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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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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邈在一边看着,长叹一声劝道:“灼华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谁也不希望,你们也别再往自己身上揽了,现在主要的是弄清楚,灼华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的?他落水时身边还有谁在?是谁第一个发现灼华落水的?灼华落水时,参加宴席的那些人,当时都在做些什么?”。
谢邈的几句话,直接就问在了点子上。
谢陈氏与谢蓝氏互看一眼,两人都是微微摇头,过后才听谢蓝氏道:“灼华好像是跟东方将军府的水公子一块落的水,四郎跳下池子之后,我看那东方晴明也跟着跳了下去,只是我们都赶着回来了,倒是不知那水公子可否救上来了”。
谢邈当即扭头吩咐管家,派人去东方将军府,问问水莲影的情况,灼华如今的这个样子,指望着让他醒来,说明当时的经过,明显是不可能的,那现在他们就只能祈祷东方将军府的莲影无事,可是……半个时辰,派去将军府的人却回来报,说是那水莲影的情况也不乐观……
两个事件的当事人,如今都是这般情况,这件事他们要如何查?
悠悠一叹,老太君脸色更加凝重。而此刻,大门外,管家却领着另外两人匆忙而来,而那两人一入了风雅阁,便快速地朝着陈氏走去。
“灼华如何?”。
“姐姐,灼华怎么样了?”。
这两人正是李沐,与才刚回府的万俟修。
灼华出事时,陈氏与谢陈氏等人一起来了这谢府,而那杜嬷嬷在安排了小厮跟着陈氏之后,她自己则先照顾着将小月跟小柳送回了将军府,并且向李沐回禀了事情,咋听这话时,李沐自是惊愕,可看到两个丫头慌张的样子,他也不好匆忙赶到谢府,只先安排好了两个丫头,又让王勔派人去寻了万俟修,而后这才匆忙过来。
万俟修回京多日,今日来一直在忙碌着,与谢府的人除了一个谢逊,几乎都在没有打过交道,此刻他骤然随着李沐过来,谢府众人全都惊愕与他的身份,只有老太君,在听到万俟修的那一声姐姐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万俟修究竟是谁。
眼见着他们二人来了,陈氏才刚忍下的泪,顷刻间又夺匡而出:“灼华……灼华的孩子……没了,他也一直昏睡不醒……”想到那个孩子,陈氏自责不已,她自己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居然都没有将灼华那些异常的反应,往灼华受孕这里去想,如果她再仔细一些,今日也不会……
而李沐与万俟修却是瞬间惊愕。
“孩子!”。
两人睁大了眼,相互看了一眼。
万俟修心里绷紧,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追问:“怎么会?灼华居然有孕了!?有多久了?”。
“都快几个月了……”陈氏深深吸一口气:“这个事,灼华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前看他贪懒,又贪吃的,竟然也没有往他受孕这上头去想,要是我多个心眼,今日也出不了这样的事,怪我……这都怪我……灼华那孩子,他能懂什么啊……”。
“姐姐,你别自责”万俟修劝他:“灼华受孕的事,既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平日又看他没哪痛没哪难受的,就只当他是养懒了,谁会料到他竟然是因为有孕了……”顿了顿,万俟修眼底竟是狠厉:“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那推灼华落水的人居心不良,怪不了你,你别自责”。
李沐长长一叹,忽而想起什么,问他:“对了,四郎呢?”。
陈氏吸了口气:“四郎在房间里,陪着灼华……”。
灼华没有醒来,谢君南一步也不敢走,他就坐在床边,两手握着灼华冰凉凉的心,整个心里都跟着揪了起来一样。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落水里去了?
灼华再粗心大意,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他的身边,当时还有莲影陪着,就算是失足,难道莲影在边上,还拉不了他吗?竟然反而跟着灼华一块掉进水里去了?除非……
谢君南狠狠眯眼,除非当时的情况,是有人趁他们不备,大力推了他们才会让他们两人都同时掉进了水里。
是谁?
