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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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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就像艾奇说的,艾花枝估算着他们这两日就到,家里已经准备了不少吃食,眼见着到晌午,马颗开始准备酒席,除了梅画,几个人全都扎进了厨房抢着做饭,有了儿夫郞,艾花枝退居一席之地,这些迎来送往的琐事都交给了他俩人,除了需要他出面的地处,几乎成了甩手掌柜,每日里照看两个小孙子,日子过甭提多轻松充实了。
  梅画跟艾花枝在屋里看孩子闲聊,当他扭捏的告诉姑么他又要添侄孙时,艾花枝欣喜若狂的差点痛哭流涕。
  梅画暗道这人的反应咋这么与众不同,还好梅画又说了些对方极其关注和想知道的生活细节,差点连蹲茅厕的时候长短都倒出来,艾花枝搂着大芝麻听的入迷,恨不得参与其中,然后情绪才慢慢欢喜起来,之后就是不叫梅画乱动,不想坐着就躺着,反正不让他随便走动,坐席的时候若不是梅画积极争取,艾花枝恨不得叫人躺着吃。
  梅画带了几块衣料,他也没有别的,只能物尽其用,不然放着也白瞎,给马颗和钱窖的夫郞一人一对儿珍珠耳环,公平公正,从不厚此薄彼。
  艾花枝前些日子给几个侄孙每人做了一双虎头鞋,用料厚实,针线细密,给他们换上了新的,会跑的都出去显摆了,不会走的四宝儿捧着新鞋一通乱啃。
  艾花枝哈哈哈的乐,抱着老四宝亲个不停,稀罕死了,他的老孙子咋这么招人喜啊。
  厨房里的人井然有序,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柳春芽将二哥买的牛肉拿出来切了一半,另一半继续用牛皮纸抱上,让马颗放到阴凉的地处好保存。
  马颗从筐里发现了烧鸡,笑道,“咱们人虽多,可哪吃的了这些,哥哥们就瞧着我们的肚子跟水缸一样不成?”
  切肉的艾美睨了一眼,他挺喜欢这个马颗,比当初的赵小叶强百倍,也开玩笑似的接到,
  “可不是,还不是一个水缸,得好几个,我可知道大庄跟小窖的饭量,连着姑丈都被比了下去!”
  几个人连说带笑的干的也快,都是麻利人,马颗收拾筐时另发现了一包两只的烧鸡,有些疑惑的问挨着自己的柳春芽,
  “芽子,这咋还有?”
  柳春芽看了一眼就笑的不行,嘻哈道“哦,这是嫂么买回去给阿么的,说是早晨吃了阿么的油饼,要给阿么买烧鸡回敬。”
  又说,
  “嫂么的记性要是好的时候,几年前的事都记得!”翻过来的意思是瞧不上眼的就是天天在他眼前晃悠都未必认识。
  “那是自然的,”艾美洗了手让出地方,剩下的就交给两个弟夫了,他逮着梅画的趣事给他们分享,
  “头两年不是多吃了婶么的香油么,他怕婶么骂他,连着好几个集打香油,加起来足足有十几斤,可把人腻死了,我那儿现在还剩小半坛子呢,这几年可省下了香油钱;”
  一边乐一边拍巴掌,
  “可谁成想到了还是被婶么骂一顿,说他大手大脚的不会过日子;结果他还有理呢,说什么给婶么家换换味,要不出来进去的都知道他家是养鸡的,不说还好,说了又被训一遭。”
  艾美的笑话逗的人直不起腰来,马颗笑的也起劲,心中又想,归根结底还是家里底子厚,不然谁拿十几斤香油哄人,便是土财主家也没这魄力,殊不知即是大户人家的吃穿用度也没这样随性的。
  马颗家就是普通的农户,他家条件不强,家里有兄长有弟弟,他排第二,因着自家爹身子不好,从小家里的活计都是兄弟三个扛起来,大一些的时候大哥去县上讨了个伙计的活,自此他就成了家里的老大,阿么是要强的,他爹经常拿药,家里不宽裕,可阿么从不向人伸手要,后来阿么不愿大哥离家了,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可家里穷,说不上,自己跟大哥差一岁,阿么精打细算,就想叫媒人一起说,这样一出一进,两个小子一起办,家里能省下不少。
