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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男配作死手册-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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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个人?”周良鱼一愣,这里也不可能有他认识的啊,可等门打开,露出里面坐在矮榻上正装打扮的男子,周良鱼愣住了,随后眼底一亮,朝着来人扑了过去:“哈哈哈,焦糖,怎么是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赵誉城将门关上,不动声色地朝着焦堂宗点点头,焦堂宗温声道:“公主,本来是不应该过来的,只是……师父的人已经到了,说是这两日要提前接属下回去,怕是……等不到公主回来了。属下……就前来一趟……”
周良鱼一愣,“你……是来辞行的?”这太意外了。
焦堂宗轻点了一下头,看着周良鱼恍惚坐在一旁,替他倒了一杯酒水,抬眼:“公主,属下……要走了,这一杯,敬公主这些时日的照顾,属下……没齿难忘。”
焦堂宗眼眶有些红,他这话是真心的,可想到王爷的决定,又忍不住为公主、为王爷难过。
他经历过一次,虽然知晓王爷是为了公主,可若是公主知道了真相,心里怕也不会好受。
周良鱼虽然想过对方会走,可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心头一动,恍惚地握着酒盏,“没、没事儿,又不是见不到了。”
周良鱼不想焦堂宗看出自己的不舍,抬起酒盏,“来来,我敬你一杯,以后……好好跟你师父过。”
焦堂宗望着周良鱼抬起的酒盏,轻嗯了声:“公主……”声音哽咽了一下,到底说不下去了,仰头饮尽了杯中酒。周良鱼也抬起酒盏,一饮而尽。
周良鱼想到焦堂宗就要走了,忍不住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大概是焦堂宗事让周良鱼太过意外,所以没注意到不远处赵誉城从踏进包厢就没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静静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眉眼一一都看入眼底。
周良鱼最后察觉到了,忍不住脸有点红,没往那边去看,这厮怎么回事?
当着焦糖的面,这眼神也太……只是喝着喝着,周良鱼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他晃了晃脑袋,这一下,不仅晕,面前的人影还带着重影。
周良鱼昏迷前,只听到焦堂宗轻声带着愧疚的低喃:“公主,对不起……”
周良鱼再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
他软趴趴的倚着车壁,脑袋晕乎乎的,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四周很静,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只有他和赵誉城,坐在挂着琉璃盏的马车里。
赵誉城侧坐在一旁,从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就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让周良鱼心里有点慌:“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动不了?焦糖呢……赵誉城,你搞什么?”等开了口,才发现声音低的像是呢喃,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赵誉城对上周良鱼疑惑的瞳仁,那里面带着的不安让他心头一紧,偏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会心软。
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焦公子在马车外,我们此刻停在前往大荆国的必经之路上。我决定……送你与焦公子一起离开大燕,前往大荆。”
周良鱼即使醒来的时候有这种预感,真的听到了,愤怒还是忍不住冲上心头:“赵誉城!你搞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燕帝向你发难了?”
周良鱼努力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却根本动弹不得。
赵誉城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一点点攥紧,克制住,才缓声道:“只是我与燕帝的事,你……不该参与其中。”他顿了顿,才看向周良鱼,俯身凑过去,掌心到底没忍住落在周良鱼因为挣扎愤怒给抚上一层细汗的脸,“若是我胜了,我亲自去接你回来……若是我死了,留在大荆,这辈子……就不要回来大燕了,珏帝会护你一世周全。”
周良鱼努力想要挣扎着,眼圈因为这一句红下来,最后知道根本就是徒劳无力之后,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迸出来:“你凭什么……帮我决定?你今日敢这么做,不管结果如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大燕!也绝不会再回来!赵誉城卧槽你大爷的,你敢这么对我……你怎么敢就这么送我走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心意,他答应陪他过一世了,弯了也就弯了……可他怎么敢就这么让他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走了,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不能陪他一起流血了?
