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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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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愚钝。。。。。。”
“本王喜欢下棋,可不喜欢自个儿变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任由摆布。和士开,你很聪明,你知晓本王得势便是你得意之时,本王谋了天下便是你平步青云的日子,在这点上,我与你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高湛低头,眼中皆是狠厉,抬腿就是狠狠把和士开蹿翻在了地上,那个银发的男人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你是太聪明,便自作聪明!!你竟然给高长恭下了药来让我得偿所愿?你可知本王身边多的是聪明人,可像你这般将本王都算计在内的人却是绝对不会留在身边的!!”高湛指着地上的和士开暴怒。
。。。。。。和士开一听,知晓高湛心细如发,自己的盘算已经被察觉了,慌忙回身跪在地上爬回了高湛脚边,低头磕在高湛脚边,一边死死拉着长广王的衣袍下摆,求道:“殿下,属下知错了!属下自作主张想助殿下一臂之力,不想反而激怒了兰陵殿下害得殿下犯险,属下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殿下!”和士开一脸卑躬屈膝的样子,甚是可怜。
“你的确该死,不过,你该死不是因为害我犯险,而是那晚之后,我和长恭之间那点唯一的情分都被你的小聪明给毁得干干净净了。。。。。。高长恭至此之后对我便是全然的恨意,你可知你使的下作手段是在折我高湛的脸面!!”高湛恨恨说道,说到暴怒之处,抬手又是给了和士开一个耳光,把这只狗一样的奴才打离了自己都身边。
和士开嘴角殷红,牙齿咬破了嘴唇。
可那男子仍然倔强得爬回了高湛脚边,猛磕头谢罪,不肯松开高湛的衣袍下摆,匍匐在长广王的脚边,不住求饶:“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真是自作聪明了,可臣下也是不忍看殿下受那相思之苦啊,殿下近日又是为兰陵王造了王府,又是为他定制衣裳,臣真是觉得此情感天动地,殿下如此俊杰不该受这般苦楚,才。。。。。。”
“你才想了如此伎俩让我得了长恭的身子便是达成了愿望?”高湛想甩开和士开,可无奈和士开死都不愿放开,不住拉着高湛的袍子,抱着他的脚跟求饶。
“殿下,臣知晓您那晚必是情到深处难自制,可您若是什么法子都不想,这兰陵殿下岂会乖乖就范?我知晓王爷您便是用自个儿的性命豁出去不要也不愿意伤着这长恭殿下,可是王爷啊,你们永远这样周旋而没有丝毫进展,臣下看着都替王爷您鸣不平啊。。。。。。大丈夫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殿下您有所求,那么就由臣下替王爷您下这个决断吧。殿下想要高长恭,那么一要强权,二来,便不可这样靠脉脉温情来让兰陵王动心。殿下,高长恭不是闺阁女子,您不越雷池一步,他今后便永远都会是您的侄儿了,您可甘心?”
和士开极其懂这高湛的心思,而心思缜密如这长广王,怎么会不知道和士开说得句句在理。可是,即便如此,高湛还是选择做个蠢人,想一点点让那铁石心肠的长恭动心,慢慢磨着,苦苦央求,只是不想看到如此刻这般鱼死网破后的残局。他强要了长恭,然后一晌贪欢,剩下了什么?