灼华在京城从没有参与过任何宴会,除了一个莲影跟诸葛明逍,他几乎再不认识京城里的其他达官贵人,按道理,这些人是不应该会对灼华下这样的手,除非……
不知想起何事,谢君南双眼猛然一缩,他突然起身拉开房门的时候,院子里,几乎已经站满了人,而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谢君南就将眸光锁定在万俟修的身上!。
万俟修也凝眸看他。
谢君南大步朝万俟修走近,他满脸阴翳,话音也格外的咬牙切齿:“我若是想杀了连英,你可会手软?”。
第115章 梦魇
连英是灼华的兄长; 曾经与灼华亲密无间,后来却为了前程而与李家众人反目; 只是他抛弃一切; 背弃一切,所换来的,也只是一个京城脚下的小小知府; 如今大将军万俟修凯旋而来; 街头巷尾之间,听到百姓间的口语相传; 也不知/他是否会因为自己曾经的决定,而后悔呢?
可是后悔又能如何?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也已经是骑虎难下,回不去了……
书房里; 连英穿着便服; 手提毛笔虽是在练字,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窗外花园里,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是杨萍萍抱着她才出生一个多月的儿子玩耍,旁边坐着的; 则是她的父亲杨普业。
这一家人,原本也是正和和美美着; 忽而却有人从偏门处一路小跑着进来,凑到杨萍萍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杨萍萍听后,顿时不由得一脸的笑意。
淡淡挥手,杨萍萍只让人退下,杨普业看着,微微狐疑:“方才那丫头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杨萍萍笑意渐浓,抱着怀里的儿子轻轻摇晃着。
杨普业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眼底的颜色顿时又凝重了几分,他走近杨萍萍身边,低声叮嘱:“万俟修回来了,而且现在还是官拜大将军,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些,别犯在他的手里”。
杨萍萍应着:“阿爹放心,我知道的,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让翠浓帮我去打听了一些事而已,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做什么”。
杨普业追问:“你让翠浓去给你打听什么事?”。
杨萍萍淡淡一哂:“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而已,爹你放心,我心里明白的”。
眼见杨萍萍不肯多说,杨普业略一思索,干脆也不问了,他只是笑了笑,伸手抱过杨萍萍怀里那还粉团团的小婴儿……
夜色深沉,外头毛雨霏霏。
房间里,谢君南端着汤碗,拿着汤勺,正一点一点小心仔细地喂到灼华的口中,灼华还是那样,昏睡着并没有醒来,连那脸色也依旧还是苍白得很。
房间里,门窗紧闭,因为外头气候寒冷,毛雨霏霏,谢君南担心灼华的身体会受了影响,便让桑吉在房间里里点上了炭盆,好一会了,灼华的指尖才隐约有了几分温度。
因为这次落水的事,灼华被谢君南带回了谢府,陈氏与李沐等人,在这里呆到了黄昏,便也随着万俟修返回将军府去,至于他们回去之后,当回如何,谢君南无暇理会,他现在的一颗心,都在灼华的身上,可是灼华……
虽然是昏睡着,但他似乎并不安稳。
灼华梦魇住了。
好像是曾经发生过的情况,依旧是模糊的世界里面,他仿佛像是在看着别人的事情,可是却又像是自己正在亲生经历过一样。
还是在水中,他呛入了水,难受非常,恍恍惚惚间,只觉得自己大概是要被折磨溺毙而死了,可是突然间却有什么东西箍住了他的身上,将他往岸上拖去。微微睁眼时,依稀间仿佛看见的是一张丑陋的脸,可是那人的声音却很好听。
“喂?小兄弟,你没事吧?喂?醒醒?怎么样?”。
怎么样……
灼华搭不上来,他看不清楚四周的景象,也看不清楚的对方的脸,只是觉得这人的声音十分好听,好像……曾经在哪见过。
在哪里听过?
是在哪里?
:灼华……灼华……!灼华你快醒醒!灼华!你难道要丢下大家吗?难道要丢下我吗?灼华!灼华!!!
这是……
谢君南的声音,是谢君南!
