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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灵系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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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他回家的时候开始,从他踏出同事的车子、见到那个把自己自行车放在一边就跑过来要扶他的小警察开始。
“你这人,都那么熟了,还和我客气什么?”詹羽当时是这样说的。对心里充满紧张、对周围一切都十分陌生的方易来说,这句话无异于是安全感的来源。 詹羽脸上真诚的笑意、他的警服,都是这种安全感的催化剂。
所以方易从来没有怀疑过詹羽。他信任的并非詹羽,而是“方易”本身——这个年轻人不像他那样孤傲、闭塞,能与同事相处得那么自然友好,自然也应该有一个两个挚友。这种感觉令方易心安,他可以依赖另一个方易经营好的人际关系,哪怕鸠占鹊巢,也可以安稳生活下去。
方易从未想得那么多,此刻觉得背脊发凉。
“来了。”
叶寒突然道。
石丰艺窜到玻璃门前,一脸惊慌地比划。其实不用他指点,叶寒和方易都看到了从墙壁上缓缓爬过来的小孩。
这次方易看得更清楚了一些。那孩子脸庞肿胀,脸色发白,边敲边爬,手脚在墙上留下淋淋漓漓的水渍。浓浓的尸臭袭来,连叶寒都皱起了眉头。
“这么臭,周围的人都没发现么?”他问。
“这栋楼住的人少,这个方向的房子几乎都是空的,常住的就只有石丰艺一个人。”
叶寒掏出手套戴上:“难怪这么猖獗。能上地就不容易了,居然还敢爬上来。”
根据石丰艺拿出来的简图,小孩一开始敲响的那面墙正冲着江面。叶寒推测他应该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但为什么会千辛万苦地爬上十六楼,就为了敲响石丰艺家的墙?这个他不能理解。
方易一直盯着那小孩,远处黑沉沉的江面上突然红光一闪。寂静无声的黑夜里,血红的物体飞快接近。
他突然捂住了耳朵。但系统的声音太过尖锐,他根本阻隔不了。
“恶灵吗?”叶寒急道。
“是的!是今天那个……恶意值六千……还在升高……八千了!”
那团硕大的红色形体重重砸在墙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系统提示的恶意值最后停留在八千多,没有继续上升。红色人形不再动作,它抬头注视着方易和叶寒,然后伸出手,把扑腾着不断继续往前爬的小孩抓回了自己身边,掩护在怀里。这个动作中“保护”的意义如此明显,方易和叶寒都愣了。
“……它不是想攻击我们?”
叶寒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没动静就好……”他有些紧张,“这东西恶意值太高,我对付不了。”
方易提议:“你跟它聊聊?”
沉默片刻之后,叶寒歪了歪脑袋:“这东西……不会说话。”
近似人脸的地方只有几块疙瘩,安放在五官相对应的位置上。方易忍不住打量起它来,看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戳戳叶寒的胳膊:“这东西真是人变的?”
“……嗯?”
方易以眼神示意:“它没有人的体态。你看,脊椎……”
红色人形没有脊椎。虽然显出了四肢的形状,但在本该是腰的地方,却是扭曲绵软的。
“就算是祝正义那样的恶灵,他也是有躯体形状的。这个太……软了。”
叶寒同意方易的说法。他刚“嗯”了一声,面前踞在墙上的巨大人形突然开始挪动。它不断地谨慎后移,一点点地远离叶寒和方易所站的阳台。发现两个人类没有攻击和阻止的动作,它立刻放松了自己,像白天一样跃入空气中,瞬间消失。
它是来带回那个小孩的灵体的。
虽说没有亲眼看到,但光听方易的描述,石丰艺就已经吓坏了。
“虽然进不来,但是外面有这么一个……不,两个东西,也很恶心啊。”他焦躁不安,“我……我搬走,干脆搬走算了。哦对,不行,我没钱……”
