕澜看也不看他:“不敢当,总比欺软怕硬来得好听一点。”
双方一上来就洒了火药粉似的,做足了剑拔弩张的架势。就在这时,苏临渊和阿霁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苏临渊一见院落中这几人,脸上调色盘似的,惊、喜、忧混得不可开交。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白衣人面前,撩衣跪倒:“师父。”
原来这样貌甚美的白衣人,正是苏临渊的师父连凤楼。
文中对连凤楼这个人物着墨不多。他常年清修,不问俗世,人不可避免地比较好骗。比如,他就曾在奸人——也就是自己——的挑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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