长恭对他没有爱吧。。。。。。如他那晚所愿,便只有恨了。。。。。。
若那时候,长恭杀了他他也是没有怨言的。而这便是和士开最担心的,高湛用情至深如此,也是他当初出谋划策之时全然没有预料到的。。。。。。长广王不可死,他满心的念想便只有这个了。出身卑微,这蛮夷的血统让和士开无处施展才华,唯独高湛欣赏重用于他。高湛说得没错,他的荣华富贵平步青云靠得就只有长广王的前程社稷了,他和士开如同狗一般,用最卑微的姿态阿谀奉承,无所不用其极,然而想用今后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给自己正名的,细细想来大概就是自小那被戳着脊梁骨背负的杂种的骂名。呵呵,和士开苦笑着。
他挨了一脚,吃了记耳光,胸口闷疼,脸孔辣疼,可他还是匍匐在高湛脚边,拉着高湛的衣服句句戳中了长广王的心思
高湛低头看了眼和士开,从和士开手里拉出了自个儿的衣角,让那人继续跪在地上,自己则坐回了圆凳之上。
“如你所料,本王已经不是长恭的叔叔了,长恭也不会再认我这样的叔叔,和大人,你的好计谋本王可要好好谢你呀!谢谢你助本王达成心愿,自此之后见到高长恭就得退避三尺不然便又杀身之祸?恩?”高湛挑眉问道。
和士开知晓高湛刚才发出了心中怒火,算是消了点气了,立马恭敬低头回答道:“王爷,长恭殿下既然那日未杀你,那么以后他也决计不会再杀你。不过,殿下既然已经做了,那便无需再为破镜难圆的问题而操心。殿下,高长恭不是女子,殿下要他长伴身边并不需要举案齐眉明媒正娶,臣之前和殿下说的话殿下应该记得,您有了大齐的江山社稷,兰陵殿下便是您的毋庸置疑,况且,您应该知晓您还有很多办法让兰陵殿下他求着您。”和士开坦然说了一些旁的阴谋诡计。阴谋阳谋,阿谀奉承,都是和士开信手拈来的好戏。
“呵。。。。。。长恭的草包三哥最近是又有什么动静?”高湛问道。
“是,臣下一直派人盯着河间王的一举一动,他最近和朝中原本支持长房一门的旧贵走得颇近,连原来长居封地的安乐王爷也频繁出入邺城,每次来了都会与高孝琬碰面。”和士开回道。
“人啊,便应该知晓自个儿的斤两。我这个孝婉侄子便是自小被我大哥宠坏了,以为有个高家皇室嫡长孙的名号就以为自己不凡了。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也是顽固,到了如今也想着长房一脉才是传承我高家大业的正统,贼心不死啊,二哥一死,就又都蠢蠢欲动起来。”
“是,王爷说得极是。不过,也亏得有这些人明里暗里给高孝琬壮胆,有事没事就给这河间王敲敲边鼓,煽风点火让这小王爷不知道东南西北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东宫太子的命了,我们倒是也正愁没有牵制兰陵殿下的法子呢。”和士开肿着半边脸,见高湛露了笑意,便也得意回道。
“。。。。。。长恭对高孝琬感情颇深,你让下人监视着即可,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来禀告我,不可再擅自有什么动作。”高湛俯视了一眼和士开,勒令他不能再善作主张,和士开不停点头领命,他一早便知高孝琬在他的全盘谋划中至关重要,如今果然看到了效果,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了。
和士开见高湛点头了,才敢起身,拜别行礼后,捂着胸口朝门外走。
“和士开,那晚中秋宴上如此多的大臣,你到底让谁给长恭下药了?”高湛在他身后问道。
“殿下,允许臣给殿下卖个关子,殿下日后必会知晓的,此人是一心一意投靠长广王殿下您的,臣觉得他日后也必能为殿下的大业出力。”和士开抱拳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SORRY,莉莎昨天刚从外面滚回来,然后晚上找了找感觉码了这一章~~~大家都还开心吗?天气好的时候出去溜溜有益身体健康哦~
第117章 偶遇
听云庵的后山,山雾缭绕。
月下青烟,水流潺潺,玉质窈窕,青丝高挽。小小的庵堂后面藏了这么个别有洞天的温泉,对萧子莫而言真是一场温柔至极的邂逅。
静静地躺在那里,四周是山风随性而起婀娜舞动的旋律和倩影。
竹影妖冶,银河璀璨,人生如此倒是圆满,温温的水荡涤着身子,抚慰着曾经慌乱没了章法的思绪,皮肤上的各种斑驳痕迹,也似乎在一点点治愈。
尼姑庵中不是没有打了热水里里外外仿佛自虐般冲个干净,用长长的指甲挠着抠着,都差点固执得伤了自己,要不是静慧师傅在门外及时提点了一句,说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毁伤?子莫大概真会头脑一热做出些失了理智的事了。
既然是一身皮囊,为何又如此耿耿于怀难以放下?她自小也是听着木鱼咚咚佛音绕梁赤着小脚爬上大树整日里看庵堂里的出家人打坐念佛长大的,今时今日为何会这般失了常性?
是这她太过于执着伦常,还是高湛于她太过不一样?