无视他的痛苦,叶寒径直往外走。方易跟着他离开,詹羽本想跟上,结果石丰艺拉着他请求带他回所里再安置一天。石丰艺已经占了值班人员的休息室好几天,詹羽同事都很有意见,他只好留下来跟石丰艺斡旋。
叶寒在深夜的大街上快步跑起来。方易紧跟在他身后。大街的尽头是江堤。
无论是街上还是江面都十分安静,叶寒沉默地沿着江面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方易第一次在这样的深夜里来到这一带江边,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江面上居然有那么多东西。
淡淡的水雾之中影影绰绰走动着无数人影,间或还有船只行驶,很快便消失。人影穿的衣服风格不一,方易甚至还看到了甩着长辫子的人列着队,歪歪扭扭地走入江中,沉落之后再起身,不断重复溺毙的过程。
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因为人影的数量实在太大,江面上几乎没有空隙,令人毛骨悚然。
这条江的故事,城里的老人都能说上来三四个。
从开凿起到正式航行,单是死在这江中的工人就数以千计。随后画舫流水,前朝风光,一代代累积下来,水里淹着无数冤魂,因而到了百年之后的现在,这江上也依旧事故频发。 方易记得前几年有一批秋游的小学生出事:渡江的时候因为渡轮重量不均导致船只翻覆,七十多个孩子最后只救出了三十来个。
叶寒也记得这件事。但当方易问起那孩子是否就是当年溺死的小学生,他却摇摇头:“我不知道。距离太远,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方易不解。
“为什么那孩子一定要到十六楼去找石丰艺?”叶寒凝视着鬼影幢幢的江面,“石丰艺肯定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或者讯息,才会引得那小鬼爬上去。”
方易这时也想起叶寒曾经解释过的事情。溺死鬼不会上高楼的。他们上了陆地就是解脱。
“来这里还不如直接问石丰艺更快。”
叶寒瞥他一眼:“我不信任他。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包括你那位所谓的好朋友。”
☆、小手(6)
把一段江堤几乎走完,叶寒一直注视着江面,沉默不语。方易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他知道这是江堤的作用。江堤在建成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防范:淹死的怨灵亟待上岸寻找替身,所以江堤就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他站在江堤上,只要不越过它的范围,那么恶灵就不会注意到他,他也只能看到恶灵们的形迹,但什么都不能做。
“那个东西很凶。”叶寒突然开口,“恶意值超过八千的恶灵,我只遇到过两次,这是第二次。第一次的剿灭行动失败了,死了四个人。”
方易跟着他停下脚步。
“你受伤了吗?以前是和别人一起行动的?”
“嗯,很麻烦。配合不好会带来致命危机,所以我习惯自己行动。”
方易张张口,默默不吭声。他想起叶寒对詹羽说的话,在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人看来,自己这样的家伙确实是个累赘。
“你停在这里。”叶寒对他说,“再过去会被它们发现。”
方易抬头,看到身后就是御景湾小区里石丰艺住的那栋楼。
“……是起房子的时候破坏了江堤?”
叶寒脚尖点了点地面:“这里是修补的痕迹。江堤应该只是出现了裂缝,但不至于损坏。不过修补之后肯定就对不上了,这个地方就是缺口。”
溺死在江中的魂灵通过这个缺口爬上岸,寻找替身,或者直奔自己的目的地而去。方易看看地面,又看看他:“你要做什么?”
“聊天。”叶寒说。
方易:“不需要我帮忙?”
叶寒露出“你特么在开玩笑”的表情:“不需要,你万一又引出个恶意值八千的玩意儿来,我是真的对付不了。你很重要——不对,是你身上的狗牙很重要。不能乱来。”
方易:“不是我引出来的。”
叶寒挑眉:“你确定?”
