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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怎么老是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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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一时间,少堡主的寝院房里,已有一人等候多时……
  陈堡主归堡途中听传话之人讲述了藏兵洞外的惊人一幕,更是知道了亲子要攻打神驭的计划,顿时紧张万分,下意识便要加快脚程,带人前去护他。可是仅在一霎之后,他便又收回此念,隐约之中似猜到了几分荒谬事态。
  少堡主回到庭院,推开房门,不是十分意外在此处看见自己的父亲。堡主凝眉望他,与之视线相汇,高大男人眉宇间露出苍老疲惫的神色,上前两步抹去儿子面上血水。
  少堡主微蹙眉,随后舒坦许多,觉得脸颊少了几分黏腻感,只是还不够干净。他转身向房内行去,放下子衿剑,借着铜盆里的水仔细清洗一番。
  左手入水,本已麻木的伤口瞬间产生强烈刺痛,来不及低嘶,陈堡主已靠近他,宽厚手掌紧紧攥住他左手小臂,拉着离开了水面。
  “爹。”
  “子靳,”陈堡主听他口里称呼,不觉松了口气,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为父想知道,你是从何时开始装傻的?”
  少堡主偏头轻笑,回答道:“从找到子衿秘籍开始。”
  “可那秘籍……”
  “被你藏起来了,对不对?”少堡主双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挣动手臂躲开他,“最好笑的便是,这秘籍是裴清狂有意送到我眼前的,如今他却因此而死。但若没有他这一举,你是否这一生都不会把子衿剑给我?”
  陈堡主面色沉重,没有点头,言语间却带着肯定的想法。
  “子衿剑本就不该存在,我希望你能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单纯快乐地过一辈子……”
  少堡主冷笑打断他:“寻常家?你没有将我生在寻常人家,我一出生就面对着江湖险恶,你所谓的单纯,就是看我像个傻子一样直到终老吗?”
  “我并非如此想……”
  “这剑本就该是我的!”少堡主情绪骤然激动,手掌按至桌面,鲜血涌出,“是我娘留给我的,你凭什么一直不给我!”
  陈堡主心疼望着桌上血迹,强忍着未让声音波动,又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娘疼你不假,但天下母亲,不该有她那样狠心的,再好的兵器,如果要吃人血,便都是魔障。当娘的怎么能送个魔障给自己的孩子?”
  “够了,”少堡主垂眸不再看他,“你向来如此,只会否定娘付出的所有,以你所谓的好来夺去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情绪已然十分冷漠,却弯起唇角僵硬笑起来,转而讽刺道,“可那又如何呢?从今日起,一切都不再与从前相同,以后落梅堡会是整个江湖最大的力量,我是子衿剑的主人,无人可小觑。”
  “子靳!”
  “爹,”少堡主又轻笑出声来,言语轻快,看好戏似的注视着眼前男人的表情,问道,“想必你一直知道这堡中有人想要加害于我吧?”
  陈堡主神色一顿,虽未回答,眉宇间却给出了肯定的意思。
  少堡主便继续出言刺激:“但你知道那个人是裴清狂吗?你知不知道你予以重用的齐杉,其实是裴清狂戴着面具的化身?养虎为患这么多年,所以现在,你还以为你能保护好我吗?”
