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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炮灰如何成为团宠[穿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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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可要传膳?”蓝蔻从后方走过来,低声询问道。
  谢元嘉看了看天色,点头道:“也好,那就摆膳吧,”
  吃完饭后,谢元嘉在梅园里转了几圈,向初见他对这些梅花喜欢得紧,便开口道:“皇上何不攀折一二,回去做花枝?”
  谢元嘉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些花还是放在枝头好看,朕若是折下来,放在瓶中也就只能观赏三两天,有些可惜。”
  向初大为感动,皇上竟这般仁爱,连区区梅花都舍不得破坏,可见善良至此。
  “无妨,臣听闻民间有那手艺人,能将鲜花做成干花,这样便可长久保存,皇上也能经常瞧见了。”向初认真地回答说。
  傅景鸿在一边浑不在意的说:“这有何难,皇上若是喜欢看花,臣往后每年都带着过来看,不比什么干花鲜花强?”
  “真的?”谢元嘉眼睛一亮,忙追着求证:“皇叔说得可算数?”
  “自然算数。”傅景鸿暗道自己难道平日里对这孩子很苛刻吗?怎么他一听说能带出来玩,就跟被关久了的猫儿一样。
  得到保证,谢元嘉立刻就开坏了,对着向初说:“向爱卿,干花儿也不必了,朕以后经常能来。”
  皇后这时携着秋阳也从山上下来了,手中还举着一枝盛放的红梅,衬着她那张脸蛋更加娇艳,谢元嘉感叹道:“皇后真美。”
  傅景鸿闻言,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
  谢元嘉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凉意,不自在的动了动。
  皇后拿着花枝走近,兴奋的说:“皇上您看!这梅花开得多好!臣妾实在喜欢,就折了一枝回来。”
  谢元嘉见她玩的高兴,也跟着聊了两句,又转头问秋阳:“秋阳此番可有收获?”
  “臣妹跟着皇嫂一起,很是开心。”
  “既然都玩得不错,那就下山去?”谢元嘉提议道,秋阳和韩瑶在山上疯玩了一下午早就累了,听说回去自然愿意。
  她们都是女孩子,体力跟不上,谢元嘉就让她们坐着轿子先下去,自己陪着傅景鸿和向初,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皇上,臣上次进京述职,未曾去宸王府上拜会,不知王爷近来可安好?”向初一边走,一边跟谢元嘉闲聊了起来。
  谢元嘉一愣,“三皇兄?向爱卿竟和皇兄有交情?”
  向初闻言,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羞涩笑意:“实不相瞒,臣当年就是宸王殿下举荐,才当上临州巡抚的。”
  “哦?”谢元嘉突然有点兴趣,“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向初回忆了一下,娓娓道来:“几年前,臣那会儿还只是临州下属边城的一个小小县令,宸王殿下一次出游,路过一片荒山之时被群土匪打劫,臣恰好路过,顺手就救了下来,互通了身份后,臣才得知他是王爷。”
  “后来,臣就把王爷带到县衙休憩,和王爷志趣相投彻夜长谈,王爷觉着臣是个可造之材,回京后便向先帝请了旨,破例提拔臣到临州上任。”
  向初感慨,“起初臣也不想走这后门,但王爷说,君子不避流言,臣若是真能治理好临州,造福的是一方百姓,若是过分拘泥于世俗,岂不是可惜?”