方易:“……算了。明白。”
叶寒走入了缺口的范围,面向江面,东张西望。
盯了他一会,方易把目光收回来,觉得有些无聊的他掏出了手机,上网搜寻这里发生过的事件。
搜索结果有三万多条,前几页几乎全都是发生在不同时期的溺亡事件,小到失足落水,大到渡轮翻覆。随着救助机制的建立和专业救助人员的增多,近几年的溺亡事件渐渐减少,但若是发生,必定是群体事件。方易看得心惊:他之前从未注意过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从未想到每一年居然都有那么多人死在这江水中。
最近的一个新闻引起了方易的注意。
随着夏季的到来,降雨量有时会在一段时间内急剧减少,这条江进入了季节性的枯水期。同时因为多年来过分汲取地下水和不断向江中倾倒垃圾,它的水位降到了十五年来的最低。水位的降低同时也暴露出原本藏在水底的一些东西。
在西岸的江堤下方有一大片新鲜的淤泥。淤泥中扑腾着没来得及随着江水下降转移阵地的鱼虾,还有部分沉在江底的铁制品,都随着水位下降暴露在阳光下。而在这些淤泥和垃圾之中,拾荒者发现了一个灌满水的涵洞。涵洞中蓄满黑色的污水,恶臭扑鼻,他们在洞里挖出了六七具孩子的尸体。
尸体已经被泡胀得无法辨认,腐烂不堪。新闻的最后刊登出了这几个孩子的姓名:他们都是几年前渡轮翻覆事件中失踪的小学生。
方易立刻以关键字搜寻渡轮翻覆事件。
渡轮翻覆事件发生在那天早晨八点多钟。当时正在渡轮上的是带着食物和饮料,正准备出发去秋游的孩子们。他们出发得较晚,所以是学校里最后一批搭乘渡轮的孩子。渡轮上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准备渡江去上班的人们。当时的渡轮条件尚十分简陋,车子和人混杂在一起,孩子们由老师带着,站在渡轮的一角。
先是一辆摩托车上搭载的鸡鸭开始扑腾,摩托车旁的女人惊慌后退,把身后骑自行车的一对夫妇撞倒了。两辆自行车引发的骨牌效应让渡轮上一片混乱。这时渡轮上唯一一辆轿车突然移动,渡轮顿时失去了平衡。据救出来的人们复述,当时渡轮上一片混乱,孩子们哭成一片,他们的老师也慌了。不知是谁带头先跳进了水里,紧接着大量的人开始跳离渡轮。不能翻越栏杆的孩子被四处倒下的车子围困,根本无法逃出。
方易把两个报道看了又看。写得都很详细,但唯一令人不解的是,渡轮翻覆的地点距离涵洞有五六公里之远,而且涵洞位于上游,这些尸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叶寒。”他抬头招呼叶寒,看到叶寒站在江堤上,正抬头跟立在他面前的黑影说话。
被黑影包围着的叶寒看上去像是一个模糊飘渺的影子。
方易心头发紧,忙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叶寒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朝他摆摆。待他跟灵体们交流完毕走回来,方易发现他脸色发白,感觉不太对。
叶寒坐在石凳上,冷汗滴落下来。“人类的身体太麻烦了。”他抓过身边方易的衣角擦汗,“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受到影响。这帮混蛋,还想扯我下去。”
方易把自己衣角从他手里扯回来:“用你自己的擦。”
这江上的灵体也有派系划分,比如长辫子的就从不跟西装革履的现代人说话,认为他们传统尽失,国风不存;死了七十多年的老头老太对染黄毛穿超短裙的女孩子看不顺眼,完全罔顾彼此都是死灵的身份,一口一个“狐狸精”地叫。叶寒才问了几个老东西,就已经问出一堆信息来。
“这里有上千个孩子,十几岁的,或者才几个月的都有。他们不知道我说的三四岁孩子是谁,但是有一个线索很有趣。”叶寒说,“一个月前,有人在江边烧书,还扔了一堆玩具下水。”
“烧书?玩具?”方易奇道,“这不像是石丰艺会做的事情。”
“稍等一会儿。”
十几分钟过后,江水把一些杂物推上了浅滩。叶寒下去把杂物捡上来。
方易惊了:这人居然还能使唤动那些不知善恶的灵体。他对叶寒的崇敬之情顿时又上了个台阶。
叶寒捡上来的杂物里,有一本烧了一半的书,还有两三个玩具。都是小姑娘的玩意儿,方易认出了一个芭比娃娃。书的封面都已经烧没了,湿淋淋的。方易捡根树枝把湿透的书页翻开,谁料一动就烂了。
“小心点。”叶寒说,“还要还回去的。都是小孩子的宝物。”
“是伊索寓言的插图拼音版。”方易放下树枝,戳戳烧剩一小截的扉页,“有可能是石丰艺。”
扉页上有字迹,大部分都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唯有落款上写着的“石叔叔”还能依稀辨认出来。
“烧东西的人是石丰艺?他为什么要烧这些玩意儿?”方易很迷惑。
这些明显都是烧给小孩子的,但石丰艺是单身,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即使有过婚史、有孩子,也还没达到能看懂拼音版寓言故事的程度。而且方易刚刚已经搜索过,最近发生在江上的溺亡事件里,并没有和孩子相关的。
叶寒把这些物品重新放回江中,两人立刻回头赶往御景湾小区。
石丰艺还在家里,詹羽已经回去了。不知詹羽用了什么办法安抚他,至少给方易和叶寒开门的时候,石丰艺是很镇定的。
方易开门见山地问了。
石丰艺沉默很久,揉揉太阳穴之后开口:“是我烧的。”
“为什么烧?烧给谁?”
