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会啵啵的鸭舌帽-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约摸过了两个钟头,诺普总算被人推出来了。他白煞着嘴唇,带着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笑脸迎人,连主治医生都夸他福大命大。
  而事实也正如此,要是诺普再晚一刻钟被送到急诊室的话,胸膛里面裂开的肋骨卡到身体里的其他器官,就会造成严重的内出血。
  秦慕白听完医生的话,站在原地捏着一把医药单子松了一口气。诺普强撑着从移动钢床上抬起半边身子,够着脖子对秦慕白道谢,“秦,谢谢你。”
  “小事,你不用在意,好好养伤。”秦慕白就着皱巴巴的西装靠上墙壁,开口问道,“有靠得住的人过来照顾你吗?”
  诺普听到这话,目光一滞,僵硬着笑容故作轻松道,“又不是断手断脚的,还要劳烦人来照顾,我可没那么金贵。”
  秦慕白听他这么讲心里有了数,嘴唇动了动,没有往下接话,决定把这个可怜家伙送进病房后再做打算。
  诺普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嘴上不说,心中是感念的,其实秦慕白根本没必要对他施以援手,但他确实这么做了。如果诺普现在能够随意下床动弹,他一定会请秦慕白去酒馆里痛饮一场,以示感谢。
  秦慕白好人做到底,进了病房后,跟医生商量着给他安排护工。诺普半边身子打着石膏,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无事可做,居然开口跟人要根烟来抽一抽。
  秦慕白看了他这副心大模样,话不留情道,“我还没听说过有人刚从急诊室里出来,就开口要烟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好好养着吧。”
  诺普的中文水平有限,在听到“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话后,脸上微微惊讶,明显是有了曲解的意思。他正脸对着秦慕白,倒在床上笑得直喘气,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哪里就止一百天,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祸害……遗千年。”
  “先生,您现在不能乱动。”替他换敷药的小护士,看到诺普固定了石膏都不老实,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怕这个鼻青脸肿的法国人再生出什么事情来。
  “护士小姐,虽然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你的手太软了,按在我的身上就像用羽毛尖在挠痒痒,未免有些……太难捱了。”
  诺普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凄惨面孔,居然凭着自身挡不住的痞相,把站在旁边的小护士逗得一脸通红。秦慕白于一旁作壁上观,翻了翻白眼心道不错,眼前这位确实是个会招人的祸害种子。
  此时,病房大门被人咔嚓一声推开,秦慕白抬起头,看到门外伸进来一只戴着鸭舌帽的焦急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佩佩呀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痒痒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柠檬茶
  德国医院的大理石地面有些打滑,孟雪回进门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自己还没迈过步来,头顶的鸭舌帽先见了人。
  房间里的两位先生看到他来了,不约而同地准备起身相迎。遗憾的是,诺普作为伤患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秦慕白抢了先,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把小记者扶在了臂弯里。
  “秦先生,你要不要紧啊,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孟雪回一抬头,看到秦慕白衣领褶皱的狼狈模样,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站了起来,紧着眉头目光关切道。
  “我还好,你怎么到这来了?”秦慕白把孟雪回的紧张模样看在眼里,心中如长了海草般柔柔一动,略一低头,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嘴角。
  “我、我在街上买菜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车子,坐在里头开车的老伯,告诉我你在这里。”孟雪回摘下鸭舌帽,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缓气,刚才在路上听到老荣说秦慕白跟人动手进了医院,可把他给吓得不轻。
  小记者拎着帽檐往脸上扇了两下风,正要纳闷秦慕白既然毫发未损,为什么会在病房里待着的时候,被遗忘在对面铁架床上的诺普,晃荡着手臂冲他打了声招呼,“嘿,朋友,我在这儿!”