赵誉城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指腹留恋的摩挲着他的脸侧,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凑近他耳边,轻低喃了一声,最后猛地起身,为了防止自己后悔,纵身掠到马车外,背对着周良鱼落下了帷幕。
周良鱼红着眼望着那一点点被遮住的身影,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三个字……
赵誉城……
同一时刻,百余名死士闯入了别庄的内院,伪装了一场暗杀,燕帝派过去的几个监视的人,亲眼见到了那场“刺杀”,“良公主”在他们面前被杀,一场大火,烧了整个别庄,的火焰冲天,死无全尸,在此之前,几个人吓得赶紧跑了回去报信,不敢稍作停留。
而赵誉城也纵马“得到消息”回了别庄,演了一场“死别”的戏。
燕帝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暗卫:“怎么可能?你说……大荆国的那些死士真的……得手了?”
暗卫跪在地上,也被那一幕给惊到了:“回禀皇上,这些是属下亲眼所见,当时誉王为了替给公主买千层酥并未留在别庄,属下等人看到那些侍卫与死士殊死一战,却也没能保护住良公主,公主已经……我们看到这,赶紧撤了,等到了山下的时候,就看到大火冲天,怕是……整个别庄都已经给你烧得一干二净。属下等人赶回来的时候,收到传书,听说誉王得到消息,那会儿已经往别庄赶了,可怕是……来不及了。”
燕帝脑海里闪过冯贵的话,看来还真的猜对了,这珏帝为了给焦公子报仇,竟然真的……真的将良公主杀了。
他以前虽然也想让良公主死,可后来想要借良公主让赵誉城断子绝孙,可如今……良公主死了,对他却好处极大。
赵誉城对良公主用情有多深,那么对珏帝就有多恨。
燕帝眼底精光一掠,吩咐下去:“封锁消息,立刻将所有人撤回来,不要管了,就当不知这件事。”
若是让赵誉城知晓他的人在别庄却没救人,赵誉城怕是……
暗卫领命前去,而另一边云王府里,却是一片平静。小竹掐着时间知晓明日良公主就要回京了,她按照先前安侧妃的吩咐,当晚撺掇姜如蔓趁着明日良公主回来讲他是男子的消息告知王爷,到时候王爷刚好能逮个正着,到时候……可是能看一场好戏。
姜如蔓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一大早就守在了云王府外,拦住了燕云峥,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他。
燕云峥难以置信,根本就不信,气急败坏的宫里也没去,直接去冲去了誉王府,结果等了一整日,压根就没等到人,誉王根本就没回来,一直等了两日,才看到一身狼藉的赵誉城回来了,一行人瞧着颇为怪异,燕云峥被周良鱼是男子的消息给震慑住了,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异样,看到赵誉城就冲了过去,扯住了刚下了马的赵誉城:“周良鱼呢?让他出来!让他出来!”他绝不相信他……的人竟然是个男的?!
只是说完这话,对上赵誉城死寂冷漠的一双眼,莫名觉得心里一抖,赵誉城朝着他眯着眼怪异的笑了下,看得燕云峥浑身毛毛的:“你想见他?行啊,本王让你见!”
赵誉城直接扯住了燕云峥,大力将他扯到了身后被一行军队挡住的棺樽前,直接将他推过去,野蛮地抬起手,仅凭臂力直接将整个棺樽给推开了,扯着燕云峥的头给按了进去,“看啊,你不是想看吗?看啊!好好看!”
燕云峥被赵誉城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这誉王是不是疯了?结果,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具烧得焦黑不成样子的尸骸,燕云峥直接给吓得喉咙咕哝一声,愣是吓傻了,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誉城在他耳边低低笑了声:“看到了吗?他死了……满意了?”随后直接被赵誉城一拳给揍翻了,燕云峥几乎没任何悬念的晕了。
赵誉城面无表情眼神猩红的将人扔到一边,重新将棺樽合上,抬起手。
棺樽再次起,抬进了誉王府。
四周围观的百姓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良公主……死了?誉王……疯了?
燕帝得到消息,让人将燕云峥给带了回去,派人宽慰了赵誉城一番。而誉王府则是摆上了灵堂,一时间,良公主被刺遇害身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燕。
而另一边誉王府里,赵誉城站在窗棂前,郁公子回来之后,被赵管家领着踏进主院就看到这一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早晚会理解你的,你这都是为了他好。”
郁公子当时得到消息时也懵逼了,堂堂一个公主……竟然是男的?
