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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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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凤凰?”子莫轻轻唤着,握着凤凰滚烫的手,满脸憔悴。
慕容冲像是梦呓着,嘴巴一张一合可是凑近了又听不出他在说什么,如同陷入噩梦之中,不断拧着自己的眉头低声□□。
“凤凰,是我不好!你醒醒啊?醒醒啊?”眼圈有些发红,子莫攥紧了慕容冲的手,不让他胡乱挥舞伤到了自己。
“苻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吓得子莫都吃了一惊。慕容冲额上手上泌出更加多的汗水,身子胡乱扭动的幅度也大了起来,似乎意识不清了,掐着子莫的手一阵抽搐。
“凤凰,是我啊,是我啊!你别乱动!你别伤到自己!”
子莫没法子,只能用身子压制住用蛮力在胡乱折腾的慕容冲,慕容冲胡乱叫着,掐着,拧着,痛苦非常于是将全部力气都发泄在了钳制住他的子莫身上。甚至一甩头,便一口咬在了身上那人的肩膀之上。
呃。。。。。。子莫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但是想到这样咬着,慕容冲才不会咬断自己的舌头,便也不挣扎,闷哼了一声一动不动。血红艳地晕开在子莫的肩头,慕容冲呜呜地发出了一串悲鸣,就好像孩子般又昏了过去。牙口松了,子莫才敢抬起了身子,也顾不上看自己的肩头,看到凤凰的抽搐平复了下来,长出一口气。
慕容柔用刀子割开了绑住那郎中老婆的粗绳子,看着那老头儿将几帖药哆哆嗦嗦递上,眯着狐狸眼睛笑了笑,说道:“大夫,今日多有叨扰了。多谢你为我家兄长诊治。”说完,提着药包便要走了。
没想,那老郎中竟然追着他跟出来几步,压着嗓子说道:“公子啊,老朽虽然不才,可也能根据病人的体貌看出来这毒不是什么余毒吧。。。。。。病人正气不足,五脏六腑不相协调,不耐外邪而至陷入高热昏迷之中,倒像是因为饮食不慎而起的致敏之症。”
慕容柔停下了步子,眼中有戏虐之色,盯了那老郎中一眼,笑着说道:“没想到老先生还有两把刷子啊,失敬失敬!不过我劝先生闲事莫管,闲话莫说,如此才能长命百岁安稳太平。”
“是是是,公子说得是。不过老朽看公子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心狠手辣之人,那人与您长得甚是相似该是兄长不假,所以想多事提醒您几句,望公子您不要见怪才好。”老郎中拱手道。
“说吧!”慕容柔挑了挑眉毛。
“公子,人之体质各有不同,有人忌荤,有人忌腥。若是误食了与自身相克之物而致敏症,也是可大可小。轻者上吐下泻几日自然痊愈,中者全身会起皮疹高烧不断,而重者。。。。。。导致经脉不畅血气逆行,病人往往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之中就有性命之忧!公子,老朽看您的兄长这症状不轻,未有体表致敏之象却是。。。。。。”老头儿吞吞吐吐。
“怎么会!我表兄不过是与鱼腥草相克,我偷偷加了些给他怎么会致命?!”慕容柔一把拎着那老头的领子怒道。小时候便知道慕容冲吃不得鱼腥草,一吃便会高烧,像是风寒之症。他看这光州也到了,想借着表兄突发病症之由带着高长恭和表兄去龙城的,怎么会害得那人的性命!
“鱼腥草?我就说方才那公子的肺腑似有不妥的地方。公子啊,你快些将药带回去吧,老朽的药虽解不了这致敏之症可也能缓解一些。晚了,怕是有性命之忧!”
“胡说八道!!我表兄小时候也吃过这东西,不过就是拉了几天肚子吃了几日长生果籽熬煮的汤便好了,哪里来的什么性命堪忧!”慕容柔怒道。
“公子,长生果籽那不是何处都有的啊!你可知道出了辽东郡这东西可是稀罕得很!快些带你兄长回去吧,最多四日,岌岌可危啊。”老郎中伸着手指说道。
慕容柔脸色变了变,提起步子便跃身上马疾驰而去。
子莫还在给慕容冲搅着毛巾覆额头,慕容柔便猛地一把推开了房门冲了进来。
慕容柔到了慕容冲床头,看到自家表兄脸色煞白,嘴唇边还有些血色,吓得不轻,问道:“这是怎么了?表兄怎么了?”