  孟雪回看了一眼被华丽忽视的法国小青年,心里起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似曾相识。这不能怪他,诺普现在的状态是大半张脸都浮肿着,且那只瑰丽的紫瞳也已肿成了核桃,若非熟人实在难辨尊容。
  诺普白喊了一嗓子,心中有些落寞,觉得孟雪回这人是有些薄情。他闷闷不乐地歪在枕头上,像极了一只主位失宠的波斯猫。
  孟雪回吃不准对方的意思,竖起手掌靠在嘴边偷偷向秦慕白打听道,“秦先生,这位是……”
  岂料,这话刚问出口又叫诺普给听见了,好耳力的洋青年懊恼地扶住额头,心中那个五味杂陈,倒出来可以烹炒煎炸出一顿正宗的中华料理了。
  秦慕白看身边这位小二愣子实在傻得慌,凑近孟雪回的耳边低声提醒道,“银口琴。”
  “啊对。”孟雪回经他一点拨,脑子里蹦出了诺普的名字,转过身去对着那张鼻青脸肿的洋面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抱歉,诺普先生,我一时没能把你给认出来。”
  “可是你从进门到现在,眼里看到的只有秦一个人。”诺普人躺在床上,吃力地仰着脑袋回看了孟雪回一眼,当中语气半是打趣半是委屈。
  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旁边两位听得却是难逃在意,孟雪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被诺普堵得哑口无言。倒是站在旁边的秦慕白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避讳这样的“玩笑话”。
  三个人无声静对了片刻,孟雪回为了避免尴尬,小心翼翼地走到诺普的病床前面,开口问道,“诺普先生……”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这么生疏,叫我诺普就好,把后面的先生两字省了吧。”诺普看到他来,身上又起了劲,听到孟雪回要跟自己客气,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孟雪回听完这话笑着点点头,为了表示友好,当即改口喊了他一声“诺普”,心里只当法国人生性浪漫,是个不拘小节的热情种子,根本没有想到其他层面上去。秦慕白半眯着一双桃花眼,探究的目光从诺普的脸上擦过去,用意颇深。
  “孟,你刚才想要问我什么?”诺普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着旁人的面,把小记者的大名言简意赅成一个“孟”字,且还迎着秦慕白的冷淡目光,抬了抬下巴以示回应,那是根本没把影帝的“提醒”放到心里去。
  孟雪回视线所及是诺普鼻青脸肿的纯良模样,故而没有多想,语气坦然地接了他的话茬,“诺普先……诺普,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搞的,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唉,事也不是大事,跟人发生了口角而已,不碍事的。”诺普忧郁地垂下长睫,很应景地摆出了一副苦恼模样,企图把小记者的关怀视线再拉近一点。
  他这算盘打得好,秦慕白在旁作壁上观,心思揣度得也不差。眼看孟雪回就要傻乎乎地走过去关照人了,秦慕白不动声色地近前一步,身体挡在病床前面,恰到好处地给他俩保持了安全距离,是时刻提防着诺普给孟雪回留钩子。
  “孟老师,病人需要静养,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诺普先生休息了。”秦慕白薄唇轻启,咬字重音刻意落在“先生”二字上,明里暗里要来搅和诺普的花花肠子。
  “嘿,秦,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呢,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跟孟一起留下来陪陪我嘛。”诺普嬉皮笑脸地跟他打哈哈,头一偏,大半个视线落在孟雪回的身上,完全没有想要放人的意思。
  秦慕白八风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从诺普的脸上扫过,默默腹诽了一句“难缠”,觉得这法国佬是特别的厚脸皮。
  而诺普的厚脸皮功力,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厉害些。鼻青脸肿的洋大个刚才还神气活现地跟人开玩笑,瞥到势头不对,一转眼就换上一副可怜见的痛样,抬头的瞬间颤动着沾了血痂的长睫,希冀着孟雪回会心软。
  “孟,你会留在这里照顾我吗?”
  这话确实够不要脸的,一说出口,连孟雪回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没有钱,中文也不好,朋友们也都有各自的家庭,实在没有办法啊。”诺普手脚僵硬地躺在铁架床上,半边身子打着石膏,像一条被海浪拍中的鱼,搁浅在沙滩上无望等待。
  “医院里有护工,孟老师跟你非亲非故的,贴身照顾不合适。”秦慕白正打算去找医生给诺普安排医护人员,孟雪回站在旁边按住了他的手。
  “诺普,你在中国有亲人吗?”
