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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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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奇舍不得吃,梅画给他送到嘴边也只抿了一小点渣渣,余下的那十几包全都留着给小夫郞解馋。
  “这是什么?”艾奇疑惑地掀开一个青绸的装裹的半尺高的匣子,宽度等同于外箱,靠在一角。
  “哪个?”梅画扔了手里的鹿茸盒子,趴过来看,一眯眼,笑了,“这是燕窝,跟冰糖一起熬,最是美容养颜对身体好了。”
  燕窝?艾奇扶着箱子的手差点没撑住,这这这太名贵了吧,眼界窄性子又粗憨的艾奇直咂舌,目光直直的凝视着那一片片窝状的物件,末了一想这是给小夫郞补身体的,忙用手托出来一片,急乎乎道,
  “画画,怎么做啊,你教给我,咱每天吃一片。”
  “补什么补啊!”梅画没好气,一手指指自己肚子,“你没听郎中说我营养过剩了么,咱儿子现在啥都不缺,你再不遵医嘱胡乱叫我吃好的,到时候生不下来我找你算账!”
  一通严厉的批判,艾奇自我反省,只好小心翼翼的物归原位,轻轻阖上盖子,哪只小夫郞挡住了他的手,
  “这东西不能长期放着,而且这么一大堆,得啥时候吃完啊,拿出来点,给大哥送去一些,再给婶么点儿。”
  艾奇心中登时一片火热,却是摇头拒绝,“不成啊,画画,这是爹爹给你补身子的,可……”
  梅画挥挥手打断他的话,精明地分析道,“你看,上次和这次我爹都单独给了礼,这次一样,这东西明知不易存放却还是给了一箱子,这不是秃子顶上的虱子明摆着,叫我当礼物送人呢么。”
  歪歪头摸着下巴思量,小眼神飘乎乎的直勾人,
  “他既然能送这些好物件,每次都是半夜送来,咱一点动静都听不到,轻手轻脚的,而且村子里无一人发觉,由此可见这些人是有些武力的,身手了得,并且受我爹管制,所以啊——”
  梅画拍拍艾奇的肩膀,万分笃定道,
  “他的日子比咱好过多了,甭愧疚难安,这些心思全部不需要,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就是给他最好的回报。”
  艾奇被他这一番大道理激发的热血膨胀,尤其是最后两句,直觉小夫郞冰雪聪明分析的头头是道,搂着人亲了好一番,画画画画叫的不停,最后梅画实在受不了他的黏歪,还有腰侧杵着的一根硬东西,费力的推开人,急眉瞪眼道,
  “你叫鸟呢!”
  趁着外头的阳光温热,梅画换了一身新衣裳,洋红色的镜面大棉坎儿,领边儿袖子边儿扎了一圈兔子毛,连同色的帽子上都一圈,整个人散发着祥瑞的光,艾奇的一身鹿皮大褂也是新得的,只是他舍不得穿,还是换上姑么给做的那身蓝缎子棉袄。
  梅画挎着篮子,艾奇拎着一个包袱慢悠悠的出门,这个时辰家家都在收拾年饭,连小娃子都不再外头疯跑了。
  梅画两人进屋的时候,刘芬芬正准备蒸馒头,柳春芽和面,面板还没抬出来呢,
  “哟,这又提留的什么东西,晌午你送来的丸子和鱼还没吃呢。”刘芬芬招呼起来,说是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十分浓烈,暗道,这小子真算是个有个心的,原来对他好并不指望他回报什么,左右生的孩子是艾家的,即使俩人再对不上眼他也那也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于娃娃并不会小看一分,可谁想俩人竟然吵出了感情,虽然平日里没少被这小混球气倒,要说往心里去那也是头一两次,后面干脆就不走心了,就当练嘴皮子了。
  “咋还不吃?丸子要热着吃了才香。”梅画垮上刘芬芬的手亲热的往屋里走。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个馋嘴的啊!”刘芬芬笑着埋汰他一句,“好吃的那小子去你家吃了个饱,你送的那些我想等晚上做个烩菜,正好你来了,晚上在这吃吧,真会赶时候,你是成心来吃饭的吧!”
  柳春芽简直尴尬死了,在一旁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梅画,心想婆么这话也太直白太伤人了,不是说叔侄俩人关系挺好的么,早上还催这自己跟夫君将第一锅的包子给二哥家送去呢,这咋又这般讲话?嫂么听了心里得多不自在啊,脸皮薄的话绝对都站不住的。
  哪只接下来却让他大开眼界,事后不免埋怨自己看事情太片面武断,一时间又想起自家阿么的教诲来,初初嫁人,务必多听多看少说话,又说自己婆么是个严厉的,莫要挣一朝一夕,细细相处方能长久。
  这边梅画当没听到他刺头的话一样,反正自己脸大面子大,啥都不怕,笑嘻嘻道,
  “我就是来吃饭的,人多热闹,家里就我跟夫君俩,大眼瞪小眼的,看腻歪了呢!”