“四哥!”惊叫着,床榻上,灼华骤然睁眼。
谢君南守在床边,也被惊了一下,然而见得灼华骤然醒来,谢君南面色大喜,急忙放下手里的汤碗,将灼华的双手给握住:“灼华?灼华,你醒了,可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堂堂男儿,说着话,嗓子竟在不知不觉暗压了下来。
灼华怔愣愣的,他睁大眼,盯着谢君南看,口中也下意识的呢喃着:“四哥……”。
“我在,我在这里?你是哪不好吗?是哪不舒服你跟我说”谢君南担忧不已,又看灼华这幅怔愣愣的样子,他也顾不得其他事了,扭头就朝外头大喊:“桑吉!桑吉快去叫周康过来!快点!”。
门外的桑吉不知情况,几乎是瞬间就拔腿跑了出去。
房间里,灼华想要起身,只是他才刚刚一动,就被谢君南给按了回去:“别乱动,你身体还虚着,还不能乱动”。
“这里是……”迟疑着,灼华眸光看过四周,而后才反应过来:“我回来了?”。
“嗯……”谢君南伏下身去,与灼华额头相抵着:“你回来了,我今日将你从县主府带回来了……你今日……可吓坏我了……”。
“我……”灼华依旧怔愣愣的,他想起之前梦到的东西,眨眨眼,又略带狐疑地看着谢君南:“四哥,你以前……是不是救过我?”。
谢君南微微一怔。
灼华怔愣愣的又补一句:“在村子里的时候……”。
谢君南不明所以,只轻轻叹息一声,抚摸着灼华的头:“以前村子里,应该是你救的我才是啊……”。
“是吗?”灼华不明所以的嘀咕:“可我刚才梦到,好像……好像是你救了我……”梦境虽是真实的可怕,可是再次回想……却又觉得模糊不清,好像……好像那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一样……
谢君南盯着灼华,看他还一副在状况外的模样,此刻也不忍心追问他之前落水的原因,索性桑吉去得快,带着周康也来得快,与他们身后一起的,还有谢家的几位叔伯婶娘,以及谢陈氏等人。
入了房间,一个个就在屏风后面等着周康给灼华把脉,而灼华一直怔愣愣的模样,直到此刻,才回想起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在瞬间,灼华心里猛然一紧,一把抓住谢君南的手追问:“莲影呢?莲影救回来了吗?他当时……他当时跟我一起掉下去的!”。
“你别急,你别着急”谢君南急忙安抚他:“莲影已经被晴明带回去了,你们都呛水不少,莲影有晴明照顾,他不会有事的”。
“真的?”灼华问得小心翼翼。
谢君南连连保证:“真的,他不会有事,你放心”说着看向周康,示意他上前给灼华把脉。
灼华重新躺了回去,方才的那一翻激动,让他眼下颇有些难受,一躺平了身子呼吸顿时便急促了几分。
周康在为灼华把脉,那蹙起的眉头,从摸上灼华的脉搏之时就一直不曾松过,此刻再看灼华的面色,人虽然醒了,但脸色依旧苍白,皱眉轻轻一叹,当着灼华的面也不敢说得太多,只是好好叮嘱,让灼华好生调理。
灼华听了,顿时却有些狐疑:“我就只是落了水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
周康一怔,显然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灼华解释。
谢君南轻轻一叹,摸过他的头:“还说,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个什么天气,池子里那么冰凉,你还被呛了水,怎么可能没事?总之你听周康的,好生调理便是了”。
灼华听得将信将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康悬着的心又放了回去,他收拾东西,绕过屏风,朝着等在那里的众人微微摇头,便抬了手,示意让大家出去说话。谁曾想谢武氏轻轻一叹,忽而呢喃了一声“哎……灼华这一遭,孩子虽然没保住,但他总算是……”。
“大嫂!”谢陈氏瞬间冷喝。
谢武氏一怔,反射性的脱口就问:“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你这么大声作甚?”话音才落,谢武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当下惊呼一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后眸光一扫众人,便心虚得急忙大步出去。
他们众人倒是相继出了房间,可是……
床榻上的灼华,却猛然浑身都被僵住了。
谢君南也听到谢武氏的声音,也心里猛然拧了一把,急忙转身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灼华:“灼华……”。
“刚才的声音……”灼华的声音硬邦邦的:“是大伯母吧?”。
“没有,你听错了”谢君南努力的想要糊弄灼华:“刚才是三婶他们在说话,不是在说你……”。
“我的……我的……”那两个字,灼华说不出口,他只睁大眼,死死的盯着谢君南看,连谢君南要说什么都顾不得了,满脑子里此刻只有谢武氏的那一声叹息。
这一遭,他的……孩子没保住……
