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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炮灰如何成为团宠[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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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又来了。
“蓝蔻,我们以后,没有倩碧了。”
“你说,他自由了吗?”
蓝蔻沉默的点点头。
谢元嘉抬头看了很久很久,忽然轻声对傅景鸿说:“皇叔。”
傅景鸿抬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谢元嘉转头看他,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朕想留下来。”
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他穿到这本书里并不是什么意外,他注定了要留在这里。
“朕想学着做一个好皇帝。”
傅景鸿温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启唇轻声道:“好。”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宫借由倩碧这事又肃清了一遍,倩碧被赐死后,尸体被傅景鸿当做示警挂了三天,甚至还借机对玉壶的边境发起了一次小型进攻,直把他们逼得后退几十里,活捉了他们的三员大将,以示对玉壶安插卧底意图刺杀大成皇帝的惩罚。
玉壶不敢多言,只能忍气吞声割让了几座城池,蜷缩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没了什么心思去动琉璃。
某种意义上,琉璃算是暂时安全了。
又半月后——
一辆破旧的牛车行驶在去往江南的小路上,车夫在前头赶车,后头铺满稻草的车板上躺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不算大,但却因此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惬意的躺着,手中高举一块碧色琉璃瓦,来回摩挲观看爱不释手。
“小兄弟,江南柳州就要到了,俺把你就放在那儿啦!”
“劳驾。”少年声音有些嘶哑,听着有些沧桑。
他继续看着那块琉璃瓦,目光一片温柔。
他是在乱葬岗醒来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清楚自己从哪来,身上除了这块漂亮的琉璃瓦,什么都没有。
尽管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处可怖的乱葬岗,他却死死地握着它,就算脑中没有任何记忆,但他就是莫名的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的,他不能丢。
被屠夫从死人堆里挖出来,他无家可归,有人问他想去哪里。
如果可以,脑子里似乎有个很温柔的声音告诉他,去江南吧。
江南好,和你很配。
第77章
倩碧不在他的身边后,谢元嘉的生活看似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但又有些变化。
比如; 谢元嘉偶尔午后练字看折子入神的时候会忘记外界环境; 习惯性的张口呼唤倩碧:“倩碧; 朕渴了; 帮朕倒杯茶。”
而等到蓝蔻把茶水端来的时候,谢元嘉才想起倩碧已经不在了这件事,他会盯着那杯热茶看一会儿; 然后沉默的喝完。
又或者有时候; 谢元嘉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转身刚要找倩碧说说; 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愣神了半晌才想起那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仔细算起来,他每□□夕和倩碧相处的时间比别人都多,除了睡觉; 其他时间都在一起,突然不见了确实会有些不适应。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谢元嘉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再提起他。
再后来; 景盈宫又来了新的小太监; 瞧着有三分像倩碧的样子,也是很机灵活泼的样子; 只是谢元嘉却再没对他亲近过,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子的疏离。
只是他偶尔觉得; 还是倩碧泡的茶好喝。
有些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谢元嘉如今慢慢也学会了隐藏情绪,不再轻易的对外人付出真心,但他仍然在内心深处保留了一丝对人性的期待,还是愿意去信任一些他认为值得相信的人,否则人生也太凄惨了。
他的转变并不是很明显,但亲近的人还是能察觉出来,对他的这种变化,淳于雅傅景鸿持肯定的态度,一个合格的帝王本就该学着把自己变得更坚硬起来,哪怕心里再柔软,也不能让外人知晓,这样对他更安全。
而韩瑶秋阳更多的是担忧,她们觉得皇上这样也很好,但这样压抑本性的他会不会过得痛苦。
“臣觉着皇上这样也不错。”季少炎倒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瞧着稳重了不少,更有帝王的气魄了。”
“真的?”谢元嘉忍不住挺直了胸膛,“朕看起来很有威严吗?”
季少炎闻言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为难的说:“威严……臣倒没怎么看得出来,不过皇上还小呢,面上看着稚气未脱,您就算成天板着个脸也瞧不出三分威严,再过几年待您长大了,就看得出了。”
“不过,这要是喝从前比,您还是有变化的,从前您就是瞧着傻乎乎的特别好欺负,现在好多了,起码看着能打。”
季少炎念过得文化书籍很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就这几个形容词就让谢元嘉哭笑不得,“什么叫看着能打?”
