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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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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阿么,我们回来了。”打了招呼,艾美挽起袖子帮着归置灶台。
周里后脚进来,见到艾美的动作,眼神暗了一下,顿了下脚装作没看见的问,“美子,你给我洗衣裳好了没?我都没换的了,身上这件都发臭了。”随后坐在自家老爹的身旁,伸手给他捏肩捶背。
“啊?我……”正摆碗的艾美不明所以的仰起头,他不早就叠好放箱子里了么,不过在看到周里抽动的眼角时,到嘴的话一转,
“我早上忙着收拾菜地,这一天也忙着做绣活,还,还没顾得上呢。”说完装作理亏的垂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第65章
周老么握着水瓢的手一紧,带着褶子的脸速度可见的皱起来,看向艾美的眼神透着责难,口吻不快的道,
“你男人做了一日活计身子累的不行,回到家想穿件干净的衣裳都没有,你整日里长在你弟弟家也就罢了,我也不说什么,怎的连自家男人都伺候不好?行了行了这用不到你,你赶紧回去把他那衣裳给洗了,看着是个干净利落有成算的,怎的这么不知轻重!”
屋里灯光暗,艾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到表情,周老么见他缩肩缩背的站在门口不说话,没有像以往一样要强的回嘴,还道是自己的气势镇住了他,心里直窜上顶的火气立时消散了几分,面上颇有些得意,挺了挺背道,
“咱家的规矩不像别家那样严厉,我也从未拿过婆么身份压过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向来都是可着心去做,我从未拦过,但有一点你们得记住,你们是老周家的夫郞,做事之前最应当的先把自己的本分做好,成了,回去吧。”
张兰兰也站在另一旁垂手而立,聆听训诫,心思却百转千回,好模好样的怎么让婆么就叨叨出这些话来,难道是自己这一天也不着家,让他生气了呢?
“我晓得了。”艾美浅浅地言语一声,说完向周老么鞠一躬扭身跑了,给人留下一个做错事自己没脸的样子。
跑几步回到自己房里,艾美没好气儿地把周里骂了无数遍,心是好心,结果又给他上眼药又多了一份活,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洗衣裳?他哪还有脏衣裳?翻箱倒柜的热得头晕也没找出半块脏布头,听到周里进来的动静,艾美咣当一声合上柜子,背着门坐在床上,眼不见心不烦。
周里心里毛躁躁的在外屋搓着手走了两圈,最后咬牙搓了一把脸,谄媚讨好的掀开帘子进卧房,
“美子,别生气了,我原想的是不让你干活,随便找了个理由,结果,结果……,其实我也不笨,就是这次嘴秃噜了,你原谅我一次成不?美子”嬉皮笑脸的往自己夫郞身边蹭,抱紧人家的腰身就不松开。
艾美胸口的气儿早就散了,可他就是憋着笑冷脸不看人,原想一晚上臭臭的不搭理他,结果闻到周里衣服上的汗味,又想着必须得洗几件遮人眼,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行了,没的和你逗闷子,这么大个人了说话也没个思量,这是在自己家,你要是出去了还这么不走心的开口混说不是擎等着得罪人么!”说完推了周理一下,
“把褂子脱下来,还有裤子,正好洗了,不然哪有东西可洗。”
见艾美恢复了往常,周里又黏歪歪的亲了几下才松手,脸上开花的跳到一边解扣子。
*
后晌你情我愿水到渠成的发生了那样的关系,连最后一道隔阂都被强有力的突破,之间的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猛然间消失了,两人之间的互动比往日更加亲和随意。
“画画,你还洗澡么?”最显而易见的就是高雅的沐浴改成了惯口的洗澡。
“洗什么洗?洗爆皮了!”梅画悠闲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头发拢起来堆在枕头上边,绑了一根丝带。
艾奇用院子缸里的温水擦了擦全身,拿着一块灰扑扑的手巾子边抹脸边进来说话。
梅画眼毒,真恨不得把那黑乎乎的东西扔出去烧掉,瞪了那人好几眼人家还没知没觉,梅画郁闷的闭了闭眼,嗓子有点发痒,磨牙咬唇道,
“我说你能不能用块干净点的手巾?你瞅瞅那都成什么色儿了?家里又不是没有,你别过的这么紧吧狼狈成不成?一块手巾值几个钱?你非得用这个让我看着恶心的玩意儿啊?”
