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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母皇被抢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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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休想叫她为任何人效力。

这群权海沉浮的阴谋家,敢情都拿她当枪使呢?跟她玩威逼利诱的把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当年她一句话就把别人逼哭的时候,这娃儿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玩蛋蛋呢。

端妃的眼光可真不好,生出来的儿子不争气,挑了个西贝货,看着也不是太上道。不过那个女人也够狠,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说废弃就废弃。

真不是……女人。

远远看见山坡顶长身玉立的那道影子,不似彦音的妖娆旖旎,也不像慕容晏那般清瘦秀气,略显魁梧的身躯挺拔而高大,有一种不彰自显的霸气,仿若是天生的王者。

镜月未央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个人曾统率过千军万马,于谈笑间血洒黄沙。

比起镜月闵哲来,很明显这个男人更难对付。

所以她更不能露出任何的把柄,即便不能完全取信于他,瞒天过海也不失为一种上等策略。

“再过一段时间,这里的桃花应该就会开了。不知道所有的桃花一起开放,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我还从没见过像这样漫山遍野的桃林。”

镜月未央款步走过去,一直登上山坡的最高处,俯瞰四周,皆是层层叠叠的桃枝,交错横杂,犹如朝廷里的盘根错节。

镜月闵彻回过头,斜阳下冷峻的面容微微染上了几丝温和,嘴角轻抬的笑意看着让人有些恍惚。

“等桃花都开齐了,我再带你过来看这十里桃林,如何?”

“那个时候……”镜月未央侧开眼,抬眸看向遥远的天际,神情显出几分落寞与渺茫,双手一如既往抚在小腹上,温柔而又关切,“我们还能有这种闲情逸致吗?或者……我们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23、肉团子真可怕

镜月闵彻转过头,目光在镜月未央脸上轻轻扫过:“镜月闵哲跟你说了什么,叫你怕成这样?”

“他说,让我顺着父皇的意思执掌政权,然后把兵权尽可能转移到他的手里,这样一来他的皇位就稳不可破了,到时候……”镜月未央忽然扬眉浅浅一笑,转身走到镜月闵彻跟前抬手撩起他的一缕青丝,流沙般缓缓地放下。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到时候如何?”

“到时候,他登基为帝,就封我为王。”

墨如深渊的黑眸轻轻一烁,镜月闵彻垂眸:“他真的这么说?”

镜月未央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毫无一丝闪躲:“难不成还是我编的?这种事我可想不到,原来还说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可端妃不是简单的人物,而且这个西贝货看起来似乎也还有些斤两。”

“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我说要考虑几天,可是他不让我考虑,所以我就答应了啊。”镜月未央两手一摊,笑得像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除了开头那句,后面这些她说的可都是实话,镜月闵彻爱信不信。

看着镜月未央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满脸忧虑惆怅的人只是一刹那间的幻觉,镜月未央就是镜月未央,镜月国嚣张狂妄横行霸道的三公主,在她眼里只有懒得做的,没有办不到的。连他国质子都敢觊觎,连相国公子都敢染指,还能有什么事会让她顾虑重重?

眼下唯一能让她挂心的,大概也就只有她腹中的那个胎儿了吧。

“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啊……”镜月未央忽而轻轻叹了一口气,拉着镜月闵彻坐下在草地上,借着他的肩膀当靠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她跟镜月闵彻不见得有多少亲密,然而能享受的东西她自是一样也不会放过,“我还当父皇只是开玩笑呢,没想到太子还真上了心,他这么赶着逼我上架,我不答应的话只会更招他的怀疑,可是叫我这么一个女儿身去执掌大权当朝听政,我还真怕被人用鸡蛋从朝堂上砸下来。”

镜月闵彻从未跟哪个女人如此近距离接触,眼下镜月未央猝不及防就靠了过来,还拿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鼻息之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闻着有些熟悉,恍然间让他想起了之前某个夜晚,镜月未央也是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鼻尖,蛇狐般妖娆的身段不停地扭动着,勾引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狐媚娇娆的女人不可能没有感觉,只不过,这个女人却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

镜月未央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却没听到镜月闵彻的回话,不由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不料一抬眸就看见镜月闵彻怔怔地看着自己,冷峻的面容因着那一抹怔忡而显出了几分呆意,看着竟然有些莫名的……可爱。

对上镜月未央的视线,镜月闵彻恍然收敛思绪,随即面无表情地侧开脸。

“既然太子这么看好你,那你就照他说的做。”

镜月未央挑起眉头,笑得有几分促狭:“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倒打一耙,投奔到你的阵营对不对?”

