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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大佬万人迷日常[快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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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人的心理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如果被逼急了需要当场跪下,就难免要在其他地方找一些协调。
  这种阿Q的精神胜利法让邵阑嗤之以鼻,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弱者也只有这一个发泄渠道了。
  不过,明天毕竟就是他心上人答应前来做客的日子,在这样特殊的时刻,做再多的防范都不过分。
  邵阑有想过沈清江索要乐器或许是为了求助,但沈清江目前被囚禁在别墅的副建筑群,而他为心上人准备的钢琴,则安放在了主宅。
  别墅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两者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是正常小区两栋楼的差距,邵阑不认为沈清江能用乐器求助成功。
  也就像是沈清江说得那样,能给他打发时间罢了。
  当然,最终出于以防万一的心理,邵阑在沈清江的门上多加了一把锁。
  ——他再加十把锁都没用。
  洛九江把灵力逼成针状,三四根“灵力探针”同时插入锁孔之中,挨个对应上了解锁所需的机簧。
  只听咔哒一下,那扇曾经让沈清江绝望无比的紧闭房门,登时豁然洞开。
  系统5555对此显然有点意外:'我以为宿主会选择更简单的方式。'比如直接一拳把门轰开之类的。
  洛九江纠正了系统的错误观念:'我有很多技能。'
  门把手上还挂着一条铁链,洛九江只看了一眼,就轻松把它用同样的方式打开。
  随手抽出铁链扔在地上,洛九江回身拎起那支唢呐,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个堪称邪恶的微笑。
  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邵阑从小到大都念私立学院,高中起就外出留学,熟识西洋音乐会场,也是歌剧院的座上宾。
  他把休谟读得纯熟,嘲讽康德和卢梭。觉得苏格拉底不过是个夸夸其谈无力自保的空想家,弗洛伊德也只不过是个没能把思想沽得好价的穷酸。
  综上所述,作为一位自幼饱受西方教育的先生,邵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够了解他的祖国。
  他还不知道,在这片古老国度中诞生的乐器唢呐,究竟是一种什么级别的杀伤性武器。
  如果说钢琴是乐器中的王子,小提琴是乐器中的皇后,那唢呐就是乐器中的大流氓。
  这是一种穿透力极强,音色高亢饱满到足以跟整支乐队匹敌的单兵!
  作为一种能吹满月,更能吹头七,足足把人吹出娘胎也吹进棺材的乐器,唢呐的存在是有其必然道理的。
  洛九江甚至都不用走出那道房门,他把唢呐抄在手心里颠了两下,只是站在门口,屏气一吹——
  霎时之间,钢琴失色人语黯,一声唢呐贯云霄!
  别墅主栋里,寒千岭讶然放下了自己刚刚碰到琴键的手,而邵阑则猛地转过了头!
  邵阑此时还不清楚,从乐器界大流氓被吹响的那一刻起,在激烈昂扬的曲调骤然盘旋在别墅群上空开始,这一幕戏基本上就没他什么事了。


第3章 替身情人白月光
  在唢呐声响起的半个小时前,别墅门口曾走进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并不仅仅源于寒千岭显赫的家室、高傲冷淡的性情、横溢的钢琴才华,以及在音乐界流传已久的天才美名。
  他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别墅的主人和别墅中被关押的“囚徒”,竟全都倾慕于他。
  ……
  寒千岭才回国不久,就受到邵阑邀约,来他家里做客。
  他家里和邵家有些交情,后来国外留学时,所在的大学也和邵阑的大学临近。
  两人同样都在华人圈子里,彼此稍微有个点头的情分,派对上见面时能说七八句话,但仅止于此了。
  这一回邵阑请他赏脸来家里吃饭,用得的理由乃是自己新购入一架钢琴,希望寒千岭能帮忙鉴赏云云。
  寒千岭最近正好闲来无事,便没拒绝这个邀约。
  他和邵阑这个人不太熟,只在近期有一点投资上的合作。但钢琴确实是架好钢琴。寒千岭随手试验几个琴键的音准,便知道邵阑必定不惜重金。
  “钢琴的音色很好。”寒千岭赞许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架钢琴非常满意。
  邵阑喉头上下滚动一下,他看着寒千岭精致冷淡,苍白而高傲的侧脸,只觉自己心头一片火热。
  无数次了,每次见到寒千岭的面,他就总像是着魔一般,情不自禁地感到迷恋和震撼。
  相比起眼前这个人来说,沈清江真是乏味极了。
  这一刻邵阑甚至都对曾经的自己感到可笑——沈清江何德何能,就算装得再怎么清高,又哪能仿肖寒千岭半分神韵?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柔声道:“Ansel,不知能否有幸请你弹一支曲子?”