“哦,这不是他的血,我的。”子莫淡淡笑了笑,肩头似乎开了朵嫣红的梅花。
“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走!晚了我表兄怕是不好!”慕容柔扶起床上的慕容冲,把他背在自己的肩上,扛着就要往外走。
“这是去哪儿啊?!柔弟,凤凰此刻怕是禁不住这车马劳顿的。”子莫拦着他说道。
慕容柔满腔懊恼,幽帝将皇位传给了表兄,他无论如何也要带表兄回龙城。眼看着他和高长恭两人游山玩水乐不思蜀,他只是耍了个小聪明想借着表兄的致敏症将他们二人都带回龙城,可哪里想到这次的症状如此严重!只有四日,这里去龙城日夜不停奔波都要四日!如何还能在光州耽搁时日!
“殿下,兄长该是不小心误食了鱼腥草而起了致敏之症,相克之物,这次更是来势汹汹。一定要在近日回龙城才有长生籽可以对症下药,不然,性命堪忧。。。。。。”慕容柔说着垂下了眼,他不想害死表兄的,如若知道竟会如此地步,他万万不会在慕容冲的素食里加了几根鱼腥草的。。。。。。
子莫看着慕容柔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虽没有工夫去探究为何凤凰好好地竟得了致敏之症,可看着慕容柔满脸愧疚之态,又想到他一路苦苦缠着他们不肯离开,其实心中已经猜疑了几分。
“回了龙城当真就能救他吗?你能起誓?!”子莫逼视着他,不怒而威,问道。
“我发誓!我慕容柔若是不能救回表兄的性命,不用长恭殿下动手我便自裁以谢罪!我。。。。。。”慕容柔说着竟是哭腔,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轻佻戏虐之状。
子莫看看慕容柔,又瞧瞧他背上陷入昏迷的凤凰,重重点头说道:“那出城吧!”
子莫与慕容冲共骑一匹两驹,慕容柔骑着自己的马儿在旁,一起往光州城外而去。马蹄哒哒,直奔城门,却不偏不倚,城内突然响起一片鸣锣示警的声音。
“关城门!!!关城门!!!段家军来了!!!”城门上的光州守军一阵大吼,光州城内兵荒马乱,官道两边的摊子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城里的百姓像是早就有了准备,一阵烟。子莫的马儿受惊,前蹄抬起嘶吼了一声,差点将前面的慕容冲颠了下去。子莫紧紧抱着怀里的那人,看着官道两边潮水般涌过来的士兵,发现自己正立在两方对垒的战场中央。
“杀光反贼!!给我冲!!!!!”段字大旗招展,城门没能关上,便被大军冲撞洞开。
慕容柔和子莫驾着马儿团团转圈,后面是光州城的守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有些衣衫不整,连盔甲都还没穿戴齐全,那匆忙上阵的架势应该和昨晚子莫收拾的那些兵痞子同出一处,而从城外而来的威风赫赫一路斩杀而来的便是朝廷派来的段家军,眼看着两方便是短兵相接。
“你究竟为何一定要带凤凰回去?可是要害他?”千钧一发间,子莫问那慕容柔道。
慕容柔一怔,正视子莫道:“我绝不会害他,表兄他不是凡夫俗子,岂可庸庸碌碌委曲求全虚度一生!我大燕复兴需要他,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庇护他给予他立足之地,乃至于傲视天下尊他敬他的国家!”慕容柔一字一句重重说道。
真是这样。。。。。。凤凰终是要一飞冲天的,他想要他留下来栖在枝头陪他细水长流,可是终究还是天不遂人愿。
“凤凰。。。。。。我送你回家。”子莫紧紧揽着他,低头看着那人失了反应的脸庞,也不介怀有旁人看着,轻柔又郑重地俯头吻了上去。亲在了他的鼻尖,接着顺着高挺的鼻梁到了凤凰的唇边。凤凰发出了一声呢喃,像是在抗议。
抬头,子莫看着前面冲来的磅礴大军,说了句接着,就将怀中的慕容冲送到了慕容柔的马上。
“是慕容冲!!那人是慕容冲!!”段家军的先锋近了看到了马上的慕容冲,一比手势便有股骑兵直接朝着他们杀气腾腾而来。
“记着你和我的承诺,安全带凤凰回龙城救活他!他若是有个不好,我高长恭定将你活剐了。”金缕线不知道何时已经密密麻麻缠缚在子莫的手上,那兵器泛着莹莹的寒光,犹如子莫此刻的神色。
“嗯。”慕容柔看了看那玉面修罗的高长恭,抱紧了慕容冲,重重点头。
“跟着我!”一骑孤骑,带着慕容柔一同陷入那段家军潮水般的冲锋之中。银丝缠卷,两匹马儿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可都只是落马,却并没有人阵亡。
“长恭殿下?!”段家军中有人认出了子莫,不禁叹道。闻言,那些被打落下马却未死的士兵也是怔怔站起来,看向那以一敌百的可畏敌手,一人一马,青丝飞扬。回头间,便是美得惊艳绝绝。
不远处传来几声击掌之声,子莫一看,竟是那段懿徐徐驭马而来。
“长恭殿下这是要造反?!”段懿面带讥笑,问道。
“非也,只是想送个朋友出城。”子莫面不改色,答道。
“哈哈。朋友?慕容冲乃我大齐要犯,长恭殿下可不能徇私枉法偏心袒护才好。奉陛下之命,对这慕容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殿下可不要引火上身才好!”段懿坏笑着说道,“交给我吧,长恭殿下也算是功劳一桩!”