  “德行,给你个杆子就往上爬!”刘芬芬扶着人往炕里坐,这才眯眼注意到他的衣裳,舌头打颤,差点跳脚,
  “这又是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银子?你就是个败家货,你男人挣那点家底都叫你给祸害了,这衣裳帽子的没个十两绝对下不来,他上个月做那些天的木工活也就给你换一身儿衣裳啊。”
  刘芬芬极善教训人,越说越厉害,绷着脸,苦大深仇一般,“你那些衣裳都穿不过来,这年年又长身体,等再一年都未必能穿的下,简直白瞎了银子,赶你生下娃子,衣裳又这么肥,谁能穿啊,啊?还不是压箱底啊,真是个大手大脚的,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你甭给我笑!”
  边说边拉过梅画的小胖手五指并拢捏起来左右翻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纳闷道,
  “这也不是漏财的啊,怎么就赞不下银子呢!”
  梅画偏不乐意人家说他的短处,扯着嗓子强辩道,“谁说赞不下啊,我就是聚财童子,再说了,年轻时不穿什么时候穿,像你这么大岁数还能穿这么艳的色儿么?”
  刘芬芬眉头一立,恨的牙痒痒,“你个混球,你说谁年纪大啊,再说话不走心我就教育你!反正你也快生了,到时候看我打的你下不来炕!”
  谁知梅画嘿嘿嘿嘿的乐的直打颤,扭捏地谄媚道,“婶么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我早知道啦,你把我当心肝宝贝一样疼呢。”说完就抱着人往怀里扎,嘻嘻哈哈的闹腾一番。
  刘芬芬被他奉承的直起鸡皮疙瘩,恶心的不行,满脸嫌弃,却没将人推开,过了一会儿才叫他脱了外头的衣裳好好坐着,仔细地摸着衣裳跟摸银子一般,心疼死了。
  见到他带过来的燕窝时,眉头皱了几皱,没多说话,只收了起来,他清楚这小子的性子,出手的东西绝不往会拿,心下合计得跟夫君细细说说这事儿,忒奇怪了。
  梅画给刘芬芬送了两套精锻精绣的衣裙,给柳春芽挑了块花色的绸缎做衣裳,几人乐呵一番便开始蒸馒头,梅画知道自己碍事,便坐在一旁掰着白菜梆子,一时艾寒流从西屋出来,梅画立刻收了笑容恭敬地站起来问好,柳春芽同样行个礼称呼一声。
  “坐吧。”艾寒流应一声,轻轻点头,他没往别处去,只是再堂屋溜了一圈又回西屋了,仿佛就是为了出来露一面刷存在感似的。
  “婶么,二叔在那屋不冷么?”梅画好奇。
  “那屋点着两个炭盆呢,不比西屋凉。”刘芬芬往锅里摆馒头,抽空回他一句。

  ☆、第156章

  到了晚间,梅画跟艾奇走了以后,刘芬芬爱不释手的又将梅画送给他的衣裳拿出来观赏,待如珍宝,喜溢眉梢。
  柳春芽温温柔柔的在一旁边凑趣,言里言外的夸赞衣裳衬人,福气又端庄,他表达的含蓄却努力的讨对刘芬芬的欢心,一时间屋内的空气轻松又欢乐。
  贵气十足的衣裳平常哪里舍得穿啊,刘芬芬唯恐触碰不当沾上一星土,爱慕完了便照着原来的压褶叠起来准备回亲家阿么那时再穿上,摆门面;
  柳春芽极有眼色的恭敬地将给他的两块花绸缎一并交给婆么,有些露怯地商量道,
  “阿么,这么精贵的料子您收着吧,我人小,手中没个分寸,难免有不周到的地处,由您收着我心里踏实着呢。”
  刘芬芬系着包袱的手一停,挑眉看过去,这话说的叫人舒坦,再一瞧人眼神清澈到底,不似虚假的试探,心中对自己挑的这个儿夫郞越发满意,于是显露几分真情道,
  “谁没有第一次的时候,慢慢学就是了,好东西多见见多看看也能拓宽眼界儿,回去拿布头包上放到箱子里,你是个仔细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柳春芽才嫁过来一日得了认可的话头,抿嘴一笑,脸上透出羞涩,却坚持道,
  “还是阿么您收着,要是等那天想做衣裳了我在来找阿么要。”
  话虽不多,可句句衬人心意,刘芬芬将包袱挪到一旁,拉着人坐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转转眼珠促狭地问他,
  “昨夜里的行房可好?可有伤痛?岭子可是莽撞了?”刘芬芬对着自己夫君羞于开口,可对着下一辈却自持身份认为问的理所应当。
  画风毫无准备的变换,柳春芽原本白净的脸皮徒然爆红,脑袋快要垂到胸口,心如擂鼓,支支吾吾地半饷,才呐呐道,
  “没没没受伤,夫君,很很温柔。”
  刘芬芬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体贴地教给他,“你嫁过来前儿想必你亲家阿么定然将私密之事教授与你了,初初房事后需要涂抹药膏,这个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想必岭子已经给你用上了?”
