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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啵啵的鸭舌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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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盒。
  孟雪回眼前一亮,目光有些欣喜,全上海只有凯司令的高档点心才有这样的包装。这家的栗子蛋糕是外滩有口皆碑的甜品,一经推出便席卷西点市场,风头盛极时,竟连报社记者都曾慕名前来报道过。
  这凯司令是上海西点圈里的一块金招牌,亦是沪上名媛喝下午茶的好去处,可放眼全上海只有两家摊点。外滩那家西餐厅不提供甜品外带打包的服务,只在市区的百货商场里有开设分店对外零售。
  孟雪回初来上海,曾有心探访这一口地道的民国“老味道”,可惜囊中羞涩,生活至今是连门都没有踏进去过。秦慕白站在旁边把小记者的感慨模样尽收眼底,薄唇一抿,抬手一压孟雪回的帽檐,笑意吟吟道,“我说什么来着,孟老师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了。”
  “哪有哪有。”孟雪回抱着脑袋绕开他不安分的手,红着脸颊替自己分辩道,“秦先生一趟趟的,尽把新奇花样往我家里带,还不许人看新鲜,这是什么道理呢?”
  秦慕白气定神闲地揽住他的肩膀,凑到孟雪回的耳边轻笑了一声,“不是不许,你跟我到屋里看。天马上就要黑了,难道要端个板凳出来对月动筷不成?”
  孟雪回手垂下来,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目光落到大礼盒上,脑子里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听说凯司令的甜品自早上做出来后,为保新鲜,一到下午三点就赶着撤柜子,秦先生你这礼盒是从哪儿买回来的?”
  “我下午提前让老荣开车到百货商场帮我买的。”秦慕白无奈地冲他笑了笑,“今天早上刚在那里挂了彩,不方便亲自上门抛头露面。”
  “是这样啊,有劳秦先生费心了。”孟雪回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心里很感动,有些话不消说出口,情分也安在,一直以来秦慕白对他是真不错。
  秦慕白笑“嗯”了一声,弯下腰到后备箱里把礼盒提了出来,孟雪回伸手过来接了,进门的时候抱着蛋糕盒子傻笑,看起来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发现家里有些冷清,孟雪回后知后觉一拍额头,发现这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小洋狗,刚想出去找崽子时,耳边忽然听到一串小呼噜,回头一看,发现小东西正歪在布拖鞋上怡然大睡,登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孟雪回站在原地挠了挠脖子,觉得这样也好,少了小洋狗的烦缠,他二人可以顺利打开装吃食的礼盒了。
  秦慕白拆了外面那层包装,替他揭开盒盖,刚把栗子蛋糕托到桌上,就闻到一股甜香。盒子底下垫着两层玻璃纸,秦慕白刚想把多余那层的揭掉,孟雪回抢在他前面,从两层玻璃纸中间抽出来一张卡片。
  这不起眼的玩意儿,居然内有乾坤,秦慕白挑了挑眉毛,感到有些惊讶,特地凑到孟雪回身边去看新鲜。
  从玻璃纸里抽出来的卡片,只有巴掌大小,雪白的纸面上印着烫金的玫瑰花纹,当中一圈凯司令的名儿描得很精致,且因为在蛋糕底座里压久了,边边角角透着一股奶油甜香,竟连卡片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孟雪回曾经听不差钱的陆小弟说过,有人特地去百货商场买栗子蛋糕,就为收集一张凯司令的附赠画卡。
  秦慕白听他这般娓娓道来,搓了搓拇指,心想如此卖法倒也新奇。只纳闷的是小记者从没吃过凯司令的蛋糕,知道的倒是挺详细。
  他有所不知,孟雪回在报社里头负责新刊的时候,曾经根据线下采集来的资料,给这家店写过宣传通讯,虽是一直没有机会实践,但心中总惦记着这么件事儿。
  蛋糕做得再上相,看也看不出个花来,秦慕白动手把塑料盘子分一分,招呼孟雪回过来开吃。
  凯司令的栗子蛋糕做得很实在,圆墩墩一个蛋糕坯子从烤箱里端出来,用打调好的厚鲜奶裱花,夹在中间的栗子蓉跟巧克力酱,切出来厚厚一层,尝起来口感绵密,清甜回味,孟雪回咂摸了一下融在舌尖的奶油,连眉尖梢上都挑起了笑意。
