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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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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荣没说话,只嘴唇也苍白起来,无端的让人心软,陈慕于是多看了他几眼,后面的人叽叽喳喳吵闹起来,大多是反对程锦荣出战的。
然而,几个长老匆匆商议之后还是同意了陈慕的说法。
第一,魔教教主的功力名剑大会时大家有目共睹,绝对在程锦荣之上。
第二,若是程锦荣真的和魔教教主有染,对阵时必然会手下留情。
第三,魔教的手段一向毒辣,若是派出其他高手,难免伤亡。如此看来,武功高强没有洗清间谍嫌疑,就算被重伤也不会导致死亡,说不定还会惹得魔头分心侥幸胜利。
一群人分析了一二三~点,结合目前的情况,故作高傲的答应了这个条件。
陈慕点头,看着程锦荣:“今日,还是改日?”
程锦荣却不愿意看他:“今日,速战速决。”
陈慕点头,正合他意。
两个人相约在鹊山顶端,时辰为傍晚时分。
以往大侠比武大多是月圆之日,名山之巅。
陈慕觉得自己和大侠沾了点边,乐呵呵的回去准备了,先把黎川小公子安顿好,他本想自个儿上鹊山的,耐不住大家早知道了消息,全聚在一处等着他。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鹊山走,远远看像是要去打群架。
这场战斗不可谓不精彩,对战的两人大战三天三夜,中间无数人撑不住离场,他们却始终没有停下。
陈慕专心致志的和程锦荣对阵,到底是留了三分余地,不敢打的太过,程锦荣却像是要发泄心中怒气一般,招招有力,偏他沉稳惯了,招式虽然凌厉却不慌乱,也是很难缠。
最后,是陈慕觉得打的差不多了,在阳光灿烂中用月仙锁将早已双眸空洞,只凭借本能战斗的程锦荣轻轻的甩到崇山掌门座边被人接住,他才运功大声道:“我赢了。”
四周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只是疲倦,长久的战斗让他心神俱疲,剧情即将走完的轻松又让他忍不住放松。
黎川好不容易跑商鹊山山顶就看见陈慕嘴角带着一抹解脱的笑,直直的往后倒去。他心中一骇,几乎目眦欲裂的跑过去堪堪接住陈慕:“慕慕?”
陈慕颤抖着睫毛,却没有睁开。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他会在胜利之后死亡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可惜想象太美好,现实却让人有点无奈。他在睡梦中听到有一个人在耳边聒噪,声音明明压的很低,却烦人的很。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背对着自己的黎川,他的后背颤抖着,似乎很激动:“他要死了和慕慕有什么关系!说的好像只有他自己受伤了一样,要不是那个人那么恶心背叛了慕慕,现在能是这样吗?说到底,全是他自作自受。”
那边的人似乎是昭禾,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无奈:“我也不是说要教主去救他,只是想让教主去看看他。教主以前很在乎程公子的。总不能到这个时候了······”
黎川跳了跳脚,整个后背都绷直起来:“看什么看!在乎,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慕慕现在不在乎他了,他就连个屁都不是!”
黎川太激动,摆着手不愿意再和昭禾说话,一扭头却对上陈慕的眼睛,登时慌了:“慕慕,你醒了!”
这样子,似乎他还是以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公子,他担忧的上前来,却又怕碰坏了他,忙甩着手招呼昭禾:“你冷着干嘛呀!快来看看慕慕怎么样了!”
昭禾认命的凑上前:“没什么大事。劳累过度,好好休养就成。”
黎川皱眉瞪眼睛,完全不相信昭禾的样子:“你行不行啊!慕慕睡了这么多天,你就给了一句这个?”
陈慕也不怎么满意,他怎么还活着啊?不满意外还有一点小欣喜,他其实挺喜欢这群人的。他拍了拍黎川的手背,又看向昭禾:“你刚才说,让我去看看谁?”
黎川一下子紧张起来,攥~住陈慕的手:“慕慕,你刚睡醒一定很渴吧要不要喝水?饿不饿?要去茅厕吗?”