  原本媒人说夫君的时候阿么和爹是不同意,甭管谁对谁错,一个巴掌拍不响,合离过的汉子他们不放心,先头说的几个都不合适,不是人家嫌弃自己穷,有拖累,要么就是对方性子不好,条件比自家还差。
  后来媒人三说四说的,爹和阿么才同意见一见,哪成想,就好似上天定下的姻缘,两个月后他就嫁进来了,公爹看中,婆么和气,夫君尊重,小叔子活泼,条件就不说了,比自己家好上几倍,刚成亲那会儿自己做菜舍不得放油,婆么见到了也不多说,他自己做了两次菜,叫自己在旁观看,有过两次,马颗就晓得该如何做了,婆么没有摆明了说,这是给自己和亲家脸面,很是宽仁的一个人。
  滋啦的葱油响声将马颗从回忆里拉回来,脸上的笑意加深,都说人心换人心,现如今自己回阿么那儿的时候,阿么回回都教导自己,做人做事需留一线,与人与己方便,就像当初,若是他们一根筋的不见亲家,哪有二小子的好日子。
  大芝麻在亲兄弟表兄弟中年龄最大,所以人人以他马首是瞻,别看人小,号召力一点都不逊色,玩的正带劲的时候,小眼神尖的瞄到爹爹的身影,他一招呼,几个小娃子跌跌撞撞撒欢的一起往门口飞奔。

  ☆、第196章

  因着都是自家人,晌午的两桌酒菜都摆在了堂屋,堂兄弟自小一起长大的,虽说现如今都成了婚生了娃有了各自的小家庭,可相互间的那股子血缘亲热劲儿却是一年一年不断的累加。
  艾花枝坐在夫郞这一桌的首席,梅画跟艾美分别位于他左右,柳春芽挨着梅画,接着是钱窖的夫郞钱云云,然后就是马颗,他跟艾美挨着。
  小娃子们的座位都夹在大人中间,大芝麻被钱老三抱走了,单独设了一个座,爷孙俩人紧挨着,钱老三还逗他喝了一口酒,结果大芝麻意志刚强,愣是辣的小脸通红也没吐出来,钱老三拍着桌子叫好,汉子们一通竖起大拇指乱夸。
  艾花枝抱着老四宝儿,一会儿喂点嫩嫩的鱼肉,一会儿喂一勺鸡汤,四宝有了吃的也不闹,乖乖地窝在人怀里,只不过黑漆漆的眼珠时刻追着梅画。
  梅画受不了他黏人的目光,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吃饭还不老实,瞎看什么?也不累的慌。”
  艾花枝心疼的赶紧放下筷子给揉揉,生怕小子委屈,“我们四宝最孝顺了,他那意思是叫你多吃些呢,亏你还是阿么呢,可是冤枉我们四宝了,是不是啊?”
  也不知道四宝听没听懂,反正是非常给台阶的满脸堆笑,“啊~么么”
  艾花枝以为四宝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惊喜的吧唧亲了一大口,搂着人乐开怀的来回晃悠。
  这桌上就属梅画最松快,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想起来的时候就喂身边的二宝一口,想不起来就顾着自己吃,反正自有人操心。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梅画要帮着收拾,艾花枝强拧着人回屋了,美其名曰叫他看娃子,这么多人呢,哪能用到他。
  殊不知梅画心里哀嚎不领情,叫他看小孩还不如干点活来的省事呢。
  吃了饭,汉子们坐了一会儿说说话艾花枝就撵着他们休息去了,钱窖成亲的时候在他厢房南边又盖了一间单独一门的房子,占了小半块菜园子,为的就是家里偶尔来人的时候有处歇脚的地方,平常的时候里面就放些谷子稻子,这些也都摞在架子上,所以房子里一直干干净净的,随时能住人。
  里面盘了一个炕,艾奇四个汉子并排躺着还富裕不少,马颗给送来两壶水,叫兄弟们好生歇着,自己退了出去,还不忘放下帘子。
  马颗前脚出门后头钱窖一脸亢奋之色的进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色盅,好容易人多一回可不得玩过瘾才行,平日里阿么拘着不叫他碰,跟大伯家的兄弟又玩不到一起,那人是输了一个铜板都心疼好几天的货。
  大伯家日子紧吧,钱窖也不好意思赢钱,明明准头高,还得摆出输家的样子,年轻气盛的谁心里不憋的慌啊,可表哥们就不同了,玩的开,手里松,而且俩表哥再加一个哥夫都是大能之人,钱窖就是输也输心服口服,转过头仍是斗志昂扬的接着来;他们这边刚坐定,钱庄也光着膀子来,进来先给老弟一瓜子,有玩的不叫他!
  于是众人纷纷磨拳搽掌,准备大干一番!