  “亲人?”诺普下意识地眨巴起高肿的右眼,悄露出来的一线紫色姝丽,像是跳跃着火焰在起舞。
  他抬起头,不假思索地对孟雪回撒谎道,“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说罢,不待孟雪回作答,故作伤感地抽了抽鼻子,继续往下补充道,“日子难熬啊。”
  诺普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用手捂着心口,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身心俱痛的凄楚模样。孟雪回被他的“悲伤”感染了,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带入到了诺普的情绪当中去。
  日子确实难熬啊,在这个时代,比起诺普一行人,他更像个萍水相逢的过客,莫名其妙穿来民国一趟,成日家为了生计东奔西走,看起来有事可忙,可说到底还是个孤零零的游魂,很难去意识到自己的归属感。
  孟雪回感念完毕,同情心顿起,拢着汗津津的手心,悄悄地往裤缝线上擦了两擦,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似的,对诺普开口道,“要说照顾的话,我是未必有底气能许你这趟空话。不过诺普你放心,只要能抽出时间过来帮忙,我一定竭尽所能。”
  “噢,亲爱的朋友,愿上帝与你同在。”诺普语气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一个标准的十字,却偷偷掀开未曾浮肿的一扇眼皮,暗自瞄了孟雪回一眼。
  他等的就是小记者这句话。
  诺普深知,好感这事是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只有跟对方保持好联系,才会有增设牵绊的可能。他的当务之急,应该是顺利进到孟雪回的视线当中才对。
  “不用客气,出门在外天下朋友是一家嘛,今天我帮你一把,赶明儿指不定还要借你的东风乘快呢。”孟雪回傻不愣登地被人白占便宜,心中犹不自知,小虎牙一龇,笑得两只酒窝甜津津的,连秦慕白都忍不住要替他着急。
  秦慕白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沉了沉黑眸,目光隐忧。他将这副情景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中却有一番计较。
  对于傻孩子关照诺普这件事,孟雪回心意已决,他是不便干涉。可倘若把小记者独留在此,依照诺普这个厚脸皮的程度,势必要情形不妙。这后院起火的事,秦慕白是不愿它发生的。
  想到这里,秦慕白映着桃花眼的墨秀眉梢,略动了两动,目光之中浮上一层微薄的黠意。孟雪回人在旁边,只看到站在前面的高挑身影晃了两晃,一时间,竟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自己怀里。
  “秦先生!”孟雪回单膝着地,把“失去意识”的秦慕白抱在怀里,急得面朝整理仪器的小护士喊道,“快去把医生找过来!”
  小护士碰上这等突发情况,也是慌得不得了,得了孟雪回的敦促之后,唯唯诺诺地跑出去叫人了。诺普吃力地用手肘擦着被消毒水泡硬的床单,半撑着身子从铁架床上坐了起来。他往秦慕白神态安然的脸上扫了一眼,目光犹疑。
  孟雪回捋起两只袖子,手忙脚乱地把人从地上架起来,秦慕白在小记者吭哧卖力的间隙里,暗暗抬了抬腿,替他分担了一份力。诺普人在对面,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简直哭笑不得。
  若是依照影帝的演技路子,这一个晕倒装下去,绝对叫人看不出端倪,此番破绽百出,乃是为了做出来给孟雪回一个人看的。
  诺普看破不说破,只管耐人寻味地挑了挑眉梢,脸上笑得十分从容。高手过招从来都是不见硝烟的,你秦慕白尽管放马过来就好。


第36章 花栗鼠
  走廊里很安静,医院午休时分,基本无人出来走动。
  此刻,小记者人坐在病房的方格凳上打瞌睡,戴着鸭舌帽的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啊点,一路点到了周公面前。
  孟雪回实在是太困了,他好不容易得了个悠闲的清早,全忙到两个麻烦身上了。
  先时,小记者满头急汗地站在急诊室外等影帝的消息,却不晓得秦慕白人在里面待了近两个小时,乃是在与医生商讨一份假病例,以便他顺利办好入院手续。
  等到秦慕白大事告成,被护士推出急诊室的时候,值班医生抬了抬眼镜,面朝诺普的病房方向,坚称床位不够,大手一挥把两位伤员安置到了一起。