  “臣觉着有道理,就连夜收拾包袱,独自来临州上任。”向初轻声道,“但是宸王殿下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偶尔得了空,臣便会去京城探视王爷。”
  谢元嘉惊讶于向初竟还会武功,又惊讶于他那不食人间烟火对谁都冷淡的三皇兄也能有朋友,“皇兄近来身子不错,你大可放心。”
  向初点了点头,“那就好。”
  “王爷去年派人护送了一个老嬷嬷过来,说是王妃身边的老人,年迈想归乡,暂时送到臣府上收留,臣帮忙照料得很好。”向初闲话家常就提了一嘴,“王爷真是心善,府里的老人也如此尽心。”
  谢元嘉也跟着点头,“皇兄的确心善。”
  傅景鸿在另一边听着他俩你来我往的瞎聊,心中微微一动,隐约觉得这事有些不对,他仔细咀嚼了一下向初说的这些话,总觉得哪里不合逻辑。
  向初这人古板死脑筋,未必就有什么歪心思,但谢元岚就不好说了。从前他不把一个病秧子放在眼里,但上次对方嘴角那一束阴阳不定的笑,却让他在意了很久阴谋权利场上出来的人,对许多细枝末节的敏感度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可是向初的话又确实挑不出什么差错,的确就是很普通的家常。
  傅景鸿留了个心眼,打算回去后让晴黯好好地查一下谢元岚的底。


第69章 
  赏完梅花的第二天; 谢元嘉趁着天开始暖和起来,带着倩碧和牧战在庄子里到处转悠,傅景鸿这次没有跟来。淳于雅大约是对摄政王带着皇上出门游玩,把所有政务都丢给自己的事格外不满; 快马加鞭的给他丢了一大堆的折子; 美名其曰为皇上分忧。
  傅景鸿暗骂淳于雅老狐狸果然靠不住; 一边只能在书房里批阅奏折,无奈的让元嘉自己带着人去玩。
  “皇上您瞧; 这些鸭子可真逗。”倩碧指着河边的一群野鸭子对着谢元嘉惊喜的说道。
  谢元嘉一眼就看到了,河面虽还未完全化冻,但鸭子们却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水游玩,几只大鸭子身后跟着一串儿的毛茸茸小鸭崽子; 摇摇晃晃的左摇右摆,看得谢元嘉心痒痒,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
  “皇上,前方有河,您仔细脚下。”牧战跟在后头,低声提醒了一句。
  谢元嘉转头笑着说:“好; 朕会注意的; 牧侍卫也要小心。”
  “……嗯。”牧战点头,“多谢皇上提醒。”
  倩碧托着腮帮笑眯眯的趴在篱笆边上看着那群鸭子; “皇上; 这只鸭子好肥。”
  “那不是肥; 是要换毛了。”谢元嘉说道; “等到天彻底暖和起来的时候,小鸭子的这身厚实的软毛就会褪掉,重新长出一身羽毛。”
  “真的?”倩碧一脸的惊讶,“原来鸭子也会换毛的吗?”
  “那是自然的呀。”谢元嘉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你小时候竟不知这些事吗?”
  倩碧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慌,嘴上却是不变的轻快:“哎呀,奴才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牙子给卖了,没有做过农活。”
  谢元嘉点头,想想也是,倩碧那么小就进了王府,应该的确没什么机会知道这些耕作的事情,也算正常。
  “你们是哪儿来的小公子呀?”
  谢元嘉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忙转头看去,果然就见一个年纪不算小的老妪站在她们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个簸箕,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
  “这是皇上。”牧战抱剑看着那老妇人,平和的道明了身份。
  那老妇人手中的簸箕应声而落,脸上浮出惊恐的神色,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谢元嘉以为她被吓着了,忙让牧战收起剑,温声道:“老人家不必惊慌,朕没有恶意,只是过来游玩而已。”
  那老妇人这才回过神一般,慌张的跪下来磕头:“民妇有眼无珠,竟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谢元嘉连忙让倩碧去搀扶她起来,“老人家不用跪着,起来说话便是。”
  那老妇人站起身后,又弯腰捡起了自己的簸箕,将里头的草料又放了进去,“这地方就是民妇养鸭子的地方,到处都是污秽,会污了皇上的鞋子。”
  谢元嘉毫不在意的摆手:“没事,朕就是看看而已。”
  老妇人起初那一阵的慌乱后,这会儿已经能很平稳的做事了,见谢元嘉只是站着看看鸭子,也就识趣的不打扰,该干嘛干嘛,一点也没有再出错。
  谢元嘉扭头看她行事干净利落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气度,忍不住闲聊:“老人家,您一直在这儿养鸭子吗?”