  梅画他们几个在西屋,一堆孩子凑到一起可算有玩的了,叽叽喳喳的跟回巢的麻雀一样,一个个的那个精神啊,平常这个时间二宝早就咪咪眼了;
  梅画被吵的头疼,离着他们远远的,自己拿过一个枕头背对着他们准备睡觉,乐的正欢的四宝瞅见阿么躺下了,他也坐不住了,弯着身儿就往那边爬,别看人家身上肉多,可速度一点都不慢,跟条鱼一样爬到跟前贴着阿么坐下,小胖爪子啪嗒拍着梅画的后背,
  “么么~”
  梅画动动,挪挪,没回头,四宝再接再厉,一弯身准头极好地趴到了梅画的腰上,大胖脸正好贴在梅画的肚子上。
  梅画这个气的,刚要谜楞就给吓醒了,关键是他家老四的这个分量,就跟小半袋大米一样砸在身上!还是遂不及防的,丝毫没预兆。
  他这几天腰酸背疼的不得劲儿,这半天心里又烦躁,这回可算找到出气孔了,只不过手还没杨起来,身上徒然一轻,耳后还一阵风,紧接着就听柳春芽小声哄着四宝抱走了。
  算了,还是你命好,不然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梅画撇撇嘴,下一刻就进入了梦乡。
  马颗帮着哄睡了几个娃娃,轻轻的垫了尿布,柳春芽给几个娃子盖上薄单子,自己也上了床挪到里面挨着大哥坐下来。
  这样聚到一起的时候不多,马颗跟钱云云也没回房,一起陪着说话,马颗是个话不多喜欢做事的人,钱云云年纪小偏活泼一些,性子爽利,倒是跟品格温润的柳春芽最合的来,俩人的脑袋贴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就这样还时不时的传出闷笑声,也不晓得说些什么有趣的事。
  艾花枝盘腿搂着睡着的四宝,不多时手臂就酸了,艾美笑着用力托过来给人安置好。
  “哎呦,这不抱不知道,一抱累人腰,”艾花枝觉得再累也开心,伸手去摸四宝的胖脸,轻音道,“你瞧瞧,才多少日子不见,又胖了一圈,要说我见过的娃子可是海了去了,真没一个比咱家这些长的壮的,就说你这俩侄子吧,怎么吃都不长肉,可是急死我了。”
  马颗会意,连忙接道,“阿么,小子随我,是个不上肉的。”
  艾美给马颗解围,笑道,“这一人跟一人的体质不同,小子随阿么,这是常有的话,姑么你不记得大庄小前儿就是个喂不壮的,偏他还比谁都吃的多,我看啊,这倒是随了大庄。”
  艾花枝没想旁的,气呼呼的点头,“可不是,我还常念叨呢,再这样下去,我也不喂了,反正也吃不胖,白瞎了饭。”
  话音一落,几人都笑出来,气氛轻松,艾美说了梅画小叔的事,艾花枝惊雷一样的反应跟艾美如出一辙,待他慢慢解释了,艾花枝的肩膀明显不僵了,大松一口气,心里不知念了多少句佛。
  又说起梅画的肚子,艾花枝则期盼着他这次生个小哥儿,不然全是小子,大了以后家里可是没地住了,除非再买宅基地盖房子。
  艾美笑出声,“姑么你这合算的也过早了,等芝麻长大说亲少说还有十年呢,哪就这样火急火燎的了。”
  “怎么能不合算,就跟你们一样,昨儿还在我眼前撒娇呢,这一晃今儿就娶亲生娃了,”艾花枝笑叹时光匆匆,还把自己这些日子合计的话跟侄子说,
  “不然就上你二叔家去,叫他把后院的厢房也盖上,多盖几间,还要宽敞的,日后四宝他们住到那边。”
  艾美被姑么的的话震的心里一颤,先是快速是看了柳春芽一眼,而后果断拒绝道,
  “姑么,那怎么成!”