子莫不言,却突然一勒马肚子猛地向段懿发起突袭,夺了一旁齐军的长槊一挑,挑倒了一片,回头朝着慕容柔喝道:“快走!”
段懿的马儿遭受迎头一击,踢着马蹄子急急退着显先把段懿摔下了马去。等段懿稳住了身形,却已经见到载着慕容冲的马儿已经纵身一跃冲出了城门而去。
“给我追!!!!!不留活口!!!”段懿大怒着下命。
重兵士齐齐调转马头正要追了上去,却见一挺银槊曳地,拦在了大军之前。
“谁要过去,先过了我这关再说!”清风朗日,那翩翩公子美得不沾世俗之气。手中兵器紧握,骁勇杀气又威逼得无人敢再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好热好热好热。。。。。。
第231章 兵乱
“高长恭!你敢!”段懿咬牙切齿道。
“我有何不敢?”子莫说着掏出怀中的虎符,亮于重兵士面前道,“我乃大齐龙骧将军,如今要收段懿将军手中兵权为己用,段将军,你有异议?”子莫不想与这段家军正面为敌,突然想到这龙骧将军虎符,便灵机一动,气得段懿脸如猪肝之色。
“高长恭,你敢无视圣上旨意,还妄想窃了我的兵权!呵呵,莫非你就是和那安乐王高励,丹阳王李祖勋,以及那河间王高孝琬早有约定,你离开邺城如此巧合来了光州,竟是要和这些反贼共行谋逆之事?!!对了对了,谁人不知你高长恭和你三哥高孝琬情义深厚,犹如一母同胞?”
“胡说八道!我高长恭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跑慕容冲乃是我一人的主意,关我三哥何事?!段懿,我三哥高孝琬乃是忠义之人,你可休得污蔑了他!”子莫一手持长槊,举起将锋刃对着那坐在马上信口雌黄之人,怒气染上眉头,连身下的马儿也是焦躁难安,在地上踏着细碎的步子似要即刻冲上前去。
“哈哈哈,忠义之人?高长恭,你可真是要笑死我了!你家三哥在外结党营私,笼络朝臣,勾结了乐安王丹阳王等人屯兵在这光州城,又私自锻造武器藏在家中府库,想要带走家眷离开邺城后便发兵造反,不想行迹败露功亏一篑,此刻已经都被打入天牢了你居然浑然不知情?!!哎,高长恭啊高长恭,你是真糊涂还是看大势已去了想装无辜?!你三哥造反,而你高长恭又突然来到这光州城与这些反贼混为一处,我看你也绝对清白不到哪里去了!莫再做无用的抵抗,快快束手就擒,我段懿还可看在你我往日在战场之上并肩作战的份上,保你些颜面!”