“嗨!就是说您现在看起来要是跟人单独对打,气势不落!”季少炎豪情万丈。
谢元嘉这阵子心情一直郁郁,跟季少炎说话忍不住就放松了许多,眼中多了些笑意,“朕为何要跟人对打?爱卿你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倒是有趣。”
季少炎见他微笑,心里也跟着高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嘴上不说,其实最在乎皇上的心境,这几天上朝皇上眼中的忧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都想不明白原因,但是他们这几个比较了解皇上的都晓得是因为什么。
“皇上,您无论是什么样的,臣等都愿意追随。”季少炎叹息一般道,“您变得厉害些是没什么坏处,但臣私心还是希望皇上能快乐些,臣读书不多只会打仗,但臣也知道人生苦短,有些挫折磨难是注定要经历的。”
“臣幼时也曾承受过很重的打击,那会儿成天酗酒打架,后来被爹和大哥教训了一顿后才明白,光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发泄是没有用的。”
“咱们部队里出来的人心性大多比较坚硬,耐打耐抗,皇上不必像我们这样苦,您就学着有收有放就很好。”
“这天下总不会人人都想着要背叛欺负您,再说还有臣等随侍在侧,不必害怕。”
谢元嘉抬眼对上季少炎的双眼,眼中微微发热,这些天找他谈话的人很多,淳于雅傅景鸿韩瑶李尚书,甚至秋阳都经常满脸忧思的来看他,但是季少炎说的话却最让他感动。
他失去了一些东西,但还有更珍贵的在身边,过去的事就往他过去吧。
“爱卿放心,朕心里好得很。”谢元嘉笑着说,“你们都不要多想。”
他想起那天,他在景盈宫和傅景鸿的对话。
“皇叔,你为何……”他那时满脸的纠结,不知该不该问出口。
傅景鸿放下手中的书,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仿佛等他很久了,“皇上想问什么?”
“就是……那个……”谢元嘉眸中闪烁,“你知道的。”
傅景鸿轻声一笑,把他揽过来在自己身边坐好,“你是想问,我为何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给他一条生路?”
“嗯。”谢元嘉低头。
探子回来禀告的时候他也在场,知道倩碧被人从乱葬岗救走了,谢元嘉的心情既复杂又激动,忍不住躲在暗处哭了好一会儿。
“既然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死是活,于我而言都没什么分别。”傅景鸿摩挲着谢元嘉柔软的发丝,唇边微笑,“于我毫无用处,但稍微做些手脚却能让你开心些,这个交易很划算。”
谢元嘉不解的说:“可是,你们不是说他死了比较好吗?朕与他之间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了。”
“不错。”傅景鸿赞许的说,“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赐死的诏书是你亲自草拟的,毒酒白绫和匕首也是你让人准备的,把他挂在城墙示众虽不是你想的,但最后也是你默认的,无论怎么样,你已经做到了一个帝王应有的担当和责任。”
“只是,之后的事如何发展,就不是咱们该关心的了。”
傅景鸿轻笑,看着谢元嘉的眼神分外柔和,,“我们给了他三个选择,其中只有一条是生路。倘若他选了匕首和白绫,他是决计没有生还的一丝可能。我给他只有三成活下来的机会,但他偏偏就选了毒酒,是他自己抓住了。”
“这条生路并不是我们刻意给他的,他自己选对了,与我们无关。”
谢元嘉有些恍惚,“他一生选错了很多事,却唯独这件选对了,可见确实有神明在指引他。”
“元嘉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了?”傅景鸿亲亲他额头,“开心了?”
谢元嘉点头,“嗯。”
“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就算他没死,被丢在乱葬岗上没有一个活人,如果没人恰好在那个时间经过,他也是一样活不下来。”
“是他命大,一连串的巧合竟让他遇上了,可见他本来就该能活。”
傅景鸿说得是对的,谢元嘉都知道。他们只是给了他一条模棱两可的活路,是倩碧自己撞开了活下去的门,是他应得的。
“从今以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谢元嘉轻声说,“他以后愿意去那里就去哪里,没人会认出他,没人告诉他过去的事,再也不用背负那些太沉重的往事,他永远自由了。”
他轻轻握住傅景鸿的手,“谢谢你。”
“处死一个倩碧很容易,但如果代价是从此以后你的心里永远会有一道疤,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说过,但凡有一丝能让你高兴些的事,我为什么不做呢?又不损失什么。”傅景鸿专注的看他,“既然这么高兴,为什么不靠近我一些?”