要是在后午以前听到这话,艾奇绝对战战兢兢的手足无措,连带着难堪,愧疚,抬不起头,可现在不一样了,实打实的有了肌肤之亲心意相通的夫夫啊,被夫郞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算什么,虽然这话有点不好听,可别人还听不到呢,谁有他家小画能说会道言辞辛辣嘴皮子厉害啊,呛人一呛一个准儿,艾奇身为梅画的男人感到无限荣光,于是丝毫没有妥协的回道,
“没事,这挺吸水的,还能用两年呢。”说完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从不觉得自己委屈。
梅画蹭的一下翻身很捶了几下床铺,发出几声闷闷的响声,心里痛斥自己怎么的下午就跟着了魔力一样要跟这个二百五滚床单啊,还他妈的是被捣的!
艾奇的脑子哪会想到别处,只认为自己的小夫郞玩呢。
熄了灯,艾奇抹黑上…床,还没近梅画的身就被人给推到床边了,让人一头雾水,
“咋啦画画?”
“在你换手巾前不许近身,”梅画气闷的嚷他一声,本着好说好听顺毛的想法,语重心长道,
“手巾子上会沾有许多人眼睛看不见的脏东西,本来几个月就应该换一次,你这可倒好,好几年也是这一条,难道他还成精了跟你有感情了?舍不得了?”
“不,不是”艾奇被梅画柔中带刚的口气说的脑袋里一团浆糊,半天找不出个成句的话。
“那就听我的。”不容反驳。
“……唉。”可惜那块旧巾子了。
一夜好眠,艾奇坦坦荡荡地搂着美人睡了一宿,别提多亢奋了,怀里的人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艾奇蹑手蹑脚的将人摆好,盖上薄被,自己穿衣服出门。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叫人全身舒坦,艾奇先挑了两缸水,然后给鸡食盆子里填上稻糠加水搅一搅,后院的两只兔子抱着昨晚上带来回来的草吃的正香,而那只野鸡正昂着脑袋的骄傲地四下踱步。
头两日拢好的地已经埋上了辣椒种子,艾奇极耐心的围着一个个小坑浇了一通水,而后盯着其他空地看了几分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到前院提着农具便跑了,拨脚前从窗户缝里看了一眼睡的香喷喷的小夫郞,姿势跟他起床时一样,抿成线的嘴顿时折成了u型。
*
艾美一大早就脚不停蹄的忙咯,前后院的菜又长出来不少,本想趁着明儿赶集时卖一茬,谁承想又接个大喜事,只能等哪天弟夫去镇上时顺脚带过去,要不就得等着下一次大集。
艾美点着自己的小炉子,旁边是活好的半大盆玉米面,里面还加了点黄豆粉,他今早上得在家吃,光去弟弟家的话不太合适,而且婆么话都点到他身上了,嘴上虽说着不在意,估计面子上也过不去了。
他贴上四十多个饼子一会儿给送过去,想了想,又捞了六个腌鸡蛋扔锅里煮,应该会有点盐味,只是不太咸罢了。
“美子,你做啥呢,怎么还用上小锅了?”张兰兰提着菜筐出来。
“哦。”艾美应一声,“小画做不了这个,我一会儿给他送过去,今儿在家吃,我跟阿么说了,饼子顺手就贴出来了,你甭再弄一次了。”
张兰兰讶异的往正屋斜一眼,低声道,“是不是因着昨儿晚上的话?他说他的,你别屈着自个儿。”
艾美呵呵一笑,脸上一点困顿和异样的神色都没有,“不是,怎么着也不能长在弟弟家,这里才是我的根本呢,你别跟着挂心,我没事。”
张兰兰认真看了一眼,又小声说句什么,然后才去大水缸那洗菜。
艾美趁着贴饼子的间隙揉了一块白面发酵,现在天热,等不到晚上就能发起来,弟夫嚷嚷几次吃白面馒头了,自己老是不做好像故意找藉口逃避似得。
第一锅饼铲出来,紧接着贴第二锅,艾美脚边端放着一只干净的小篮筐,小饼直接摞进筐里,包裹的白麻布也都是新的。
“美子,你看着正屋大锅里的火,我去老杨家一趟。”周老么立在门口喊,手里拿个碎花布包。
艾美站起来应着,又说,“阿么,我一会儿要给我弟夫送饼子去,家里的已经贴出来了,您要回不来我就让嫂么帮着看一眼。”
周老么听完以后面上倒是看不出喜怒,不像以前一样一听送东西脸就立刻拉下来,只是眉头抖了抖,不过最终没皱起来,像平常似的音调说,
“成,不差这一会儿。”说完拎着东西就走了。
大门一关,张兰兰抱着肚子凑过来,有些怨气地嘟囔,“你说阿么也真是,咱家两个儿夫郞,非得有啥事都巴巴的去找老杨么和他儿夫郞,就好像咱俩有多不开眼一样,放着你这个针线好的人不用,每次都得拿东西往人家身上塞,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咋想的,怎的就这么糊涂呢!”