低头望着一池泉水,那个人的影像居然悄然浮上。这分明就是高澄爹爹的脸,为何她一眼便发现那神情笑貌却是高湛的,而爹爹从未如此丝丝暧昧笑得让人浑身发烫。
“混账!”子莫一拳挥在那水中的影子上,横在头上的松树枝桠噗通一声掉了个松果下来,砸进了温泉池子里,然后又浮上。一圈圈涟漪荡开,终究水面上不见了那个应该千刀万剐的男人影像。
呼。。。。。。子莫长叹一口气,她也是该闹的都闹了,不该恼的也恼了。把自己放逐到了这个深山老林数日,避世谁都不见,连庵堂的禅房门都甚少出,这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似乎高长恭就此消失。可其实,三哥,翠娘,刘先生,还有郑儿他们应该已经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吧。。。。。。
半仰着靠在水池的边沿,天边的星子忽闪着,似乎近在眼前。
又有几颗松果落在池子里,咕咚咕咚,掉进去又浮上来,甚是有趣。子莫伸手捞了颗过来,形状奇巧,成熟的外壳已经裂了口子,子莫掰开一些,里面还有松子。
可惜太硬了。。。。。。
萧子莫把松子放在手心遗憾着,冷不丁有只小小的爪子伸了出来,猝不及防一把就抓过了那几颗松子,然后,松树枝桠轻轻晃了晃。
抬头,竟然是只嫩黄的松鼠站立在那枝头上,吃掉了抢去的几颗,意犹未尽地睁大眼睛看着萧子莫。
就说松果怎么老是砸到这个水池里!
原来是这小东西。
那只小东西和山野里其他灰不溜秋看到人就溜走的松鼠不太一样,皮毛锃亮,泛着光,且看子莫也盯着它也不害怕,露出两颗大门牙吱吱磨了两下,似乎是还没吃饱呢。
“呵呵,你倒是不客气,我剥的松子你也不给我留几颗。”子莫天真的笑脸好像会发光,树上的那只小东西一下就看懂了,然后迈着短短的小腿又靠近了些许。
鸡毛掸子一样的尾巴扫来扫去,欢乐的样子溢于言表,让人萌化了心。
“好,好,我看你是饿了吧,和主人失散了?那我看你这么通灵性的份上,就免费请你吃些好吃的吧。”萧子莫甚是客气,站起身子来,在苍翠的松树之上摘了好些个松果,然后又细细掰开了外壳,把松子取出来招待那个深夜的访客。那小东西真是犹如一只小小的精灵,会接过子莫递上的松子,双手捧着用大门牙去掉外面坚硬的外壳。
“哈哈哈,你可真是被你主人给养坏了,明明会剥壳,可是却不知道怎么采摘松果。”子莫笑得没心没肺的,头枕着胳膊趴在温泉边,树上有一只犹如精灵般的小家伙大快朵颐,树下那人长发覆过肩背,发尾沾湿了浮在泉水里丝丝如同水藻涤荡。
月影清浅,可不及那人一分一毫的风姿绰约,恍如仙。
韩子高背着包袱,他的的确确是迷路了。身为南人,此番进入北境路途颠簸,只身一人,盘缠早已经用尽不说,明明是向人问了进邺城的路的,可却绕来绕去竟然走到了深山里,更深露重,寻不得歇脚的地方,连他怀中一直窝着的小羹都不见了。哎,大概是真饿了,自个儿跑去找吃的了。
“小羹~~~小羹~~~~~小羹啊~~~~~~~~~~快些回来吧,你在哪里啊~~~~~~~~~~~~~快些回来啊~~~~~~~~~这个山里危险得很,你小小年纪,打不过豺狼虎豹的~~~~~~~~~~~~~~~~”
子莫正和那只小松鼠玩得高兴,一粒粒剥出了松子然后递给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吃,不亦乐乎。风中渐渐传来年轻男子的呼喊声,似乎是在找人。子莫和那只松鼠都警觉地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忽的那只小东西便不再理会子莫手中的食物,摇着尾巴嗖嗖几下就蹿过松鼠的枝桠,然后蹦到了地上。
“哎?你去哪里啊?”子莫看着小小的玩伴逃走了,甚是失望,又怕这小东西遇到什么危险,于是也起身出了温泉池子,随意在身上搭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衣服松垮,并未严丝合缝高高竖起了领口,只是随意缠上了腰带垮着,湿漉漉的长发也是用发带半竖在一边,萧子莫赤着脚跟着那小东西出了洞。
“哎呀小羹,你可把我好找!你去哪里了呀!这北齐的山野可不比我们江南的山岭,秋天便如此寒冷,你要是走丢了回不来,我可要担心死了~~~~~~~~”
子莫才刚出了洞口,就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人抱着那只方才同她玩耍的小松鼠亲昵着。那只松鼠也不生份,见到那人便几下蹿上了他的肩背,贴着那人的颈窝子团着长长的尾巴甚是欢喜地钻在那人的衣服里,眯着眼睛磨着牙齿,似是在笑着撒娇。看来,便是找到主人了。