  刘芬芬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涌入心田,柳春芽红的滴血的脑袋稍稍抬起,眼睛只看着自己的红棉袄,乖顺道,
  “叫阿么挂心了,我用着很好。”
  “那就好,”刘芬芬笑着点点头,眼珠眯了眯,端正身体,词义严厉道,
  “汉子们跟咱从小受的教养不同,成了亲之后更有自己的注意,在那事上往往把握不好尺度,又是初经人事,心粗一些的难免顾及不到自己得夫郞,只想着自己痛快了就算;”
  态度一转换,目光柔和,接着说,
  “我们岭子打小是个体贴细致的周全孩子,跟二小子胡天海地的撒风的性子天差地别,可无疑他也是个汉子,一时把控不住自己也是有的;我只告诉你,你记住,他若是一时不尊重你或者行事鲁莽了,再或者冲撞你了,你莫要与他争辩,只管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断不会叫他成了逞了威风,千万不要自己背地里流泪受委屈,可晓得了?”
  刘芬芬的一篇至情至礼关心入微的暖言直叫心性单纯善良的柳春芽立时恨不得将心也掏出来叫婆么保管着,一时间情绪激动,感念颇深,神色动容地应着口,心内发誓日后定会诚心诚意的孝顺婆么,不生二心,自此之后,更未思量过一次想要接手管家权利的念头。
  *
  第二日大年三十,天不亮鸡就叫了,一声比一声高昂,远处传来零零落落的鞭炮响,也不知是谁家的娃子在黑布隆冬的天里放鞭。
  艾奇早早的起来,亲了亲睡梦中的梅画,摸了摸安静的肚皮里的娃子,自己穿戴一身新,先去洗了脸梳好头,之后挑扁担水桶去离家近的那口井挑水。
  天色渐渐发青,黑幕退下,空中的星星已然醒目璀璨,天空的亮度已经能看清楚人影了,这个时辰起来的他还不是最早的,井边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待跳水,走了近了大家喜气洋洋精神饱满的道声新年好,之后开始相互打听午饭晚饭的菜肴野味,谁说汉子们不好攀比争锋。
  这时有一个三十多的汉子问向艾奇,“你家里的快生了吧?”艾岭成亲喝喜酒那日他可是瞧见了艾奇的夫郞,那个肚子哟,嘿,他看成了双胎的,回家还跟自己的夫郞聊闲话,谁知夫郞敲着面盆言之凿凿的告诉他是一胎,话说,这个汉子的夫郞就是经常跟梅画在村里碰见的说话的那个穿黄衫的人。
  艾奇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真有点张不开口,不太好意思,只是人家问,哪有不回答的,脸上一抹红云飘过,清咳一声,言简意赅地低声说,
  “出不去正月吧。”还好前边轮到人打水了,水桶扁担一响,都往前动,到没人注意自己。
  那汉子离着艾奇近,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艾奇那一瞬间的窘色没能逃过他的眼底,心想这小子当爹了还这么面皮薄呢,哈哈笑着说句喜庆的话,见后头不远处又有人跑着来了,当即止住了话头,改说别的。
  艾奇缓缓地扭过头,再人注意不到的角度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心还有点嘭嘭嘭的跳,抬手掐掐脸皮,暗恼自己一谈到小夫郞的话题还是放不开,就好像宝贝被人窥视一般;这种机警敏锐的感官真叫人又喜又恶。
  另一头艾美也早早的起来了,穿上新制的胭脂色窄袖棉袄,下着同色绣边圆裙,梳洗之后一连催着的叫了周里起床,昨儿一天没去弟弟家,心里不踏实,今儿明儿两日都不得闲,他想趁着早晨去婆么那拐个弯瞧上人一眼,还有昨儿自己蒸的馒头花卷也给他们送去。
  艾奇挑了水回来,熬上稀饭,热上馒头,进屋叫人起床,今儿是大年三十,他们吃了早饭就得过二叔家去,中午在那边吃,到晚间才回来自己做,这是自从阿爹阿么过世后二叔定下的规矩,年年如此。
  艾奇连着叫了好几声梅画才满脸不高兴的睁开眼缝,十分恼火,苦不能将人的嘴缝起来,起床气饱满,
  “你干嘛呀,人家睡觉呢,昨天也是,睡的好好的让你给炒醒,今天又这样,你到底抽什么疯啊?”