陈慕摇头,执着的看着昭禾,试图的得到一个答案。黎川见他这样更加紧张起来,突然挡在陈慕面前隔绝了他和昭禾的视线接触:“哈哈。慕慕,你身体不好,不要管那么多事情了。你还要睡觉吗?你劳累过度,要好好休养才是。”
陈慕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只是想从被人口中听到确认一下罢了。
但是黎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陈慕又不自觉心软:“我渴了。”
黎川听见他不再揪着昭禾不放,立刻提着小茶壶热情地倒水,殷勤的送到他嘴边:“慕慕喝水。”
陈慕却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机会下去看一次程锦荣的。
虽然昭禾说他的身体只是疲劳过度,但陈慕自己知道,经过这次剧烈消耗,他的身体俨然是撑不住了,只希望最后还能有点用处。
瞎婆婆来看了他一次,只说了一句话:“小子。你成亲吧。”
陈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瞎婆婆:“我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姑娘。”
瞎婆婆看了他很久,叹了口气避开众人回了重光楼。
冷佩春也来过一次,她依旧张扬漂亮的很,替陈慕诊了次脉,抽了两锅烟丝才慢吞吞的开口:“你知道了?”
陈慕点头:“他怎么样?”
冷佩春又抽了很久的烟才在面前的红木小几边上磕着烟灰说:“比你好,最起码死不了。”
“······那就好。”陈慕笑了笑,任务完成了,主角也没死,这样就可以了呢。哈哈哈。才怪。
这种眼睁睁等着自己死期的日子简直要让人恐慌疯了!
在房里憋了三天,被姐姐团各种关怀,陈慕觉得再这样下去眼睛都快哭瞎了,所以趁着夜黑风高五人夜,他穿戴一新蹭蹭蹭跑到了山下,陈慕是冲着程锦荣去的,正派大军如今已经撤离了大半,只剩下善后的一小部分人,而程锦荣因为伤重也被留了下来。
陈慕冲着火光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山脚下,正不知哪个才是程锦荣的帐篷,就看见一个人揉着眼睛从他面前走过,过去两步猛地顿住,僵硬的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慕,手颤抖着抬起来大张着嘴半晌却说不出一个字。
陈慕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程锦荣住在哪?”
那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小眼睛睁的老大,沉默片刻手指转了个方向,直直的指向边角一座不起眼的帐篷。
陈慕点头:“多谢。”
那人还在颤抖个不停:“魔魔魔·······”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才终于说清楚了那两个字,“魔头!”
陈慕不知道身后有一个曾经被自己的美貌征服的热心少年此时惊疑不定的在思索要不要去告密,结果在迟疑片刻之后,毅然决然的决定,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还是先看看再说好了。
程锦荣的帐篷里光线昏暗,没有人在,陈慕走进去只看到那个曾经张杨恣意对自己冷漠厌弃的人安静脆弱的躺在床~上。
走近了能看到这人苍白的面容,他瘦了很多,陈慕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坐在他的床边。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把人从床~上扶起来让他盘腿坐直了,两个人面对面坐好了,陈慕慢慢的调动身体的内力走了一周天,他牵起程锦荣的双手,两人掌心相对,他体内温厚的内力缓慢的流进程锦荣身体里,一点一滴滋润他得经脉。
陈慕真的没想到自己到最后会做出这么大侠的举动,收势的那一刻忍不住小小的雀跃了一下。
外间的太阳刺眼而温暖,穿过门帘照进来,他眯起眼睛有些恍惚,却坚持着让自己挺直肩膀走出去。
门外不知何时默默守候的人扶住他的小臂,面上一派冷静,连声音都是平静的:“值得吗?”
陈慕恍然去看,嘴角绽开一个微笑,眼睛里却涌~出泪来:“也许。”
他觉得自己这一刻一定酷毙了!
然而现实是,陈慕干枯的黑发与南霜的白发交织在一起,越发的毛躁,在阳光下接近透明的肌肤上闪烁着盈盈泪光,他那般无奈的苦笑着,整个人都不复曾经的光彩照人,只剩下油尽灯枯的颓然。
他抬起眼睛看向南霜的方向,和他一起往前走了几步,也许是阳光太温暖,他的脸色慢慢红~润,配上湿漉漉的眼眸,抿在唇角的浅笑,整个人温顺的如同一只小鹿。
南霜牵着这个小小少年的手臂,故意放满了自己的脚步,声音忍不住温和起来:“累吗?”