  那老妇人闻言放下手中的簸箕,福了福身子答道:“回皇上的话,民妇从前是宸王妃身边的人,如今老了,就在这庄子里养老,闲来无事,就替向大人养些鸡鸭猫狗,算作报答。”
  谢元嘉了然,“怪不得朕瞧着你这身气度,和寻常农妇不同,原来是三皇嫂身边的。”
  老妇人笑了笑,“都是做奴婢的,有什么气度可言,皇上真是高看民妇了。”
  谢元嘉喜欢跟一些年纪大的人讲话,又看那老妇人喂出来的鸭子又肥又壮,忍不住跟她攀谈了几句,聊的很是开心。牧战抱剑站在身后,既不能走也不能动,有小鸭子好奇这个穿着黑衣服不笑也不说话的人,晃着肥屁屁走过来蹲在牧战的脚上,心安理得的在上头休憩。
  牧战低头一脸严肃的盯着脚上毛茸茸的小东西,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软软小小的动物靠近自己,以前无论他怎么做,那些猫猫狗狗狗见了他都是没命撒腿狂奔的架势,突然被个小鸭子选中,他有种受宠若惊的错觉。
  那头,谢元嘉和老妇人聊的很愉快,到了饭点才想起来要回去,他大大方方的跟老妇人告了别,然后才带着牧战倩碧往回走。
  牧战只能遗憾的把那只小鸭子轻轻地请下自己的脚,跟在谢元嘉身后离开。
  在他们的身后,老妇人脸上的笑意却渐渐地消失,她死死地盯着谢元嘉背影看,一双眼睛忽的如同鹰眼一般尖锐,再没有一丝慈祥和善。
  耳后……胎记还在。
  傅景鸿早已坐在桌边等着了,抬眼见谢元嘉回来,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元嘉,过来坐。”
  “皇叔忙完了?”谢元嘉坐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差不多。”傅景鸿工作效率一向很快,“下午应该会有时间陪你。”
  谢元嘉低头吃饭,向初府里有些事回去处理了,今天的饭菜都是庄子里的厨子做的,果然就不如他亲手做的好吃。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谢元嘉趁着吃饭的空档,还是忍不住给傅景鸿讲了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就好像是小学生跟自己的老师汇报情况一样,规规矩矩的很是令人动容。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傅景鸿偏就爱听,就连元嘉跟老妇人之间的对话他也没觉得枯燥,“那妇人说得不错,河边危险,以后还是少去为好。”
  “朕知道。”谢元嘉咬了一口丸子,“朕就是看那些小鸭子可爱。”
  傅景鸿不喜欢鸭子,眉头微皱道:“待到春猎之时,臣亲自下场,给皇上猎个宠物,不比鸭子强?”
  谢元嘉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他就是很喜欢这种被人宠爱的感觉,尤其是被傅景鸿宠着,就觉着哪怕自己是上天摘月亮,他也有本事给自己兜着。
  傅景鸿不知他为何突然笑了,但他看元嘉心情好,自己心情也很好。
  下午好容易处理了公务,傅景鸿赶着去院子里陪元嘉,结果一进去就见着皇后拉着秋阳在说话,看她笑得花枝乱颤,分明就是有意勾引。
  啧,阴魂不散。
  傅景鸿也知自己不用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但韩瑶身份到底特殊,他私底下还是喝了不少陈醋,再一想这都是自己一手弄出来的冤孽债,就更加不知该如何自处。
  韩瑶正跟谢元嘉说话,抬头看见傅景鸿走进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收敛了笑容,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他。
  “皇叔。”谢元嘉笑眯眯的挥手,“你来啦。”
  傅景鸿嗯了一声,缓步踱到谢元嘉身边,“皇上在聊些什么,这般开心。”
  “阿瑶刚才说她们住的屋子那里有几只会说话的鸟,学舌说话很有意思。”谢元嘉解释道,“朕就说回去后,也找人弄几只给她们一人一个。”
  傅景鸿对这些话题没什么兴趣,但他当然不会把空间留给韩瑶,固执的霸占了谢元嘉身边的位子,沉默着喝茶。
  凌霜抬头,一只袖箭飞出,刚刚飞过的小白鸽便中箭而落,掉在不远处的地上。他走过去捡起那只已经没了气息的鸽子,果然见到它腿上绑着的竹筒,但里头却没有任何东西。
  他眉头紧锁,捏着鸽子的手不禁收紧,还是迟了一步。
  王爷猜的果然不错,那个内鬼就在他们这行人中间,可惜还是被逃了。
  凌霜随手把那只死鸽子丢进灌木丛里,空手回去交差。
  谢元嘉对周围这些暗波汹涌之事丝毫不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跟死亡擦肩而过至少两次,都是被傅景鸿派凌霜牧战提前截胡,他的身边光是暗卫起码就是一个加强连,安保措施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这些事傅景鸿都不打算告诉谢元嘉,并非是过分娇养他,只是在幕后凶手还没彻底暴露之前,不能让他陷入恐慌中,一切风雨,有他担着就足够了。
  “刚才向爱卿派了人过来,说是今晚能到。”谢元嘉支着下巴看傅景鸿,笑着问:“皇叔,晚上可有什么想吃的吗?向爱卿说都可以备着。”
  傅景鸿刚接收到凌霜隔空示意,晓得这次行动又没能找出什么来,心中难免有些浮躁,听谢元嘉开口问,随口就答道:“鸽子汤。”
  “鸽子?”谢元嘉想了一会儿,“朕记得皇叔你从前不是不吃鸽子吗?”