  “怎么不成!”艾花枝眉头一立,“你爹和你二叔又没分家,只不过是你二叔成婚的时候另盖了宅子,没跟我们住到一起罢了。”
  艾美当然知道这些事,可过了这么些年了,二叔也有了孙子,按理说二叔家应当由二叔的孙子继承,这大喇喇的四宝儿过去了,叫岭子跟瓜子怎么想,再者,还有婶么呢,那可不是个糊涂的主儿。
  艾美不晓得姑么怎么就突发奇想了,这叫人心惊胆颤的差点闭了气,自己说了好些话才压住了姑么兴起的念头,不叫他去跟二叔说,不然家里又是一番乱腾。
  接着又说了些其他的,艾美瞧着姑么精神有些短就停了话,催着马颗跟钱云云回房后,姑侄两个挨在一起睡着了。
  天空晴朗,风轻云淡,正午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偏房里的汉子们热火朝天,不过他们特意压低了嗓门,可谁叫人多呢,一个个又是又正当年,热血青春,所以即便不想打扰人,跟他们紧紧一墙之隔的钱云云的愣是做了一晌午的针线,不过钱云云自认年轻,少睡一刻也不妨事,而且婆么一向看中表哥们,夫君跟表哥的关系近自有他的好处。
  梅画午睡每日固定一个半小时,准时醒,他起身的时候床上就他一个了,连着最小的四宝儿都出去耍了。
  起来后没待不久一大家子人就启程了,艾花枝给他们装了些自己晒的干菜,腌萝卜腌腌豆角什么带了不少,梅画喜欢吃,还是财迷,即使家里有也不说不要,反正给什么要什么,艾花枝就喜欢他这痛快劲儿,吆喝着马颗和钱云云搬的更带劲了。
  早上走的时候一大车,下午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大车,艾美给他揉了一路的腰,到了家才舒缓一些。
  艾奇跟艾岭分开的时候跟他说牛车不叫送回来了,家里没地放,也有用的,就在二叔家搁着吧,艾岭回说跟他爹说一声,同意就成,等人走了,梅画突然扒着门冲他们大喊说晚上一起吃饭,叫婶么多做些。

  ☆、第197章

  梅画到家的时候刚四点多一点,自己下了车就进屋换衣裳,其他的自有艾奇规整,不需要他劳心费神。
  一天没去地里艾奇总觉得少些什么,儿子们抱下来,牛牵进棚子,加了草,给鸡鸭鹅添了食物,准备跟小夫郞说一声去地里。
  大芝麻跟二弟三弟在院子里玩秋千,四宝搂着爹的脖子不撒手,艾奇舍不得放下,直接抱进屋了。
  梅画斜靠在床头,手里把玩一个紫色的水晶瓶,四宝眼睛毒,一见到就盯着不放了,扭着身子舞着手往梅画那边抻,艾奇习惯性地一手环住他的后背,生怕扭的狠的一下子张过去摔个底朝天。
  把四宝放到小夫郞身旁,四宝手麻脚利的爬到阿么身上抢好奇的玩应,艾奇摸摸小儿子的后脑勺,温声对小夫郞说,
  “我去地里了,你歇会就去二叔那吧。”
  梅画轻掐了四宝屁股两下,掀掀眼皮道,“都快黑天了你还去,有什么要紧的么?地还没浇完啊?”
  艾奇坐下来给梅画按摩脚丫子,实打实的笑说,“没,昨儿就全浇过了,我这不是一日没去心里总觉得少点什么么。”
  梅画无语,心想就知道他这么说,一点都不会享受生活,闲上一会儿就浑身长草,就这样毫无情趣的的人愣是跟他一起日出日落的过了好几年,真难为自己胸怀大度披星戴月的忍受下来了。
  梅画不乐意在家看着几个崽儿,就扯大旗说“你不是给人做箱子么?你做完了?别超了期限。”
  “嗯,我晓得,板子都割好了,明儿晌午装上就成,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窗户外传来大芝麻跟二宝三宝的嬉笑声,嫩嫩的,欢乐的,也不知兄弟三人玩的什么。
  “你别去了,来回一趟就两刻钟,还没下腰呢就吃饭了。”梅画很少说软话,通常都是颐指气使的态度,直接下命令。
  艾奇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心中眼中一片火热,直觉的全身上下痒痒的难以忍受,揉着脚丫的手慢慢往上滑,裤腿卷起,白嫩修长的小腿露出来。
  梅画被他摸的发烧,伸着腿儿象征性的踹两下,结果勾的艾奇直接搂着人啃,可怜四宝儿一个人自己抱着瓶子埋头苦思深入研究也没人理。
  两人亲了一会儿,梅画歪着头喘气,艾奇抱着人浑身上下摸了一个遍,又饥又渴,眼中冒火,握着小夫郞的手按在自己的蓬勃待发上。
  梅画绯红的眼角瞪着人,嘲笑他没出息,“一点定力都没有,还是当爹的呢!”说归说,手却不由自主的上下动起来。
  四宝不知俩爹在玩什么,扔了抢夺过来瓶子抱着阿么的腰乐的哈哈,梅画夹在中间,黑着脸把俩父子骂了一个遍。
  一场情0事过后,梅画的头发散乱,衣襟大开,胸前一片吻痕,裤子早不知飞哪去了,虽然他没做什么吧,可现场比做了什么还疯狂。
  艾奇再没有不满足的,现如今村里的汉子比起来谁也没有自己幸福的;
  收拾干净后圈着人歇息,得亏大芝麻是个极其有耐心和恒心的大哥,指挥俩弟弟排排坐,小桌上摆着爸爸新作的算珠,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当他的小老师,得意的很。
  太阳落在山腰上休息,梅画躺了一会后精神渐长,推推一脸深沉不知琢磨啥的二奇,
  “起来了,早点过去。”
  艾奇不自觉地嗯了一声,回神后愣怔一下,露出常有的笑容,低头亲了一口小夫郞的额头,把人慢慢撑起来。
  “小四怎么跑那儿去了?”