“不然?”镜月闵彻忽而讽笑了一声,“难道你打算投靠他?”

“那可说不准,”镜月未央垂头抚了抚戴在手指上的玉戒,端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毕竟太子是正统,就算是西贝货冒充的,但端妃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她化解的方法,比起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二殿下,他的筹码似乎更多些。而且这件事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插手,你要我帮你,总得给些好处不是?”

镜月闵彻敛眉,硬挺的鼻梁在斜阳下投射出一道暗沉的阴影,落在侧脸上合着额前的碎发看起来尤为森寒。

“你要什么好处?”

“我要……”镜月未央缓缓转过身,一手抚上他的肩膀搭在他的肩头,一手轻轻抬起他俊朗的下颚,自下而上露出睥睨而贪婪的目光,“你。”

深沉的黑眸微微一缩,射出尖锐的眸光,不掩任何杀气与锋芒。

镜月未央却是弯着眉眼没有挪开半分目光,暧昧莫名的柔软轻易化解了那森寒的目光:“你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就看上你了,可是你跟他们不一样,除非你自愿,不然我用强的也没有用,我喜欢的不是你这张脸,也不是你的身子,我喜欢的……”嫣红的薄唇款款凑到镜月闵彻棱角分明的面庞前,轻轻呼出一口温湿的气息,“就是你这种狷狂霸道的……野心。”

抬手握住镜月未央抵在下巴的食指,镜月闵彻忽然勾唇笑了起来,镜月未央从没见他这么笑过,一刹那间几乎有些失神,原来越是冷漠的男人,诱惑起来就越是撩人。

“可我是你二哥,你不介意么?”

“以前介意过,可现在不介意了。”

“为什么?”

“因为一想到你不小心会死,或者你当上皇帝娶了别的女人,我就会觉得……无法忍受。”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我了?”

“爱?”镜月未央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破天大笑话一样,眼角几乎泛出了泪花,“我怎么会稀罕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我只不过是简单的——想要你而已。”

“那你……”镜月闵彻俯首凑到镜月未央下颚,冰薄的双唇轻轻掠过她的红唇,冷然的气息黑眸中一闪而过,“就来要吧。”

镜月未央心头猛然一跳,差点就把持不住就地要了他,最种还是暗暗一咬牙,硬生生挺了过去。

尼玛的这只深山老狐狸,都快修炼成精了!

还以为他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是狐狸终究是狐狸,就算扒光了皮也洗不掉那身骚味儿,感觉到男人下身的反应,镜月未央额头噗噗冒了一团乱糟糟的黑线,默念了十多遍“色字头上一把刀”才逐渐压下了心里的邪火。

张口在镜月闵彻冰薄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镜月未央一手扶着小腹垂头低低笑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显得异常的欢愉。

镜月闵彻抬手轻轻抚了一把嘴角的咬痕,不是很疼,却没来由地让他心头轻颤了一下。

这个女人,果然……

留不得。

跟太子搅完基,跟镜月闵彻调完情,镜月未央累得差点虚脱过去,虽然跟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法子,但这种斗勇斗智的过程实在是太耗精力了,跟戴惯了面具的狐狸谈判,一出戏不能唱得不入戏,不然会叫别人发现端倪,可同时又不能太入戏,万一假戏真做抽不开身,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就像现在,依偎在镜月闵彻的怀里,听着他胸口强健有力的心跳,她都会忍不住觉得,这个男人……很可靠。

可靠得……要命!