赵誉城的视线一直落在外面,嗓音喑哑:“人呢?”
郁公子道:“已经安全送出去了,有黎阁主以及珏帝的一百死士亲自护送,绝对万无一失,你就放了心好了。至于这尸骸也没任何问题,是买的女死囚,与良公主的身材差不多,公主如今一‘死’,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证实当年艳绝大燕的良公主是男子了,只是……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赵誉城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开始……回击。”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郁公子离开之后,赵誉城站在窗棂前,一直没动,他望着外面,这里还像是离开前一样,他仿佛还能看到某人鲜活的站在院子里,懒洋洋地趴在柱子上,耍赖地朝着他呲着牙傻乐:赵誉城,赵誉城……今个儿能不能不练剑了啊?胳膊腿儿酸疼的都不是我的了……
赵誉城嗓子有些哑,他听到自己低到仿佛虚无缥缈的声音,在轻喃:“好……”
而另一边,焦堂宗一行人行驶了半月,并未走大路,而是走的小道,一路顺利往大荆国边境而去,只是自从周良鱼身上的药性接了之后,他就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焦堂宗焦急,可劝了无数次,周良鱼不说话也不理他,就是背对着他窝在马车里睡觉,也不打理,整个人差点活成了一个野人,看得焦堂宗越来越担心,却不敢乱来。
这日,马车停在了一个官道口不远处,焦堂宗趁着歇息的空档,小心谨慎上了马车,望着背对着他的人,红着眼道:“公主,你别这样,王爷他……也是没办法。朝中有人知晓了你是男子,想要借此暴露你的身份,王爷只能送你离开。如今王爷设计了一场假死,良公主已经不存在这世间了,公主你以后就能……自由自在生活了。这样不好吗?等事情了了,公主你若是想……”
“我不想。”周良鱼突然开了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焦堂宗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射出一抹狂喜:“公主你……你肯理我了?!”
只是焦堂宗这抹狂喜,随着周良鱼坐起身,却是傻了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抖着手吓傻了:“公、公主你……你……”
周良鱼斜睨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焦堂宗半天才想到什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可到底过往两三年都以为公主是女子,这突然看到公主这么野性的一面,就像是另外一幅模样,让他着实吓住了:“公主你……你……长胡子了。”尤其是胡子杂乱的模样,配着冷漠的一双眼,看得他心里一颤。
周良鱼懒洋洋倚着车壁,抹了一把:“你不是知道我是男的了?男的长个胡子有什么关系?”
以前他都是在沐浴洗漱的时候随意处理一下,如今不处理躺尸了半个月,他想想也知道什么模样。
他躺了这么久,也想清楚了,不是想让他走吗?他就走给他看,让他走了别想他再回来!
周良鱼斜睨了眼焦堂宗欲言又止的模样,面无表情地靠近了:“还有,不是说良公主死了?既然死了,以后再无良公主此人,也别喊我公主了,还有……焦公子觉得这模样如何?”
焦堂宗愣了愣,听到最后焦公子三个字,心里酸酸的,“公……公子,我这就去给公子端清水拿刀片清理干净。”
焦堂宗却看到面前的男子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让他很陌生风流玩味的笑:“清理?不必了……爷觉得这样不错,以后……就这样了。”
焦堂宗:“…………”不、不是,公主你别想不开啊!
焦堂宗以为周良鱼是开玩笑的,结果,周良鱼直接跳下了马车,拿出焦堂宗准备的衣衫等物,直接问了最近的河边,洗了个澡彻底洗漱了一番之后,换上衣袍再回来,焦堂宗望着直接剪了短发的周良鱼,吓得腿一软:“公……公子,你……都是属下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属下绝不还口,您……您别想不开去……去出家啊。”
公主这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啊?