段懿哪里肯交出兵权,索性这高长恭正好现身光州,便是误打误撞也好,真是如他所言也罢,放跑慕容冲已经是罪责难逃,借机用这谋反之罪将这眼中钉诛杀在这混战之中,可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段懿也不容子莫辩驳,抬手便下令让手下围拢过去。
段家军中的士兵对于段懿的下令有些犹犹豫豫,一来兰陵王所向披靡,方才交手却并未伤及兵士们的性命。二来经晋阳洛阳的战役,段家军中不少人对这兰陵王高长恭的大名甚是仰慕。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和兰陵王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过的。当初引那杨忠入瓮,大破周国十万大军,其实高长恭的谋略果决早已经让一众兵士信服,现在却要争锋相对将矛头对准这赫赫战功的兰陵王,不少人心存疑虑。
“怎么?!一个个都怕得走不动路了!”段懿大怒,一声呵斥骂道,“捉个反贼都如此畏畏缩缩,当真丢我段家大军的颜面!你们不敢,我亲自上阵!高长恭,待我将你打下马来关在囚车之中拉回邺城,我要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光宗耀祖!”段懿一夹马肚,便手持□□冲锋过来。
光州城内地方军与段家军站得如火如荼,城中硝烟四起,兵荒马乱中,那段懿血红着双眼将兵刃对准了高长恭。
“段懿,我和你无冤无仇,哪里来的这般怨气?!”子莫淡然说道。污他叛乱在先,又口出狂言说他三哥谋逆,段家大公子犹如一只疯狗,见着他高长恭便非要咬上几口。
“哈哈哈哈,长恭殿下,我段懿行得正坐得端,乃是秉公执法为朝廷缉拿叛贼,你可不要弄错了才好!!”一击横扫,□□带出寒光,绕着子莫的头颈便是缠裹了过去,毫不留情。
子莫见段懿起了杀心,便只能回击。想来他之前几次抢了这段家大公子立功表现的机会,难免被人记恨。只是没想这段懿这般小鸡肚肠,公报私仇倒是不像段老将军这般光明磊落。段老将军不喜他是摆在台面之上,每次朝会必然与他意见相左。
周围一众士兵帮不上忙,也根本不知道该帮哪一边,正好有一帮兵痞从他们周围的小巷子里冲出来突袭,便也与这些流寇交上了手。那些流寇虽军规不严,可是这种穷途末路的时候倒是犹如四蹿的狼群凶狠非常。
子莫用长槊扫开了疯狂袭击齐军的一些叛军想要出城,方才段懿所说他虽然不肯相信,可是心中惴惴不安,如若三哥身陷囹圄,那他断不能弃三哥于不顾。三哥不是这种野心勃勃之人,他定是被人诬陷了!如此想着,归心似箭。回想起之前在高府府库之中所见的种种可疑之处,子莫哪里有心思和这段家大公子缠斗。而段懿自然不肯让他跑出城去,竟命人关了城门把子莫往城里逼去。无法,又不能真的斩杀那段懿于马下,子莫只能边应战边往城内退下,想隐入市井混战之中求得脱身。
光州本是一方安逸之地,可如今到处是刀光剑影,哭喊声连绵。两军交战,百姓遭殃。段家军边深入城中,叛军边战边退。街市地上处处都是被砍杀的流寇尸体,血水沿着青石板汩汩汇集,流进引水渠中,给这原本恬静的地方染上了浓厚的血腥之味。
段家军□□上膛,射出的□□有不少殃及街边的小屋子,箭穿透纸糊的窗户,齐齐插入宅柱梁木之上。
“爹爹~~~~~”一声凄厉的喊叫,接着屋内的孩子恸哭声阵阵。领军的段深皱了皱眉,那些叛军狡诈,见自己不是皇师的对手,竟然排开了阵列用□□相抗衡。他们全然不顾城中的老百姓,而段深看到手下的□□又误伤了平民,便更是光火,誓要将这些作乱的乌合之众绞杀干净!
叛军流寇看对方要赶尽杀绝,又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队,新招来的贩夫走卒披挂上阵哪里吃得消这阵势。看着光州守军投降的投降,敢反抗的也被一路斩杀,几个往日里做惯了贼匪的兵痞,便破开了老百姓的屋子,从里面裹挟了妇孺老人来当挡箭牌。
“识相的便让爷爷们出去!不然让这些小崽子们血溅当场!”凶神恶煞的兵痞嚷嚷道。小小的孩子被拎住了腿提在半空,如同被抓了的兔子头往下倒着悬空架在一把把钢刀之上。这些流寇根本不顾什么军纪,既然大势已去,那么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全然没有军人的尊严法纪。
子莫被段懿一路追赶,正巧便看到这对峙一幕。祸起萧墙,一国之内竟然百姓便受这般荼毒,心中痛楚,又想到若真是三哥惹得这兵灾人祸,便犹如自己铸成大错一般愧疚难当。
驾着马儿加快了速度,俯身从遍地尸骸的街道上勾起了一把弓箭。弩,箭上膛,弓拉满弦,那些兵痞只觉门面上有道寒风呼啸而过,抬头便是一重黑影竟迎面扑来。
诶?!蜿蜒的血水流在了那兵痞的两眼之间,只是片刻间的事情,双眼的视线变成了猩红。
“啊!!!”