  “这么好吃呢,乐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秦慕白盯着他打趣,手里攥着塑料餐刀又给小记者动手挖了一块奶油花。
  孟雪回听了这话,傻乎乎地冲秦慕白点了点头,他不是没吃过好的,胜在秦先生用心可贵,故而栗子蛋糕尝到嘴里就忒香忒甜的,连心窝窝里都淌着蜜咧。
  “秦先生,你别顾着给我弄,你也过来一起吃。”孟雪回搁这儿吃白食吃得不好意思了,端着手里的小圆碟招呼他道。
  秦慕白听了这话“嗯”了一声,站在原地也没动。孟雪回想了想,把手伸过去,就着自己的小勺喂了他一口蛋糕。此时此刻,连小记者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亲昵举动完全是发自于本能。
  等反应过来后,孟雪回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用小勺划拉了一下塑料圆碟,发出搔刮耳膜的刺拉一响,神态有些局促。
  “孟老师,好甜的,再来一口。”秦慕白面不改色地站在他旁边,薄唇一抿,勾了勾嘴角等他来喂。
  嗳,这个人……
  孟雪回被他这么一赖,心里也没个主意,手里攥着小勺子,木木呆呆地挖了一大块奶油花,直接就往秦慕白的嘴边送。
  秦慕白一低头,看到“硕大”的奶油花盛放在孟雪回的勺尖,敛起眉头笑了,“孟老师真是给我出了好大的难题。”
  孟雪回听到这话勺子往回一缩,有心替他解围,却被秦慕白一把抓住手腕,就着手里的勺子往唇边送了送,秀颈微低,舌尖在奶油花上灵活走了一圈,这便尝去了半边甜。
  空气中陡然生出的暧昧,打了孟雪回个措手不及,尤其秦慕白今天没戴金边眼镜,一对漆黑睫毛扑扇起来分毫毕现,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潋滟,明媚起来叫小记者忍不住要倒吸凉气。
  秦慕白秀眸一抬,冲着他弯了弯桃花眼,俯了俯腰,第二口下去,略蹭了些奶油在嘴角边沿。孟雪回抬起得空的左手,指着他的嘴角犹豫说道,“秦先生,奶油……”
  “嗯?”秦慕白不知作何感想,把人拉近三分,就着孟雪回的手指替自己拭去了嘴角的那一点子,云淡风轻地回了句“多谢”。
  孟雪回的本意只是想出言提醒,并没打算落实到行动上去,而秦慕白就偏要误会,故意在他二人之间创造一次亲昵,小记者赧着脸,低着头,“腾”一下就红成了一只熟虾子。
  “还、还要吗?”孟雪回错开秦慕白的悠然视线,颤着腕子小声嗫嚅,简直不敢跟他目光相对。
  “要。”秦慕白目光坚定地扣住孟雪回的手腕,不容许他退却分毫。
  孟雪回心绪缭乱地“嗯”了一声,又给他挖了一大勺子蛋糕过来,喂啊喂的喂顺手了,还主动替秦慕白擦了一下嘴角。
  秦慕白看破不说破,非常坦然地享受了“包子喂糕”的体贴待遇,心里那个美啊,漾出来都是春风得意的。
  孟雪回喂了他两趟,忽然感觉脚脖子毛茸茸的,惊讶之余低头一看,发现小洋狗跑来凑趣了。
  “呜……呜。”毛崽子低下脑袋拱了拱他的脚脖子,开始卖乖讨好。
  秦慕白被其打断好事,薄唇一抿,忽而突发奇想,把装点礼盒的黄绸子拿到手里,蹲下身子给小洋狗的脑袋上松系了一只大大的蝴蝶结。
  小洋狗是个喜闹好动的毛崽子,头顶一只黄号的大蝴蝶结,很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它看到面前二位在吃蛋糕,心里馋的不行,顾不上纠结头顶的“亮丽风景”,只一味缠磨着孟雪回给它喂食。
  而孟雪回出于安全考虑,不敢喂它加工过的奶制品。于是,小洋狗很委屈地趴在他的脚边呜咽,头顶的蝴蝶结跟在后面一颤一颤的,叫人瞧着十分应景。
  孟雪回不跟它心软,顺便捡起掉在凳子上的半段黄绸子,效仿秦慕白的样子,替毛崽子在前爪上打了个精致的小蝴蝶结。
  小洋狗没有一颗爱美的心,只想贪慕美食,眼巴巴地盼望许久,没得新主人垂怜,反遭两番戏弄,羞恼之下,它装腔作势地冲人龇了会儿牙,更是气咻咻地埋下绒脑袋,把蝴蝶结给咬个了七零八落。
  孟雪回被这场面逗得哈哈大笑,秦慕白走到他后面拍了两下肩膀,孟雪回一回头,鼻尖上蹭了他一指头的奶油。
  “秦先生!”孟雪回睁大眼睛惊叫出声。
  秦慕白表情温和地看着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笑。
  屋子里,唯一闹腾起来的是小洋狗,毛崽子“嗖”一下子背过身去,冲孟雪回撅起屁股连蹬了两下后腿,紧跟着还欢天喜地地绕到秦慕白的身后跑了一圈,怎么瞧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小模样。
  “孟老师不气。”秦慕白抬起腕子覆上他的手背,指挥着孟雪回用手指挑出一大块奶油,调转过来涂到自己的脸上,笑得很宠溺。
  “这下子我们俩算是扯平了。”
  “啊?”