  真相听入耳中,陈堡主果不其然露出了极为震撼的表情,他五官微不可察地扭曲半分,似痛苦懊恼至极,又似满含后怕,带着几分庆幸将儿子从头到脚扫视一番,愧疚地念他名字:“子靳……”
  “爹若当真关心我,不如为我请来大夫吧,”少堡主抬起手来,含笑凝望着掌心伤口,目的已达,不想再继续那话题,冷言冷语道,“免得溃烂了,你会更加心疼。”
  陈堡主无言以对,咬牙看着他如今癫狂模样,长长叹息,最终迈着沉重脚步离开了他的房间。
  足音远去,少堡主收敛笑容,眸色晦暗无比,情绪难言,罢了,疲惫地坐到桌旁。
  那人方离开不足片刻,房内忽然又闯入一人。
  少堡主已然猜到是谁,蓦地心情缓和不少,带着微微笑容抬头望向门帘处,等着那少女出现在眼里。
  少女拾裙摆跑入内室,陈子靳笑意愈深,向她伸出无伤的右手去。筱满喉咙哽咽,顿了半步又迅速上前,握着他的手忽然跪下。
  “少堡主,我以为您不要我了,我好怕您遇到危险……”无比激动之下,竟连“奴婢”的自称都忘了挂在嘴上。
  少堡主欣然,曾经数次教她改掉那两字都以失败告终,没想到经此一事的刺激,这姑娘终于顾不上守礼,表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没事了,”他将筱满从地上拉起来,哄她坐下,手掌抚着她发顶,温和笑着,意有所指道,“我回来了。”
  筱满霎时泪如雨下,竟是听懂了这句话。
  其实她直至今日都没有明白过陈子靳穿越到少堡主身上的真相,但冥冥之中她总有一丝直觉,且这直觉日渐清晰,让她越发能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差异。
  她说不出为何,亦无法理解,却隐约明白了一件事:前些日子的少堡主不是她的少堡主,但眼前这人,是真的回来了。
  “哭什么,”少堡主弯唇,曲指抹走她的泪水,低语感慨道,“好像只有你了,会像这样在意我……”
  “少堡主……”筱满不知他为何出此感慨,只觉得如此说法不好,很想为堡主说上几句好话,然而来不及反驳便终于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那伤口触目惊心,引得她低声惊呼道,“您的手受伤了!”
  “无碍,别担心,大夫就快来了。”少堡主不甚在意地回道。
  还欲再说什么,窗外突然闪过一道人影。他暗自凝眉,随即恍然大悟,兴致高昂地加深了唇角笑容。
  少堡主望着眼前少女,目光似兄长般怜爱,安抚道:“筱满,我真的没事,你先回房去,我待会再寻你细聊。”
  “为什么?”筱满不舍离去,忍不住问道。
  这人很是愉快地作答。
  “因为,我有客人到了。”
  第三十二章
  房中已仅余一人,宋豫自门外现身,径直走进来,内室那人理理性性地坐在桌旁,不知宋豫是否察觉到异常,脚步不见急促,发生此等大事之后却是面色平静。
  少堡主亦不催促,带着玩味笑容望着门帘方向,待他身影映入眼中之后便左手扶着下颌低笑出声,随即手掌离开,面上便是一片血迹。
  宋豫望着他癫狂模样,不需言语便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那没由来的预感是当真应验了。他怎会认不出,他的阿锐已不同于先前,终于在这人身体之内丧失了主导的自由,彻底被少堡主反操控。
  明明数个时辰之前,那人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这会儿却神情诡异阴暗,俨然是大不相同的一人。
  眼前这个和陈子靳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周身多处血迹,分不出究竟是沾染上的,还是真有伤口,唯独曝露在衣裳外的左手手掌能被他判断得准确,一眼能瞧出其严重程度。说不心疼是假的,陈子靳在这个身体里经过这些时日,宋豫无法不主观意识先入,把他看作此身体的主人,因此见这身体受伤,心里仿佛被揪了一把。
  只是理性还在,他知道少堡主并非陈子靳,不得不按捺住冲动,尽量漠然对待。
  少堡主不知是不是看破他内心所想,满是兴味地扬起眉梢,也不主动开口,右手撑头,惬意地等他说话。
  宋豫用脚勾出桌下圆凳,坐到他身旁,伸手握住他左手手腕,将那手掌凑到眼前仔细看看,随即沉默取过桌上银质酒壶,垫了垫里头有些分量,又凑到鼻间闻一闻。少堡主猜到他要做什么,没有收回手去,只是在那酒水被倾倒在掌心时,条件反射性地抽了抽手指,疼得咬紧了牙关。
  血水被冲洗干净,伤口更狰狞地显露出来,房中没有干净纱布可供包扎,只好暂且作罢,随即少堡主总算开口道:“大夫就快来了。”
  宋豫闻言放手,将目光凝视到他面上。
  少堡主被看得轻笑,问:“在看什么?看我,还是看他?”
  宋豫表情很淡,只是语气里带着些嘲弄,轻描淡写道:“我看不见你。”
  “多看看就看见了,”这人很是兴味盎然,故意好奇又问,“奇怪,宋盟主为何什么也不说,不劝我放过他吗?”
  “不劝,我没有兴趣做无用功,”宋豫眼神愈冷,而语气依旧平静,“我不太懂好人的想法,但我很了解坏人,更了解聪明的坏人。”
  眼前人轻“哦”一声,等他说下去。
  “我们都不该忘了,你依旧是个将死之人,不过是被一口气吊着命,如果你放过阿锐,不就等同于自杀吗?”