  这点面子寒千岭不至于不给。他微微点头,淡淡问道:“你想听什么?”
  “‘梦中的婚礼’?……开玩笑的。我一个俗人,也不懂鉴赏,只看大钢琴家愿意弹奏什么。”
  邵阑察言观色,才只开了个头,就飞快把不适合的话吞进自己的肚子。
  寒千岭颔首说:“那就土耳其进行曲吧。”
  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境之下,他还是不辞弹奏一曲的。
  然而在今天,偏偏就出现了一点意外。
  意外的源头,乃是一只唢呐。
  寒千岭刚刚闭上眼睛酝酿出一点情绪,一声穿彻云霄的唢呐便如惊雷一般骤然响起。
  这曲唢呐喜气洋洋、欢乐愉快,论起气氛来,简直能当场放响鞭炮过个大年。
  此曲子的朗朗上口程度,大概介乎“恭喜发财”和“猪八戒背媳妇儿”的综合版,听得让人恨不得当场载歌载舞一番,以示“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
  一时之间,寒千岭才唤起的庄严沉重感,眨眼便在这喜剧配乐般的唢呐声中灰飞烟灭。
  寒千岭手指一颤,下意识按下了一枚琴键。然而那点微小的动静,竟完全淹没在了热情洋溢的唢呐声里,甚至没人能听得出它来过。
  寒千岭:“……”
  唢呐声越来越响,浓浓的年味儿也越来越近。寒千岭缓缓地绷紧了脸,几乎以为自己即将看到一支讨要压岁钱的急行军——
  但是都没有。
  最终在二楼琴房门口站定的,是一位容貌清朗俊逸的青年。他放下手中的唢呐,冲寒千岭微微一笑。
  此时此刻,这只欢天喜地的曲子,才在相逢中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从前为你写的,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洛九江温声道,“它的名字叫《贺新郎》。”
  恍然之间,寒千岭竟然觉得,自己等待对方已经等候了许多年。
  “你……”
  寒千岭的眼神才动了一动,身边的邵阑已经压抑不住,怒道:“你来干什么?”
  其实比起这句,邵阑更想问的是“你是怎么出来的?”
  他不止将关着洛九江的房门反锁,而且还另外挂了一道铁锁!
  邵阑有点惊慌的看了看身边的寒千岭,再看向洛九江时已经压抑不住自己近乎沸腾的暴怒。
  在他看来,洛九江就是纯心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从哪儿知道今天寒千岭会来做客,于是害怕自己即将失宠,才特意这时候跑出来添乱。
  该死,真是该死。
  背对着寒千岭的地方,邵阑的脸色已经如乌云一般沉了下去。
  他看沈清江就是欠收拾。是他之前实在对沈清江太好了,才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宠物骄纵的找不着北。
  他此前还是太温柔了。
  这回等寒千岭走了,他把沈清江绑起来吊上一夜,第二天就什么都能学会了!
  有邵阑之前喊的那一嗓子在先,寒千岭的注意力已经被他吸引过去。他把手离开钢琴的黑白键,无声地站起身来,询问道:“这位是谁?”