周良鱼用干巾随手呼噜了一把头发,闻言抬眉,看到不仅焦堂宗傻了眼,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黎阁主也愣住了,盯着他那短短的毛茬,默默转过身,觉得还是不看了,辣眼睛。
周良鱼呼噜了一把头发:“谁说我要出家了?不过就是剃个头发而已,好了,既然人都在这里,我们谈谈。”
说罢,周良鱼走过去,一边搂住了一个,往马车边带,等上了马车,焦堂宗望着面无表情的周良鱼,心里有点惴惴的:“公子……你想谈什么?”
周良鱼闲散地坐在那里:“焦公子先前也说了,良公主这人已经死了,一个已经死的人,也没必要非要跟着你们去大荆,你们瞧着我这模样,就算是我站在你们面前,你会将我联想到那位公主吗?”
对于这点,焦堂宗与黎阁主迅速摇头:“不会。”绝不会!
若非提前知道,就算是站到他们面前,使劲儿摇着他们的头告诉他们,这是一个人一个人……他们打死都不信。
周良鱼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何必还非要这般小心翼翼护我去大荆?我决定了……要去大虞国。”
焦堂宗与黎阁主都怔住了:“你……要去大虞国。”
“是啊,既然摆脱了这个前朝的身份,我只是一个自由人,想去哪里,还不是我说了算?我不想再与皇室有任何牵扯,放我走。”周良鱼说到最后三个字,抬眼,定定看向黎阁主,“你应该是最清楚没有自由的滋味。”
黎阁主沉默了下来:“我的任务,是送你与焦公子回到大荆国国都。”
周良鱼眯眼笑了:“是,你要送的是大燕的良公主周良鱼与焦公子,可我……已经不是良公主了,我只是周良鱼,一个同名同姓男子的周良鱼。这并不违背你先前的原则。”
黎阁主:“……”
半日后,焦堂宗与黎阁主望着前方朝着大虞国方向而去的马,焦堂宗心里不安:“黎阁主,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黎阁主看了他一眼:“这是他想要的,那就成全他。”
焦堂宗:“可我总觉得……公主还会回去。”
黎阁主望着那个纵马肆意而行的男子,那一头毛茬让他瞳仁深了深:“可也许誉王想错了,他也是男子,一个都有断发勇气的男儿,血性丝毫不输任何男子,良公主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烈性。”
焦堂宗沉默许久,脑海里闪过周良鱼离开前回头看得那一眼肆意却明显与以前完全当良公主时完全不同的目光,那种凌厉与沉稳让他心头一动:“……”也许,他们所有人即使知道公主是男子,可心里却还是将公主当成了女子当成了弱者来保护,这一点……也许真的错了。
半月后,周良鱼顶着一路众人诧异的目光大摇大摆往大虞国的方向而行,他因为并不着急赶路,骑在马车,叼着一根杂草,马背上搭着一把剑,瞧着还真有种高手的错觉。
于是这一路,压根没人敢惹周良鱼,他就这么晃悠到快要出了大燕国的边境小镇。
这一日,因为周良鱼没掐准时辰,没赶到镇子里,只能露宿在野外,他将马拴在树下,爬上了树上,躺在树杈上,从腰间摸出一个饼子大口大口地啃着,枕着一条手臂,仰着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望着暗黑的苍穹,当看到星星点缀的夜空,咬着饼子的动作一顿,将头偏到一旁,不愿再去看。
半垂着眼,没滋没味地咬着,他明明应该当一个风流公子哥,走一路撩一路,美人一大把,妹子一大把,可一切都被那个人给毁了,他骗了他的心,却将他给推开了,那个混蛋……还欠他一次日出。
“一个……骗子。”周良鱼闭上眼,将最后一口饼子扔进了嘴里,窝在树枝上,闭目睡了起来。
只是睡到半夜,突然一阵躁乱声从远处传来,哒哒哒凌乱的马蹄声,交杂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到了最后,声音渐渐低了,却有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还夹杂着“快跑”等声音,周良鱼皱着眉,翻身无声无息坐起身,眯着眼朝远处看,看到不远处有火把闪烁,离得近了,有几个黑影踉踉跄跄地往这边跑,而身后,也有几个人追着赶着,追到周良鱼所停的那棵树不远处,前面那几个人被追到了,被围了起来。
离得近了,周良鱼才看到竟然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被几个黑衣人给围住了,那几个黑衣人直接朝着女子砍过去,周良鱼皱眉,本来不想掺和这事,但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姑娘,他望了眼身边放着的剑,想了想,最后还是跳了下去,不知道赵誉城教的他这些若是知道他第一次出剑救得就是一个姑娘是什么想法。
周良鱼抿着唇:他作甚又想起那厮?周良鱼的出现让黑衣人愣了下:“还有一个?”