张兰兰在艾美面前这么说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你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土生土长的,怎么的就倒着贴上来了!
艾美怎么能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没接那茬儿,他摇摇头,不带感情无所谓的说,
“不找咱拉倒呗,我还省功夫了呢,有那时间我给我弟夫多裁件衣裳呢。”他没说周老么打年轻的时候就这样,自己婆么也信不着,妯娌也看不上眼,固执的就认定了外头人好。
“你还没听过外面怎么说呢,我都不愿意出门。”张兰兰恨恨地捏着手里的菜叶子,没几下就成了绿泥,可见心里多窝火,
“眼睁睁的让人说咱家婆么和夫郞不和,你还好,村里人都晓得你的性子,不会瞎猜乱说,可毕竟你嫁过来了,人一相处自然就有摩擦,倒没的让那些嘴闲的跳着脚的编排”。
艾美也叹了一口气,心想他能有什么办法,纵使心里有千百般不待见婆么,他这个做小辈的也得把话咽进肚子里说不得一句,也正是因为看透了婆么的秉性自己才一句多余的话劝诫的话都不会说,说了不见的有一丝改变,到没的生了间隙。
☆、第66章
艾美小跑着提着篮筐到弟弟家时弟夫睡的昏天黑地,那叫一个香,艾美也没叫醒他,摸摸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给他掖了掖被角便回去了,并没有自作主张的给他做饭。
………
哼唧哼唧的伸个懒腰,蒙着脑袋在被子里拱一拱,翻了几个身才算彻底醒了,精神饱满的穿戴整齐,将头发随意的一绑,梅画拿了草纸先去茅坑蹲了十分钟。
“原来今天阴天啊,我还以为自己起的早呢!”自言自语的嘟囔一声,提上裤子转身把角落里的草灰铲上一堆扔进坑里才算齐活。
洗漱之后慢跑十分钟,梅画感觉身上没由来的疲倦,只好毫无规范的抻抻腿扭扭腰就浑身懒怠的准备做饭了。
小灶上熬了一锅大米粥,梅画还蒸了三小碗鸡蛋糕,昨儿个剩下的两块鱼肉也一起闷在了锅里,
梅画不抗饿,烧火的功夫自己吃了两个热饼子一个咸鸡蛋,这点儿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碗底,不过有食儿总比空肚子强。
利用早饭的这个间隙,梅画拿出一张宣纸裁成几小张,画了一些草原上的马啊狼啊老鹰啊这些有代表性的物种,或骏马飞驰的奔腾,或孤傲苍凉的守望,或遗世独立的睥睨,基本上耳熟能详闻名于世的几种个性姿态全部跃然纸上。
这种简洁的素描梅画寥寥几笔便完成了,一会儿工夫,箱子上就铺了一片,觉得差不多了,便住了笔收起多余的东西。
院子里有动静,是艾奇回来了,梅画非常自然的迎了出来,就好像是他理所应当的做惯了一样,等站在了门口前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不由得的心内自嘲。
“画画,等的久了吧,以后我早些回来。”艾奇用袖子一抹脑门上的汗,注视着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睛,真亮啊!
梅画收敛了多余的心思,神情恢复以往的淡定,随口问道,“早晨做了些什么?”
……
*
刘芬芬将菜墩子旁的碎菜随手扫进园子里,归置归置散乱的盆子罐子,仰头对上了刚进家门的自己男人的视线,再看他只身一人,抿了抿嘴唇,到嘴边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怎么就当家的自己回来了?岭子呢?”
艾大河沉闷的目光扫了一他眼,不缓不慢地说,“后头呢。”声调毫无起伏,不带任何情绪。
“一起下地还不一起回来,怎的还分开走?”刘芬芬极小声的囔囔一句,不敢再说旁的闲话,转身准备撤掉大锅里的火。
艾大河没脱褂子只是简单擦擦脸上的汗便回屋躺着了,路过弯着身子脑袋几乎伸到灶台里的刘芬芬时,扔下一句,“赶紧盛饭,还等什么呢?”