  邵阑笑得很难看,他勉强回答,努力不让自己显出心虚来:“是家里佣人的孩子。自闭症,所以不会看人脸色,不过有点音乐天赋。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不忍心看他流离失所,别墅环境比较好,所以让他住在这儿。”
  匆匆用这番话圆过去后,邵阑脸色登时一厉。他大跨步走到门口叫了保镖,示意他们把洛九江拉回去。
  在和洛九江擦肩而过的瞬间,邵阑向洛九江投去了一记极其凌厉的警告眼神。
  洛九江身侧的手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很快又展平开。
  这举止被寒千岭敏锐地捕捉在眼里,他轻声问道:“你……是害怕吗?”
  洛九江微笑摇头。
  系统5555:'……'他怕个毛。
  系统可凭脑电波频幅的鉴别结果作证,这位大神只是在压抑着自己顺手抠下那两颗眼珠子的冲动而已。
  趁着邵阑趴在门口喊保镖的工夫,洛九江又朝寒千岭的方向多走了两步。
  奇异的是,此时两人心中都有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寒千岭是看出了气氛不对,生怕洛九江被邵阑吓到。
  而洛九江则怜爱地看着这个没有修为的寒千岭,心想刚刚的曲子里,自己动用了音杀的力量,不知道会不会震得他耳朵疼啊?
  两厢照眼之间,彼此都觉得对方剔透脆弱,是颗得小心捧在手掌心里的水晶苹果,这场面实在有趣极了。
  邵阑很快就回过身来,他强硬地打算伸手去握洛九江手腕,想要拽着他把他往外带。
  寒千岭立刻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还不等他出言阻止,洛九江已经飞快抡起右手的唢呐,相当顺手地在邵阑额头上砸了个脆的。
  梆——
  不得不说,邵阑找给洛九江的这个唢呐质量真是不错。
  除了金属砸上脑门的碰肉闷响,唢呐内部还自带立体环声效果,从喇叭口泄出了一缕悠悠的嗡鸣回声。
  有一瞬间,邵阑感觉自己大脑完全和回声同步,脑浆已经变成一滩糨糊,整个人木呆呆地痴立当场。
  邵阑简直要被这一下砸傻了。
  他万万不能想到,性格像是一团棉花一样的沈清江,现在不但这么有主意,而且还敢反抗!
  可能是还没适应这种强烈的落差感,邵阑的胳膊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动作,顽强地前伸着。他手指屈伸抓握,想要碰洛九江第二下。
  洛九江当然遂他的意。
  唢呐抄起来的手感还挺不错,这回洛九江敲了两下,梆梆——
  邵阑的脑壳被他演奏出了大本钟的声响。
  邵阑:“……”
  邵阑瞠目结舌地说:“你、你竟然打我……”
  洛九江淡定接口:“对,然后你要告诉你爸爸。”
  寒千岭:“噗。”
  邵阑倒退了一步,他怔怔地呆望了洛九江片刻,好像对面是一个他从来没认识过的怪物。
  还是个特别会吹唢呐的怪物。
  下一刻,邵阑回神,气急败坏都对门外的保镖打了个手势。
  原本他是想亲自把洛九江拽出去,交到这些保镖手上,保全自己在寒千岭面前的风度。免得一堆保镖急哄哄地冲进来,显得他特别暴力。
  然而现在不用了。
  反正在额头三个大包的映衬之下,他在寒千岭面前的形象已经丢得差不多了。
  面对五大三粗、来者不善的几个保镖,洛九江只是微微一笑。
  寒千岭绷紧了身体,快步走到了洛九江身前,而系统5555则更紧张地数据流都泛出了白光。
  它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经典音效——'大杀特杀!无人能挡!'
  不!它不能放任宿主就这样搞事!不然它也会跟着上世界的黑名单!解禁很贵的,它快要没钱了!
  那一瞬间系统5555紧张得电子音都有点失真。
  它飞快和洛九江陈明利害:'宿主,你已经找到你的道侣。如果上了世界黑名单,再进来会很费功夫的!'
