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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炮灰如何成为团宠[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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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阳晓得的,代柔姐姐处处都让着臣妹,皇兄放心,臣妹不会任性的。”
  和秋阳说了一会话,谢元嘉心境开阔了些,这两天都躲在景盈宫里,除了上朝时间几乎没有走动过,正好秋阳今天来了,就陪她出门走走。
  “臣见过皇上。”
  守在门外的季代柔见两人出了大门,大大方方的行了礼,一身男子装扮显得她英俊洒脱,她的目光一直追随在秋阳身上,可见很用心了。
  “代柔免礼。”谢元嘉让她平身,又说道:“你把秋阳照顾的很好,朕心有感激。”
  季代柔莞尔一笑,“公主天真可爱,臣能陪伴在身侧,是臣的荣幸。”
  谢元嘉看她眼神里闪烁着亮光,心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大对,但又说不出来,季代柔的眼神总让他想起雪地平原的狼,可那怎么可能呢?她和秋阳两人都是女子,这是季少炎官方盖章的,她能对秋阳有什么所图?
  谢元嘉想不透,只好把这事归结在季代柔是将门出身,可能这一身野性也是天生的。
  “沉闷了这些日子,今儿刚好晴天,朕陪着秋阳走走,你和牧战在后跟着吧。”谢元嘉回头看着秋阳道:“秋阳,你看可好?”
  “皇兄说什么都好。”秋阳最喜欢跟谢元嘉在一起的时光,虽然代柔姐姐也很好,但在她心里,还是皇兄最好!
  这对兄妹亲亲密密的走在前头,季代柔就仿佛一个被无情抛弃的情夫,满腹愁怨的跟在他们身后,和她身边面无表情的牧战倒成了鲜明对比。
  “敢拔剑就剁了你的手。”
  牧战轻轻地瞥了一眼季代柔按在腰间佩剑的手,不轻不重的来了这么一句威胁。
  季代柔大怒,她又不是傻子,这什么地方不晓得?不过就是想把腰间的剑重新调整一下位子而已,这厮竟然比自己还凶?
  “小老弟,我觉得你的眼睛有毛病。”季代柔不客气的怼回去,“你哪只眼睛瞅着老子要拔剑伤人?”
  牧战这是头 一次被女子这么急头白脸的一顿骂,他不觉得自己冤枉了人家,本来他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安全,方圆百里内任何有可能威胁到皇上安危的因素,他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没想到这季大小姐不仅不服管,还顶嘴了。
  牧战沉默了半晌,他嘴巴本来就有些笨拙,被人骂了也不知如何还嘴,憋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女孩子家,不要一口一个‘老子’。”
  “要你管。”季代柔不雅的翻了个大白眼,她也不是存心要欺负牧战这老实人,只是自己媳妇儿跟着亲哥跑了,她心里怨气比较大,牧战正好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不踩两下都对不住自己。
  “小老弟,你成天穿一身黑不觉得枯燥吗?”季代柔上上下下把牧战打量了一遍,开始对人品头论足,“你们这些皇宫侍卫是不是都爱你这口?穿黑色难道看着比较帅?”
  可怜牧战活了二十年,从没遇到过这等嘴毒又难缠的女子,被人这顿数落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干巴巴的解释道:“这是王爷给的侍卫服,不是在下挑的。”
  季代柔嗤笑一声,“你说你这小伙子长得这么好看,成天板着脸不说话,还穿一身黑衣抱着剑往那一杵,活脱脱的就一人形木桩。”
  “这年头,还流行你这种面瘫酷哥吗?”季代柔扭头看他,继续胡言乱语:“哎你知道什么叫‘沙雕’不?我瞅着你这身打扮就差不多。”
  牧战一路沉默,他突然觉得倩碧也挺可爱的,虽然一样的叽叽喳喳,但倩碧好歹从不在自己头上踩土。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狂野的女子呢?这么一对比,傲雪仿佛观音再世!
  没有得到回应,季代柔一个人叽叽咕咕也没意思,她欺负够了牧战,终于叹了口气。
  “老弟,你说小公主是不是很可爱?”
