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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渣过这世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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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期拿盖子盖上茶杯,看向齐步谅,断言道:“王太子不可辅佐。”
  “天下之主,另有他人。”
  齐步谅只听第一句,他的脸上冒出些许虚汗,只是太过于震惊。
  听到第二句,汗水簌簌而落。
  “师叔为何如此震惊?”子期微抬头,再次看向齐步谅。
  “没事,没事,都是天气燥热。”齐步谅苦笑一下。
  子期把茶水推向他。
  “清肺。”
  子期站起,起身离去,而后突然转身道:“钟卜厉,亓可为两位师兄真的北嘉国和南雍国吗?”
  子期并不听答案,只是问过而已。
  几杯淡茶,一番谈话,子期便已经牵马离开。
  唯齐步谅一惊再惊,最后又被子期的一句反问最后定住。他幽光独坐,怔然看子期离去,直到对影成三人的时候,还未离开那处。
  他心里百般心思,千般辗转,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起身去书房,提笔写了四封书信,送予延初、钟卜厉,亓可为,孙不疑四人。齐步谅吩咐派送之人,“连夜赶往,急。”
  派送之人点头,立即分别吩咐四波人送去。
  十里一匹快马换乘,三日后抵达东周国、四日后送达沣国、五日后抵达佘下学宫。而最快的书信则是当夜就已经送达。
  廷尉府,孙不疑启开信。
  “引穆王现身冀里书社。”
  孙不疑看过信即焚烧毁掉。
  有书童敲门,原来是这时,正好廷尉回府邸,召他前去议事。
  孙不疑换了身衣衫,便去廷尉府书房。
  廷尉面色沉郁的坐在一侧,孙不疑嗅到他身上有酒味,蹙起眉头,瞥到廷尉脸上愁绪凝结,又放慢了步子。
  “你来了,坐。”
  “坐的近些。”
  孙不疑又蹙起眉头。从廷尉的对面坐到他的旁边。
  “你书读得多,知不知道有一本叫《奇说》的书是谁所作,其人还在不在人世?”
  孙不疑顾不得廷尉身上的酒气,他强自镇定,腹内翻江倒水,面上仍是如常。
  《奇说》,他别说见过,还倒背如流。但佘下学宫上下都被严格禁止不得走漏风声,透漏当日子期师弟所著之书的丝毫言论。
  为何廷尉会知道这本书呢?
  “书讲的是什么?”孙不疑问道。
  廷尉摇头。
  “发黄,皱巴巴,较薄,有残缺。”廷尉按照小太监所说描述《奇说》。
  孙不疑心仍旧砰砰乱跳,却放下一半心来。他确信廷尉并未见过书。
  “我未曾见过。”孙不疑假装怅然道。
  然而廷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再次提起,“你想看吗?我去向陛下求来。”廷尉的声音温柔许多。
  孙不疑猛然抬头,看向廷尉,不知他是试探还是什么。
  但他心却是乱跳如麻。
  “陛下读过此书?”孙不疑强自镇定的问道。
  “爱不释手。”廷尉道。
  孙不疑心如擂鼓,是谁把此书流传出去的,难道佘下学宫里有人叛变了。
  孙不疑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明日想去冀里书社一趟。”。
  廷尉点头,“你去休息吧。”
  孙不疑起身离开,廷尉的目光追随他的背影而去,幽深而阴郁。
  一向爱书如命,为何偏偏无欣喜之情,却多闪躲呢。
  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廷尉的脑海里闪过今日和穆王的对话。
  穆王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成家,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怎么喜欢的。
