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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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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莫臊红了脸,似乎他如今心思都在那儿女情长之上,全然忘了形。
他这般的心境,真是没有把家国大事再放于首位之上。
“你走吧,送我到这儿便可以了。”人还靠在那人胸前,子莫别过脸强压下心中的不舍和留念,如此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两人都懂这道理,却是无人愿意提起。
“。。。。。。再让我送你一程。”慕容冲只低俯下头用下巴轻轻点了点子莫的头顶,这一声轻唤,便轻易击溃了他心中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底线。他何曾愿意让慕容冲走?他如何愿意让这人再割离到他遥不可及的地方?!
离齐国还远吧。。。。。。再送一段,便一段路就好!
子莫动摇了,在那人的怀中点了点头,慕容冲勾唇一笑,下巴点着他的头,将他抱得更加紧。
天荒地凉,这其间若便只有他们二人一世到老,那该是多好。。。。。。
燕国的追兵若是在沙漠之中失了他们的踪迹,那必然会在前方的各处关隘设卡盘查,这一路凶险,他虽不愿意让慕容冲陪着他冒险,可在这种食不果腹找水都困难的地方让他一人独行,也不是齐全之策。
“那到前面有人烟的地方我们便道别,别说不,你若是被齐国的人抓住,才是让我进退两难的困境。”这是子莫心中最后的底线了,他此刻便任性一回,只一回。。。。。。
“好。”凤凰郑重答应,“什么都别想,便当作我们现在的时光是从老天爷手中偷来的,这里没有什么兰陵王,没有什么慕容冲,你看这里不存一物,只有你我而已。”慕容冲的胸前紧紧依偎着那人,手中鞭子扬起,从过路的商队处偷来的马匹跑得更加迅疾。
是啊,他慕容冲不是慕容冲,他也不是高长恭,那该多好。。。。。。而若不是,那他们又是谁呢?在这凡俗尘世之中,这样的相爱相恋,定是有着前缘。
犹如狂风卷着黄沙,最悱恻也最悲凉。
不问出路,不问前程,只是肆意一回,想多相伴一程。
子莫的手紧紧抓着凤凰的,心中这般执意和洒脱。黄沙滚滚,只是伴着马脖子上的铃铛作响,悠扬而又单纯的一路奏响。
从白天跑到了天黑,又从天黑轮转到了白日。等终于又有了一处溪水奔流的地方,已经逃出生天三日了。
星辰万物挪转,月升回巢而息。那一棵孤零零的老树上,从远处不断有鸟儿结伴而来。双宿双栖在那枝头,交头衔羽,尽是一片暖昧鸟语。
子莫呆呆望了望那边的落霞栖鸟,眼中被暖阳照得明媚。一边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抬头便看到慕容冲在对着他微笑。
“笑什么?”其实他知晓这凤凰在笑他什么,他便是还是这般多愁善感睹物思情之人。出生入死,腥风血雨,甚至双手都沾染着浓重的猩红,可又全然没办法泯灭他这样的心性。天下若一直如此刻风景这般温暖洋溢,也不负这大好河山。
“没笑你,只是长恭美得很,看着你沉醉美景而更露颠倒众生之态,这让我如何不为之倾倒?”凤凰揶揄道。
“胡说,分明带着嘲弄之意。”子莫泼了些水到凤凰那边,滴滴水珠挂在了那人的鼻尖唇瓣。慕容冲一愣,也不回击,索性抹了把脸面,舌尖轻舔那嘴角的水珠,凤眼微挑便是浮生暧昧,让原本想要打闹一番的子莫不觉红了耳廓。
“今晚看来是要歇息在这里了,我去。。。。。。”子莫转身,却被身后的慕容冲抱住了腰身。
“不必露宿野外了,这里离着鹁鸪城不远,我们再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便到了。”慕容咬着子莫的耳朵却说着很是正经的话。
。。。。。。其实子莫已然软了身子骨,听慕容冲这样说道,不觉更为窘迫。抬头看着凤凰的调笑之色,便知晓他是有意看他出洋相的。
甩开了那人的手,定了定神色,子莫说道:“鹁鸪城?那里可是远近闻名的沙漠绿洲。我们这几日便是朝着此处来的吗?我以为你说认得路可是胡说的。。。。。。”鹁鸪城虽是弹丸之地,可却是北漠诸国通往中原的重要商贸城市。虽小,可既不倒向突厥,也不依赖柔然,而是靠着这绿洲城市的地位独树一帜,以商通四方为傲。那鹁鸪城四通八达,却离着齐国和四周大国的疆域都有些距离。慕容冲带他来这里,也的确是做了考虑了。