  牧战这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嘴巴,皱眉道:“论资质年纪,在下应该比季姑娘虚长几岁,你莫要一口一个‘老弟’,不成规矩。”
  “更何况,长公主如何,不是你我这等身份的人可以私底下妄议的。”
  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季代柔撇撇嘴,小皇上看着挺有趣的,怎么身边竟是些这么严肃的人,一个比一个板正,一点玩笑也开不得。
  “就你这样的家伙,老子掐指一算你命里就没媳妇。”
  牧战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有没有媳妇对他而言本来也不重要,媳妇哪有跟着皇上创立百年基业名留青史好。
  谢元嘉拉着秋阳在前头不紧不慢的走,后头两个人嘀咕的声音他也听不清,只当他们投缘也没在意。他抬起头看着光秃秃的枝丫,有些感慨的说:“上次朕从这路过的时候,还是一片葱郁呢。”
  “是呀,日子过得可真快。”秋阳也跟着抬起头来,“再有两个月都过年了呢。”
  “是啊,要过年了,来年……这里又会长出新的嫩芽来。”谢元嘉难得的感伤,正要再说些话,就听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么巧,竟在此处遇见皇上。”
  谢元嘉浑身一僵,抬头果然就见到自己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傅景鸿。
  傅景鸿今天没有穿他常穿的那身紫色朝服,而是换了一身狐白锦衣,整个人没了平时杀伐果断的威严气势,多了几分斯文优雅,在朱红宫墙下对自己盈盈笑着,目光柔和,对谢元嘉来说简直就是美颜暴击。
  这、这算作弊吧?
  谢元嘉忍不住这么想,男人果然是这个世上最虚伪的动物,比如自己,一边说着绝不接受人家,一边却又忍不住被人家盛世美颜所吸引,简直无耻。
  “真是很巧。”谢元嘉放松自己,秋阳还在呢,不能让她看出什么来,“皇叔也出来走走?”
  傅景鸿向前走了几步, 停在谢元嘉几米之遥的距离,他深深地看着谢元嘉道:“臣处理折子有些烦闷,出来散心。”
  提到折子,谢元嘉就心虚,人家才刚一回来,自己就把重担甩了出去,确实不道德。
  秋阳眼睛在傅景鸿身上转了转,虽有些惧怕他,还是乖巧的福了福身子:“秋阳见过皇叔。”
  傅景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点头道:“长公主有礼了,臣瞧着公主似乎比前些日子气色好多了。”
  “多谢皇叔夸奖。”秋阳小心的答道。
  谢元嘉有些意外傅景鸿竟然还夸了秋阳,以前他基本都是无视的。
  “既然遇上了,不如臣也一同陪着皇上走走?”傅景鸿这才露出大尾巴,不动声色的把秋阳挤到一边去,自己霸占了谢元嘉左边的位子。
  谢元嘉头疼,男主什么时候幼稚成这样了,欺负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小姑娘有意思吗?
  秋阳不敢多言,只好默默地站到谢元嘉的右侧,并且还往后退了半步,不敢跟他们并肩而行。
  “秋阳莫怕,就跟着朕。”谢元嘉安抚她。
  季代柔在后头远远地瞧着这一幕,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牧战:“我瞅着你家王爷那眼神不对啊,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他是不是觊觎皇上啊?”
  牧战闭口不言,假装听不到。
  季代柔不是一般人,没人打理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都能支起一个单口相声的摊子,自顾自的又说道:“啧,小皇上看着软绵绵的,估摸着不是你家王爷的对手。”
  “我就这么掐指一算,指定跑不了,你家王爷就差把‘吃人’俩字刻在脸上了,啧。”
  “我要有你家王爷这身份这颜值这气度,上厕所都不带关门的。”
  牧战额头青筋直冒,他从不会有意的为难女子,但此时此刻,一向好脾气的他只想把季代柔的头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怎么会有这种奇葩女子呢?


第60章 
  自从那次和秋阳散步偶遇傅景鸿; 谢元嘉就再也找不到借口躲着不见,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待着,不出一个小时,傅景鸿一定能准时的在他身边的各个角落出现; 简直就像人形探测器。
  谢元嘉跑不掉; 只好暂时放弃了躲起来的打算; 破罐子破摔,反正身边全是眼线; 还不如省省力气。
  傅景鸿对他这种很识时务的举动表示欣赏,“从今日起,皇上便随着臣一同学习理政吧。”
  谢元嘉微微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景鸿。这是第一次; 主角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学习理政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其实背后的隐喻已经很明显了——他允许谢元嘉接触朝政。
  再往深处想,傅景鸿这是要给他培养羽翼的机会了!