刘芬芬歪着脖子偷偷地剜了自家男人一眼,而后低眉顺眼的回答,“晓得了。”
往外扒了好几次头也不见大儿子回来,刘芬芬心下不免着急,可也不能不摆桌子,只好一边盛粥一边翘着脚的往外张望。
等碗筷全摆好了两个又打又闹的声音进院子了,刘芬芬心下一松,笑意爬上脸颊,扔了麻布抬脚就往外走。
艾瓜子被自己大哥拖着走,哭丧着小脸又嚎又叫,脚丫子生生的在地上磨出两道印子。
“岭子把他扔下,别管他,他愿意出去就去,成天不着家,饿了也别回来吃饭,看谁家有剩下的就去捡着吃吧!”刘芬芬掐着腰瞪着撒泼打滚的二儿子,又照着他的屁股给了几脚,这才让人乖乖的老实了。
抬头看到俊朗懂事的大儿子时怒气立刻转变成了喜气,“岭子快去洗洗,饭都摆好了,你爹也饿了,别管他了。”
说完一手拉过偷跑走的小人,上手拧起艾瓜子的耳朵,直到人哀嚎求饶刘芬芬才松了手,然后改掐着他的脸蛋子,横眉立目的警告,
“以后再不自己回家,再让你哥去叫你回来,你给我等着,我不扒了你的皮才怪,自己成天的疯,一点活也不干就算了,你哥忙了一早上,还饿着肚子去找你,你多大的脸啊你,我看你的皮也别要了,干脆揭了算了!”
艾瓜子斜歪着脑袋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个劲儿的瘪着嘴讨饶,哼哼唧唧的哭颤下次再也不敢了。
鸡飞狗跳了一早上总算安静下来能吃饭了,艾大河拿起来了筷子,其他人才动手开吃。
米是其他人家一样的糙米,窝窝头参了点杂面,桌子正中央摆着两盘切成方块的煮熟的疙瘩头咸菜,他们家的早饭在节省不过,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桌上只有食物咀嚼的声音,艾瓜子闪亮亮的小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垂在长板凳上的两条腿来回打晃儿,想起早上大狗子那帮家伙说的话,艾瓜子有些气恼地皱了皱两条淡淡的眉毛,问他阿么,
“阿么,为啥咱家这两天都不炒菜了?也不见你去二哥家摘菜,是不是二哥新娶的夫郞不让去了?”
这可是让刘芬芬最伤肝伤肺的头一件没脸的事儿,本就不愿意回想,宁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结果这小要命的还非得在翻桌子上让他抬不起头,刘芬芬一口糙面窝窝头卡在喉咙里,挣命似得狠咽了几次才喘上气来,凶巴巴的眼刀子在艾瓜子身几个来回也不觉得解气。
刘芬芬眼角看了看仍旧跟木桩子一样几百年脸色不带变一次的艾大河,胸口憋那一股气却如何也散不出去。
艾瓜子虽然年龄小,但也会看大人脸色了,尤其是自己阿么的,见他阿么不像以往那样吊着眼角吊着嘴角抬着的下巴的,小眼便珠子转了转,换了一个话题,
“阿么,你明个跟大哥相看夫郞,给我带点心回来么?”
“你就知道吃!”刘芬芬暗瞪了小儿子一眼,耳后清清嗓子对艾大河说,“我已经跟大侄子和侄夫郞说定了,赶明儿一早就出发,晌午要是敢不回来你们就在家凑合吃一顿,最迟不过晌午就回来了。”
艾大河眼皮也没抬,仍旧一口米汤一口馒头,吃的一板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嗯’便再无其他。
倒是艾岭略有些不在子,耳后根子慢慢转了颜色。
刘芬芬习惯了自己男人光出气不出音的性子,正准备多说些什么,只见艾大河喝完最后一口汤然后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
“明儿你多带些银钱,晌午在外吃的话挑个好地方,二奇家的第一次跟你出门你多照看些,要有个长辈的样子。”后面的一句话语气颇重。
这是什么意思?