想到这鹁鸪城大概会是二人这般亡命天涯的终结之处,子莫心中无端便是神伤。可是,就算知晓这终要分道扬镳的结局,可也不能再在这般忘我忘形的旅途之上再消耗了时光。
“为何一副愁容,不想去?”慕容冲注视着子莫,他的一丝一毫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其实是明知故问,也许,他也希望长恭对他说,他们二人为何要回到那禁锢彼此的位置上,无拘无束,自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便好。
可他慕容冲舍得了这大燕皇位,而长恭,却未必能舍得下那邺城。。。。。。
眼底有寒意浮动,果不其然,长恭百般纠葛过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去吧,好几日没有好好歇息了,去了鹁鸪城定然能找个舒适的地方落脚。”
说完,子莫回头去牵马匹 。而慕容冲直直看着那个背影,虽是意料之中,可眼底仍然难掩失望。
凤凰喃喃说道:“长恭,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性子太善,总是被人情所绊,不如让我来帮你。。。。。。”
眼神清冷,凤凰早没了方才的缱绻柔情,只有冰凉的决绝之意。子莫朝他招招手,二人同乘一骑重新上路,全然没有看到慕容冲暗地里在树上所留下独有的记号。
到了鹁鸪城已然是下半夜,子莫找了处还未打烊的客栈便和慕容冲一起歇息了。人一碰到松软的床褥便倒头睡去,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直到第二日日头高照,这刺眼的阳光晃到了惺忪睡眼,子莫才醒了过来。
凤凰环着他的腰,似乎还睡得很死。可那长长的睫毛不经意间跳动着,出卖了这个人的小小心思。
子莫微笑着捏住了那人的鼻子,凤凰一下子大口喘着气,睁开了盈盈美目,开怀大笑。
“娘子,为何不让为夫再多睡一会,可是想我了?”一下用力,慕容冲竟然翻身将子莫压覆在了身下。身子贴合着,即便是奔波了几个日夜,可那挺立却好不精神,让人脸红耳赤。
红了脸面,子莫却在意乱情迷间因这声娘子的戏称想起了一人。
似乎有一盆水泼了他的头面,不知道何故,内心渐渐升起别样的情愫。慕容冲随即深深压下了滚烫的唇,而在忘情的痴缠间,愧疚和心虚,子莫心中的异样竟然是为了高湛!
察觉到这变化,子莫自己都不禁大吃一惊。他这人奈何这般会刁难自己?他和高湛不过是三年之约,受制于人无可奈何的处境和妥协。这与此刻的浓情蜜意全然不同,何故要为了那一纸婚书却将不安和责难全数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心中杂念丛生,自然那吻便也没有那么深情投入。
凤凰万般缱绻,却发现自己怀中之人三心二意,并没有那么投入。讷讷抬起了低俯的头,专注而又警觉地看着子莫,他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可有着怀疑和伤心。
“为何。。。。。。?”凤凰察觉到这人的异样,眼中的情念渐被失望和怒气所伤。
他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如何能容得下这床笫之间他的挚爱还在想着第三人?!手箍紧了子莫的手腕,眼中都是难言的痴狂和桀骜。
之前的凤凰都是和风细雨的,再见面,为何这人又再次咄咄逼人气势汹汹?
大约他方才的反映太过冷漠,不像是久别重逢后的欢好?便是失望吧,以为他不再如之前那样情深款款痴情不忘?
宽慰着自己,也不介意这样被人束缚了双手禁锢在方寸之地,子莫微笑着安抚道:“饿了,肚子咕咕叫,你倒是好,把我随身带的干粮都吃了便有恃无恐了?”一番话,云淡风轻。
。。。。。。慕容冲愣了愣,瞧着那人调皮真挚的眼神,原本的愤懑不由泄了气。
无奈低下头苦笑了一下,索性放开了那人翻身坐起在了床榻之上。
他便是拿长恭无可奈何,明知道这人在说谎,可看到他的模样,便是舍不得与他真的置气。
高湛,始作俑者是那高湛,当初要将他除之而后快,他才不得不被迫离开长恭,再见面于是两人成了这番局面。没了那人,一切定会回到最初的面貌。没有那人,他和长恭定是天高海阔,只管情长不问轮准岁月,如同那神仙眷侣一般!