  孟雪回呼吸轻顿,心事全浸在他漆黑如墨的秀眸里,汪着两分春意半浓半酽地调和,恰恰可以拿来浆洗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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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玉烟斗
  这一会子,他二人待在家里嘬香砸甜的,诺普却是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德国医院的病床上抽闷烟。
  下午秦慕白走的时候,跟医生打了招呼多照顾点诺普,洋大个看在眼里,虽然面上跟人嘴硬,心里却是感念的。
  是时,走廊里忽然响起皮鞋叩地的嗒嗒声,诺普以为是巡房的小护士来了,刚想把烟蒂揿灭在床头空花瓶里,门把子吱呀一响,一双蹬着“海西修”的笔直长腿,抢在主人露脸之前闯入他的视线。
  诺普躺在床上吃力地伸长脖子,屁股擦着床单往后靠了靠,意图分辨出来人是谁,可他头抬起来只闻到了一阵芬郁的香水味。
  他皱起眉头抽了抽鼻子,发现自己之所以先看到对方的腿,乃是因为对方在进门的时候,一张姣好面孔全被怀里的巨大花束给挡住了。
  不请自来的苏玛珍,抱着花束走进诺普的视线,从背后空出一只手来把门虚掩上。她的出现只为代替白范达过来,探望这个不省心的“便宜儿子”。诺普靠在床头掀了掀高肿的眼皮,并不意外她会找来,事情闹得那么大,迟早会刮到白范达的耳朵里。
  苏玛珍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里噙着一点笑,很官方地对诺普点了点头。她此番夹着花束而来,明面诚意十足,只是不显用心,不过诺普也知道,她跟白范达一样,于内于外都是惯做场面的人。
  诺普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极有风度地跟“苏秘书”打了一声招呼。
  苏玛珍客客气气地应了话,自然而然地把花束放到桌子上,开口叫了他一声“二公子”。
  他二人虽无冲突,因为立场太过鲜明,所以见面始终狷介。正如他所想,苏玛珍手里的花束乃是进入话题的敲门砖,不至于一开口就叫局面发僵。
  “病房里消毒水味重,也没什么舒服地方招呼苏秘书,你就随便挑个椅子坐吧。”诺普干巴巴地指了指搁在对面的椅子,一句不提白范达。
  苏玛珍是个七窍玲珑的慧性,不声不响地挨着椅子坐了,唇边挂着温度得宜的浅笑,“二公子进医院了怎么也不找人过来通知一下,老板听说了这件事后,心里一攒急,立马差人过去把那边的管事给狠狠教训了一通。”
  “哦?”诺普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不是很相信。因为以白范达对自己的敷衍态度来看,根本不像是会做这种明白事的人。
  苏玛珍低头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过于失真,话题一拐,又转回了诺普的身上。
  “最近这边生意忙,有照顾不周到的都是我们的疏忽,二公子也别往心里去。”苏玛珍一面好言相慰,一面打量着诺普,意图从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孔上揣摩出些许情绪来。她今天是带了白范达的吩咐过来的,可得把这个犟种子给老老实实地牵住了。
  想到这里,苏玛珍话里又使了把劲,撺掇诺普跟她出院一趟。
  “白……爸爸有心让我回家养着,但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连地都下不了,这可怎么回?”诺普抬了抬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不气反笑,觉得白范达跟苏玛珍都有病,想一出是一出的,穷折腾人。
  “二公子不用担心,你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苏玛珍掐着这个松口的间隙,抬手拍了拍巴掌,候在病房外面竖起耳朵的随行保镖,留意到了里面的动静,立刻把事先准备好的轮椅给麻溜推了进来。
  诺普目瞪口呆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钢轮子,是没想到苏玛珍还留着这一手,果然陪在老狐狸身边的女人不是吃素的,她这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给交代上去献殷勤。