  '嗯。'洛九江随便答了一声。
  他这一声回应犹如天籁,系统赶快按照下一步计划执行:'请宿主不要着急,虐渣的计划还在后面。'
  '这倒确实是。我心里已经有好几个适合他的下场。'
  系统表示赞同后,又很快说:'如今剧情属于困难模式,您可以选择托管。'
  对洛九江来说,几个甚至不曾炼气的凡人,当然不是什么困难模式。
  但他对系统的“托管”还挺有兴趣的。
  洛九江从善如流:'托管。'
  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听到系统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托管开始”四个字,被系统念得仿佛“逃过一劫”。
  按理来说,托管是要付出能量点的。
  然而系统实在太怕洛九江搞事,因此这笔能量点他宁可自己替洛九江垫上。
  下一刻,洛九江便感觉有股外来的意志控制了自己的身体,那股意志操纵着自己的四肢,意欲朝窗台的方向走去。
  有点意思。
  洛九江稍稍凝神,对肢体的控制权就重新回到他身上。不过他仍顺着先前的力道的惯性,按照托管模式的设计走到了窗台边。
  琴房窗边挂着一幅雪白的窗帘,窗帘底部绣着浅蓝的海浪,晚春的柔风从窗口灌进来,把那幅轻纱的床帘飘飘扬起,这场面几乎可以入画。
  而一跃立在窗口的洛九江,就正是那画中人。
  他向寒千岭稍稍偏头,笑道:“在下面等你。”就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身影利落得如一只蹁跹的黑鹰。
  临跳下前,他还不忘很有礼貌地把唢呐还给邵阑。
  刀神的准头和力度拿捏何等得当,连速度都不是普通人能反应过来的。
  于是又是梆的一下,邵阑应声而倒,脑门儿上则慢慢鼓起了第四个大包。
  他眼神放空地躺在地上,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分立在他身周四角,竟然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邵阑摔倒,保镖们才手忙脚乱地去扶他,一低头就正好看到雇主现在惨不忍睹的额头。
  这四个肿包在邵阑额头上一字排开,仿佛一个组合而成的大肉瘤,瞬间让他极其肖似南极仙尊老寿星。
  寒千岭嘴角悄悄扬起一下,又很快落下。
  他一言不发地朝门口方向走去。
  邵阑刚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手抬起来一下,仿佛要拦。
  寒千岭凌厉地问:“怎么?你要让保镖也过来截我吗?”
  “……不,Ansel,我……你听我说……”邵阑连嘴唇都在打哆嗦。
  寒千岭怎么会为他停留。他分给邵阑半道不屑的余光,便脚步轻快地走下楼,去找洛九江了。
 

第4章 替身情人白月光
  寒千岭在花坛旁找到了洛九江。
  洛九江穿得很薄,一件简单的黑色立领衬衫,春风一吹,柔软的面料紧贴在身上,就勾勒出他好看的腰线。
  他听到身后寒千岭的动静,就回首一笑。那一瞬间他眼中有柔肠千种,更胜春风。
  “他没有为难你吧?”洛九江先一步问道。
  系统暗暗吐槽他:'您全程都用神识监控,心上人被没被为难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洛九江不理它。
  他只紧盯着寒千岭,直到对方清俊的面孔上绽开一点些微笑意,反问道:“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还好吗?”
  “一切都好。”
  能这么快就找到寒千岭,洛九江何止“还好”两个字能描述?他现在简直神清气爽,神采飞扬。
  寒千岭点点头,眼神在洛九江单薄的衣着上又凝了凝。
  晚春的上午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春寒,寒千岭打了个手势,示意洛九江上车说话。
  洛九江倒也不见外。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端正坐好,还冲寒千岭乖巧一笑。
  寒千岭:“……”
  他现在这幅样子,跟十分钟前梆梆狂敲邵阑脑门的模样,简直有天壤之别了。
  车往前开出去一段,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平静了些,寒千岭才问道:“我想,你并不是自闭症,是吧?”
  “当然不。”洛九江一口否认,然后在脑海里狂敲系统:'自闭症是什么?'