。。。。。。萧子莫呆呆看着,有些失落。
那年轻男子似是察觉到了子莫的目光,便朝着那个方向抬起了头,一时语塞,也一动不动驻足观望。
子莫面前的这个男子非常好看,清秀异常。虽衣着简朴,可气质儒雅,风采卓然。其实如若不是方才呼唤的声音已经透露他不是个女子,光看那张精致秀雅的脸孔,还当真是赛过不少女子的美貌。
即便是用这副兰陵王高长恭名流千古的美男子的长相与这个人一比长短,也只能说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的。
两人吹着山风互相欣赏,子莫打了个喷嚏,方才察觉她这一身装束还赤着脚丫子全然是没了礼数和章法的。不免轻咳一声掩了掩尴尬。
“这位兄台,那只松鼠是你的吗?”子莫才开口问道。
仿佛兮轻云之蔽月,飘飘兮流风之回雪。
大抵凡人第一次见到洛神之时的感觉便是与他此刻相似吧。。。。。
韩子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神仙,正愣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听子莫先说话了,才回过了神,忙不迭回道:“是,小人韩子高,这是我自小便养着的松鼠,名叫小羹,不知道大人是。。。。。。”
“小羹?”子莫又看了看那韩子高肩膀上的小松鼠,小家伙真是名字都可爱,而这个男子,似是有所耳闻。韩子高。。。。。。?
阿嚏!山风吹过,子莫和那对面的男子都齐齐打了个喷嚏。两人相视了一下,都尴尬笑笑。
“兄台今晚是打算夜宿此处?”子莫问他。
“不不不,在下是本打算进邺城的,可是却问错了路,就不知不觉进了这深山了。实不相瞒,身上干粮也吃完了,甚是狼狈啊!兄台不要见笑,我家小羹肚子饿极了,才会叨扰了兄台的。”韩子高谦逊回道。
“我也不住这里,只是来山上泡泡温泉池子的,我倒是知道哪里可以歇脚,你若不嫌弃的话,我来带路吧。”子莫见那男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且那只小家伙皮毛上也是沾了寒霜,如若一整晚都在这个深山里过夜,到底是可怜得很。
“真的?”那男子一听喜出望外,他以为今晚别说填饱肚子,就是找个暖和的地方睡个觉也难了,没想到小羹这精灵鬼到处乱跑还给他们找到救星了,笑着拱手行礼道:“那小弟多谢兄台照拂了,万分感激。”韩子高身上早没了盘缠,就想着步行入了邺城四处打听一下也许就能找到要来投靠的人,没想,越走越远,入了林子,还迷了路,本以为真是前路波折,可终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还撞到了这么位恩公!
“稍等片刻,待我整理一下。。。。。。”子莫说完,韩子高也心领神会,看看那位恩公的青丝垂于胸前,长袍裹着可肩颈胸口都露了一些,底下还有一双虽不比女子玲珑可也秀气十足的赤足踩在那长满青苔的岩石之上,不觉脸上又开始泛红。待子莫进了山洞,他摸着小羹转了身子,仰头看着另一侧的天空,似乎这样,他才不会看着洞口联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第118章 夜宿
子莫带着韩子高回了听云庵堂,尽管尼姑庵中住了个兰陵王爷已经是破了规矩了,结果去山上一趟又带回来一个,住持师太多少是有些为难啊。静慧姐姐见子莫似乎神色清朗了不少,大概是与这偶遇的年轻人投缘,又是逗着小松鼠,又是相谈甚欢地走着山道回了庵堂,便偷偷拉了拉听云师太的衣角,让住持师父格外开恩,留下这长恭带回来的朋友小宿一夜,也算是让长恭在这皆是女子的庵堂里有个作伴的朋友吧。
进了听云庵的两日,静慧和听云师太怎会没有看出这长恭冒昧来访必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了,看他一副消沉模样,浑浑噩噩,也不怎么说话了,想想儿提时候的他,心里是疼惜的。但身为出家人,能做的也就只有为那孩子多念几遍心经,为他在佛祖面前多求求福报了。
“罢了,今晚便吃些素食,歇脚在这里吧。只是我们听云庵实在不方便收留陌生男客,望这位施主明日一早便能起身上路,该去哪里便往哪里去吧。”听云师太念了哦弥陀佛,便应允了子莫让那饥寒交迫的韩子高留下来了。