谢元嘉面上有些羞耻,到底还是更凑近了一些。紧接着,傅景鸿的唇果然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无论前世今生,这都算是谢元嘉的初吻,他紧张地不敢动弹,只能感觉到唇上又一个同样柔软却微凉的东西在来回摩挲他的唇瓣。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接吻,原来真的很舒服。
傅景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浅尝辄止便放开了他,调笑道:“皇上就像是即将赴刑场的犯人一样。”
“有吗?”谢元嘉尴尬。
傅景鸿挑眉,看他脸红坐立不安的样子,有心再戏弄他一下,“皇上该照照镜子,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和要被砍头的人并没什么不同。”
傅景鸿这人就是有些恶劣的地方,比如他心情很好的时候会直呼谢元嘉的名字,但他起了些作弄的心思的时候,他就会故意一口一个皇上,看谢元嘉手足无措的样子。
知道他这人又犯毛病了,谢元嘉怒瞪了他一眼,这世上还有这种人!占了上风便宜还要揶揄受害者!
“皇叔,夜深了,您还是请回吧。”谢元嘉坚决的说道,“朕要休息了。”
真生气了?
傅景鸿饶有兴致的说:“可是臣还想再留一会儿。”
“朕要歇息了。”谢元嘉扭头不看他,毕竟傅景鸿这人生得好,最是会迷惑别人,他的脸现在一定红爆炸,不想让人看见他这个样子,“皇叔若是不走,朕就让姑姑叫人进来!”
小皇上这是真学坏了啊……
傅景鸿心情复杂,从前他可不会这样对自己这个态度,也不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不过,这样的元嘉也很可爱。
毕竟,他能看到小皇上微微发红的耳朵。
“那臣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
傅景鸿那晚还是离开了,谢元嘉独自躲在被子里,为倩碧高兴,为自己高兴。
有风刮过,谢元嘉微微眯起眼睛,“这风好舒服。”
季少炎挠挠头,也学着他的样子闭眼感受,“的确。”
他们两个人站在宽阔的马场里,感受着春风拂过面颊的柔软温暖,谢元嘉睁开眼看着天空,胸腔中有什么要跳出来一样。
我过得很好,但愿你也一样。
我知道你一定忘了很多事,但是没关系,忘记才有新的开始,从今以后,为你自己而活,喜怒哀乐都由你自己主宰,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祝你前程繁花似锦,祝你人生顺利再无遗憾,祝你笑颜常开百岁忧虑,祝你……永远自由。
前程往事,都算了吧。
若有缘,我们或许会再相逢。
第78章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春猎的时候。
自从桓帝缠绵病榻; 每年的春猎秋猎就都停了; 过了四年重新开始; 朝中的武将们都开心坏了,个个摩拳擦掌要大显身手; 争取拔得头筹,毕竟第一名奖品丰厚; 都是皇上亲赏的; 运气好的入了皇上的眼; 还能升官。
大成王朝会武的文人少,是以每年这个时候文臣们都气哼哼的; 只能选择跟着皇上一起坐观众席。
今年的春猎格外的隆重; 谢元嘉起了个大早; 吃了些饭后就上了马车; 带领着满朝文武出了皇宫; 去皇家猎场; 他还特许了长公主和皇后也一并跟着,都去看看热闹。
皇家猎场就在京城外的一片茂密林中; 这片林子都是皇族人打理的; 养了散养了不少动物在里头,就等着每年两次的游猎活动。
大成的祖先并不是游牧族人; 但他们也喜欢打猎; 当了皇帝后也就学着前朝; 把这猎场给保留了下来。
谢元嘉坐在马车里打瞌睡; 他自然也想像别的男人那样骑着高头大马在外头奔跑,可惜他现在身份不允许,只能坐在车里无聊的睡觉。
“皇上觉着无趣吗?”