如果他不是那样的身份,如果他没有那样的野心,或许她可以留他在身边,可是上天早就注定了,他们之间……连孽缘都不会存在。

挺着一个大肚子,镜月未央自然是不可能上朝听政的,皇帝要把政权交到她的手里,必然先要等她生下孩子,所以如果有人想要在这上面动手脚的话,一定会选择她临盆的日子。不过在此之前,却是不妨碍皇后一行给大臣们做思想工作,就算他们还不是很能接受镜月未央掌权,但至少可以不会那么抗拒。

为了避免被激进之人迫害,在皇帝提出那样的建议之后,镜月未央就一直乖乖地呆在府里待产。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行为。

任人宰割?镜月未央的字典里可从来都没有这个四个字的存在。

换上一袭夜行衣,镜月未央束好面巾,绾起长发紧紧扣在脑后,踏着黯淡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内,轻巧敏捷的身手像是跃上屋檐的黑猫,哪里还有半分臃肿的姿态。黑暗中隐约可见小巧的身躯,白日里凸起的小腹此刻已然平坦如初,瘦削的小蛮腰看着更是不盈一握。

而在密室之内,彦音趴在一个小摇篮边上,两只熊猫眼无精打采撑着,幽怨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异常强烈的杀人的冲动。

摇篮里的小肉团子却是精神奕奕,蹬着小腿儿咯咯直笑,笑了几声就哭,好不容易哄得不哭了,又蹬腿儿发笑,没过一阵又继续给你哭,差点没把彦音给玩死。

他真心觉得他跟这娃儿八字反冲……

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他都不要跟肉团子有任何的接触!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才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而已。

“啾……咯咯……啾啾……咯咯咯……”

小肉团子才刚刚会睁开眼睛,软趴趴的小手儿还不能完全撑开五指,嘴角淌着的口水就一直没停下,一边发出稀奇古怪的声音,一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往他胸前啃。

看着湿了一片的胸襟,彦音咬牙切齿地发誓,肉团子绝对绝对是全天下最可怕的东西!

“看来小团子很喜欢你嘛。”

打开密室的门,白朗之拎着一个食盒走近,继而从中取出一小盅温热的羊奶递给彦音。

“卧槽!”彦音终于忍不住骂娘了,“快把这玩意儿弄走,我要被她折磨疯了!”

“我倒是想抱抱她,可是除了你,谁碰她都哭……”白朗之说得无奈,脸上却全然幸灾乐祸的神情。

24、兵临城下(上)

灌下白朗之特地调配的药汤,镜月未央苦着脸哇哇叫了好一阵,抓起桌上的绿豆糕连吞带咽地塞了好几块才把那股苦味儿压下去。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怨念的目光往白朗之面无表情的脸上恨恨一扫,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往里面加点糖吗?非要搞得这么难喝跟农药似的,存心整我的啊?”

“这些药材本来就极其珍贵,微臣费尽心力才弄到这么一点,要是加糖的话会影响到药效,眼下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妥当。”

白朗之不温不火地解释了一遍,眉眼间满是坦然。

“哼!我就不信!”

镜月未央斜了他一眼,撇撇嘴角做到椅子上,一手抚着圆鼓鼓的肚子,一手托着腮帮子琢磨。这都连着好几天了,外头都没传来什么动静,太子和镜月闵彻皆是按兵不动,不晓得在打什么鬼主意。上回去见镜月闵彻,他太特特在暗中探了她的脉搏,要不是她早有准备,恐怕就给露馅了。

啧啧……这样心思缜密的男人,真要动手肯定会准备得万无一失。

他输不起,她也输不起。

明明是风雨欲来,眼下却平静得连丝波澜都没有,压抑得让人从心底下烦躁起来。

正惆怅着,彦音忽然一把推开门匆匆闯了进来:“殿下!陛下、陛下他……驾崩了!”

“什么?!”

镜月未央一挥手,登时把桌子上的茶具推了下去,乒乒乓乓地发出一阵碎响。

“你再说一遍!”

彦音扶着胸口微微喘气,顿了顿才从嘴里艰涩吐出几个字:“皇上……驾崩了。”

“怎么会这样……?”镜月未央面色死灰,在原地愣了十多秒,才猛然一挥袖子大步迈了出去,然而没走出几步,却被白朗之一把拉住手腕拦了下来:“现在进宫恐怕不妥。”

镜月未央回眸,眉头死死拧起:“你不是说父皇还能撑上一个多月吗?”