  少堡主抿唇笑得十足欣然,目露欣赏,冲他点点头。
  他继续道:“所以你会选择恩将仇报,从此把阿锐禁锢在你的身体内,借他中了引魂之毒的便利,一生将他据为己用,借他的命活下去。”
  语句里尽是陈述,却不排除试探之意。少堡主随着他的话不断点头,若不是脸上鲜血惹人心悸,那故作无害的微笑倒真能显露出几分天真,笑罢评价道:“真厉害,如果手上没有伤口,我真要为宋盟主鼓掌,怎么能把我的心思猜得如此准确呢?”
  “这不难猜,”宋豫弯唇,“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这是求生的本能,在生死面前,很少有人会谈什么公不公平,不过是性恶之人心安理得,性善之人心怀愧疚而已,这就是人性。”
  “所以呢?”少堡主问,“难道没有什么‘但是’吗?”
  “有,”宋豫低笑,不管怎么说,和眼前之人说话并不困难,虽不为同路,但起码交流无障碍,他顺势道,“但是,你现在利用加害的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会选择双标一点,阻止你的做法,绝不可能让你得逞。”
  少堡主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不吝提醒道:“宋盟主,可我已经得逞了,你打算怎么阻止呢?”
  “告诉你了,我还有机会实现目的吗?”宋豫看不下去,一边说话一边抬起袖摆拭他面上血迹,那张脸看在眼里只觉得是阿锐,动作太过温柔,直到那人终于沉下眸光,紧紧制住他的手臂,阻断他的行为。
  沉默良久,少堡主才又低笑起来,道:“很难吧?我猜你做不到,不过我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比如?”
  “比如……”少堡主弯眸,攥着他小臂的右手向上游走,慢慢握住手掌,道,“我不介意取代他,宋盟主那么温柔,令人难以不心动。”
  宋豫摇头,笑自己方才一瞬间竟还真有那么点相信他能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心中燎起怒火,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指寸寸收紧。少堡主被捏得生疼,脸色渐变,忍无可忍之下狠狠挣开,盈满笑意的面具终被撕破,手掌宣泄般用力拍到桌上,震得桌上物什皆微微颤动。
  这在宋豫看来倒像是符合他的年龄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放到现代就该单单纯纯老老实实地参加高考,端着这么一腔阴谋诡计实在有违和感,更勿论还妄图这般诱惑他,不禁笑道:“不装了?”
  少堡主冷眼看他,少顷总算恢复脸色。
  “宋盟主多虑了,我可没有装,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的说法,想必你对这身体很感兴趣。”
  “也许,”宋豫颔首,“但前提是,这身体是阿锐的,否则我还真是没有兴趣。”
  虽言语直白挖苦,但少堡主岂会轻易再被激怒,对他话里嘲讽无动于衷,反而愈渐心平气和道:“是吗?可能时间久一点你就会改变想法,宋盟主不必着急,你有的是时间思考,你可以想一辈子。”言外之意,陈子靳会被他一生困住,语气不无得意。
  宋豫听得分明,也不急于同他逞口舌之快,暗自在脑中算计着后续该如何应对,同时目光覆在他身上,尝试着是否能找出一丝半分的破绽。然而眼前少年虽年轻,心性却的确强大,想来也是,若非如此,他岂能把一切都算计得刚刚好,引着陈子靳一步步落入圈套之中。
  廊外传来急切脚步声,两人思绪各自被打断。
  少堡主望向紧阖的窗户,再回头时桌旁这人已躲藏起来。
  有人自门外轻叩,是堡中大夫来了,少堡主收敛表情,应一声“进来吧”,随后佯作独自在内。
  唯独桌上狼藉打碎他平静假象,大夫进到内室以后,被那滩混着血水的清酒惊得脚步微顿,赶紧行上前来为他上药包扎。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等到伤口处理稳妥之后,大夫便匆忙告辞了,仿佛如今的少堡主已令他心中生畏,不敢与之多说半句话。
  这人离开之后,少堡主站起身来,环顾房内,知道宋豫早已离开。他缓缓抬起裹着厚厚纱布的左手,露出诡谲笑容,似自言自语道:“你猜他救不救得了你呢?”