  谢元嘉心情复杂,本来自己就是个傀儡皇帝,完成历史任务; 混一个活命的结局就算了; 可万万没想到主角恋爱脑,现在不仅不打算杀自己; 还打算把权利的斧柄递到自己手上; 这是他表达信任的意思吗?
  “皇叔不是说朕还年幼吗?”谢元嘉抬头看他; 面上有些挣扎。
  傅景鸿微微一笑; 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又放下,淡然的答道:“皇上确实年幼,可也过了十七了,翻过年虚岁十八,也是时候接触这些东西了。”
  谢元嘉沉默。
  “怎么?皇上不喜欢政务?”傅景鸿转头看他,难道自己走这一步竟不对?
  “不是不喜欢,只是………”谢元嘉犹豫,一旦开始学亲政,就代表皇权将变成束缚自己的枷锁,可他从没打算在宫里待一辈子。
  “无妨。”傅景鸿宽慰他,“皇上先学着,若是实在不喜欢就算了。”
  谢元嘉左思右想,万一自己拒绝了,岂不是等于以后就都要当金丝雀?
  “朕只是担心自己资质愚钝,皇叔到时莫要嫌朕笨就好。”
  傅景鸿轻声一笑,“皇上怎会愚笨呢?”
  牧战在一边想起登基前,王爷在雪地中问他如何看待小皇上的那天,那时王爷分明还不屑的说皇上愚蠢,谁能想到也不过就是一年的时间,竟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也不知王爷的脸疼不疼。
  傅景鸿似有所觉,轻轻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牧战,眼中的威胁意味很明显,牧战尴尬的低下头不敢再瞎想。
  “那既然这样,皇上每日早朝上完课后,臣便来陪着皇上用午膳,一起处理政务,您看如何?”
  这就是变着法子的给自己制造独处的机会,傅景鸿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
  后来,傅景鸿果真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把处理奏折的办公地点搬到了景盈宫,手把手的教谢元嘉怎么对付那些或听话或不听话的臣子。
  淳于雅对此有些讶异,没想到傅景鸿这种黑心肝的毒蛇也能有做人的一天。不管怎样,皇上有机会接触政务,一定是好是。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就是年关了。
  再过十几天就是新年,各地级的官员也开始纷纷陆陆续续的进京述职,相当于年终总结一样。
  谢元嘉有些开心,因为向初也要进京了,他们维持着算是笔友的关系几个月,总算也有见面的机会,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必须郑重。
  早朝时分,谢元嘉耐心的在龙椅上听下面那些二品以上的地级官员一个个的做陈述词工作汇总报告,听得懂的就跟着说两句,听不懂的就让淳于雅或傅景鸿出面解决。
  知道有个穿青色官服的年轻人站出来。
  “臣临州巡抚,向初,拜见皇上,吾皇万岁。”说罢,他一撩衣摆,跪地磕了三个头。
  谢元嘉就等着他了,忙抬手道?:“向爱卿平身。”
  向初应了一声,从地上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正好和谢元嘉的视线对上,互相眼中都有些讶异。
  向初的长相很出乎谢元嘉的意料,看信中他的言辞,谢元嘉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很温和的人,虽然淳于雅说此人沉默寡言,但谢元嘉还是控制不住的臆想他是个和善的人,没想到实际却是个冷面酷哥,一张脸生的如冠玉,可惜却半分柔和也没有。
  “向爱卿这几年把临州治理的很好,辛苦了。”谢元嘉开口说道。
  “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向初不卑不亢,充宠辱不惊。
  谢元嘉越看他越顺眼,听他汇报完临州一年的政绩后,高兴的赏了他好些东西,对他的偏爱可见一斑。
  下朝后,谢元嘉让倩碧去把等在殿外的向初带进来,让人给他倒了茶,“向爱卿一路奔波进京,一路可还劳累?”
  “回皇上的话,临州离京城很近,快马加鞭也不过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到,臣并不觉着疲乏。”向初恭恭敬敬的回答。
  虽然奏折里他唠唠叨叨的像个话痨,但其实现实中他就是个锯嘴葫芦,给他一壶茶,能独自从早喝到晚也不带开口说话的人。谢元嘉没想到笔友在信中和现实差距这么大,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交流开口。
  “皇上,臣给皇上捎了些东西来,不知皇上可喜欢。”
  谢元嘉好奇:“是什么?”