陈慕轻轻地点头。
有人将他抱起来,陈慕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也不动了,人之将死,还在意那么多形象干什么。
南霜抱着这个和记忆中的人那般想象的人旁若无人的往山上走,他摩擦着这个慢慢冰凉的孩子,许久才道:“你明明比白易要好。”
青山绿水山中寂,白发苍苍行路人。
寻君千里路,不见故人归。
over。
“宿主死亡。”
“确定宿主死亡。”
“灵魂转移进行中。”
“五。四。三。二。一。”
“转移成功。”
☆、第73章 番外
·青云·
愿赌服输,自诩正派的大军再如何不乐意也只能暂时撤退。
程锦荣站在山脚下,仰头看向那座郁郁葱葱的山脉,仍一阵恍惚。
心头钝痛,像是被一块圆石不轻不重的击打,并不清晰却不容忽视。
恨吗?他有什么资格去恨,又恨谁呢?
被欺骗还是因为自己太傻,轻易交心是自己贪恋美色,如今就连输了也不过是技不如人。
有什么立场去怨天尤人。
只是忘不了。
那个趾高气昂的少年,米分雕玉琢的面容上流下眼泪,一颗颗圆润的泪珠坠落虚无,宛若火种烙心。
“青云。”师兄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说出口,“该回去了。”
程锦荣点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转身离去。
从此,你做你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我做我的江湖侠客。
我们,江湖再见,便是故人。
程锦荣下定决心再见那人如何如何,却没想过,他们,没有以后。
·黎小公子·
黎川如同一根柱子站在院子里许久,仍是不能消化自己方才听到的事情,他的眼睛里流转着明亮光彩,甚至还带着一点冰冷的嘲讽。
教主死了?你们九重楼的教主不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他武功那般高,怎么会突然死了?
他不信,却不得不信。
正派撤离,九重楼处处挂上白麻,苍翠莹绿之间的白,飘然间痛的人两眼发昏,他随着一群激动人士往灵堂走,却被拦在半路。
拦住他的男人面向温和,看着他的目光却充满怜悯,黎川皱眉要绕过他走,却被跟在那人身后的武夫制服。
李功青看着一瞬红了眼胡乱挥舞手脚的富家小公子,微微皱眉,扭头去看昭禾:“媳妇。咋整?”
昭禾嘴角抽了抽,吐出一口浊气:“教主既然将这人托付给我们,自然是要好生照料。这位公子,请您下山吧。”
黎川被李功青攥着手腕,仍不放弃的踢着双~腿:“陈慕呢!你让我去见他!”
昭禾心中悲恸,面上戚戚然,却不愿让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强自忍着:“我们教主已经西去了。黎公子还是下山回家吧。”
黎川一听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你骗人!他的武功那么好,怎么会死!你个大骗子放开本少爷!”
路边有人看向这边,也不过匆匆一眼便转过视线继续赶去灵堂,黎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白幡飘摇的大殿,明明那么近,他只要赶到那里便可以拆穿这人拙劣的谎言,却因为被人钳制无能为力。
昭禾垂着头想到那个总是沉稳的过分的孩子,眼前一片湿~润,连带着眼前这位讨人厌的小少爷的无理取闹都变得可怜起来,他吸了口气:“小青。走吧。”
黎川被一步步带离九重楼,他挣扎哭闹甚至以死相逼还是被人扔上了马车,昭禾目光怜悯而悲哀:“教主命我送你回去,你又何必挣扎?便是回去,你以为自己便能见到他吗?”
黎川瞪着红眼睛抖着嘴唇说:“你什么意思?”
“教主三日前便被南长老安葬在别处,你现在回去能见到的也不过是一副空荡荡的棺材罢了。”
黎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脑子里回荡着昭和的声音:“三日前便被南长老安葬在别处。”
“三日前便被安葬。”
“三日前。”
他越发不信,吵闹着动起手来,差点将昭禾从马车上踹下去。
昭禾看不下去,让李功青把人敲晕了,喝着水给他灌了一副药仍是一副纠结苦闷的样子,直到把昏睡的黎小公子送回家离开才算轻松一点。
日头正好,昭禾想到九重楼里那个一身孤寂冰冷的长老,眼前恍惚又出现那日情景,他抱着安然入睡般的小教主,一步一步沉稳仿若生怕惊扰他的美梦,却在路过他时停住脚步:“那位黎家的小公子,如果可以,不要让他记得有关教主的任何事。”
昭禾头一次忘了身份卑微,心尖话语脱口而出:“您呢?”