  房内只余笑声,无人回应。
  这边宋豫未在落梅堡中多作徘徊,迅速下山归去,回到城外撼山阁所在之处。
  武林盟备战多日,谁也没料到今日这一突变,所有计划被打断,众人皆一派茫然,不知后续该如何安排,等待着盟主进一步指示。
  在旁人看来,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虽毫无预兆,但不过是落梅堡与神驭教窝里斗,少堡主获得神兵子衿剑,战胜敌对教主,掌握了两方大权。许多人因子衿剑主的确定而放弃争夺离开雁城,但同样有不少自命不凡之人愈发被激涨了贪念,甚至更明确目标,妄图能成为子衿剑的下一任主人。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较之之前,事态更加危险,厮杀之事随时可能发生。
  黄阁主面色焦虑,久等宋豫不归,急得在路口打转,毫不容易望见这人一袭白衣的身影便急忙迎上前去,正要开口说正事,忽然瞧得他袖上血渍,指着那处惊讶问道:“宋盟主,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宋豫摆首避过不提,转而道,“黄阁主,恐怕还要委屈各位兄弟在此多留些时日,且还要分一波人守在林深之处,堵住你发现的那个山洞洞口,若我猜得不错,那洞口能直通落梅堡内……但务必要保持警惕,那里是鹰山脚下,离神驭已然很近了,万不能掉以轻心。”
  “是,我知道了,这就安排下去!”黄阁主面色肃然,只是话落不见行动,踌躇了一下,忍不住带着几分关心向他问道,“宋盟主,大伙儿都挺上心的,就是那个……你媳妇儿找到了吗?”
  宋豫不知如何解释说明,便摇了摇头。
  “我为此事还需去城内寻找万草阁阁主,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黄阁主相当在意一般,忙不迭点头,宽慰道,“宋盟主放心去吧,这儿交给我,也别太着急,你媳妇儿一定没事儿!”
  宋豫低沉一笑,不再多回答,颔首离去。
  第三十三章
  武林盟这次出现在雁城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依然有少数门派中人穿着便装,隐瞒其真实身份,以便掩人耳目,利于行事。
  万草阁便是其中之一,阁主是为张姓,生得清秀羸弱,像个白面书生,唯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位精通药理的阁主与使毒的牵骨阁中人相较,其手段之狠辣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抓到那位神驭中人时,宋豫之所以把人交给张阁主来审,一来是不太信得过“乌齐”,二便是出于这个考虑——他相信凭张阁主的本事,那个神驭人一定能开口吐出重要的秘密。
  他的前半段考虑自然无错,张阁主的确十分厉害,折磨得旁人都看不下去了,然而宋豫却依旧失算,不知那神驭人为何耐力如此之高,始终套不出任何话来。
  事到如今,宋豫才终于知晓原因。
  今日陈子靳失踪的第一时间其实宋豫并未急着找他,甚至其实并没有发现他踪迹不见,以为陈子靳尚且好端端地与撼山阁人呆在一起,因而同黄阁主谈完正事之后便很是放心地前往城中,又寻到万草阁张阁主,问询审讯进度。
  张阁主事先有派人传话给他,说是有所收获,到了之后宋豫才知晓,不是被掳那人坦白了供词,而是张阁主试药多日可算发现几分端倪,察觉到那人守口如瓶的原因——竟原来是中毒。
  宋豫当时震惊,同时有恍然大悟之感,了然间觉得,果然这世上哪有意志力那样坚定之人,不过是中了毒,成为一尊傀儡。
  想让傀儡开口背叛主子,这真是痴人说梦。
  张阁主递给他一张纸条,上书“引魂”二字,另还简附说明。宋豫认真看着,这人在身旁说道:“我本对毒物只是略知一二,隐约能察觉此毒,但瞧不透更多,这些细则是从别处打听来的,宋盟主想要更为了解,恐怕还要向牵骨阁人问问才是。”
  宋豫下意识摇头,想委婉表达自己对牵骨阁的不信任,话不及出口忽然又听他提醒道:“同时当提醒盟中兄弟,尤其是处在要地的撼山阁众,切要小心此毒。”
  此话彷如警钟,宋豫心中一紧,不知为何便无比忧虑起陈子靳的安危,就像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直觉与感应,当即折返城外。
  但显而易见,此时已然有些晚了,陈子靳失踪,撼山阁人遍寻林间瞧不得他的影踪,反倒是黄阁主无意中发现了隐藏在深处的隐秘山洞入口。