当初齐国上下都说他只是面容倾世的落魄皇子,自幼出卖色相求生之人,便全然不把他放在眼中。
呵,他这声名狼藉的慕容冲此番定要那齐国皇帝高湛明白,他慕容冲不是不敢争,不能争,而是他若出手,定然一击便中,绝无让他人再还手的余地!蛇打七寸,斩草除根,这才是他慕容冲的一贯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写得很慢,么么哒
第278章 交错
三更才过,高湛因为那一出遥远的绮梦而早早惊醒。
醒来盯着那雕龙的梁柱和头顶的明黄帐幔便不禁嗤然一笑,这是他的泡影还是谁的幻境?那份小小的希翼和期盼太过珍贵,又不禁觉得可笑。。。。。。那时候的楚彦将纪尘看成了整个世界的天和地,只想跟着那一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长伴青灯,浩渺岁月,不求其他,只是伴一人左右而已。。。。。。却原来落得那般下场。
前尘往事伴着那晚的紫光雷火如同洪水冲开了禁锢的堤岸,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究竟是谁,为何在这里,而接下去,又该做些什么。。。。。。
听到了动静的值夜婢女掌了灯,盈盈走了进来。
“陛下,可是要更衣上朝?”高湛点了点头,伸展开了臂膀,高高扬起了下巴。
那婢女轻巧跑了上去,还没靠近,便突然顺势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体犹如一团软绵绵的羽毛,被高湛轻松握在掌间。凑近了这婢女的脖颈嗅了嗅,处子之躯的味道很是美妙,差点便因为空空如也的肚子而吸干了这人的精元,可那充满魔性的紫色眼眸闪烁了一下便停顿了动作,若是开了杀戒,让天上的那些混账东西发现了他的存在,不是很不妙?!
毕竟,他这个身份,齐国皇帝高湛的身份还是有很多用处。那婚书上,写得也是这一世之名,高湛!
一下将双手松开,那宫女便径直摔落在了地上。高湛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便不由咳嗽起来。
这具躯壳太过孱弱,久病缠身,且因为前业深重而这一世也注定只是个短命鬼。
高湛扶着床榻冷笑着坐下,算算日子,这个身子也只有三四年的光景,在耗尽阳寿之前,他能醒来,真是不枉这漫漫岁月的苦苦等待。
命运如同巨轮将遁入六道之中的他践踏碾压,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奈何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神仙口中的狗屁天意还是向着他的!如今他能醒来,便是天意使然!
哈哈哈哈,床榻之上的皇帝笑得残酷肆意,嘴角唇边都是嗜血和贪婪。
笑得急了,居然还是重重咳嗽起来!
这个不争气的身子!高湛捂着自己的嘴不住咒骂着,而里面的动静也让吵醒了安瑞。
“陛下?陛。。。下。。。?”安瑞猛地推门进来,他一进门看到脸色苍白的高湛还有那地上横躺着的婢女便更为吃惊。
“这是怎么了?如何咳嗽得这般厉害?这,这丫头是怎么了?”安瑞看看高湛,又跑到了那横在地上的宫女身边,满脸惊慌。
“没事,让她进来给朕更衣,却不知道怎么绊倒了晕了过去!安瑞,你怎么挑的人?毛手毛脚见了朕便先昏了过去!”高湛挑了挑眉毛,故意揶揄道。
“是是是,奴才不该找这些没见识的下人过来,让陛下生气了。”安瑞不住赔罪着,拿来了龙袍,为皇帝穿上。
“陛下,天色还这么早,何必起来了,更生露重的。”安瑞命人拖走了那个宫女,小心伺候高湛洗漱。
“北漠可传来新的消息了?两日了,那些人是如何在找在寻?!”高湛冷了脸色,一群酒囊饭袋!若不是他此刻无法动用法力,找个人怎么能这般久了还杳无音信!
“陛下。。。。。。”安瑞缩了缩袖子,这事儿他原想等早朝之后说的,陛下视长恭殿下如性命,他手中刚收到的这信件也不知道真假,看皇帝的脸色不甚安泰,若是知晓了此事心急之下如果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
安瑞这样想着,缩在袖子里的密信更加往里藏了藏,摇了摇头关切说道:“没,没事,太子爷等会若是醒来了,奴才带他来您这儿共用早膳吧?”
