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乡村小地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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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闲着无事，周阿嬷边摆弄手里的活计，边絮絮叨叨的与齐宝说村里的闲事。“要说啊，这徐家两个小的也是可怜见的。徐家的都的早，他徐老爹也是个好酒没够儿的，庄稼地里那点儿钱，还不够他喝几盅的。也是徐家两个娃娃都是好的，徐水丁点儿大就到处寻摸活计养活自家小哥儿，徐淼也是好的，家里家外一把手，长的也不差啥，哪个不夸他两句。要不是摊上那么个阿爹，徐家小子早能定上亲了，都怕他那阿爹拖累家里呢！”
　　周阿嬷边说边叹气，其实周阿嬷说的这是轻的。要是那徐老爹光是贪杯中物倒也不至于如此，只是这人渐渐还染上了赌钱的毛病。这乡下人家的，哪里能跟那个字沾上关系呢，一旦沾上了，那是卖儿鬻子也填不上的，作孽啊！
　　徐淼是个能够的，不像他哥那般只知道使蛮劲儿干活，供着他那不争气的老爹花用。徐淼每日里将他哥挣的钱都藏好了，并不限制他阿爹到处逛，只跟人说了，他阿爹若是在外面借钱了，他们兄弟俩是不会负责偿还的，打死打伤的，就他阿爹那一条命，不怕赔本就拿去。
　　倒是有不信邪的，还敢借给徐老爹钱的，上徐家讨债，都被徐淼拿扫帚给打了出来，钱算是白白打水漂了，徐家老大也学聪明了，只听弟弟的，只把钱给弟弟，若是有人要债，只要弟弟没受着欺负，他是不会上前儿的。哪有人真的好意思跟个哥儿动手。
　　如此一来二去，倒是真没人敢借给徐老爹钱了。徐老爹倒是还有点儿良心呢，并不敢真的上县里找那些个高利贷借钱，这才没惹出什么大祸来。
　　徐家虽然只有三口人，但是地也实在不多，头几年徐淼没掌家时，只靠着徐水日日夜夜的打些短工来补贴家用，兄弟俩才没饿死，自然，也是攒不下什么钱的。现在有徐淼当家，有了余钱，自然要张罗着盖房子的事儿。他哥可是都已经十八了，可是连个亲都没定呢。
　　盖了房子，自己看的再严些，相信老爹也不能干出太出格的事儿。以后有了哥亲，哥亲当家，自然看顾的只有更严的。自己也十二了，再过个三年两年的就出门了，相信哥亲也不会太难为自己。
　　哥哥憨厚老实，定要说个厉害的哥亲才能降得住阿爹的，厉害的哥亲自然是容不下家里当家做主的哥儿的，徐淼想的很明白。
　　不说徐淼如何，单说齐宝听了周阿嬷的话，倒是听得出，周阿嬷心里还是蛮喜欢徐淼的。如此看来，周涛这事儿倒也不难办。
　　


☆、第　8　章

　　　　周家这边是不难办，周阿嬷和周老爹都是通情达理之人，难办的，是徐老爹。
　　齐宝很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辛酸感，现在儿子想成亲，亲家却不同意，齐宝怎么也要为自家人想想办法才是。
　　其实说来，这事儿也不是很难办。徐老爹是个糊涂的，却也不至于害自家的哥儿。一来，徐淼年纪不大，现在成亲太早，充其量也就是能先定亲。定亲，也要选个合适的人家。
　　徐家虽然穷，但也是平民的身份。周家却不同，周家严格说，算是奴籍。虽然周家的卖身契，齐宝已经还给他家了，但是却改不了他家奴籍的身份。当然，也不是完全改不了，不过要等。
　　如今国家百废待兴，诸多事务都还在缓慢的重建着。之前的一些典籍资料已经遗失了，全靠着几个县里的老人儿在整理，这个没办法作假，毕竟几百双眼睛盯着呢，谁家是什么籍的，整个村子都知晓，你能堵住一张嘴，却是堵不住几百张嘴的。
　　周家已经得了主家的容恕，卖身契也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只等着户籍落好后，再花上一笔钱到县里改了户籍，便是自由身了。
　　只是，现在说破天去，这周家一家子仍是奴籍。若是徐淼真的嫁到周家来，那他便直接就是奴籍了，好好的哥儿，却送去人家做奴，哪家愿意落下这么个苛待哥儿的名声的。