“……我的恋人有个孩子。他,他是个单亲爸爸。”石丰艺抬头,眼神里带着很复杂的疲倦情绪,“他的小姑娘是在江里没的,高高兴兴去秋游,然后再也没回来。”
☆、小手(7)
与三十多岁的职业男性相遇时,石丰艺并不知道他有一个读三年级的女儿。
男人已经离婚,两人交往不久,很快就开始同居。石丰艺搬到他的家里去住。开始一切都很好,甚至连那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可爱女孩也会喊他“叔叔”,抱着他的大腿撒娇说还想吃冰淇淋。石丰艺知道自己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但他确实很喜欢小孩,所以也非常疼爱他的女儿。
男人的前妻对于石丰艺的存在态度很微妙,没有过鄙夷,也会在女儿说起“石叔叔”的时候微笑以对,但并没有跟石丰艺主动打过招呼。虽然非常难,但她已在尽全力维持着前夫在女儿面前的尊严,这让石丰艺非常尊敬。
男人很爱他,他们计划着买房,计划着几十年后的未来。在那个未来的房子里,有一个房间是专为女孩留着的。
几年前秋季的某一天,在菜市场买菜的石丰艺接到了男人的电话。他方才还跟卖鲜鱼的女人讨价还价,下一刻就完全愣住了。
男人在电话里完全失了方寸,石丰艺匆匆赶到江边,看到现场一片混乱。他一直紧紧拉着男人的手,但是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江水里扑腾哭叫的孩子被现场的群众一个个救起,然而当时正是涨水期,江水湍急,等到搜救艇到达现场,再打捞出来的都已经是小小的尸体。
江边哭成一片,崩溃的父母和老人跪在地上哀求搜救队“再找找”“再找一会儿”。年轻的搜救队员和医生无能为力,不少人一边抹去脸上的泪,一边认真、小心地为瘦小的尸体们盖上白布。
然而还有更加令人悲伤的事:还有十来个孩子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扎小辫子的姑娘恰好就在此列。
石丰艺说起这件事时很平静,但回忆得十分艰难,几次中断。
“我记得,她的班主任也没了。很年轻的人,被船上落下的重物砸断了脊椎,全都碎了,惨不忍睹。她才刚结婚。”
方易立刻想起那个红色人形扭曲绵软的腰部。
“她是几年前死的,你一个月之前烧寓言书和玩具是怎么回事?”叶寒冷静地问。
“因为找到了啊。”石丰艺转头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在涵洞里。”
当时因为没有找到孩子的尸体,所以全都以失踪处理, DNA样本还保存着。涵洞里的尸体被发现之后,立刻在全市的失踪儿童人口数据库里核对,很快就找到了匹配的数据。
石丰艺还告诉他们另一件不在媒体上公布出来的消息:这个涵洞里发现尸体之后,相关部门立刻沿江秘密搜索了剩下的几个未被填上的涵洞,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更多的孩子尸体,不仅有几年翻船后失踪的孩子,还有这几年间因为各种原因在江中溺亡、但尸体失踪的小孩。尸体所在的涵洞分布在沿江三公里之长的地方,全都位于船只翻覆地点的上游。
女儿以这种状态被找到,石丰艺和女孩的父母都快疯了。
他买下这个房子完全是因为男人说过,他想看着这条江,孩子是在这里失踪的,她只是失踪,总有一天能回来。然而这个自欺欺人的想法终于还是被打破了。在反复的失眠、痛哭、沉默中,石丰艺知道,自己和男人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和平分手吧。他说自己没办法再呆在这个城市里了。我理解他,我也明白他的想法。但我不能跟着他离开,我的父母年纪都大了,我还要照顾他们。”石丰艺说,“他搬走的前一天我们一起收拾东西,很平静。然后在杂物房里找到了那些东西。”
拼音版的《伊索寓言》还很新,芭比娃娃才刚买没多久,石丰艺买的几套衣服都还没有完全试穿完。两人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干净之后,带着寓言书和玩具到了江边。