高湛目光如炬,他看得出这人在故意岔开话题。
“拿出来。”高湛冷冷说道。
“啊?”安瑞愣了愣,还是佯装浑然不懂的样子。可那原本在他手心中死死捏着的纸条仿佛泥鳅一般便嗖地一下滑了出来。
“拿来。”高湛的语气不容置否,让安瑞乖乖就范,不得不把掉落在脚边的信件给递了上来。
“陛下,奴才该死!可奴才是想着等陛下心平气和些了再。。。。。。”安瑞跪在地上乖乖等罚,然而还没见皇帝雷霆大怒,反而那宫殿的门开了,高湛头也不回便往外走去。
“陛下作甚?”安瑞怕了,连爬带跑到了高湛的脚边,拉住了他的袍子,“陛下三思!陛下乃一国之君,不可为了区区几句挑衅之言便前去冒险!这,这万万不可啊!”
“放手!”高湛踢了安瑞一脚,可这哭丧着脸的奴才就是一副铁了心的模样。
“陛下,那些人就是想着釜底抽薪想让陛下您去自投罗网才会将此信件传到宫中,陛下啊,您切莫冷静!况且,长恭殿下他福大命大,吉人天相的,一定能脱险的,您可千万不能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大齐不能没有您!”安瑞就是怕这样,才万万不敢把那封密信呈交给皇帝。他知晓,陛下他能为了这高长恭做任何事,且是不计代价!
“安瑞,朕定会安然回来的,你用不着这样!”高湛看着这奴才仿佛在哭丧,不免冷着脸说道。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让段小将军或者斛律将军前去北漠找长恭殿下如何?若是长恭殿下真被人所胁迫,有他们在也。。。。。。”安瑞想着搬救兵,祖相若是知晓此事定是不会放人,可高湛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妖风,竟然一迷了他的眼睛,再抬头便看到本在眼前的皇帝高湛已经离开了,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安瑞还想大喊大叫,可那殿门砰地一声便把他关在了里面。
“诶?开门?开门啊!陈侍卫!陈大人?陈蔚然!!快来啊,不好了,陛下要出宫!!!”
杀猪般的声音扰了三更天的邺城皇宫。。。。。。孤雁低徊,悲鸣声回荡。
。。。。。。
子莫因着早上的事儿有些错愕和回不过神,于是用早膳的工夫看似低眉顺眼,眼睛专注于碗里的吃食,其实是发呆着不知道思绪飘在哪里。
“诶?长恭今日怎么连这烤兔肉都吃了?”
“啊?”子莫被一提醒,才吃出嘴里的味道,一嚼,还真是一股烟熏的肉味。
咳咳咳咳,想想吐出来又觉得浪费,还是勉强咽了下去。但是憋红了脸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慕容冲顺势揽人在怀里,耳语道:“你为何不吃兔子肉?很香!”慕容冲故意使坏,借机舔过怀中之人的耳廓。
一下倒入这人的怀里,幸好店中的食客并不多,子莫局促地挣脱了怀抱,坐直了瞅瞅这人,反问道:“你根本不吃肉的,如何知晓这兔肉好吃了?”
。。。。。。“呵,你还记着呢。”本来故作魅惑之状的慕容冲倏然笑开,就因为长恭还记着他的膳食习惯,身上的戾气城府便一扫而空,犹如个愣头小伙,一下子甜到了心坎里。
这次再见,子莫还是第一次看到慕容冲这般笑了,似乎两人间的疏离和嫌弃便是一扫而光,又犹如回到了在洛阳的日子,傻瓜一般痴痴互相看着,能看到来日方长。
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情和爱恋,原来并没有消散,也并没有走远,这感觉,比任何言语都能打开心结。
“吃好了吗?”慕容冲问他。
“嗯。”子莫一点头,便被慕容冲拉起了身子往外奔走。
“去哪里啊?”子莫问他,可凤凰只笑着拉着子莫的手一路狂奔不说话。租了一只骆驼,子莫和慕容冲两人一前一后便坐在那骆驼之上。骑马打仗惯了,坐起了骆驼摇摇晃晃,又甚是能极目远望,自然是另一番味道。鹁鸪城里皆是土黄色的建筑,异域风情,空气中都弥漫着香料和孜然的味道,他们二人留连在月牙泉边,不老塔前,风铃在卷着沙子的风中吟唱,犹如从千万年前一直吟诵到了现在,不曾间断。
时日那样短,而没有说够的话又那样长。
沙漠中的一天很快从晨光初亮碾转到了日落西山。他们二人依偎在一起,坐在光秃秃的山丘上看着星星。