　　所以现在虽然徐淼知道周家是咋回事儿，可是徐老爹和徐家老大那可是不知道的，不知道能说通也行，啥也不明白还说不通，这可愁死了徐淼和周涛。
　　徐家两个爷们那是认定了，姓周那小子纯粹就是来骗自家哥儿的，可偏偏自家那一向精明的哥儿还甘心情愿被骗，徐老爹爷俩也是挺闹心的。
　　“小淼，周家那小子咋又来了？”
　　徐淼搭眼瞅了眼在那张罗着分配任务的黑小子，这也太张扬了，很怕人家不知道他是管事儿的。“他这不是来帮忙呢么，咱家啥样你俩又不是不知道，难道还让我一个哥儿抛头露面的跟着安排这安排那啊，丢人都丢村外边儿去了。你们不要脸，俺还要说亲呢！”
　　徐家两人被说得面上讪讪的，徐老爹其实还是能安排事儿的，不过徐淼怕他把钱偷走，根本不敢叫他管事儿。
　　这盖房子是大事儿，张罗人干活，分派活计，指派物件儿，安排伙食，发工钱，监工，哪样离得了人。徐淼再能干，也只是个哥儿，且他年岁小，除了家里人，真在外边儿也是降不住人的，难免有人见他年纪小起了歹心的，到时候吃了亏上哪说理去。
　　周涛本来在齐家就是个管事儿的，村里人有啥事儿一般也是直接跟他说，倒是齐宝并不常露面。有他帮忙张罗事儿，徐淼哪里有不乐意的，还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名声了，而且基本上也算是私下定下了与周涛的事儿，可他也并不是真的不想要名声的。哪怕日后成亲了，即便周涛不介意，可是家里还有二老，还有主家齐家的小少爷，哪里能真的一点儿不在意，到时候周涛夹在中间也是不好做的。
　　而且周涛过来帮忙张罗事儿还有一点好处，徐淼听不好意思说，他想着，既然阿爹和大哥不同意，那他就要叫全村的人都知道他跟周涛已经有情在先，徐老爹为了自家哥儿的名誉着想，也会把他说给周涛的。
　　徐家两人倒还不知自家哥儿打的是这个主意，徐水一向是听弟弟的，只是这次弟弟要嫁个奴籍的人，他这个做哥哥的是说什么也不同意的。
　　在徐家大哥眼里，他这个弟弟可是无一处不好的，配个官老爷也是能够的。在他眼里，整个村子，怕是只有齐家那个小胖子能配得上自家哥儿了。当然，若是齐家那小胖子有周涛或者自己这样的体格，再有那样的家世，那才是最最完美不过的。
　　徐家老爹的想法则直接得多，自家哥儿这么能干，那是嫁到谁家是谁家的福气啊，而且还能帮衬家里。像周涛家这样给主家做奴的，手里能有几个钱儿，别说帮衬家里了，恐怕自家这哥儿挣的体己钱儿都得贴补到他家去。
　　“涛子，喝点儿水吧，累了一头晌了。”徐淼笑眯眯的舀了水递到周涛的嘴边。
　　周涛正在心里算计着这些料子花了多少钱，还哪里需要钱，现在手里的钱够不够，自己再偷偷的填补多少才能够，就听见自己的哥儿舀了水递过来。是的，他与徐淼偷偷幽会的这几次，已经完全肯定徐淼的心是向着自己的，所以他在心中悄悄的将徐淼定性为：自己的哥儿。
　　就着徐淼的手，周涛笑呵呵的喝了口水，不是井里刚舀出来的水，刚干完活儿的人，虽然喝上一口这样的水最是畅快，不过却也容易患上疟疾，周涛很明白自己的哥儿这种偷偷的小体贴，喝了口淡而无味的温水，却是比蜜还要甜上几分，心内自然也很是感动。
　　偷偷握了握徐淼有些粗糙的手指，“淼，伙食啥的都安排好了？”
　　徐淼微微红了耳廓，抽回手，故作镇定答道：“隔壁嬷嬷来帮俺一起弄的，贴的掺了白面的大饼子，头天用大酱现腌的黄瓜，外加一个菠菜打的鸡蛋汤，行么？”
　　周涛微笑看着他，瞅瞅自家哥儿，安排啥安排的都这么让人觉得舒坦。“行，有啥不行的，咱家啥样别人都知道，不带挑理的。再说咱家这伙食的水平跟一般人家比也不差啥，安排的挺好。”
　　得了心上人的夸奖，而且还是个这么能干的心上人的夸奖，徐淼忍不住羞红了脸。旁的干活的人倒是没听见俩人说啥了，不过徐家盖房子，周涛来帮着张罗事儿，明眼人一瞅就知道咋回事儿了，不过也瞅出来老徐家俩爷们都不咋同意，要不也不能一个只闷声干活，一个连面儿都不招的。
　　不过也有那好戏儿的小年轻的，跟周涛也熟悉，打打闹闹惯了的，眼瞅着那徐淼脸都红了，忍不住就跟着起哄。
　　徐淼脸更红了，捏起小拳头气咻咻的摧了周涛几下，禁不住这帮人臊他，直接跑开了。周涛笑眯眯的瞅着自己的哥儿跑开，直到进了屋子，才揉揉刚刚被捶的部位，自己的哥儿还真是够劲儿，这小拳头捶的自己怪疼的呢。