  孟雪回一时心焦未能多想,亦步亦趋地跟在担架床后面,一边留意着故作虚弱的影帝,一边拍着心口谢天谢地,他真以为秦慕白身体有恙。而小记者有所不知的是,此番“缺床位”的巧合,亦是因秦慕白的良苦用心,不为其他,只为提防诺普到他面前乱舞幺蛾子。
  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孟雪回人在梦中,半边身子贴着白墙,脸颊本是对着秦慕白的,可脚下一打滑,鞋头却是无意转向了诺普。
  诺普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修养身心,余光瞥到孟雪回打瞌睡的憨态实在有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手伸过去想要玩他的睫毛。
  岂料,挨在旁边的秦慕白双眼半阖,瞧着八风不动,实则暗中留意着诺普的动向。那边手刚伸过来,他轻轻巧巧地抬起腕子,便把小记者的头给拨拉到了自己的肩窝里。
  诺普腾出手来摸了个空,半眯着眼睛摩挲了一下指腹,脸上不愠不恼的,相当沉得住气。秦慕白目光悠悠,手里扶稳了孟雪回的脑袋,抽空看了他一眼,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抿了抿薄唇。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空气中默默展开,而孟雪回独自游离在硝烟之外,脑袋枕着秦慕白的肩膀睡得酣甜,尚且不知自己成了一块身处漩涡红心的香饽饽。
  诺普把他二人的亲昵模样看在眼里,抬头对上秦慕白的悠远目光,低声用法语开了一句玩笑话。
  秦慕白心思落在孟雪回的身上,未能听清他在捣鼓什么,单手托稳了孟雪回的胳膊,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冲诺普打了个清脆响指。
  “Naughty boy。”诺普满不在乎地枕着手臂,冲他吹了一声口哨,“秦,你太孩子气了。”
  “孩子气?”秦慕白听了诺普的这番高见,感到有些不解,疑心对床的洋大个是搞错了中文的名词用法。
  “Believe it。”诺普洞悉了他的想法,挪了挪打着石膏的身体,继续往下补充道,“尤其是跟孟雪回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明显。”
  诺普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靠在秦慕白身上的安静人儿,伸长了手臂作势要拉孟雪回的手,却见秦慕白胳膊一挡,如同宣誓所有权一般,把人往身上带了带。
  “你看,我说了你还不愿意相信。”诺普耸了耸肩膀,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小老弟,说归说,手不要摸过来乱动。”秦慕白目光擦过那只不安分的手,皱了皱眉毛,一脸忌惮。
  “啊哈,被你发现了。”诺普把手塞回了被子里,嘴上应他应得相当坦然。
  秦慕白一个眼风刮回来,懒得再跟这个嬉皮笑脸的法国人闲扯话题。他动了动胳膊,极力想让孟雪回靠的舒服点,可才刚刚一转手腕,身上就有了动静,秦慕白一低头,发现小记者要醒不醒的,居然搁自己怀里拱上了。
  此时此刻,从秦慕白这个角度看过去,孟雪回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于半梦半醒间轻轻翕动着浓秀的睫毛,额前碎发柔软服帖,压出红印的软脸颊上微泛起一层细腻的润泽。
  往常秦慕白看他只是白净,至多不过惹人爱怜一些,没想到小记者在这放松时刻,方才显现出应有的体面来。
  孟雪回困极了,蹭了蹭脸还要再睡,秦慕白怕他睡过头了晚上闹失眠,上手搓了搓小记者的软耳垂,很温柔地把人给磨醒。
  偏偏小记者今天困意浓重,睫毛动了动,脑袋又不自觉地枕了回去。这副憨态几乎叫秦慕白生出错觉来,疑心胸口枕了一只毛茸茸的活物,正在轻轻扑腾着绵软的小爪子。
  秦慕白满心满眼都是宠溺,舍不得一下子把人给弄醒,便用指腹摩挲着孟雪回的下巴尖,把那点子酥酥麻麻的痒意给循序渐进地放大。
  孟雪回对这处地方很是敏感,颤了颤睫毛,一个激灵从浅梦里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睡饱了?”秦慕白嗓子里闷出了一声轻笑,有意无意地用手指圈了一下他的耳廓。
  温凉的指尖触摸到孟雪回的皮肤,像一粒明亮的火星窜到了烟花筒上,小记者的耳朵“噗”就红成了半透明的熟虾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就像个窝在棉花糖上的花栗鼠,把秦慕白的臂弯当成了香甜的软枕。