  艾奇好似没听到他的气恼,笑容满面的从被子里掏出暖得热乎乎的棉衣,也不管人家现在什么情绪,直接把被子撩开,双手搂过人扶起来,温声软语道,
  “画画,昨儿我不是说了,今儿吃了早饭就得去二叔家,虽说不叫你干活,可也不能跟平常一样赶着饭点上门啊,咱做小辈儿可不能这样没规矩。”
  小夫郞睡眼咪咪的靠在自己怀里,光着上身,肚皮整个露在外头,艾奇目光直视,清楚的看到他儿子小手小脚踢一下踹一下的,一下子心里那个暖洋洋的啊,比温泉还高八度,只应了那句有子万事足这老话。
  梅画这刚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地收拾利落,艾美就进门了,屋里正摆饭,他跟周里一起床空着就过来的,便笑着自我打趣说后脸皮跟着沾光,反正也不知多少次了。
  简单的吃过饭,艾美给梅画梳辫了两个羊角辫,脑后的头发披散,额头挂了一根银质花钿抹额,中间悬着一朵雕刻精致的山茶花,下面坠着双层花瓣状的流苏,古典雅致,末了,艾美给他额间点了一抹红,衬得人更加珠圆玉润,秀外慧中。
  “今儿穿这身?”艾美略惊讶的抚着他的肚子,这件红底兰花的粗布棉袄还是二婶么给做的,下…身是一条大红色粗布广裙,别看外头是粗布的,里面贴身的可是用的精棉,舒服着呢。
  梅画没睡醒,精神不济,愣愣地点着头,额间的流苏发出清脆的碰撞,呆呆地答道,
  “是啊。”
  艾美帮他揉揉腰,一边心疼一边嘱咐道,“今儿画画辛苦些,赶后午回来由着你睡,今儿是大年三十,去了那边不要跟婶么顶嘴,要欢欢喜喜的开开心心的,婶么稀罕你,这一年到头的了,甭叫他肚子里存下别扭,有什么话啊咱们回来说;画画最是善解人意的了,是不?”
  连捧带劝地哄着人,艾美费心费力的得了人准话,这肩膀刚一放松,外头一阵炸响,接着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来是艾奇和周里在院子里放鞭炮。
  之前没得到一点音信,屋子里又安静,晴天霹雳一般,遂不及防地,不说梅画,就是艾美自己也被惊的颠了三魂七窍,顾不上抛出怒火质问,艾美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将手捂住梅画的耳朵,在一瞅人的小脸全是惶惶不安,登时要把外头的两人劈了的心都有。
  好容易鞭炮放完了,艾美连忙搂着梅画急声问,“画画,可是惊着了,肚子难受么?”
  梅画也缓过劲来了,白着脸咽了口吐沫,心脏虽然仍旧跳动异常,只是肚子还算安好,只有刚一开始好像针扎一样疼,估计肚里的娃也被他爹这二百五不着调的瞎丈劲儿给吓到了。
  艾奇和周里两人嘻嘻哈哈的披着烟火味进来,艾美劈头盖脸一顿说,恨不能拿着笤帚疙瘩将两人打上几十遍才解心头气,这马上马上就要临盆了,要是冷不丁的刺激到了提前早产,那不得后悔死啊,简直是作恶呢!