　　“哼！”
　　重重的哼声夹杂在众人的笑闹声中，虽然听得分明，周涛却只好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没办法，这是未来的准大舅哥儿啊，哥儿没冠夫姓之前，他可不敢得罪啊。
　　不过，好在未来大舅哥儿不知道上次自己跟哥儿偷摸见面时，偷偷亲着了，要不现在就不是“哼”自己这么简单了。看他抡大斧子那劲儿，活活像是把那块木头当成自己来砍了。想到这里，周涛吓得一哆嗦。
　　齐宝在家逛游了一天，也没见周涛回来，心内暗自哼哼，果然是有了哥儿就忘了兄弟了，自己这里一大摊子事儿要交代给他呢，结果他倒好，竟然跑去帮人家盖房子。当他啥都不知道呢，那姓徐的老头可是没安啥好心，占便宜没够的手，就等着周涛填补完了他家的房子，再翻脸不认人呢。
　　周涛只有比他更精明的，哪里看不明白这点，不过是心疼自己心爱的哥儿，哪怕自己吃了亏也是甘之如饴。
　　忙活了一天，周涛也没留下用晚饭，便回家了。徐淼再三挽留，周涛却是惯会看人脸色的，哪里不知道徐淼的为难。徐淼就是为了跟徐老爹和徐水争口气，周涛却不能不往长远了考虑，笑呵呵的跟徐淼告别，又一再的保证明早必早早的来，徐淼这才放他走。
　　齐宝哪里不知道周涛的想头，家里也没早开饭，就等着他回来一起用呢。周涛也是饿了，洗了手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连周阿嬷问话都顾不上答。
　　用过了饭，周阿嬷才正式的审起了周涛。周涛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齐宝只在一旁溜达消食，不去与周涛解围。
　　周涛抓耳挠腮了半天，眼瞅着是糊弄不过去了，不得不一五一十的招了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周涛虽然在外面跟各种生意人打交道，红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但在家里，却是一点儿谎都不会撒的，齐宝管他这叫“窝外横”。
　　听了缘由，周阿嬷抿唇一笑，“俺当是啥事儿呢，这么点儿小事儿，你也值当急成这样，不就是徐家哥儿么，阿嬷给你求来就是了。”
　　“阿嬷有办法？”周涛语带惊喜，连齐宝都忍不住侧目。
　　“那话咋说来着，什么人有妙计？”
　　齐宝周涛哈哈笑着补充，“山人自有妙计！”
　　“对，对，就是山里面的人都有妙计。”周阿嬷道，齐宝与周涛再次笑喷出来。
　　于此同时，京城齐府。
　　“老爷派去接小叔的人已经准备妥了，明天就能动身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衣着华贵的哥儿斜倚在榻上，对着在屋子内转来转去的男人道。
　　齐宇背着手长叹了口气，“阿爹去世前来信叫我务必照看着小弟，这两年一直东征西讨，将将稳当下来朝廷又……可真真把小弟忘在脑后去了。”
　　徐柳儿笑嗔道：“也怪老爷没早与我说，要不我这做人哥亲呢，能不惦记着这事儿？”
　　“阿爹年近四十才续了这一房，谁能想到我还会有个弟弟呢。若不是阿爹的字迹我认识，我都要以为是哪个骗子来胡乱认亲了。”
　　“四十多才有了小弟？听着倒还真是奇闻。”徐柳儿才不相信呢，指不定哪家的野种也敢往他们老齐家赖。想是这样想，话却是不敢这么说的，“难怪阿爹这么疼小弟，乡下那点儿家业，是都留给小弟了吧？”
　　那点儿家业他徐柳儿还真是没看上，乡下地方，统共能有恁么点儿东西，何况他徐柳儿却也不是个贪钱的，不说别的，他们徐家在上京这地界儿，也是能排得上数儿的。
　　只不过，他不要是他不要，却不代表着齐阿爹能不给他们大房。
　　


☆、第　9　章

　　　　齐宇倒是没有徐柳儿想的那么多的，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弟弟，年纪甚至比自己最小的哥儿还小，认下了也就是多张嘴多口饭吃。将来再给他娶了哥儿，也不要求什么名门大户的，小家碧玉能守着自己弟弟过活就成，也算了了老父心愿了。