  艾奇回头望了一眼啃脚丫的四宝,笑说,“我怕他吵到你,这小子好动。”
  梅画摆出明显不信的表情,言语放诞,“你是怕我揍他吧,就你是亲爹啊?我发现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成心狠手辣内心恶毒的人呢。”
  “莫乱讲,整日瞎想。”艾奇笑容退去,不带表情的脸上竟然有些冷冷的,他很少有这种严肃的叫人捉摸不透的面相。
  “知道啦!”梅画莫名的心里一突突,故意拉长音掩饰心慌,本能的有些不高兴。
  梅画的不高兴一直延续到吃晚饭,刘芬芬只以为他累了,不然为何向来标榜大吃大有的人只吃了一碗饭就落了筷子,就连平常喜爱的谁也抢不得的鸡翅膀都只沾了一只呢。
  吃过饭,刘芬芬瞧他精神有点少便催着人回去了。
  梅画一路无话,格外沉默,回到家倒头就睡,连最爱的大芝麻都不稀的瞅一眼。
  大芝麻天真地仰着小脸,眼神充满迷惑,不知阿么为啥心情不好,只能转向爹爹问答案,
  “你阿么是跟我生气了,乖,爹爹给你们洗澡,咱们一起睡。”艾奇凝视了梅画的背影片刻,然后抱着芝麻和老小出去了。
  梅画忽视不了艾奇沉沉的视线,却又不愿在他面前表示出他样的情绪,待人一走,立刻扯了床单子整个人裹住。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关门落锁,节俭的人家早早熄灯睡觉,位于艾家村的东部,离着艾奇家二十米远的一户人家,堂屋里即便长着一盏油灯,屋内昏暗的连人影都瞧不真亮儿,微风吹过,本就不高的火苗抖了几抖,差点熄灭。
  临桌对坐着两位形容衰老的老人,汉子脸色灰败地吸着旱烟,老夫郞垂头难掩哭泣,家中的景致普普通通,就是一户寻常人家。
  老夫郞哭了一会抬起头来,满脸的褶皱昭示了他一生过的艰辛,望着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当家的,老夫郞又难过的哽咽一阵,而后缓缓地摇头说,
  “当家的,我还是觉得你说的不成,二奇的亲家不是咱庄稼里的人,先不说二奇家的同不同意,若是家亲家那头晓得了,这这……”老夫郞是担心人家那头不乐意,万一使了手段不叫艾家村好过,他们家老两口可是族里的罪人!
  “怕啥!他嫁进了艾家就是艾家的人,走到哪咱都能说出理,没见过出了嫁的哥儿家人伸手伸到汉子族里的!”
  “可他……”老夫郞一见当家事成定局的脸色,即将出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了,他想说,人家那是一般人家么?
  老汉憋着气吐出一口烟,目光有些涣散,心中酸涩,有些悲凉惆怅地说,
  “难道你就想大小子绝后么?老二家三个哥儿,老二家的即便生出来也是一个,你还指望他过继不成!就算生出来,得等到什么年岁了?你我还能活到那时候么?”
  老夫郞每每想起早逝的大小子那眼泪就跟雨帘子一样刹不住闸,狠哭了一会,他心肠向来软的一塌糊涂,胆小又谨慎,琢磨几番还是觉得这事不妥,犹豫着商量,
  “当家的,换个人家不成?别家也可以啊。”
  “别家?”老汉眉间的折痕清晰可见,望着外头漆黑的夜,叹道,“你以为我没想过?一个是辈分远,另一个是人家也最多两个,哪有合适的?我旁观了多少年,才等到如今,思来想去二奇那是最合适的。”
  见老伴儿仍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语气生硬起来,
  “你以为我就愿意开口?这不都是为了以后么,大小子连个供奉香火的人都没有,你叫我们百年之后怎么见他!还有,娃子来了咱家,咱也不亏待,好吃好喝养着,供他读书认字,长大了给他说一门好亲,家里的房子耕地都留给他,也是咱的一份心意吧,不能亏了娃子。”
  老汉瞧着老夫郞还不言语,脾气又软下来,宽解道,“我是听了话,说二奇家的又怀上了,不然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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