“谢过师太,谢谢,谢谢!”韩子高只求今晚不要路宿山野便好,没想到还能有素斋填肚子,真是高兴坏了,不住道谢拱手向静慧和听云师太作揖,待素斋上了桌子,原本躲在自家主人怀里的小羹一溜烟便顺着韩子高的胳膊蹿到了桌子上。静慧师太心细得很,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小碟花生米。子莫看着转身离开的暗地里还偷偷打量那只松鼠的静慧姐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兄,坐吧。你家小羹都吃上了,你便也别多礼了。”子莫请韩子高坐下,方才一路来只是听闻这位韩兄弟是从江南来的,北上寻亲,半路丢了盘缠,还被人指错了路才误打误撞进了山。看着小羹方才吃了不少松子现在也是捧着花生米吃得底朝天,想来这位清俊的公子必定也是饿极了。
“这个。。。。。。兄长你也吃呀,你怎么不动筷子?”韩子高美目盈盈,如聚水光,抬头眨着眼睛看着子莫,甚是惹人怜惜。江南水土便是好,这位小兄弟的皮肤白莹玉琢地,似是能掐出水来。
“这是师太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夜如此深了,早就过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你不必客气,我不饿。”子莫笑着答道。
“如此这般。。。。。。那小弟我便不客气了,兄长莫怪,莫怪!”说完,韩子高左右开弓,一手抓着馒头,一手端着茶碗,吃得呼哧呼哧地,与那小羹的吃相甚是相似。
呵呵。。。。。。子莫不禁偏头偷笑了一下,自从逃难似地上了这听云庵,萧子莫还真没开怀过一刻。这个韩子高真是个有趣的人,性格伶俐又有渲染力,看他吃得这么满足开心,连子莫的心情都一扫阴霾,似乎人生很是圆满。
“兄长你笑话我啊?不过没关系,我呀,知道我吃相难看,哈哈,不过我真是饿极了。第一次来北方,我绕来绕去走了不少冤枉路呢,以为快进邺城了就可以松一口气,没想到找个人指路都能指错了。。。。。。不过万幸的是,遇到了兄长你啊!”捧着个大白馒头的韩子高露着虎牙盈盈笑道,眼睛闪闪发光,那情状和捧着花生米的小羹真是异曲同工之妙,惹得子莫用袖子捂着嘴巴又开始偷笑。
韩兄弟很善言辞,一路来知晓子莫长了他两岁,便开始一口一个兄长,也不见外。叫着叫着便顺口得不得了,喊子莫兄长便也是喊得驾轻就熟,丝毫不像才刚认识了几个时辰。
“你去邺城是找亲人投靠吗?家中没人了?”子莫问他。
“是啊,小弟我是会稽山阴人,自小家境凋敝,本想一家人也可以互相依靠扶持过日子,可不想半年前发了一场大水,我家中被冲倒了土坯房子不说,家中的父母兄弟又在随后的瘟疫里全都丢了性命。我命硬,才侥幸活了下来。。。。。。”韩子莫眼神暗了一些,嘴巴嚼着白面馒头垂下了头,稍稍平复了下心绪又抬头说道,“我前些年听说家中有个二叔很早便来了北方谋生,在邺城里落了脚,似是做教书先生的,我实在没办法便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如若没找到我家二叔那也无妨,我有手有脚,邺城如此富庶之地该有我谋生的地方。”
“韩兄弟真是豁达,吉人自有天相,我想你必能找到你的二叔的。邺城中私塾也不多,我帮韩兄弟多打听打听,也许会有些眉目。”子莫安慰他道。
“真的吗?!我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真是多谢兄长了,多谢兄长!!”韩子莫也不见外,一听子莫要帮他找人,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放下茶碗一手便紧紧拉住子莫的手,握着重重地挥了几下。
萧子莫看了看自己的手,被他人紧紧捏着,本该有些忌惮,可其实她大概真与这韩子高颇有些投契,竟然也不见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像是多了个性格清朗的弟弟,也就任他拉着自个儿的手了。
“不必道谢了,我们也算是有缘了,深更半夜,去后山泡个澡都能遇到,说来,要不是你家小羹,我想我们也遇不上,你要谢就谢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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