  他答不上来。
  但他知道,穆王和他不同,穆王有吞天下之雄心,自然应是三宫六院,女人无数。
  而他不同,他是臣。
  冀里书社,一间小舍。子期伏案疾书之后,便换了一身青衫,烧起一壶茶,弹起琴来。
  夜幕四合,只有虫鸣相和。
  子期却更加沉醉其中。
  夜渐渐便淡,从宫里传来早朝的敲钟声。
  子期抬头看了天色,却在云里突兀地看到一双泛着光泽的眼眸,朝他眨眼。
  子期摇晃下脑袋。
  再抬头,那眼眸已经消失。
  子期再次摇摇头,疲惫而生幻觉,他大概应该是要去补眠了。


第75章 故都引 04
  大朝会。
  洛安九品以上朝臣,武官甲胄,文官俨然,皇室贵族着黑色大官服,列席其上。
  皆向穆王朝拜。
  五德之中,穆国尚黑。
  穆黎一身黑色衮服,有暗纹浮动,站在龙椅之前,俯瞰朝臣,剑眉入鬓,凤眼生威。
  太监总管手拿旨,躬身站在穆黎左前侧。
  “大朝会,起。”
  内殿之外,分列左右的甲胄士兵,吹响号角。
  穆国皇宫的大钟声,经久不息。
  这是自收归大人国、西弋国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就此开始。
  穆黎垂坐龙椅,端看左右文武。
  和平日里的早朝不同,大朝会并没有固定几日之后就举行,而是有大事征辟的时候,比如登基、出征大人国商议军务之类,诸如此类,才会召开。
  也因此十分肃穆。
  文武百官也不会就近咬耳朵窃窃私语。
  表面上兀自猜测着各种想法,因为往常大朝会的召开的时候,皇家贵族只会出几人做代表出席,不会连皇族的家主也请到。
  不过面上都是端正着一双脸,十分真诚,十分严肃。
  穆黎让太监总管念诏书,第一道诏书是封赏有功之臣。
  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分别被封赏,加官进爵。
  只不过官职虽大,却是从实权职位转为虚职,爵位和金子却是实打实的封赏,爵位可传承,金子有面子。
  这些老臣也是恭恭敬敬地接受了。
  第二道诏令,却是震惊所有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王不立后。
  众臣兀自惊讶,以为出现了幻觉,面面相觑之后,才发现没有听错。
  拄着杖坐在特制椅子上的皇室家主,一直半阖住眼,似睡非睡的状态,听到这道诏令,以不似垂暮老人的眼神陡然看向穆黎。
  穆黎面上带笑,却毫不示弱的回看过去。
  穆黎给太监总管示意,太监总管继续。
  不仅仅是不立后,更是让后宫内所有女子皆是一个等级,无妃无嫔,只有美人。若是有美人生下皇子,都一并交予前殿,跟随太傅教习,哪一个学业出众,就可领旨做事。
  穆黎只一个目的,不让她们伸手揽权。
  穆国十代,有五代王后篡权,三代太后执掌,他不会步后路。
  当然,时至今日,穆黎还是个未曾亲近过女子的王。
  他想不让这种后宫揽权的事情重现,从登基的那一刻,就下定了决心,只是没有找到有效方法。
  直到他看了《奇说》,连读三遍之后,他有了想法。
  权势集于他,制衡发展,才是为王之道。
  所谓仁君,是盛世所为。
  治天下,就得集权□□于一身。
  皇室家主首先出来阻止,他拄着拐杖,嗑在大片石板的地面上,响声十分突兀。
  “王欲断交诸国?”仅一句话,就令群臣面色发白。
  六国互为姻亲,穆国的王后多是他国公主所任。若是穆黎颁布此诏令,便会拒绝和他国联姻。
  这是自断于诸国,自绝于天下。
  “臣不敢苟同。”皇室家主最后一句,令群臣有些骚动。
  穆黎面色未动,“王叔不要动怒。”
  “此乃我家事,非国事。”穆黎一句话,一锤定音。
  “还有一道诏令,列位也听听看,一并讨论。”穆黎环顾殿下所有朝臣,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
  太监总管念道:“封王楚为上将军,率领骁勇军、封刘节被封为大将军,统领三军;封钱沛为御史大夫;封赵翡为大鸿胪……”
  “大家,有异议吗?”