“他没办法动手,所以书是我烧的,玩具也是我扔的。”石丰艺最后道,“所以,回来找我的是晓晓吗?如果是的话我倒不怕了。”
方易心想不对,不是。他看到的那个孩子是男孩,而且只有两三岁,很小。
叶寒也摇摇头:“不是那个小姑娘。但应该跟你烧的书和玩具有关。”
“……宝物?”方易突然想起叶寒所说的那个词。
“嗯,宝物。”叶寒摸摸下巴,“那个灵体确实是这样说的。你当时烧的书,还有扔下去的玩具,是那些小鬼们的宝物。”
这一夜跑来跑去,方易和叶寒已经没力气再折腾。叶寒虽然才刚吃饱一顿火锅,但已经满脸饿死鬼的模样,昏昏欲睡。两人各踞客厅一角发呆。
石丰艺知道那敲墙的孩子没有恶意之后,已经不再害怕。他沉静下来还是很有文人气质的,带着一副防辐射眼镜,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打瞌睡。方易看了他半天,抬头瞅见叶寒正拿着风衣君的几本书往背包里塞。
“……你干什么?”方易小声说问。
“回去吃早餐。”叶寒刷的一下拉上拉链。
“我是问你,拿石丰艺的书做什么。”方易简直要怀疑他的动机了,“两个男人做来做去有什么好看的?不问自取,快放回去。”
叶寒把背包甩到背上:“我觉得挺好看的。很有启发性。”
方易:“……”
叶寒走到沙发边上把石丰艺叫醒,告诉他自己要去补充能量,查点资料之后回来再跟他详细说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方易简直要怀疑,之前跟詹羽讨论小黄漫讨论得两眼发光的人是谁,每天洗完澡不肯睡觉扒拉着书柜一本本看小黄漫的人又是谁。
走了一段路,叶寒指着路边的一家热干面馆说“吃这个”。包养他的金主方易是是是地点头,掏出了钱包,跟在被包养的汉子身后走进了店里。
开吃之后叶寒和方易在芝麻酱是不是热干面之魂的问题上争执了三分钟,最后以方易给他多加了碗豆浆而告终。方易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坑了。
吃到一半,叶寒抬头问他:“那红色的人形应该是老师。”
方易:“等我吃完再说。”
叶寒继续道:“浑身尸臭的小鬼,应该就是被填在涵洞的小孩子。”
方易放下筷子:“好吧,你继续。”
叶寒喝了口豆浆:“说完了。”
碾了半天后槽牙,方易平息心情,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他和叶寒的想法是一致的:红色的人形应该就是那个和孩子们一起掉进江里的老师。它带走那个小孩子时表现出来的保护姿态非常明显。但现在线索实在太少,他们推断不出更详细的内容。
方易这时意识到一件事。
当时他无法解释石丰艺家里出现的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且因为想帮詹羽的忙,所以才叫叶寒过来。但是现在叶寒很明确地告诉他,那个恶灵自己对付不了,而他同时也不信任詹羽和石丰艺。
事情摸索到这个程度,叶寒其实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了。
自己的面子还真是挺大的。方易心想。
吃饱了的叶寒弯下腰,从地面上拎了个东西放在桌上。
“哟。”他说,“吃完了,没你份。”
虾饺从他手上滚下来,拍拍自己的衣服,很有礼貌地扬手对方易打招呼。
“你想吃什么?”方易问他,“这里没有虾饺,有包子,要么?”
虾饺冲他摆手,张口说了几句什么。他背上负着一个硕大的包裹,沉甸甸的,这次倒不是心脏的形状了。方易意识到,自己差点忘记了,这个小人是被人豢养、使唤的,而他的主人在养鬼。
“他经过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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