见白朗之不说话,镜月未央不由起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皇上是被——太子弑杀的!”缓过气来,彦音赶紧又补充了一句,目光往镜月未央脸上一扫,又往白朗之脸上一扫,顿而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不协调感。

“太子弑杀?!这不可能!”

弑父夺权还闹得人尽皆知,镜月闵哲就算是个智障也不可能会二百五到那种程度,就凭他当前的势力能自保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干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蠢事?完全没有理由好不好?!

一把抓起白朗之胸襟,镜月未央肯定这人有猫腻,不然他的反应不会如此平静。

“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

“父皇?”白朗之忽而浅浅一笑,“又不是真的父皇,你又何必这么紧张,好像对他真的有多情深意重似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我好!如果有人伤害他,我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对你好?怎么才算对你好?纵容你宠溺你就算是对你好了么?到头来却连保护你都做不到……这样的父皇,当真是个好父亲?”

“什么……真的假的?”彦音在边上听得一头雾水,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这么说,这件事确实跟你有关?”

镜月未央怒极反笑,这个男人真不简单,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动手脚,一个措手不及就打乱了她全部的计划,她果然是太小看了他么?还是她……信错了人 ?'…fsktxt'!

“微臣只是同陛下禀明了一个实情。”白朗之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什么实情?”

“太子是假冒的。”

“只是这样?”镜月未央明显不信,当初为了不让父皇伤心,镜月未央没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而且就算她说了,有端妃在也不一定能戳破太子的伪装,如今从白朗之口里说出来,父皇不一定会信,即便是信了,又能有什么作为?“你当本殿是二百五猪脑吗?这跟太子弑父能有什么联系?!”

见镜月未央半信半疑,白朗之握住她的手轻轻松开,斜挑入鬓的剑眉却是愈发地英挺而冷锐:“太子自然不会这么做,动手的不是别人,恰恰是皇上他自己。”

“你又知道?”镜月未央蹙起眉头,目光冷冷剔着白朗之的俊颜,见他确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彦音更是一阵模糊,不晓得白朗之在卖什么关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只不过是想在走之前,帮你最后一次。”白朗之眸色沉沉地看着镜月未央,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冷傲之外的表情,有几分悲悯,有几分狷狂,“皇上一片苦心,望殿下莫要错失良机。”

“哈!”

镜月未央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笑了起来,神色复杂难辨,眼角微微一冷,好半天才听懂白朗之的话外之音。

那个可爱又可恨的老男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帮她。

真是傻得让人生气呢……

用自己的死来扳倒太子陷之于不义之地,如果不是深知内情的人,又有谁能想得到普天之下还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倘若她不能赢这盘棋局,又怎么对得起黄泉之下的那抹幽幽之魂?

“白朗之啊白朗之,你对本殿可真忠心!”

“不管殿下喜不喜欢,这就是微臣效忠殿下的方式。”

“哼!”

镜月未央猛然一甩袖,大步跨门而去,随即冷冷摔下一块坚硬沉然的虎符以及两个掷地有声的音节:“发兵!”

等两人闪身走离,白朗之才俯身捡起那块尚留余温的虎符,攥在掌心微微一笑,目光冷锐而寒凉。

以镜月未央优柔寡断的性子,顾虑得太多反而会受到束缚,不逼她一逼就永远都不能显露出她最厉害的一面,她有心放别人一马,可别人却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游戏规则就是“不是你死,即是我亡”,他要让她知道,她的想法究竟有多天真。

然,这么一来,恐怕她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皇帝一死,朝堂即大乱,太子起兵欲篡位夺权,镜月闵彻随后逼宫围困皇城,两军对峙之下,却是谁都没有闲情理会镜月未央。

镜月未央乐得自在,招兵买马这么久了,等的不就是这一日?