旁的话,灼华再说不出来,他瞬间蓄满了水渍的眼底,只把视线变得一片模糊,而后翻个身,灼华侧躺着,两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腰腹,那里……当初那种发胖的感觉已经没了……
“灼……”华……
简单的两个字,还来不及喊出口,就因为他突然的哭声,而瞬间卡在喉咙里面,谢君南心里一绷,仿佛是被人拿刀一刀一刀的扎着,瞬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灼华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就这么抱着肚子,躺在床头,原本只是呜咽的哭声,慢慢的倒也控制不住,嚎啕的哭了起来……
他的孩子……
两辈子啊……
为什么……
两辈子了……
都……都留不住一个孩子……
第116章 魇住
灼华醒来的事; 在翌日一早的时候,谢府便派人去将军府传话了; 听到这个消息; 镇将军府府的众人,在心里悬着的那一口气,这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面; 尤其陈氏; 她最是担心灼华,也放不下灼华; 可偏偏灼华如今是在谢府里面,她纵然是灼华的母亲,也没有道理就因此而住在谢府的道理,思量再三; 陈氏还是在快将正午的时候; 带着一堆的东西,与李沐直奔谢府去了,而彼时,灼华躺在床头却还在昏睡着。
陈氏与李沐坐在床边,看着灼华那双眼紧闭,眼眶却还在泛红的模样; 一个个心里不由得都拧了起来,谢君南轻叹一声; 老实说道:“昨夜他醒来了片刻,因着时辰太晚; 所以今日一早我才让桑吉去通知你们,灼华……灼华已经知道落子的事了,昨夜哭了半宿,今早才刚刚累了,睡过去”。
李沐听着沉吟着问:“你告诉灼华了?”。
谢君南深深吸一口气:“是我大伯母,昨夜在灼华醒来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才让灼华知道了……”。
谢武氏的那一句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谢君南心里清楚,谢武氏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陈氏心里闷着,她伸手摸过灼华的眼角,发现那里还在湿润着,心里顿时更加难受,她想说带灼华回将军府去,自己亲自照顾,可是……又怕这么搬来搬去会让灼华受了寒,原本灼华就是因为落水才会出事的……
李沐与陈氏互看一眼,两人心里明显都想到了一处,只不过李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朝陈氏微微摇头,示意陈氏冷静,两人又在这里陪了灼华半响,这才离开。
返回将军府的马车上,陈氏挨着李沐身边,她只要一回想着灼华的那个样子,这心里就疼得不行。
“一样……一样都是我生的孩子,为什么……”陈氏哽咽着,话音几乎说不全了:“为什么连英会……这么狠心……他这是要灼华的命啊……为什么?”。
李沐长长一叹,揽住陈氏的肩膀拍了拍了。
昨日,谢君南对万俟修说的那句话,一直哽在他与陈氏的心口,搅得他们两人整宿都没能睡着,这个问题,别说陈氏想不明白,连李沐也想不明白,自己从小养育,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儿子,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一次两次的对着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他们离开了,风雅园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桑吉端着汤药送来的时候,低低的在谢君南的耳边说了一句:“奴才之前过来的时候,听到院子里的丫头说,大夫人被老太君禁足了”。
谢君南对此只是冷笑一声:“禁足也都只是便宜她了!”。
桑吉眼珠一转,立即小声的问:“少爷,要不要……让竹青去……吓唬吓唬她?”。
谢君南撇他一眼,只道:“别留下把柄”。
桑吉双眼一亮,立即重重点头,便转身出去。
谢君南轻轻叹了一声,他端起汤碗调羹搅动了两下,确定不那么烫了,才转身去喊灼华:“灼华?灼华?醒醒,该吃药了”。
“嗯……”灼华嘤咛着,却没有醒来,他得脸色,还跟昨夜一样,苍白得十分吓人。
谢君南伸手碰了碰他:“灼华?灼华?”。
灼华皱着眉,微微摇晃着脑袋就是不醒,谢君南心里一绷,忙放下碗,将灼华抱起:“灼华?灼华,醒醒,快醒醒”。
灼华还是……没醒……
谢君南心里顿时慌了,忙朝外头喊了一声:“桑吉!快去叫周康!”。
刚刚吩咐完小动作的桑吉,咋然听这声音,当即吓得浑身一抖,几乎都是同时就跑了出去。
周康被叫过来的时候,他也不敢耽误,放下药箱就急忙上前给灼华查看,一番检查之后,周康的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谢君南看得心里狠狠一拧,忍不住追问:“灼华如何?”。
周康脸色略微阴沉:“昨晚上发生过什么事了?不是说了不要再刺激他吗?”。
谢君南心里猛然一重!