  最终还是不放心,艾美亲自把人送到二叔家,又将两人不经大脑的罪恶行径当着二婶么的面义正言辞一通愤慨,自然少不得又挨了一顿骂,而且言辞犀利不留情面的简直叫二人恨不得打了洞钻进底下躲上十天半个月的再出来,实在是忒没脸了。

  ☆、第157章

  大年三十的午饭比想象中的丰盛,满满的冒着热气的十个大盘子摆在桌中央,菜类均以农家土味为主,当然了,这个贫乏落后的村落你想要法式的海鲜鹅肝那是异想天开;实际上一共是六样菜,那多出来的盘子不用说是装的重复的菜,目的取十全十美之意。
  在院子里放了两挂鞭,等身上的烟气挥散艾奇兄弟三人才进了屋落座,这个时候还能听到不知哪家同样放炮的响声,此起彼伏,年味十足,村里人家的午饭差不多都在这个时辰。
  艾寒流一身镶边玄衣端坐在正位上,面色比往日里的平淡多了一丝温和,眼神也不再严肃冷冰冰的,艾奇和梅画坐在他的左手边,艾岭夫夫位于他的对面,而艾瓜子则跟自己阿么坐一起,自然坐于艾寒流的右手边。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欢喜和乐,艾寒流当先举杯,柔和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家人,轻轻颔首,道一句辛苦了一年新年快乐便仰头先干了,得他说一句辛苦简直受宠若惊,众人皆称不敢当纷纷举杯喝酒,梅画只抿了一抿,口腔喉咙些许辛辣,也不知这是什么酒,后反劲儿倒是挺香醇的。
  艾寒流先开箸其他人才守礼的动起筷子,一顿饭梅画和艾瓜子吃的最欢,有刘芬芬时不时的从一旁喝呼瞪眼,再有不明就里的柳春芽细声慢语的从旁宽解,这顿午饭吃下来也是别开生面热闹非常。
  在梅画再一次夹起一片酱牛肉时,刘芬芬犀利的目光迅速的扫射过来,眯眯眼,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威胁,
  “你吃的够多的了啊!”要是以往大家都会觉得这人太抠唆,登门吃个饭还得数着人家夹菜的筷子,这还是大过年的,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么,只是当前境况容不得大家这样歪曲事实,因为事实就是梅画的肚子太大了,恐怕生的时候不会容易。
  梅画讪讪的嘟着嘴,拐个弯将牛肉放进艾奇的碗里,不甘心的顶嘴,“我就多吃一块又能怎么了,反正都这样了,也不差一口。”
  “是啊,不差一口,那你一口一口的加起来呢?”刘芬芬不理会他的任性,无论说什么这小崽子总有理由,话一撂就起身给他去盛锅里的鸡汤。
  柳春芽见状忙按住他手,勤快道,“阿么想要拿什么?我去。”
  刘芬芬顺势坐下来,指着门口的小炉子上的砂罐,“那个鸡汤倒上一碗给你嫂么端来。”
  柳春芽爽利的应一声起身过去,再回来时手中端着一个蓝边的大瓷碗,稳稳的放在梅画跟前,笑道,
  “不太烫了,正合适入口,嫂么尝尝,阿么煮了一早上呢!”
  梅画垂眼瞧了瞧已经撇去黄油的香味浓郁的鸡汤,乐了,抬头指使人,“你给我切点碎葱花洒在上面,要葱叶不要葱白。”
  柳春芽一丝不情愿的的神情也没有,笑呵呵的应着转身去灶台的案板边切葱。
  刘芬芬早知道他这叼口,依然忍不住笑骂,“你就是个瞎讲究,那放了生葱的鸡汤还能喝么,一天到晚的作怪,全家人加起来也没你事多。”
  梅画却不以为然,乐淘淘地道,“美食是怎么制作出来的,材料火候手法是一方面,另一个关键要点就是配料。”
  这时柳春芽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碗过来,里面装着梅画要的碎葱,这碗正是艾岭成婚时艾奇夫夫送的。
  加了配料,梅画倒出一小碗给了期期盼盼眼冒星星的艾瓜子,两人又得了一通骂,一个烂好心,一个贪吃鬼。
  午饭过后梅画在这歇了一会就要回家,刘芬芬知道规矩,也没甚留,走前给他装了几个馒头,叫艾岭和柳春芽跟着一起送到家。
  年三十这一日没有走亲戚的,梅画待在自家更自在,一觉差不多睡到夕阳西下,醒来以后跟艾奇一起磕磕绊绊吵嘴似的做了晚饭,一道腊肉炖茄干,另一盘蒸热熏香烧鸡,艾奇心里高兴,痛快,满足,日子舒坦,多喝了几杯酒,脸色出奇的红润,投向梅画的目光柔的能化成一汪水,爱意旺盛,公主抱似得搂着人往炕上一侧歪,手脚全部缠上,脑袋埋进香香的脖梗里不出来。
  屋内的烛光温暖如阳,寒天冻地的室外一片静逸,晚饭前的烟火早就散去,成员多的人家围在一起侃天说地,气氛浓烈,父子之情,手足之情,血脉相连的亲近,通通融入一片欢声笑语中,温馨和睦,与室外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梅画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艾奇怀里,或者说被迫,全因这人的力气过大,他连推人手臂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火烛跳动几番,烛芯噼啪的响了几次,梅画没有去管,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对方,回忆的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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