  “嗨,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
  诺普躺在床上掀起高肿的眼皮,动作艰难地冲他二位翻了个不完整的白眼,心里的酸劲儿能压一坛老陈醋。
  孟雪回受了他的打断,脸上一红,动了动胳膊,“呼啦”一下子离开了秦慕白的怀抱,脸上的表情很局促。
  “秦,医生不是说你受了严重的内伤吗,被人压着胸口怎么都没觉得疼呢?”诺普歪歪扭扭地靠上床头,对秦慕白的公然行骗感到不齿。
  “抱习惯了就不觉得。”秦慕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略过诺普,跳向了孟雪回,他招摇着一双桃花眼,渐欲迷乱小记者的视线。
  诺普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暗暗在被子里比了个中指,决定不再自讨没趣。
  “我听说医院里有伙食供应,就餐还挺方便的,买两份回来给你们垫垫肚子。”孟雪回夹在两人之间尴尬得不行,挠了挠手心,给自己找了个临时台阶下。
  秦慕白心知肚明,没有开口阻拦,诺普歪在床上,肚子里叽咕一响,倒是真的饿了。孟雪回在这节骨眼上如逢大赦,抓起桌子上的鸭舌帽就往外跑。秦慕白目送着他离去,很闲适地曲起手指在床杆上敲了敲。
  孟雪回人在走廊里,路过拐角处的高级病房,听到有孩子的哭闹声,迎面走来两个保镖把医生领着往里面走,排场摆得很大。他心中好奇,想停在门口看一看,可惜刚探出了半个头,门就被人“哐当”一声关上了。
  孟雪回摸了摸鼻子,不再凑人家的热闹,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门口走开,一路溜到五楼的领餐室买饭去了。
  这会儿过来排队买饭的人不多,孟雪回抱着热食回到病房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等护士过来给诺普换药的时候,三份盒饭空荡荡地摆在病房的矮脚桌上,已被室内三位好汉吃得精光。
  其实这些医院自销的简餐,管饱不管好,不但味道一般,而且价格也不便宜。如果当下有更好的选择,孟雪回绝不会甘心被人当成冤大头宰。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他手里捧着金贵的豆芽炒肉丝,筷子没夹牢,一不小心往地上掉了块米饭,粗算下来半分钱没了,真真儿是心疼的不行。
  秦慕白把这情景看在眼底,默不作声地把不合口味的饭菜扒拉到嘴里,不为别的,只为体贴小记者的一番苦心。对床的诺普看到他用筷子尖挑着饭菜进嘴,一趟趟的吃相很斯文,不由得放下手里的勺子,有模有样地跟在后面学了起来。
  诺普先前在法国勤工俭学的时候,只在打工的中餐厅里接触过筷子,然而“学艺不精”,等来了中国还是用不惯这物事。孟雪回看他动作吃力得恨不得把筷子舞成铁锨,挠了挠脖子,友情提醒道,“诺普,你把筷子拿倒了。”
  诺普“唔”了一声,别别扭扭地把筷子倒了回来,一门心思跟“吃饭的竹棍儿”作斗争。他斗了老半天,才颤巍巍地夹起了一筷子黄豆芽,献宝似的招呼给对面两个人看。
  秦慕白跟孟雪回相当配合,不但嘴里夸了一句好,还给他上手鼓鼓掌,把诺普高兴得眉飞色舞的,就差跳下铁架床,用筷子给他俩一人喂一口大米饭了。
  忙完这一阵,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傍晚。孟雪回给他俩一人打了一瓶开水,跟护士吩咐好相关事宜后,正了正头上的鸭舌帽准备动身回家。
  “我走了啊。”他站在两张床的过道中央,看看左边望望右边,抬手紧了紧身上的挎包带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慕白目送着他往外走,心里忽然有些后悔,正准备开口把人叫住时,孟雪回跟他心有灵犀,停下步子转过来说道,“秦先生,你今晚住在这里方便吗,不然我去挪个折叠板过来打地铺好了。”
  孟雪回有这心意就够,秦慕白哪里舍得让他睡地上,听了这话连催带赶的把人给宽心走了。
  此时,诺普眼皮子上擦着紫药水,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不敢造次。下午护士长过来检查的时候,下足手劲儿给他打了一剂消炎针,语气温柔地告知诺普先生,如果下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再因为“意外”而裂开的话,他们将会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比如用两块木板把他的手给固定在腰上。
  诺普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