　　“家里能有多点儿东西，就那么百十亩地的，就是当初我阿嬷带进家里的陪嫁值钱，不过我出门这些年，阿爹也都慢慢的给我送来了，要不就是县里还有两家铺子，每年能收个百八十两租金，都不是啥大钱儿，再说，咱家也不差那两个钱。”
　　齐宇知道自家哥儿的性子，什么都是要争一争才肯罢休，便告诫道：“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虽然不是一个阿嬷的，但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若是出了什么事儿，百年之后，我如何有脸见阿爹。阿爹该给我的已经都给我了，乡下还有多点儿东西，我心里有数，我得的只有比他多的份，便是现在接了他来，他什么能耐都没有，我也是要顾着他一辈子的。不光我，连咱家这帮小的你都提点提点，别叫我知道有什么不敬长辈之事发生，否则，咱家的家法也不是摆设。”
　　被齐宇说破了心事，徐柳儿也不恼怒，捂着嘴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儿多，我还不知道咱们就这么一个弟弟咋的，看把你宝贝的，好像我能害他似的。”
　　齐宇扑到榻上，搂住徐柳儿，徐柳儿吓得惊叫一声，“一身的臭汗，别搂着我，起开！”
　　“我搂着我自己的哥儿咋的了，谁敢管我。”屋外等着伺候的人听见徐柳儿惊叫的声音时就捂着嘴笑着躲开了，这样的事情家里经常发生，他们做下人的这点儿眼力价儿还是有的。
　　“涛子，这几日雇几个人，把家里时兴的果子给我摘两车。挑好的摘，我要留着送礼的。”
　　周涛颇为奇怪，齐宝不是很喜欢与人打交道，尤其是送礼寒暄一类的，就更不喜欢了，所以以往送礼这样的活儿都是由他出面的，搞的现在许多人都以为他就是大老板呢。
　　“这不年不节的，咱家也没落下过谁家礼啊，咋还需要补送呢？”
　　“啊。”这几天周涛一直忙着给徐家盖房子，有了自己阿嬷的默许，周涛更是干得起劲儿了，齐宝几天都抓不到他的人影，自然也忘记跟他交代齐家大哥要接他进京的事儿了。
　　“你说大少爷要接您去京城？”周涛听了原委，大声问道。
　　“是呀，大哥在京城做官呢，这才安定下来，想接我过去住一段儿时间。”实际上，齐老大信里的意思是要接齐宝常住的，不过齐宝可没打算放着自己自由的日子不过，偏去找个人看着自己。
　　“所以咱们现在是给大少爷准备见面礼？”
　　周涛有些反应不过来，齐老大已经不见十好几年了，他跟齐宝两个都是没见过他的，怎么突然说出现就出现了呢，别是骗子吧。
　　“嗯，也不用准备什么，咱家有啥给他拿点啥就是了，不用担心。”
　　这倒是，就算是遇见了骗子，这些东西也不值啥钱，就是怕少爷会伤心，好容易又有了亲人呢。
　　“那就摘一车李子，再摘一车山里红吧。地果倒是更金贵些，不过容易碰坏，就不要摘了吧。”自家少爷是个会算计的，大片的果林地中央都种了地果，还起了个名字“草莓”，可不就是跟草似的趴在地上长的么。
　　以前地果只在山里面上的，而且一长一大片，这东西连虫子都不吃，显见的是有毒的，因而便没人敢吃了。可不就叫去山里的齐宝看见了，说啥都要全摘回来，周阿嬷好说歹说商量着只摘了那么一小筐，又要把这地果连根儿一起刨出来。
　　周老爹拧不过他，齐老爹也惯着他，便由着他挖了几颗，种在自家后院儿。这玩意最是能串根的，周老爹与齐老爹便偷偷在那几株地果边儿上插了架子，防着他串根耽误别的菜长。
　　这玩意摘上后，齐宝并不大管他，就由着它自生自灭。不得不说，地果生命力十分顽强，再加上种在家里，还不串根，果子掉在地里直接做了肥料，浇菜时还老能给些水分，虽不多，却足够地果生长了。
　　如此长了有三年，竟然越来越肥厚了。齐宝满意极了，偷偷吃了一个，虽比不上记忆中那般甜嫩，但却是真正无农药草莓，心情激动可想而知。
　　摘了几个给家里几个大人，除了他阿嬷不忍让齐宝失望，冒着生命危险尝了一个，别人都是不敢吃的。后来眼见着齐宝阿嬷没事，众人才松了口气，不过齐宝仍被外出才归家的齐老爹好顿教训。
　　自家果园种起来后，齐宝便将这地果移进了果园里，一年功夫就长成了一大片，如今也是颇有些规模的。