傅景鸿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谢元嘉睁开眼撩起帘子,果然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右侧,还是骑着他那匹又高又帅的黑马。
“皇叔,你怎么不走在前头?”谢元嘉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刚出宫的时候,傅景鸿和季少炎就是开道的,怎么走着走着就跑到他这边了。
傅景鸿答道看了看前方答道:“有少炎在,无妨。”
“臣想着,皇上独坐车中必定烦闷,有个人说话也是好的。”
他眼中隐隐有笑意,骑在高头大马上低头专注的看着谢元嘉,好像外界都不存在,眼里只有他一人。
谢元嘉脸红低下头,自从温泉那趟回来,他是越来越招架不住傅景鸿了,怪不得原著那么骄傲任性的女主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这柔情攻势谁受得住?
“皇上想骑马吗?”傅景鸿瞧着他耳根发红,料想这个容易害羞的孩子怕是又不好意思了,也不戳穿他,只拍了拍自己的马,温和的说:“臣可以分一半给皇上。”
谢元嘉立刻摇头,“不用了。”
这要真和他一起骑马,那不就是公开处刑?满朝文武都在场,他跟摄政王骑一匹马,怕不是要被骂死。
傅景鸿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沉声道:“他们谁敢说一句闲话?”
言辞中的威胁意味很重,谢元嘉叹气:“朕坐马车就挺好的,不用颠簸。”
傅景鸿微微皱眉,回首对着凌霜说了几句,不一会儿凌霜就回来了,手上还牵着另一根马绳,跟着小跑的正是谢元嘉的小红。
“小红!?”谢元嘉意外惊喜,“它怎么来了?”
凌霜恭敬答道:“回皇上,王爷说春猎要举行三日,怕皇上闷着,特意把您的坐骑带上,闲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没想到傅景鸿竟如此心细,谢元嘉心有感慨,既然有马骑,他当然就不想坐马车,高高兴兴的从车里伸出手,被傅景鸿半抱着上了马。
谢元嘉小心控制着缰绳,轻轻摸了摸小红的头,和傅景鸿并肩走在一起,“外头的日光果然比车里好。”
“那是自然的。”傅景鸿瞥了一眼谢元嘉,笑道:“皇上如今骑马也有模有样,少炎教得不错。”
被夸赞了,谢元嘉有些不好意思,“朕学了好几个月才敢独自骑马,已经很慢了,大将军说他打小就会自己骑马。”
“跟他比作甚?”傅景鸿不赞同,“他小时就是个泼皮猴,什么事不敢做?”
两个人缓步前行有说有笑,看不出一年多前还是那么紧张的关系。
李尚书和几位大人的车在后头一些的位置,他挑着帘子看着他们家小皇上跟那混账东西走在一起,还笑得开怀,不由得就黑了脸。
“李大人,下官可没瞎说。”户部侍郎一脸忧愁,“摄政王深夜出入皇上寝宫的传言不是一两日了,下官担心。。。。。。”
李尚书脸色不好看,“傅景鸿这逆贼,好色名声在外,从前我就听说他时常出入烟花场所,荤素不忌,如今这是要败坏皇上的名誉?”
“也未必就那么严重。”一边的吏部尚书温和的劝道,“我瞧着皇上是个好的,应当不会同他过分亲近的。”
“皇上才十七岁,登基刚一年,他怎么知晓傅景鸿的野心?”李尚书痛斥道,“傅景鸿惯爱作戏,心机又深沉,他若有心诓骗,皇上一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这怎么办呢?”户部侍郎为难,“咱们几个都是些无甚权势的清流,也撼动不了摄政王啊。”
李尚书捻了捻花白的胡须,斩钉截铁的说:“给皇上上书,重来后宫。”
“只要后宫人数充盈,皇上精力有处安放,害怕他傅景鸿勾引?”