对视一眼,就开始朝着周良鱼杀去,经过一番激战,周良鱼望着地上的几具被迷晕的黑衣人,拍了拍手,还是这个迷药最管用了。
他转过身,挑眉看了眼身着华服的女子,面无表情捡起剑,翻身上了马:“赶紧跑吧。”
说罢,就要离开,却被女子给拦住了,对方跪在地上:“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周良鱼面无表情道:“我已经救了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女子垂眼,拿出一块玉佩:“公子……我是大虞国的公主,此次是前往大燕国和亲,只要你救了我,等我兄长赶过来,必有重谢!”
周良鱼坐在马背上,眯着眼居高临下地往下看,一字一句,喃喃:“前往……大燕国……和亲……”
第68章 周良鱼:他回来了。
周良鱼垂着眼; 等低喃出声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有那么一瞬间; 听到前往大燕国和亲的公主,他脑海里闪过那个人。
周良鱼薄唇紧抿; 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瞧着女子; 望着女子恳切希冀的目光:“公子,只要你能护送我去兄长那里,绝不会亏待公子……”
“哦?”周良鱼咬了一下嘴里的杂草,啧了声:“不巧,我要去大虞,不顺道。就此别过; 后会无期。”
周良鱼说完这句话; 直接一勒马缰; 绕过难以置信的女子; 直接骑着老马晃悠悠往前方去; 身后传来女子带着慌乱不安的嗓音:“公子……”
女子大概没想到她已经禀明了身份,对方竟然丝毫不顾她是公主的身份,难道他真的对荣华富贵就这么不屑一顾?
女子抹了一把脸; 踉踉跄跄起身; 瞧着那些被迷晕的黑衣人,浑身哆嗦着; 不敢再去看,只能独自继续去逃命。
只是走了几步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女子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等对上那朝自己飞奔而来的老马,以及上面坐着的不羁形容潦倒的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公子!”
周良鱼到了女子近前,一勒马缰,稳稳停在了女子的面前,微仰着头,突然眯着眼俯身趴在马背上凑近了,幽幽盯着女子:“喂,你去大燕是与谁和亲的?”
“啊?”女子愣了,不明白这公子跑回来,就、就是问这个?
“怎么?不能说?”周良鱼眼底闪过一抹懊恼,不过闪得极快,直起身,薄唇紧抿,撸了一把短发,就要走人,他疯了才会又回来问这个,他关心这个作甚?
女子生怕周良鱼再走,开口道:“不、不是单独去与谁和亲的,就……就是吾大虞国先前得罪了大荆的太子,如今太子登基为帝,皇上怕大荆报复,就想通过与大燕结秦晋之好来缓解危机,只要是……大燕国的皇子贵胄,都……无所谓。”
女子说到这,眼底闪过一抹黯然,身为皇家的子女,她的婚事不过是拿来换取利益的筹码,可她无能为力。
周良鱼皱眉:“你父皇竟然舍得?”
女子苦笑:“我与兄长并非皇上亲生,不过是当年父王战死,皇上赐了年幼的我与兄长国姓,当成皇子皇女养在身边,这次本来是小公主前来和亲,可皇后不愿意自己的公主远嫁,就派了我过来和亲。可没想到,即使如此,还是参与进了如今大虞两派的争斗,他们竟然派了人前来刺杀,阻止这场和亲。”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不怕我是坏人?”周良鱼不想承认,听到她不是前去与那厮和亲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心情莫名还不错。
“如果不是公子救我,思菱此刻早就魂断于此。再说了,那些事其实随便到了大虞都城都知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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