　　不过这东西不好保存，哪怕是长在茎上，只要熟透了就掉落下来，粘土即烂。虽然味道口感都好，但因不易保存，并不适合运到外地去卖。
　　这两年也就是在大柳树村附近的两三个县城卖，人们慢慢接受了后，价格便一路飙升。说实话，到现在外人也不知道这草莓便是那山里的地果，虽然看着倒是有些相似，但是那地果可是公认有毒的，哪里能和这样滋甜味美的草莓相提并论。
　　没听周涛说么，这可是从海外运过来的品种，整个大朝国上下，只此一份儿，别无他家呢。
　　倒是有人家想种来卖的，齐宝也说了，并不拘着，想买秧子他也是卖的。只是花那么多钱买那么两棵秧子，种出来后的草莓果子太不好保存了，等运到县里，几乎没有几个完好的，也卖不出好价去，实在是挣不了几个钱的。
　　没看齐家都没把这个当主业么，都是卖别的水果时捎带着卖点儿，那还会坏好多呢，也就能挣出个车马费罢了。
　　而且这草莓太能串根子了，也就长那么一季，却要耽误园子里不少菜的生长，算来算去咋算都不合算，便除了几家有钱的买了两棵回去圈着养了自家香香嘴儿，要么就是大户买了样子回去种了图意吃个新鲜，便再也没有其他人种植了。
　　保存的问题是个麻烦事儿，齐宝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现代的技术方法他不会，即便会，可能也无法运用到古代来。
　　“行，那就这么安排。另外你再给我弄十盆草莓栽子，大哥在上京那地方可能都没吃过草莓，弄去给他尝尝鲜儿。”
　　反正自家草莓栽子多，也不在意这十盆八盆的，周涛便应了下来。
　　如此，给齐老大的见面礼便定好了：四坛自家腌的青杏，五斤榛子，十斤蘑菇，一车李子，一车山里红，外加十盆草莓栽子。
　　齐宝看了两圈儿，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寒酸，虽然在他们青城县，这并不算是轻礼了，但是齐宝还是觉得：真是够寒酸的了。
　　算了，他家又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他也没那个眼力去逛古董店，实在挑不出啥值钱的东西给他大哥，总不能直接送去个几箱子银子，然后告诉他大哥，你弟弟现在穷的啊，只剩下满满一山洞的银子了。
　　太欠抽了，想想这样的场面，齐宝顿时掌不住大笑起来。还好周涛没在边儿上，否则定以为自家少爷疯魔了呢。
　　齐家老大派来接齐宝的一队人到的倒是快，临行前当家主君特意吩咐了一番，这帮人哪里还敢怠慢，日行夜行的，足足赶了一个半月才到大柳树村。
　　得亏了上京是在北方，这要是在南方，恐怕到这时候雪花都要飘下来了。
　　不过他们到这时，已经是夏末了，草莓栽子上原本还长着的那几颗草莓，早就凋零了，就剩下绿色的叶子还□的支棱着。
　　还好李子和山里红都是齐宝掐着时间现摘的，保存妥当的话，很是能放一阵子。齐宝既然敢做这水果买卖，自然也有贮存的方法，否则果子运到京城和西域时，岂不是都要坏到半道儿上了。
　　大柳树村突然来了好几辆马车，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那马车上的人个个都穿着绸布的衣裳，一看就是大户家子。马车上下来一个头头模样的人，询问了几个吓得有些傻了的汉子哪户是齐进齐家时，汉子指路的手都有些发颤，得了赏银后，更是脚下打着哆嗦的回了家。
　　齐宝还在跟周涛掐算着日子，指挥着周涛将处理好了的各项物品搁置好，只等着齐老大派的人来了，直接就能装车拉走。周阿嬷听见叩门声去开门时，吓了好大一跳呢。
　　还是周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并不惧于将军府的气势，只愣了会儿，便安排着人将他二人刚刚拾掇妥当的东西往车上搬，足足装了三车才装好，主要是盆栽怕磕怕碰的占地方。
　　齐家派来的人，是上京齐府的副管事，姓齐名赦的，以前是个罪人，后来跟着齐宇打仗，好容易立了点儿小功，却被人告了之前犯的事儿，先皇明智，赦了他的罪，仍许其跟着齐宇，后来兵士解甲归田，他便做了齐宇的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