  皆是陛下近臣,战功赫赫,谋略过人,宵小官吏,都不敢吱声。
  整个大朝会,皆在穆黎预料之中。
  收权,分权,集权,穆黎牛刀小试,战果不错。
  而皇室家主,自然在大朝会之后换了穆黎另外一个王叔去任职了。
  不说大朝会之后,群臣唏嘘,就连后宫之中,大人国、西弋国的公主妃嫔收纳于宫室,饶是美人如何惊艳,也被穆黎的一道诏令,弄得异常心碎。
  穆王不好色,穆王欲称雄的传闻,随着这三道诏令而传遍天下,自然也传入了其他四国皇室之中。
  东周国,后宫。
  一妖娆女子独坐梳妆台。
  她打开首饰匣子,取出一个白色珍珠,继而双手一拧,那白色珍珠居然成了两半,打开是一份书信,上面写着如豆粒一般大小的内容。
  “子期,入秦,奇说显,穆王,诏令,拒和亲。”
  妖娆女子脸色变得灰暗。
  她垂首喃喃自语,穆王,再过三年,就是开天辟地,统治天下的皇帝了。
  没有人相信他能收归六国,就像没有人知道她不是东周国的公主,而是一抹孤魂野鬼。
  她前世和东周国皇室有血海深仇,这世却披上了东周国公主的皮。
  真是命运捉弄。
  子期,这才是她的本名,而非如梨。
  在她重生的半年后,子期的身世终于被她打听清楚,一如她前世。
  天下大势,她这次不是被卷其中,而是趁势而为。
  子期,如梨念叨着自己前世的名字,嘴角渐渐地绽放一抹邪恶的笑容,如同鬼魅。
  她定要看看,是命运逆转,还是披着她的皮囊。
  佘下学宫,势力颇大,出众者无数。只可惜前世助纣为虐,势力四分五裂,最后被穆皇帝封闭起来,势力凋零,不复存在。她既然重生了,就要利用这势力搅动这天下,天翻地覆。
  子期便是这佘下学宫老道儿些子的关门弟子,如梨计上心来。
  佘下学宫会有一些出名的弟子,世人皆以为学宫只有这些徒弟,实则不然,有更多的弟子隐藏身份和姓名行事。
  据她所知,有不少弟子都藏于六国后宫。
  而东周国后宫,就有一位琴师延初,就是佘下学宫一名徒弟。
  她召延初以问琴名义,而探子期之实际。
  ————
  子期的消息和重生的如梨十分不对等。
  如梨知道佘下学宫目的打算以及种种故事,而子期却从未参与其中,虽是佘下学宫的弟子,然而实际上,比之如梨所知,少之又少。
  他只能试探。
  以《奇说》投石问路。
  一试探佘下学宫。
  二试探穆王。
  子期在冀里书社静待的第三天,穆王出现了。


第76章 故都引 05
  子期接到齐步谅的密信,今晚,穆王会来冀里书社。
  子期把密信焚烧,重又操琴,看来师叔并未把《奇说》呈给穆王。
  佘下学宫上下,有何图谋?子期暂时未解。
  子期这几日在穆国停留,只见穆国的都城洛城一日一新,穆国的民风甚好,守规矩,知礼节。
  子期也不由得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穆王有了一分好感。
  渐渐入夜,子期起身到冀里书社的大厅之中。
  冀里书社,早先年间是学习东周建弥央书舍所为,招揽士人前来。
  当时,多国都学习东周此种行为,纷纷兴建书舍。世情皆是如此。
  更有大人国拿出一座宫殿,作为书舍,许多士人被大人国这番真心打动,纷纷前去。
  然而后来就很悲催了,大人国国君只不过是好名之徒,虽然热烈欢迎,却不给士人官职,只让他们上奏,却从不让他们参与政事,使得这些士人越发的空谈。
  而西弋国则是走进了另外一个极端。
  虽然士人初入的时候,为他们修建了别馆,然而相比大人国的宫殿,就相差甚多。但是,西弋国却凡是上奏,都会给他们一个官职做做。
  以至于滥权。
  结果就是,两个国家,先后被穆国所灭。
  而冀里书社的命运就好很多,随着穆国的势力扩大,而穆王也渐渐的被看好,许多士人汇聚于此,这个地方就变成了穆国士人来往最多的地方,在此处可以畅谈,不违背律法。所以无论白昼还是黑夜,这里的人流都不见减少。
  自从穆王颁布两道招贤令之后,其他六国的士人皆汇聚于此,谈论时事,彼此辩驳。
  而穆王在大朝会上接连颁布的三道诏令,自然是时下最为引人瞩目的事情。
  自然就有士人分成两派,赞成和反对,不伤和气的互相攻讦。
  子期在这里呆了三天,也算是看透了这些人的本质。
  若他为穆王,这些人,他单单只看中一个,尚可堪用。
  就是那个蓬头直面,衣衫不洁,委顿在一个角落的男子。