  向初吩咐身边人几句,不一会儿就有人抬着一个大筐子进来,谢元嘉让蓝蔻去揭开筐上盖着的蓝布,定睛一瞧……
  竟然是大饼,整整一筐大饼!
  谢元嘉面上有些震惊。
  “这是臣进京前,日夜不停亲自给皇上做的烙饼。”向初脸上隐隐的有些自豪,“都是臣自己和的面,不曾假他人之手。”
  谢元嘉收起脸上的表情,“爱卿的心意,朕领了。”
  “臣平日里就有些做面食的喜好,别的本事没有,但这烙饼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向初有板有眼的说道,“皇上待臣千般好,臣肝脑涂地,也想报答一二。”
  谢元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点头说:“爱卿太客气了,还特意做了这么大一筐过来,朕心里过意不去。”
  见他收下大饼,向初眼中有些笑意,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傅景鸿就从外头进来了。他目不斜视的直接坐到谢元嘉最近的一把椅子上,“皇上心情不错,想来是遇着好事了?”
  “的确是好事。”谢元嘉微笑,“向爱卿给朕送了新年贺礼。”
  傅景鸿微微皱眉,总算肯把视线放在向初脸上,“向大人很闲吗?”
  “回王爷的话,臣不闲。”向初老实的回答。
  傅景鸿哼了一声,“不闲你还弄这么大一筐的饼子过来?皇宫御膳房多得是。”
  “皇叔。”谢元嘉看他,有些不赞同的说:“向爱卿也是一片真心。”
  傅景鸿哼了一声,向初每每在折子里废话连篇,他老早就想收拾这人了,也不知元嘉喜欢他哪里。
  他的这番话并没有打击到向初,向初这个人就很神奇,他有个优点,就是能快速过滤掉别人话里的恶意,从不把别人不好的话放在心里,不然他也不能坚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奏折底下问好,一点也不介意傅景鸿的冷脸。
  谢元嘉担心向初心里难堪,轻声问道:“既然朕留了向爱卿在京中,不如索性就在宫中住几日,你好好的给朕说说临州的风土人情,朕爱听。”
  闻言,向初两眼放光,自从认识皇上,他就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知己,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总是唠唠叨叨没人喜欢,每次想跟人说说话,总被用各种理由推脱搪塞,皇上是第一个不仅不嫌弃他话多,还主动关心他的人!
  更何况,皇 上日理万机何等繁忙,竟还对临州的事上心,可见确实是个明君!
  向初利落的应下了。
  傅景鸿的内心非常不爽,他一直就不明白向初好在哪里,能让元嘉这么青睐有加,甚至还亲自邀请他在宫里住两日,这种待遇古往今来都是少有的。
  这么看来,自己似乎连向初也比不上。
  傅景鸿这么一想,看向初的面色就更加不善,非常想把这人扔出去。
  因为向初送了太多的大饼来,谢元嘉盘算着就算天天吃顿顿吃,估摸着也要吃到明年开春,倒不如赏赐分一些给其他人。
  于是,在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各个一品大臣的家中,都被谢元嘉派人塞了几块大饼,说是今年过年的物资。
  收到大饼的朝臣们期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经李尚书一番解说后,无不感激涕零。皇上真是好皇上,他不像往常的帝王般只知赏赐些金银俗物,而是给了这么朴素的烙饼,可见是体恤民生与民同乐,真是难得!
  谢元嘉用了几块大饼忽然就收获了好名声,他自己也没懂这些臣子们的脑回路在哪里。不过,向初的手艺确实不错,饼子果然很好吃。
  至于傅景鸿,他非常不开心。
  平生最讨厌面食,天天陪着元嘉吃又干又硬的大饼,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分分钟就要爆炸。
  果然还是很想把向初打一顿。


第61章 
  有了向初在宫里陪着说话; 谢元嘉日子过得还挺开心,向初虽然现实中不太爱说话,但有问有答,还是和通信时一样有趣。
  “向爱卿有意向来京城为朕效力吗?”
  日子久了; 谢元嘉就有些想把向初留下来的意思; 他又有趣又见多识广; 偶尔还会讲一些冷笑话,简直就是做朋友的最佳人选。
  京城的官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同样都是二品大员,中央一定比地方更吸引人,毕竟天子脚下,离皇上最近的位置。一般地方官能有机会进入京城系统都求之不得; 入了皇上的眼,还愁以后升官发财?