血洗皇城非她所愿,可情势所逼,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苍天黄土,此番罪孽,未央来日必当偿还。”

远远对着皇庭正中俯身叩了一个响头,镜月未央这才站起身立于山坡之上,一身戎装金戈铁马,看起来英气非常,而不远处则是层层叠叠的漫山桃枝,带着刚刚冒出芽儿的花骨朵,于明媚春日下一派生机盎然。

可是,那句一同看桃花的戏言,不过是个镜中花水中月的美好梦境罢了,她不想与人为敌,人却想屠她血肉。

“你就是三公主未央?”

身后响起一个冷薄的声音,声色并不浑厚,却是沉定有力,叫人不敢轻易忽视。

镜月未央转过身,一抬眼,只看到腰际,再抬头,还是只能看到胸口,再再仰头,是长着青青胡渣的下颚,最后——

咔,她把脖子给扭了。

“呃……”镜月未央揉了揉扭伤的脖子,仰头把来人打量了一遍,最后就只有一个反应。

我日!尼玛的,好——高——啊!

“你是……淮南王?”

“啪!”来人抬手就往她头顶敲了个栗子,眯起浓黑的双眸笑了笑:“没大没小,叫皇叔!”

“嗷……”

镜月未央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揉着脑门,往后缩了一步痛得忍不住呜咽了两声。他大爷的镜月千修也是皇叔好嘛!为啥他俩差别就这么大啊?!不都是一个爹生的一个宫里头养的,怎么就一个妖孽得跟春楼里老鸨他姨似的,一个就狂放得跟海盗他爷一样,这不科学有没有?!

“刚才看你在这里看磕了个头,在拜什么?”

男人走到山坡最顶端,抬眸往皇宫了远远一眺,满是胡渣的脸庞看起来有些邋遢,然而那种风刀霜刻的雄浑气质却一一写满了他的眉眼,不容他人小觑。

“我在祭拜亡魂。”

“亡魂?”淮南王回头,饶有意趣地抬了抬眉梢,“什么亡魂。”

“即将成为本尊踏脚之石的亡灵。”

“踏脚石?”淮南王轻哼一声,忽而抬手往镜月未央头上又砸了一个栗子,镜月未央本来已经挪开两步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然而对方腿长手臂也长,一挥手还是轻而易举就敲到了她的头,疼得镜月未央又是往后一个趔趄,“小鬼还真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说啊,连‘本尊’都来了……嘿。”

男人哂笑了几声,忽然收敛面容沉下眸光,摘下佩剑往镜月未央手里一按:“不想死那么多人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杀了坐在马背上的那个人。”

镜月未央手腕一沉,光掂着这宝剑的重量,还有它身上散出的寒气,就能知道这是一把绝世好剑,而且……它杀过很多人。

“你先去闯一闯,实在不行,本王再来接应你。”男人扬眉一笑,满是豪阔,“好好干,让本王见识见识你的能耐,不然光凭一枚玉戒可调不动本王的三十万精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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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赏析——

浴室里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男人半裸着上身坐起来,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手机放到耳边。

“青陌,你在哪…”

邪肆的嘴角微微勾起:“陌陌在洗澡。”

“你是谁?”

看着裹了浴巾的女人疾步走近,男人笑得愈发邪妄:“她的奸夫。”

25、兵临城下(下)

转过身走出了好长的一段距离,镜月未央才搞明白刚刚的那股不协调感是什么。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淮南王你个大爷,竟然让她打先锋!

孬种啊孬种……

她还以为这位名震东都的淮南王有多神勇,尼玛都是坑爹的!握拳!

“嗖——”

一枚银质飞镖倏地从镜月未央的袖口飞射而出,笔直刺向身后百步之外背身而立的男人,宛如半空疾驰而下的苍鹰猎捕地面逃窜的猎物,猛烈而精准。

劈手接住那枚暗镖,淮南王缓缓侧过头,瞟了眼夹在指尖的飞镖轻轻弹指抛开,随即抬眸望向山坡下越走越远的俊俏身影,娇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看起来竟让人无端地生出一种无可撼动的感觉,仿佛跟着她一直走下去的话,就能攀升到曾经一度向往却无法企及的高度。

真是个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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