那人只望着怀中人,即使面容僵冷仍能感受柔情:“我能留住的只有那些记忆了。”
李功青走到他的身旁:“在想什么。”
“没什么,走吧。”
忘了吧,忘了最好。
·南长老·
一处寒潭。
南霜端坐在潭边圆石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池水,池水青碧冒着霜白寒气,他却恍然未觉。
他的白发结了一层霜花,眉睫染上寒冰,连嘴唇也冻成了僵硬的青紫,身姿仍笔直挺拔,似乎这般自虐便能唤那人回来。
可他知道,不能,他亲自将那人封入石棺沉入水底,怎会再回来?
月上梢头,他扶着僵硬的膝盖站起身,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轻声道:“原来你早知今日。”
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瞪着一双朦胧泪眸可怜委屈的望着他:“你不答应吗?”
“真的不能答应吗?”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吗?
你那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好若是有一日自己丧命便让我替你守住九重楼的基业了吗?陈慕,是这样吗?
再不会有人回答他,曾经的一切如今的处境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
一个人的死亡会影响多少事情,似乎并没有多少。
九重楼依旧在运转,江湖上作恶多端的人仍在作恶,好善乐施的人仍在积德。
只是有人发丝成雪即使炎炎夏季也暖不热自己的指尖。
已过去几年,江湖上青云少侠变成青云大侠。
仗剑天涯的人踏入那个一直逃避的城池仍带着一分不情愿,脚下步子却没停。住了三日,窗前桃花开得正艳,他换了衣服打理好自己嫣然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出了门,却被一个人撞到肩膀。
趾高气昂的小公子厌恶的看着他:“没长眼睛啊!”
身后跟着的随从慌张赔礼道歉拦着小公子,程锦荣皱眉要走,心头闷闷的,一步也不想停留,却见有满面担忧的妇人被人簇拥着赶来:“川儿!怎么了?”
又见皱眉不悦的程锦荣忙行礼道歉:“惊扰这位大侠了。犬子管教不佳给大侠添麻烦了。”
程锦荣点头要走,却又被黎川喊住:“你别走!你别走啊!你这个人给本少爷站住!”
他侧头不耐烦的去看,却见那位小公子涨红了脸,激动地不行:“你见没见过本少爷丢的东西!本少爷丢了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你有没有见到!”
他的眸子里分明是深深的期待和难以隐藏的迫切。
程锦荣回头细看这人面容,确实比以前成熟了一些,旁边的妇人一脸悲痛不忍,大约是没想过好好地儿子出了趟远门就成了这幅样子。
他磕磕绊绊和程锦荣说话:“我把他忘记了,但是很重要,我很难过,却一直找不到,你知不知道?”
程锦荣摇头,他不明白那个人做了什么把这样一个人变成如今的模样,心间平静带着一点悲哀的怜悯:“过去的事情,如果想不起来,就忘了吧。”
黎川愣了愣,突然眨了眨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人,眼睛明亮清醒,表情却恍惚如失去灵魂:“他不在了是吗?”
“你也没见到他?所以你不知道他不在了。”
他的眼泪越流越多,最后终于忍受不住一般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跟随的仆从及那位贵妇解释围上去不停劝慰,小公子终于停下哭泣,看着自己憔悴的母亲,疑惑不解:“母亲。您怎么了?怎么哭了?”
黎母擦掉他的泪水,攥着他的手:“无碍。风迷眼了。”
黎川不信,又抬头去看遮挡住自己面前阳光的侠客,却不知为何升起一股烦闷:“母亲。这个人好生讨厌,我们回去吧。”
“诶,回去回去。”
程锦荣看着那人走远再没了踪影,只觉心间沉闷,闷头回了客栈。夜里却睡不着,几天下来精神恍惚,最后终于决定去看一看打听一下这几年刻意回避的事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程锦荣从一处隐蔽的巷子出来,头顶是明晃晃的春日暖阳,他却如坠冰窖。
“骗子!”