  但是向初这人死脑筋,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选择性很强,在他看来,自己这临州父母官才当了三年,政绩还远远够不上进京的资格; 怎么能因为同皇上有些交情; 就走捷径呢?
  于是,向初严肃的拒绝了谢元嘉的邀请。
  谢元嘉很是遗憾。
  “皇上若是想召见臣; 随时可以召见。”
  谢元嘉好不容易交了个新朋友; 只在宫里待了三天就要走; 毕竟马上就过年; 总也不能阻止人家回家团聚。
  人虽然走了,但是大饼还在。
  “这破饼子怎么还没吃完?”傅景鸿嫌弃的看着今天晚膳又是一盘子饼,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谢元嘉抬头看他,劝道:“向爱卿亲手做的饼,总也是一番心意,不赶紧吃完的话,朕怕会坏,这样扔了也太可惜了。”
  “皇叔若是不喜欢,桌上还有其它吃食,饼子就给朕。”
  谢元嘉说得认真,傅景鸿却没了言语。虽然还是很讨厌吃饼,却没再像刚才那样挑剔,默默的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咀嚼。
  谢元嘉看他安静吃饭,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暖意。傅静泓真的变了好多,以前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他本来就是唯我独尊霸道惯了的性子,却还愿意陪他一起吃,这应该是特别喜欢自己了吧?
  想不到,当万人迷原来也挺好的。
  谢元嘉抿唇一笑,低头喝粥。
  傅静泓眼角余光瞥到谢元嘉稍纵即逝的笑意,心中也松动了些,顿时觉得口中的炊饼 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两个人安静吃完晚饭,外面又开始下雪,谢元嘉挑起窗帘,看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从黑色的天幕上往下落,便驻足看了一会。
  傅静泓走过来,把他扶着窗沿的手握住,然后阖上窗户,轻声道:“外面天寒地冻,皇上莫要在这里待着,小心风寒。”
  谢元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圈在手心,虽知道挣脱也无济于事,也还是微微的动了动。
  傅景鸿知道他不愿,却还是牵着他的手带着人在桌边坐好,这才松开谢元嘉。
  “皇叔。”谢元嘉没有抬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出神一般,轻声说:“朕还记得登基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傅景鸿但笑不语,语气有些轻快:“是啊,转眼又是一年,皇上又要长一岁了。”
  谢元嘉点头,其实他很想挑这个时间,跟傅景鸿好好谈谈关于他们之间感情的事,但每当他挑起头,就会被傅景鸿用各种方式强压回去,根本开不了话头。
  跟韩瑶能敞开心扉,因为韩瑶到底是个才十六岁的少女,气势没这么强,他尚且能够把握话语权,但是傅景鸿就不一样了,分分钟就能把他的话打回肚子里,让他有苦说不出。
  唉,算了。
  谢元嘉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
  傅景鸿仿佛看出他心里的忧虑,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热气腾腾的热茶,慢条斯理的说:“皇上不必忧虑,臣虽霸道些,但到底不是山野土匪,不会强人所难的。”
  “若你不愿意,臣不会动你。”
  这一番话说得还挺诚恳,话语里处处透着他看重谢元嘉的意思。
  然而谢元嘉不敢动。
  原著里,韩瑶起初并没完全爱上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这天底下有什么是我给不了的?’
  ‘敢跑,我就打算你的腿,折了你的手,挖了你的眼,反正只要人在我怀中就好。’
  得幸亏没多久韩瑶就沦陷了,不然别说后期的宠爱,能不能善终都算问题。
  谢元嘉再一次心酸,怎么看自己这虐文的路子是跑不掉了。
  屋里暖气微醺,屋外寒风凌冽。
  牧战抱剑坐在屋顶上,单腿屈膝仰头看着飞雪,一身黑衣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凌霜站在他身边,手持一只短笛,轻笑说:“ 你听见没?王爷又在骗皇上了。”
  牧战扭头看他,“皇上聪慧,自有分寸。”
  “再聪慧有什么用?斗得过王爷吗?”凌霜摇头叹气,“王爷什么性子,你我都心知肚明,王爷这是认定了皇上,最后无论是什么手段,都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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