一箭正中眉心,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翻着白眼重重往后倒去。旁边的同伙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悲鸣,但也只是悲鸣,便都也纷纷中箭,手里的孩子再也拎不住了。
子莫的马儿掀起一阵尘土,段深看到那一抹背影眼中全是惊艳之色,青丝拂面,竟是那人也在光州城中!段深还没从惊叹之中反应过来,怀里便被塞过来一个惊魂未定的呆愣中的孩子。
“孩子交于你了段将军!我先行一步!”子莫的马儿高高跃起,前蹄便重重踢倒了几个叛军。长槊横扫千军,方才气势嚣张的流寇叛军顿时乱了阵脚,哀嚎连连,盾牌长戟踩踏了一地,给段深的军队冲入敌人阵列腹地打开了一个口子。
“谢过殿下!”段深拱手领兵冲锋,没了人质势如破竹。
“高长恭!你休得想逃!!”后面段懿一挺□□舞动,紧追不舍。杀开一条血路,竟也直直追了过来。
“大哥,你去哪儿?!”段深斩杀敌军之中,看到自家兄长,还未出声叫住他便见大哥杀气四溢追着兰陵殿下而去。心生疑惑,可是这光州城的叛军人数不少,他竟一时之间也脱不了身,不能一同前去看个分明。
子莫看这段懿紧追不舍咬住不松口,便想着这光州城除了城门应也有别的小道儿可脱身。便索性下马,拍着马屁股把马儿赶了出去希望引开段懿,自己则看看街道两旁的宅子,翻身跃入了一处大宅子想寻人问问路。
这宅子挺大,庭院里的桂树在这寒冬腊月也绿着枝叶,一派静谧,似与外面街道上的厮杀全然不在一个世界。子莫看着这桂树,出神一笑,爹爹就爱桂树,这宅子的主人倒是和爹爹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穿过庭院,子莫在厢房里寻了一路,竟然连个婢女家丁也未见到,莫不是这里的主人已经弃了宅子离开了?
失望之际,却似乎听到一些声响,便朝着那声音的方向去了。
“逆子!谁让你来光州的!还带着你的妹妹前来,你是想气死我吗!!!”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得人有些心惊肉跳,子莫翻身上了房外的衡量,探头一看,这人不正是乐安王高励!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最近天气太热,真的脑子不是很够用啊!短小君请不要嫌弃嘤嘤嘤。
第232章 受降
噗通一声,被他打的两个孩子跪在了地上。
子莫倒挂在悬梁上捅破了些窗户纸,乐安王满脸焦躁,他比几年前在邺城之中所见的要苍老了很多。也是,处心积虑与一些失势的贵族元老想要合纵连横推举一位新皇帝重新挽回他们日薄西山的手中权益,可不得费心费力殚精竭虑?!
“爹!孩儿是来救你的!你快随我走吧!段家大军已经入城,那些乌合之众抵挡不了多久的!你若是不走,被抓了可怎么办!”那之前被打了一巴掌的男孩不过十二三岁,脸上的手指印还赫然在目可语气却甚是倔强,“爹爹,我和浅月不能没有你啊!娘亲已经走了,我们可不能再没了爹爹!”
“胡闹!我把你们送走为的是什么啊士廉?你居然如此不懂事还拉着妹妹回来做什么啊!!为父早就和你说过,此事不成功便成仁!如今孝琬殿下被囚大牢,我只能放手一搏!光州城内的兵马只要再抵挡一日,丹阳王的救兵就到了!!我不信光州会孤立无援!”
“爹!你别再自欺欺人了!除了你忠心拥戴那河间王为他甘愿舍生入死,当初与你们约定一同起兵的那些氏族亲王哪一个如今冒头了肯会为那高孝琬吭声一句!别说发兵支援了,爹爹,他们如今正在商议如何蹿了供词让你担起全部的罪责呢!!你不走,是为了什么呀!难道真是要用鸡蛋砸了石头,丢下我和浅月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
高励的儿子跪在地上,拉着乐安王袍子下摆苦苦哀求,而一旁的女娃娃啜泣着,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蛋儿哭得都是泪痕。
“爹爹,你别丢下我们!我们一块儿走吧!哥哥说你想杀身成仁,我们不来劝您您是绝不会走的,娘亲怎么说的?她要您好好照顾我们兄妹的呀爹爹,你为何明知道是输了还要这样冥顽不灵?我们走吧,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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