  “你们笨手笨脚的没个轻重,去把护士喊过来给二公子稳着步子。”苏玛珍轻飘飘地摆了摆手,抢在诺普开口之前把保镖催出去叫人。
  诺普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人靠在床头撑了撑打着石膏的伤躯。他目光戏谑地回望了苏玛珍一眼,觉得这女人为了一己私利有够缺德的,为了讨好白范达还真是不把自己当人看。
  一番忙碌过后,保镖们伙同护士用轮椅伺候着把他端上了车。诺普身上搭着薄毯,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痛相,就这么被苏玛珍给“运”到了白公馆。
  车子畅通无阻地开进了前院,诺普隔着一扇车窗,从外面打量了灯火通明的白公馆一眼。此前他一直被白范达安置在名下闲置的高级公寓里,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式走进白家大门。
  车子停在花坛前面没有再向内,一干人围着诺普的轮椅下车步行。保镖们负责把诺普“运”到大厅后,便识相退了出去。苏玛珍身子一转,上楼请示老板去了,诺普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闲不住,慢悠悠地转着轮子在大客厅里兜圈。
  白公馆的陈设是清一色的法式装潢,头顶勾着石膏线的浮雕天花板,脚下踏的是大理石的波纹地面,一条羊皮底的长沙发横跨屋子中央,上面并排了两只花色一致的海绵靠垫。
  诺普转着轮椅从挂在墙上的名画下面路过,目光一扫有序放置葡萄酒的玻璃柜,不可置否地啧了啧嘴,觉得这位中国老爹有些过于显摆。
  而他确实想的不错,白范达是个很有情调的人,并且乐于享受,故而在这上面总能做到尽善尽美。
  轮椅经过拐角的时候,不小心颠了一下,诺普紧着这一颠,无意识地抬起头,看到立柜上面摆了个大相框。
  画面的两位先生亲亲热热地靠在一起,左边那位是白范达,右边那位年轻人勾着他的肩膀,与白范达的面部轮廓极为相似,正是白家那位命途多舛的大公子白明琛。
  诺普凝神打量了一会儿,多少能猜出点对方的身份,他对白家的事情知之甚少,只清楚白大公子因事故英年早逝,白范达痛失爱子思虑再三,才漂洋过海把自己给弄来了中国。
  而在来中国之前,诺普心里也清楚,白范达收容自己并不是出于“后继无人”的考虑,他这样的人,身家丰厚,名利双收,就算没有子嗣,也会有个好晚年。
  诺普别开脸准备滚着轮椅离开,角度一偏,眼角睃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吊灯的亮照下微微泛光。他手下一停,察觉到摆在相框后面的好像是一枚螺丝零件,眼睛微微一眯,只不知道此物事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时,楼上传来了动静,诺普听到脚步声,忙把视线从立柜上收了回来,手里麻溜转着轮椅往客厅中间走。
  片刻之后,白范达裹着睡袍走到楼下,手里托着一只嵌了玉嘴的磨砂烟斗,眼皮一抬,并未开口过问诺普的惨样子,反倒踱着步子坐上沙发,率先闷出了一口浓白烟雾。
  诺普在这呛人的烟味里咳嗽了两声,并未感到心寒。他冷眼旁观,发现白范达今天的精神很不好,远看看不出什么,往近了瞧,不光眼下布着一层青晕,就连嘴唇也是煞白的,衬得面孔显出了几分阴鸷,坐在人前全靠烟草提神。
  “老板。”落后下楼的苏玛珍,手里端着瓷杯走了过来,白范达接过来,艰难地咽了一口下去,重又把瓷杯推到了苏玛珍的手里。
  诺普偷眼一瞧,发现冒白汽的杯子里,热腾腾地翻滚着黑色的汤汁,看样子并不是咖啡之类的热饮,也不知道苏玛珍到底往里头装了什么东西。
  白范达摩挲着心口缓了两分钟,待缓出一点子精神气后,方才耐心审视起这个法国过来的便宜儿子。他对诺普尚未存在一个清醒的认识,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加试验,如今看他整天无所事事地瞎闹腾,有心给诺普出个绊子挫一挫性子。
  “你来这里也有大半年了,熟悉环境之后该找点正事做一做了。”白范达面无表情地咳嗽了两声,目光定定地聚在诺普的脸上,继续补充道,“近来我的身体时好时差 ,情况很反复,需要有人出面把白家的字号扛起来。”
  这句话倒是没有作假,白范达手里的流动资产十分庞大,明面上的入股投资只是一小部分,私下也做不见光的生意,不过为了保密起见,向来只有姓白的人才能过去接手。