  只不过,这三日来,子期从未多言,只看只听,从未和其中的人有交谈。
  大厅中间,是一个大台子,两拨士人各执其词,可以辩论。而其他区域,则是隔间,有桌有椅,可以旁观,也可以喝彩,也可以和邻间聊天。
  子期入座早就预定好的位置,刚一坐下,就瞥到那个衣冠不整的男子被赶了出去,子期立即有了想法。
  “请那个客人来吃酒。”子期给一旁侍奉的侍女说道。
  侍女引那个衣冠不整的男子前来入座。
  仍旧是酒水蘸袖,衣衫不整的模样。
  “你请我来吃酒。”男子醉眼惺忪的问道。
  “不敢喝?”子期淡淡一句。
  男子自嘲一笑,人却已经坐了下来。他又有什么身份,本领值得别人图谋。
  “拿沣国的蓝翡翠。”子期吩咐一旁侍奉的侍女。
  男子猛然看向子期。
  “你怎知我是沣国人?”男子说完,又呵呵一笑,也是自我厌恶地笑了一下,真是自作多情,请酒的人有不可攀的气质,不知是那个神仙人物,怎么会去调查他是哪国人呢?不过是见他可怜,赏一杯酒而已。
  “蓝翡翠,酒色澄清,清冽不醉,是沣国的特产。”子期并未饮酒,而只是点评。
  子期指了指男子脚上穿着的已经开裂了切口的鞋子。
  男子畏缩地把鞋子藏于桌底。
  “为何妄自菲薄。”子期倒了一杯酒。
  “你的鞋子,是沣国的样式。”
  男子乍然而笑。
  这是他来到穆国之后,第一次请他吃酒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男子自述身世。
  他辗转六国,做遍各国的小官吏,从故国沣国再到东周国,北嘉国,南雍国,沣国, 大人国,西弋国,却因无人引荐,而从未被提拔。他已过四十,想着最后再试一次。等他来到穆国的时候,别人见他年长,连资格都被刷下。
  时与与我。
  “王兄是有大志气的人,也许今日就有贵人前来,送你青云直上,不负你这满腹抱负。”子期说道。
  王陵摇了摇头,闷头喝了故国了一杯酒,苦笑连连。“你这是笑我。”
  子期微微一笑。“王兄何不上台,将生平所志说上一说,与他人辩驳一番呢?”
  王陵再次摇头,“不行不行,我口拙,不善言辞,更不擅长辩论。”
  子期一笑,“王兄可以不辩驳他人,只管说自己的看法,为何不一试?”
  子期又叫了一坛穆国的兰陵醉。
  “这是烈酒,助人胆,王兄不妨喝完再上台。”
  王陵闭上深呼吸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他拍开酒封,仰头灌酒,汩汩的酒水顺着他的嘴往外流。
  颇有一股悲凉。
  王陵只觉得心头发热,四十年之蹉跎,涌上悲愤、不甘、无奈种种心思。
  他缓步前进,走上台子,等台的时候还踉跄了几下。
  惹的台上的人耻笑几声。
  他的衣衫早已破旧,鞋底磨破,浑身酒气,又踉踉跄跄,无士人丝毫风姿仪态,惹人嗤笑实乃他平生常事。
  子期看着男子登台,毫不退缩,提笔写下论题。
  多年孤愤造就这一日的悲歌。
  王陵半闭着眼,脑海里回想着这四十年来的过完,被羞辱,被无视,被折辱,被唾弃,被贬低……
  只待被赶出这冀里书社,心中的幽愤升至最高点。
  子期注视着他。
  目光有些悠长。因王陵半生潦倒的事情勾起他往日里的回忆。
  他从小被称之神童,及长,被京都文士称赞为天才,然而当年皇帝点他为榜眼的憋屈仍如鲠在喉。
  子期心里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
  在他坠湖之后,认识了系统,见识了各方世界,当皇帝就有两回,为什么还有幽怨这件事情。
  说起来,子期觉得自己并不在意。只是仍然清晰的记得当日朝堂上听封的种种。
  记得皇帝的眼神,记得状元的神情,记得自己当日的心理。
  他可以解王陵的惑,却无法解自己的惑。
  子期无法准确剖析自己,有些自厌的自嘲一笑。
  此时大台之上,王陵已经将自己对穆王接连颁布的三道诏令说出自己的看法。
  王陵冷冷的嘲讽了一番,从头到尾辩驳穆王的诏令忽视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外交。
  而赞同三道诏令的士人,面对王陵的说法,毫无反驳之力。
  王陵说完了,无人喝彩,从无喧嚣的冀里书社,突兀地安静下来。