  宋豫慌乱得无可言说,骤然想起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哪里也找不到陈子靳的感受,久违的恐惧涌上心头,下意识便要冲入洞中。尚还冷静的黄阁主劝阻住了他,直到片刻之后,盟中人带来神驭被落梅堡压制的惊人消息。
  ——也就是说,就在宋豫诸人来到此山路的前不久,少堡主才领着三百余人闯入了鹰山。
  宋豫希望还来得及,但所有事态都在表明一个可能性:陈子靳真的中毒了。
  正是因此,本该不知情的宋豫才在见到少堡主后故作了然地主动提及“引魂”,予以试探,而结果也如他所料,跟他的猜测分毫无差。
  宋豫不得不再次寻找张阁主了。
  让一个从医之人制作毒物的解药,实在有些强人所难,然而眼下迫不得已,唯有一试。
  而那位一点儿也不像个好人的张阁主,其实早已先他一步作出此决定,愉快地研起药物,一遍又一遍地拿那被俘之人试药。
  宋豫来到万草阁,不足一个时辰,那人已试过三味药材。也不知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竟比毒药还烈几分,使得那人不断抽搐,面色狰狞扭曲。
  宋豫坐在一侧旁观,心说这人不去牵骨阁里做事,真是埋没人才了。
  为医者救人性命,用毒者杀人无形,两者区别只在一线间,所以所谓善恶,轻易不可辨。
  那人似在做着轻松愉快的事情,手执细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时有了新的念头,又往药臼里加入几味新药,虽未看向宋豫,却对他说话道:“宋盟主当相信,只要我想,终有研出解药的时候。但若是想要快些,不如也帮帮忙。”
  宋豫知道张阁主所言定不是让他帮忙磨药这么简单,于是问道:“张阁主需要什么?”
  “帮忙绑个牵骨阁的人来吧。”张阁主话语调侃,像是在说买颗白菜那样简单。
  宋豫无法不欣赏这样的人,同样对这种与自己秉性相似之人也更为了解,眼下房内除了那位半昏迷的神驭俘虏别无他人,因而无顾忌坦言道:“张阁主该猜到了吧,我把人送来你这里,便是因为牵骨阁不足以信任。”
  “我知道,”这人浅笑回道,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他,“乌阁主与传说中的盟主夫人一齐失踪,随后便传出神驭倾覆之事,不难猜出乌阁主真身。此时盟主急求解药,便又不难猜出‘夫人’真身了。”
  宋豫露出惊讶眼神。
  若只是前半句,他还能淡然夸这人一句聪明,但紧接着的那最后一句话,实在令他难以置信。
  张阁主将他神色看在眼里,摇着头低低笑道:“宋盟主也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敢于去猜,但自然也有猜不明白的地方。”
  “你猜不明白,我也难解释清楚,”宋豫失笑蹙眉,伸手按一按额角道,“此事若能如愿解决,有机会再仔细说给你听。”
  张阁主笑着点头,未再追问。
  当日入夜,宋豫便当真绑了一人丢进张阁主房里。
  论起当初因果,神驭教主伪装做牵骨阁阁主乌齐,实则阁中多数人并不知情,但为防万一,宋豫与张阁主还是将绑来之人当作神驭奸细对待,威逼利诱无一或缺,直把人恐吓得六神无主才道出目的,令其配合制药。
  有时候坏人做事效率更高,宋豫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放心将后续之事交予张阁主,另一边,便开始着手计划其他。
  ——解药是必须的,但仅仅解药尚不足够,这一次,宋豫希望能断绝后患,他别无选择,唯有让那早该一命呜呼之人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不过一旬,自雁城至整个江湖,传出一道新风声。这消息是一道危险之极的信号,说出了少堡主致命的破绽,将所有杀气尽数牵引至他的身上。
  流言四起,少堡主不能轻易催动阴性功法的消息很快人尽皆知。
  落梅堡如今得了神驭之力,本该底气与实力兼具,但子衿剑太过引人注目,少堡主如同诱人之饵,让堡中兄弟尽数心慌起来。陈堡主增派了为其守院之人,里里外外围了数重,更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少堡主面相瞧不出异端,不让出门也不怨怪,只是守着一柄子衿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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