刘芬芬顿时惊如擂鼓,不知想到了什么,两只眼睛眼圈开始泛红,拿着筷子的手哆哆嗦嗦的不停,想要解释什么却如鲠在喉,坐卧难安。
艾大河留下一个吊炸天的地雷自己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回屋躺着去了,徒留外屋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圈恍惚。
艾岭握了握拳头,隐下眼中的情绪,站起来走到刘芬芬的身后,强有力的两只手附在惊恐不安的肩膀上,声音清朗却透着稳重,
“阿么,你快吃,一会儿该凉了。”
刘芬芬被艾大河那一眼看的愣是生出一脊梁冷汗,这会儿即使人不在了他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呆呆的不知道竟不知该干些什么。
☆、第67章
艾美吃过饭,给鸡鸭喂了食儿,他自己一共养了十二只鸡,鸭子十只,都是母的,圈在后院的东南角,紧挨着的是张兰兰家的鸡圈,比自己的大了一倍,艾美捡了三个鹅蛋六个鸡蛋搁在小筐里提着去前院了,上回卖了一次鸡蛋,这几天赞的不多倒也不用着急,就是园子里的菜们过于繁盛了。
收拾利落了家务事,艾美将今天用到的东西放进针线筐,他原想着给弟弟做件新褂子,上次赶集买的布还没动呢,可绣活的单子一出来他就只能先顾这一头了,左右弟弟还有换着穿的,不急于这两日。
周老么在水缸旁洗衣裳,艾美跟他说一声就走了,昨个已经学会了那种新盘扣的样式,张兰兰也不好再跟着去,再说自己婆么还在家,他必须得照顾着婆么的情绪和面子,谁让自己是大儿夫郞呢。
艾美先去的常华家,门还没进就听到他咋咋呼呼的跳脚的音儿,艾美住了脚寻思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院子本身不大,但拾掇的挺规整,常华的嗓门又高又亮,再加上情绪激愤,注意力都在青牛身上,根本没留意家里有人来了。
直到艾美走到正屋门口,常华打了个激灵才发现了他,顾不上跟青牛挣的脸红脖子粗,起身跑过来拉着艾美便进了里屋。
艾美这几步走来听了几耳朵的话已经差不多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这俩人饭桌子也没拾,青牛一个劲儿的苦笑摇头,艾美拍怕常华的手起身去堂屋让青牛先下地,等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两人都冷静冷静各退一步,又不是天塌下来要命的大事,甭在家里吵嚷的左右邻居都知道,没得让人看笑话,其实他这话也是说给常华听的。
青牛一走,常华整个人都被郁气悲哀消沉的气息所笼罩,全身松懈下来,泪水跟不要钱似得往外流,用泪雨滂沱形容也不为过,艾美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拿着手巾子给他擦眼泪,他的心里也不过好,都是苦命的人,从小到大相互支撑的一起走过来,艾美拉着常华到自己怀里,给他一双肩膀依靠,在低落悲观黑暗中传递力量,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领。
常华心灰意冷的发泄了一通,心情渐渐平复起来,两只杏仁眼哭的红肿,喉咙里一阵一阵的抽噎,他也是实在忍受不了了才哭上一回,不然那股丧气积在心底真能要了他的命,他并不是一个心思沉的人,肚子里能装下事,除非是自己不在乎的,才不争不抢不气;感觉好受点了,常华憋着嘴才想起来问艾美,
“美子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不都是直接去小画子那么?”
艾美心里叹了一口,面上还强装着笑,他拢拢常华的头发说,“我就是来找你一起过去的,谁承想还碰上这个么新鲜事,你俩向来可是从不吵嘴的,多少人都羡慕的感情,可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它,那可真是打嘴了。”
常华是炮仗脾气,方才也是气急了,说话不经大脑,他从小跟在美子后头长到大,一向听他的话,可这事还是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我也不愿意吵啊,可是他明知道我心里不好受,明知道我不待见那边,还巴巴的跟我唱反调,我能不恼么。”
艾美心下了然,暗道果然不是空穴来风,想必常华他继阿么的肚子里有了孩子,便拿捏起来了,早晨吃饭的时候他还听自己婆么说了一嘴,什么常华不回去看啊,嫁出去的小哥儿泼出去的水啊,什么世态炎凉啊亲情寡淡啊,反正说出来的话不太入耳,想着刚才青牛做难的脸色,恐怕两人因为这事也生了分歧吧,艾美低头琢磨了琢磨,便直言说,
“华子,这件事儿你还得听青牛的,”见常华要急,艾美忙拉住他的手说,
“华子,如果你现在是独身一人,或者没有成婚那谁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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