  子期的目光往门口一撇,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长身玉立,站在一侧,正缓步走了进来。
  子期接触到那男子的目光,只觉得心头一震。
  那双眼睛,为何有些熟悉。
  子期的心思有一些凌乱。
  此时,王陵已经下台走了回来。
  他脸色发红,脚步虽然还是有些踉跄,却明显十分兴奋。
  “今日多谢。”王陵慨而慷的样子。
  颇有英雄就义的悲壮感。
  子期摇头,“不用多谢。我先回去,你继续吃。”
  按照他本来意图,推王陵登台,王陵的这番言论必然会迎来各种非议,也自然是今日的焦点,若是穆王前来,必定会注意到这件事。他既然要以王陵来试探穆王,按理俩将,应该是静静等待那个穆王前来才对。
  然而他的心不知为何有一丝彷徨。
  一边觉得这样没意思极了,一边又不懂得自己的心意。
  王陵点头,坦然接受了子期的厚待。
  子期从喧嚣的冀里书社走了出来,悠长的一个呼吸。
  “仁兄,为何独步?”从子期身后出来打招呼的声音。
  “你……”子期诧然道。
  “我叫穆黎。”我心悦你。自然下半句他很识时务的咽了回去。唯恐人被吓跑。
  廷尉邀请他来冀里书社看一看,脚未迈步进去,就听到台上的人大言不惭地说道,“我不赞同穆王所为。”
  穆黎朝廷尉招手,就在门口听完了所有内容。
  穆黎心里一笑,这人有胆。
  也有见识。
  表面是在说他恣意妄为,昏招连连,目空一切,实则指出了一个大问题。
  他有兴趣去攀谈一番。
  只见那衣冠不整的男子踉踉跄跄的下台,径直朝一处走去。
  穆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到他辗转反侧的人。
  未等他前去,那人已经离席,他看着那人出了冀里书社,便吩咐廷尉去和那衣冠不整的人谈论,而他则是追随心悦之人出来。
  他知晓他的那道王不立后的诏令引来许多非议,他给出的理由是让后宫不干政,是,这是他一直迫切解决的问题,这是原因。
  然而,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遇到一个心仪之人。
  只一眼,就已经沉醉。
  他问过廷尉何谓喜欢,何谓心爱之人,廷尉回他,见之便心生欢喜。
  他眼下就是这种情况,然而他这种情况,应该相当不同。
  时人多爱美女,爱其色,爱其才艺。
  他则不同,那人虽然风范不凡,然他的心告诉他,他喜欢他的灵魂。
  子期回他:“我叫子期。”
  不知为何,有一种别样的心思涌上心头。


第77章 故都引 06
  洛城临近溪水的一处浅浅的山洼。
  一轮皎洁的月亮将余晖洒这处,披上一层朦胧的美感。
  花木送风,时有虫鸣,却愈发衬托此处的幽静。
  远处,溪水里有一船只时隐时现。
  子期和穆黎丝毫不在意地上的尘埃,而坐在溪谷之侧。
  穆黎看着子期的时候,眼睛里仿若是月亮的余晖坠落在其中,全然不似平日里剑眉入鬓,凤眼生威的模样。
  “子期兄,你觉得这处风景如何?”穆黎虽然是这样问的,却不看这令人心醉的风景,而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子期。
  “适合埋伏。”子期断然道。
  山高谷狭,的确适合埋伏,但不是更适合约会吗?穆黎语塞。
  穆黎再道:“瞧,哪里有一个笨鱼。”
  月亮下的溪水泛着粼粼波光,有一个大鱼居然不断的跳出水面去追逐波光,宛如水中捞月一般愚不可及,至少在穆黎的眼中,是这样解读的。
  然而穆黎话音刚落,几尾小鱼也学着大鱼,跳出水面追逐波光,而大鱼却折返,大口一张,几尾小鱼瞬间成了大鱼的口中餐。
  穆黎顿时语塞。
  实际上,从他从冀里书社追了出来之后,两人就顺着护城河路,一边漫步,一边说话,直至在这处溪谷地方驻足。
  虽然是子期同意与他同行,不过这聊天的时候,穆黎是每每想出一个话题,子期或者三缄其口,或者像刚才一般,把话聊死。
  或者……
  “回去吧。”子期说道。
  回来途中,从宁静渐渐地变得喧嚣。
  月在当空,夜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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