  傅景鸿抬起头来,眼中一片凉意,他唇边笑意不变,轻声道:“从前不爱吃,今天,臣忽然有些胃口了。”
  “有些鸽子不听话,留着也是祸害,倒不如杀一儆百。”
  谢元嘉:“???”
  怎么回事,不就是吃个鸽子吗?怎么主角又开始一脸要搞事的表情?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剧情?


第70章 
  在山庄的日子可以说是谢元嘉心中最美好的田园生活了; 每天也不用操心那么多的事,就只要不务正业的画画赏花陪秋阳韩瑶聊天,逗逗庄里的鸡鸭猫狗,惬意的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皇上。
  如果不是因为傅景鸿不同意; 谢元嘉真的很想就这么卸任; 把皇位留给傅景鸿算了; 谁想在四面都是墙的皇宫里待着啊。
  “皇上很不喜欢宫里吗?”倩碧蹲在草地上,嘴里叼了根枯草拖着腮帮子发呆; 听谢元嘉咕哝了几句后,忍不住出声问道。
  谢元嘉跟他一起蹲在地上,支着头看天,也不管自己的衣服会不会沾到尘土; 半分皇上的样子也没有,但他却觉得这样很自由。
  “不喜欢。”
  倩碧笑眯了眼,感叹了一句:“为什么呀?”
  谢元嘉叹气,“你不觉得宫里就像个大笼子吗?人被关在里头,一点自由也没有,想干什么都受限制。”
  “皇上也不得自由吗?”倩碧脸上有些茫然; “皇上可是宫里权力最大的人了。”
  谢元嘉笑了笑; 表情有些惆怅,“可那也一样没有自由啊。”
  倩碧沉默了一会儿; 忽的问道:“皇上也有想去的什么地方吗?”
  “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但是如果有可能; 朕想到处走走。”谢元嘉转头看着倩碧; 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的道:“世界这么大,我也想去看看嘛。”
  倩碧盯着谢元嘉的笑脸一直看,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真好啊……”
  “嗯?”谢元嘉没听清他说什么,懵懂的看着他。
  倩碧忽然笑起来,“奴才说,像皇上这样,真好,心中总是有念想,活着便也有盼头。”
  “你呢?”谢元嘉看他一脸的落寞,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也不知为什么,倩碧明明看着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少年,可很多时候,他都隐约能感觉到,倩碧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背后,隐藏着很深的绝望哀伤。这种矛盾的气质在同一个人身上反复出现,让谢元嘉很是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一个人出现这样大的反差呢?
  倩碧抬眼看着远处的山峦,轻声道:“奴才没什么想去的地方,若是有一分的机会……要是能回到故乡再看一眼就好了。”
  “那你的家乡在哪里?朕放你休假,你回去探亲。”谢元嘉觉得这事情太好解决了,别的事他可能帮不上忙,但这样的小事,自己一定可以为他做点什么。
  倩碧眯眼笑了起来,“皇上对奴才真好。”
  “那是自然的呀,你在朕身边做事,不对你好对谁好?”谢元嘉理所当然的说,“这要不是身份不同,我们姑且也算朋友了。”
  倩碧一愣,第一次脸上的表情要绷不住,露出要哭的神情。
  谢元嘉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由得有些慌:“你怎么要哭了?是不是哪里觉得不对?”
  “没有。”倩碧摇摇头,将眼里那点没出息的眼泪憋回去,哑着嗓子说,“奴才这样的人,哪配同皇上做朋友。”
  谢元嘉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不像是一个帝王,也不同他争辩,只是认真地说道:“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配不配,只是看愿不愿,你说不配,难道是不愿意吗?”