昨晚上……
昨晚上发生的事,是谢武氏的那句话,让灼华难受了许多,谢君南几乎是快哄了一夜,才将灼华给哄好的……
想到这个,谢君南满脸阴沉,眼底的杀意瞬间迸裂而出,连周康都给吓了一跳。
“你先把他放下,我给他施针推血,再耽误下去,恐怕就要晚了!”。
谢君南不敢耽误,急忙放下灼华,站到一边,看着周康拿着那一根根的银针过火之后,便按着灼华身上的穴位,一根一根没入他体内。
手指般长的银针,就这么几乎整根都没了进去,直看得谢君南浑身的血液逆流不止。可是他却无法阻止周康,无法让周康停下,若不然只怕灼华真的……危矣!
仰起头,谢君南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身后他的双手死死拽成拳头,指甲恨不得能掐进肉里,哪怕是为灼华分担半分疼痛也好啊!
这一忙碌,几乎将近就是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面,灼华一次也没有醒来过来,只是因为难受极了,会时不时的嘤咛几声,可是那些声音却让谢君南听得浑身紧绷。
“疼……”受不住,灼华哼了起来。
谢君南浑身一震,忙往床边走近,周康也是动作微顿,抬眼朝灼华看去。
灼华没醒,可是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在细细的哼着:“疼……好疼……别打……别打……疼……”。
“灼华!”谢君南眼眶有雾,他死死盯着灼华,没忍住朝周康吼了一声:“能不能轻点!”。
周康没工夫跟谢君南计较,只是呼了口气说:“不行,一旦他腹部淤积血块,到时候他情绪若在失控,只怕会立即血崩,不能心软!”。
谢君南听着,一时间却说不出话,只能握着拳头,狠狠的朝床边垂了下去。
床榻上,灼华还是在细细的哼着好痛,细声的喊着别打了。谢君南起先还不明白,可是再仔细听过之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因为竹苔藓,他冲撞了武老夫人,结果被武老夫人一顿棍打,后来……他死了,带着他那除了郎中,再无人知晓的孩子,一起死在大门口……
这是……灼华曾经说过的话,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疼……别打……别……”。
细细的呓语依旧还在继续,谢君南听在耳中,却只觉得犹如刀绞。
灼华这……究竟是梦见了什么?
他梦见了什么?他梦到他回到当初,在武家大院里面,被众人围观者,被那些家奴拿木棍一通好打,打得他翻地翻滚,都找不到躲藏地方,四肢百骸的疼痛,像是要被人拆开了一样,高台上,不管是他的言爹爹,还是武临清的母亲,都没有开口为他求过一句情。
“我……我错了……我错了……”好艰难,灼华才说了这一句话出来,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挨了好几棍子,遍体鳞伤的身体,软软的趴在地上,几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小腹隐隐作痛,让灼华不由得伸手将它死死捂住。
阶梯上,好像是武临清的母亲的声音,她冷哼着,只说了一句:“既然是认错那就应该有个认错的样子!”。
灼华呼吸粗重,他浑身颤抖,抬头朝阶梯上的众人看去,抿紧了唇,这才忍着浑身痉挛的翻搅,废了好大的劲,才抬眼看向那些人,那一刻,灼华的心里,全是一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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