  可惜,诺普没有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远大抱负,听了这话反应淡淡的,迎着白范达的目光,态度敷衍地“嗯”了一声,内心不为所动。
  “那好,等你身体养好了,我拨两间铺子给你练练手。”白范达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把烟斗递到嘴边吸了一口,接在后面说道,“早上百货商场那事,你闹得太大,我已派人过去把事情打点好了。”
  诺普听到这话,垂下睫毛拉了拉膝盖上的薄毯,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还有,原先那家德国医院不必再去,人多嘈杂,不利于调养,我会叫苏秘书另给你换家诊所。”
  诺普眉头一皱,含糊着点了点头。就换医院这事,白范达美名其曰清净调养,实则不然。诺普心中清楚的很,白范达并非关切心起,只是纯粹为了提防自己跑路,变相把人**起来而已,他高兴不起来。
  此时,指针已过了十点,整时必报的老铜花钟在客厅里当当敲响。白范达没打算留诺普在家休息,话说完后把人晾在轮椅上,自己闷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苏玛珍察言观色,悄悄到外面吩咐保镖给人备车。诺普突然地来,又匆忙地去,一伤筋动骨的大个子,搁轮椅里颓得浑身上下都酸痛了起来,可白范达还是理所当然地膈应人。
  诺普心里憋了气,没等人进来招呼他,自己转着轮椅往外走,俩轮子滑到拐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立柜,哐当一震,摆在上面的相框啪嗒一声,直接倒扣在了柜面上。
  就这一下子,诺普人还没反应过来,白范达的眉头已经绞在了一起,目光不悦地从他脸上擦过去,好像诺普把祖传的大件儿给砸了。
  诺普莫名其妙地受了他一瞪,人愣在轮椅上没说话,苏玛珍走进来看到这父子俩又面面相觑僵一块儿了,想要出面当和事佬。
  诺普不受这气,脖子一梗,吊着一膀子绷带,哧溜溜地转着轮椅往外走。苏玛珍没办法,向跟进来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烂摊子一交,步子拐到立柜旁边,抬起袖子擦了擦相框的边沿,把东西端端正正地摆回了原位。
  “这小子白留了老子的种,从头到脚没一样叫人中意的。”白范达气得一把撂开手里的烟斗,对这便宜儿子嫌不过来。
  “要我说呢,您也没指望他做个家里人,得过且过也就罢了,别把自己气坏了。”苏玛珍走到后面替他顺了顺气,一低头,看到白范达的鬓边又多了两根白发。
  “以后阿琛的照片别摆外面,把他留下的其他东西也好好收起来,一起送到我的卧室里去。”白范达撑着额头,表情很疲惫。“总共阿琛也没留下点什么,这现有的东西遇上了磕碰,叫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苏玛珍看了他这副模样,在旁默默叹气,白范达对白明琛的爱是近乎偏执的拗,人在的时候他管着儿子的腿,现在人走了,他也就只剩下了这一点子睹物思人的念想。一旦上了头,脾气就跟他健康反复的身体一样,好一阵,差一阵,真是不够消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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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别克车
  晚上风大,诺普哆哆嗦嗦地歪着把轮椅来回折腾,直到半夜十二点才被挪进了新医院。
  入住手续办妥之后,白公馆的保镖前脚刚一走,他后脚窝在被子里骂骂咧咧地问候起了白范达。这不负责任的老纨绔,居然拿做爹的架子来压他,脸盘子端得这么大,可真够糟心的。
  诺普揉着冻僵的膝盖骨,嘴里嘶嘶吸着气,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将就着爬起来掏摸外衣口袋。
  他刚在路上的时候,把保镖放后车座上的两包烟给不声不响地顺过来了。今个儿往外头遭了大罪,到这会子身上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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