  倩碧把头埋进自己的膝中,猛地摇了摇头,也不是说不愿,还是说不配。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无奈和过去,谢元嘉无意去打听倩碧的私事,但他也希望自己多少能让他好过些,对自己有善意的人,他也想同等报答回去。
  两个人就并肩坐着在小山头上晒太阳,不小心也睡了过去,牧战沉默的给谢元嘉盖上毛毯,抱着剑继续倚靠着大树看着远方。
  其实,他还挺羡慕倩碧的,至少皇上把他当做朋友,若是自己的话……怕是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吧。
  书房中——
  “王爷,这就是晴黯调查处的所有关于宸王殿下的消息了。”凌霜把手中的一个小册子递了过去。
  傅景鸿随手接过,放在那头快速翻了一遍,眉头微皱,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的内容,“这就是全部的了?”
  “是。”凌霜点头答道,“晴黯说,确实查不到什么,宸王殿下的身家十分清白,既不与朝中大臣走的过近,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人。”
  傅景鸿单手轻扣桌面,眯着眼思考了一阵,坚定地摇头道:“不对。”
  “谢元岚绝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人。”傅景鸿冷声说,“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正说明这个人手段高明,起码——晴黯就没有查出,他跟向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霜拧眉,“难道宸王殿下真有心要刺杀皇上?”
  傅景鸿揉揉眉心,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了一句:“如果你是谢元岚,整个朝堂上下,你最希望谁死?”
  凌霜把自己代入了角色,脱口而出:“自然是希望王爷您——!”他意识到自己以下犯上,忙道:“王爷恕罪。”
  “无妨。”傅景鸿冷笑,“只要那谢元岚不是个傻子,他就没道理对元嘉下手,死了一个谢元嘉,还会有其他人被我拿出来当傀儡,与他有什么好处?”
  凌霜脑子忽然一闪,“也就是说,这几次的刺杀行为,不仅与宸王殿下无关,与玉壶、与谢元祺都没有关系?”
  傅景鸿给了一个淡然的眼神。
  凌霜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的,无论是谢元祺还是玉壶国,亦或是三皇子,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掌握大成王朝的皇位,但这个皇位如今换谁坐都没什么分别,因为掌权的人是摄政王,只要他们脑子没问题,都不会放着摄政王不动,成天想着刺杀一个看起来是傀儡的皇帝。
  除非——
  “除非,还有第三方势力想要除掉皇上。”凌霜恍然大悟,“一个和玉壶,和谢元祺,和宸王殿下都不是一脉的第三方,他们想要皇上死。”
  “可是,属下不明白,为什么呢?”凌霜向来聪明的脑子有些跟不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傅景鸿懒洋洋的摩挲着晴黯递交上来的册子,轻声道:“这世上不会有人做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个未知的势力前仆后继的想杀元嘉,必定是因为这事一旦成了,对他们会有莫大的好处。”
  “如果元嘉真的死了,谁获利最大?”
  凌霜左思右想,有些不确定的道:“王爷?”
  傅景鸿冷冽的瞥了他一眼,凌霜也就是随口瞎说,忙道:“属下真的猜不出。”
  傅景鸿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想害元嘉,但这都没有关系,因为网已经撒出去了,幕后的人就算藏得再深,这次也插翅难逃。
  他会把所有可能伤害到元嘉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霜瞥了一眼自家王爷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哆嗦了一下,开口问道:“王爷,那晴黯那边可还要继续追查下去?”
  “继续查。”傅景鸿点头道,“告诉晴黯,盯紧了谢元岚,同时也派人盯着向初。”
  “向大人?”凌霜有些犹豫,“属下觉着,向大人身上怕是查不出什么的,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更要盯着。”傅景鸿说,“有时候,利用身边人最佳的方式,就是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王爷英明。”凌霜敬佩的低头行礼,利落的转身出了书房门,去把消息递给晴黯。
  傅景鸿独坐于书房太师椅上,屋内袅袅青烟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却隐约能瞧见他嘴角上扬的冰冷弧度。
  谢元嘉晒了一下午的太阳,只觉得浑身暖洋洋,一直到日暮西山,才带着倩碧牧战往回走,一边还感叹着:“要是能一直过这样悠闲的日子就好了。”
  倩碧笑嘻嘻的道:“王爷那么宠着您,这样的小事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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