曾经种种刻意忘记了如今要想起才发现如此艰难,他拼拼凑凑看到的过往里,那个人脆弱无助却又坚定勇敢,反观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忘恩负义的典型。
“为什么不说!骗子!”
“说什么晏城黎家的小公子。说什么要给我充分的自由。说什么两个人的恩怨要单打独斗。”
“全是骗人的!”
初见时,有人从天而降,端的是仙人风范。
有人晃着精瘦小~腿趾高气昂端的是趾高气昂的少爷姿态牙尖嘴利死缠烂打。
有人一次次纵容帮助,一路陪伴护送,即使在万众瞩目的台上仍旧明目张胆的宣誓主权。
有人在他做出背叛的事情后不顾身后压力和人心动荡一手红绳绕颈威胁他回去,却自己泪流满面,无助委屈。
“魔教教主呵~不过是个哭包。”
日光温暖,抬起手捂住湿~润双眼的男人不屑的勾起嘴角,满是自嘲。
健壮如牛的人病来如山倒。程锦荣一路回到崇山派便一病不起,风寒一起卧病半年,再醒来恍惚若隔世,只记得心中最恨的那人是魔教教主,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所有难过都被疯癫代替。
☆、第74章 恶魔之子
陈慕睁开眼睛,身体上似乎还存留着阳光的温暖感觉。
这次死亡真踏马太轻松了,简直像是睡了一觉就结束了剧情呢。就是不知道小川儿怎么样。不过,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而且他有拜托昭禾照应着点那小子,最好把他送回晏城黎家,昭禾是个挺靠谱的人。陈慕想着放松下来,慢悠悠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宿主。回来啦~”
陈慕身子抖了抖,系统怎么了,这个态度有点吓人啊。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系统嗔怪的瞥了他一眼,解释道:“人家在空间里没有事做就看了点书。”
陈慕感觉不太好,态度有点冷淡:“什么书?”
系统嘭的一下砸下来一大堆书。只见花花绿绿的封面上正常点的是:《五年任务三年模拟——评级资料》《a级三十六计》《a级评定获得指南》
更多的却是:《我的废柴宿主一直拿不到a》《宿主拿a的漫漫长路》《如何成为拿a高手》《人生巅峰的a级宿主》······
“······”陈慕站起身换了片干净地方舒展一番筋骨,假装没看到语重心长要开始长篇大论的系统。
然而,那只傻兔子完全没有自觉,飞到陈慕眼前固定在他的眼前:“宿主,我这次看了很多书,已经知道了很多快速得到a级评定的方法,接下来的任务再也不用担心啦!”
陈慕挑眉毛,当教主当顺溜了,还残存着一点王八之气:“真的?”
系统点头再点头,一脸激动:“真的真的!宿主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按照剧情书的提示随机应变,一定会顺顺利利走上人生巅峰的!宿主不信可以自己看!我买的都是书店里的热销书,绝对绝对有用的!”
“奥。”
“······宿主,你太冷淡了吧!”兔子炸毛了,瞪着红眼睛凶狠的瞪着陈慕,被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了一眼,瞬间心虚起来,“呵呵,我开玩笑的。呵呵。”
陈慕继续舒展身子,假装没看到这个都比。
系统鼓了鼓腮帮子,有一点点生气,只是眼角余光落在那些书上又觉得放弃太可惜,只好又晃到陈慕眼前可怜巴巴的握着小爪子小声说:“宿主。你看一看嘛!就算没有用也不会有害对不对?”
陈慕点头,反正他在这里一般来说可以呆挺久。被系统可怜的小眼神瞅着,陈慕忍不住心软,装作不在意似的翻了翻脚底下的书,并不感兴趣。
陈慕觉得眼睛有点酸,突然想到一件事:“系统。梨花带雨技能结束了吧?”他被这个技能坑死了,好好地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一丁点尊严都没有了。
系统转着眼睛不自然的张着嘴:“啊~那个呀~”
陈慕冷静的看着他,一副没关系慢慢说的表情。
“那个,这个,那什么吧······”
陈慕正襟危坐,不着急,不要紧张。
傻兔子看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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