其余几个人合计了一下,觉得也还行,虽说皇上年前拒绝过一次选妃,但也不能说下次还会拒绝,宫里女子多了,皇上自然收心。
于是他们纷纷觉得这个法子甚好甚好,待到说服丞相大人,那就更好了。
车队缓缓前进,天黑前终于到了目的地。季少炎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三千精兵就开始原地安营扎寨,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谢元嘉好奇的凑上前,就看那些汉子们蹲在地上,三五个人合作,不出一个时辰就在地上安装好了近百个帐篷,场面十分壮观。
“皇上,日头西沉,此处又是山头,马上就会起风,您在外头待着凉,快些进帐篷里歇歇吧。”
季少炎忙完一切后回来向谢元嘉禀报,并催促他赶紧进去。
谢元嘉还没有在野外露宿住帐篷的经验,很是新奇的走进了季少炎特意给他准备的帐篷。
给皇上住的棚子肯定和别人的不一样,里头又大又宽敞,地上还铺了厚实的西域毛毯,踩上去又软又舒服。帐篷里各种物件一应俱全,书桌茶几书架卧榻都很齐全,帐中甚至还点上了熏香,就是谢元嘉最喜欢的味道。
“皇上可还满意?”季少炎跟着走进来,面上有些得意,“臣担心皇上住不惯,特意问了姑姑。”
“太奢侈了。”谢元嘉回头看他,“朕是出来狩猎的,又不是来玩。”
季少炎全不当一回事,“便是出来玩又如何?您是皇上,就该享有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臣也给公主和皇后安排了住处,就在皇上帐篷的左后方,皇上待会用了晚膳若是无聊,也可以去瞧瞧。”
“爱卿辛苦了。”谢元嘉感叹,“你也快去歇息,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很劳累。”
“这算什么。”季少炎看着精神奕奕,“从前行军打仗,臣常带着属下连夜赶路,风餐露宿一两个月是常有的事,这点小事还难不到臣。”
他说着,有些腼腆的说:“臣今日能不能留下来陪皇上一起用膳?”
“嗯?”谢元嘉有些意外,“那自然可以。”
季少炎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多谢皇上!臣许久没同皇上一道用餐了。”
正说着,傅景鸿从外头进来了,他一抬头看见季少炎还站在这里,轻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回自己的帐篷里?”
“皇上要臣留下一同用膳。”季少炎爽快的说。
傅景鸿微微蹙眉,不满的在他身上看了几个来回,非常不高兴二人世界多一个外来者。
“别成天缠着皇上,好歹也是个将军。”
季少炎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皇上又不是你一人的,我怎么就不能也跟着?”
“这些日子臣准备春猎事宜,许久没同皇上好好说话,正好吃顿饭怎么了?你总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要管?”
傅景鸿见他就头疼,在他看来,季少炎就是个二傻子,除了带兵打仗,半分脑子也没有,分明对皇上有些模糊的好感,自己又弄不懂,白白的掺和他的好事。
“我看,该跟老将军提议,给你娶个媳妇了。”傅景鸿不去看他,径自坐到谢元嘉身边,“蓝蔻去让人准备晚膳去了,皇上再忍耐些。”
谢元嘉了然的点头:“朕还不是很饿,不急。”
“谁要娶媳妇啊!”季少炎翻白眼。“娶媳妇有什么好?成天就知道管着我,一点意思也没有。”
“爱卿也二十了。是该找个好媳妇。”谢元嘉自信的包揽下红娘的差事,“你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一定跟朕说,朕给你做主。”
“臣晓得了。”季少炎脸色发红,“最近爹也催这事,皇上就莫要再提了。”
谢元嘉好笑得看着他,脑子里却在思考,什么样的姑娘能配得起他?
晚膳吃了简单的小米粥,谢元嘉在温暖的帐篷里听着外头的山风呼啸得声音,内心十分温暖,一口气喝了两碗,浑身舒畅。
今晚就是露宿第一个夜晚,谢元嘉吃饱饭后心满意足的让蓝蔻打了热水洗脸洗漱,让两个小宫女铺床,幸福的摊上去睡着。
当皇帝的福利待遇真好。
第79章
第二日,当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时候; 春猎的第一声号角吹响了。
谢元嘉以及文武百官在日出前就已经准备就绪; 不参加春猎的文官老老实实的坐在小板凳上观摩; 谢元嘉是他们的头头,正大光明的独自坐第一排; 小龙椅小茶几零食瓜果啥都有,就仿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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