苍茫大漠,少了许多人烟气,于是连天上的星辰都格外璀璨明亮。
“长恭,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定是化成了天上的星星,也像你此刻这般专注看着,一直都看着你。”慕容冲突然说话,却让子莫的心提了一下。
“别胡说,总是这般凄凉的论调,那江湖术士说的话可能当真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况且,那什么凤凰星宿还不是好好地在天上挂着,与你何干系?”朝着南方指去,那里的星辰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哈哈哈,长恭殿下,那是南方朱雀,这星宿可乱认不得!”慕容冲笑了,笑得毫无阴霾,没心没肺,开怀地朗声笑着。
“。。。。。。是吗?可,可天上的星星够多了,不差凤凰你的,你定会好好在这世上,和我在一起。。。。。。”后面的话越说越轻,子莫虽然把声音都快压到了喉头,可还是清清楚楚传到了凤凰的耳朵里。
“以前我想当皇帝,可如今我做了皇帝却还是不满足,我是不是太贪心?”凤凰的手抬起了子莫的脸庞,低俯下头呢喃道,“我想要你。这一世,我只想要你。。。。。。”轻语刚落,唇瓣相贴。
漫天的星辰作证,这亘古不变地老天荒的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么么哒
第279章 千钧
凤凰牵着他的手回到了那小小的客栈之中。一切都顺利成章,连剥落在地上的衣裳都似乎是飘落的轻羽,圣洁地铺了一地。温润而又那么柔软的吻让人陶醉,交织缠绵的炽热□□便成了顺理成章。
全没了什么隔阂,情到浓处,彼此都在渴望和诉求着更多的相融相亲。分不清谁是谁的磐石,谁又是谁的蒲草,难以抑制的爱恋将两人都重重拍倒在激流之间,情潮没了顶,没了方向,没有思考其他的闲暇。只知道在热切激烈的拥吻纠缠间能找到一处出口去倾诉这深重的眷恋和相依。
子莫轻轻拨开了青丝,抚摸着那精致漂亮的眉眼。他的呼吸这般急又那样重,攀着凤凰的肩膀,将一个吻印在了那人的鼻尖,然后缱绻间又刻画在了那张漂亮的唇上。
身子酸痛,可仍然无法抵消那太过溢满的情潮与眷念。犹如粉身碎骨将彼此融进骨血,才能解开这千千结。
“凤凰,答应我,我们不会在战场相见的是不是?”子莫好不容易找回了些思绪,摸着凤凰的脸,只这样问道。他要他保证,这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
凤凰更加紧地拥他在怀里,重重将彼此的躯体更加锁紧,耳鬓厮磨,只低语道:“我永远都不会与长恭你为敌,我所做的,所盼的都是你能更好。。。。。。”
呜咽声被堵在了喉头,凤凰的告白这般深重。两人间的呼吸交融,犹如并蒂的莲花,在无法平复的念海中苦苦纠缠。
天边未白凝残月,芙蓉帐暖度春宵。
荒了岁月,混沌了谁人的时光?似乎落了一地的杏雨,绵绵而又芬芳。慕容冲想要将那人拥得紧些再紧些,似乎这样便没有多余的地方再让作梗的人横插进他们中间。汗水浸湿了两人的发丝,只留情难自已,一番云雨,不死不休。
。。。。。。
斛律光骑着战马,正了正自己的头盔,有些不甚担心地瞅了瞅那后方的皇帝高湛。说是御驾亲征,其实朝中的大臣都暗地里议论这便是兰陵王才有这般的身家地位,押运商贸物资在北漠失踪,皇帝找人搜遍了大漠还是不得所踪,便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听,差点斩了几个辅政的老臣毅然决然出了邺城。若不是祖相退而求其次要换职刚好回撤到京师的斛律大将军作陪才能放皇帝走人,这铁了心的皇帝陛下便会来孤身犯险了。
虽说早有耳闻,这长恭甚得陛下的信赖和倚重,也陆续有些流短蜚长传到斛律光的耳朵里。不过,他徒弟是个中规中矩之人,斛律光自然是全然不将这些传闻的。直至这皇帝高湛面不改色率军当真出了雁门关来这大漠千里寻人,落雕都督的心中才有些。。。咚咚咚擂起了边鼓。。。
看看高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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