  5555:'……'有些人,外表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一看到伴侣就忘记原则,连在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瞎应和。
  系统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简洁的语言为洛九江解释了自闭症的定义,洛九江彻底放下心,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也不是。”寒千岭客气的笑了一下,“自闭症毕竟有情感障碍,即使有少数在某些地方格外具有天赋,但那样一曲感情充沛的乐曲,只靠玩转音节是演奏不出来的。”
  “也幸好你不是。”
  不知有意无意地,寒千岭多说了一句:“毕竟自闭症是无行为能力人,这样的话,即使成年,监护人对其也有决定权的。”
  洛九江原本都快忘了邵阑,一下子又被提醒起来。
  他和邵阑还有账没算呢。
  系统检测到洛九江的脑电波动,立刻警觉起来:'宿主?'
  '记得提醒我一下,晚上去邵阑公司看看。'
  系统有些不解:'好的,已安排进您的行程——但为什么是晚上?'
  洛九江的思路分析显然有理有据:'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邵阑既然敢这么对待原主,那么出格之事自然不是第一次做。我们晚上去找证据。'
  '……'原本运行良好的系统,在听到这个计划之后,不由得卡了一下。
  '宿主,我是主神空间下最先进的二代系统。拥有凌驾于本时空的网络能力和计算能力。'
  '所以,我可以自行搜查证据,不需要您去公司的。'
  在交代完自己的部分功能之后,系统5555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疑问:'宿主,在您眼中,我不会只是个通行证吧?'
  洛九江:'……'
  不好意思,在他的理解里,系统还真的就只是个偷渡世界的通行证。
  毕竟是修仙世界出身,对现代网络还不熟悉呢。
  他干咳一声,恰好寒千岭和他说话,洛九江就故作专心致志地转过头去,避免了脑内默然相对两两无言的尴尬。
  寒千岭大概已经从刚刚邵阑别墅中发生的一幕中看出了什么。
  他做派相当体贴,只字不提自己愿意帮助洛九江,反而说自己要请洛九江帮忙。
  “无论中西,艺术总是相通的。我很喜欢你的音乐,不知能不能聘请你成为我的灵感师,每天为我演奏一首曲子吗?”
  寒千岭真诚地发出了邀请:“工作地点在我的公寓,那间复式公寓地段不错,方便也安全,我不常住。我会给你一个让人满意的薪水,也不是非要听你的原创曲子。”
  倘若洛九江真是原来的沈清江,那在短短的一句话里,寒千岭已经解决了他数个难题。
  住宿问题,金钱问题,安全问题,以及关于作品的版权问题。
  寒千岭显然看出洛九江惹了些麻烦,但他把一切关照都包裹得不动声色。
  他表现得一点也不露骨,只显现出彬彬有礼的分寸和品格。
  这是寒千岭一贯对待外人的态度,客气,周全,毫无错漏。然而对和他自幼竹马的洛九江来说,这场面是相当新鲜的。
  他稍微有点陌生地眨了眨眼,不用犹豫就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你愿意就好。”寒千岭追了一句,“你用唢呐,是吗?我们可以先去挑一个适合的。”
  “琴箫筝笛,唢呐尺八我都能用。”洛九江想了想,“还是琴吧。琴声安静一点,我有一首非常适合助眠的曲子。”
  寒千岭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
  寒千岭当然不是特别善良好心的那种烂好人,不然邵阑不会对他表现出忌讳,寒千岭也不会对邵阑的态度那么冷淡。
  他帮洛九江,还是有一点个人的私心在里面,但在刚刚的某个瞬间,他觉得洛九江看出来了。
  实际上,寒千岭的身体状况有些问题。
  不知为何,从诞生的那一日起,他周身就时刻不歇地泛着细密的疼痛,从皮肉到筋骨,几乎没有一寸神经得以幸免。
  就好像在疼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
  这种情况随着他日渐成长而逐步加深,在身体细胞活动最旺盛的青少年时期,寒千岭也同样感到剥皮挫骨般的剧痛。
  那疼痛几乎把他和整个世界都割离开来,仿佛上天都不希望他在此存在,盼着他早点死似的。
  现代医学始终没法解决寒千岭的问题。无论是基本的身体检查、药理手段都没什么效果。
  寒千岭甚至动用过麻醉药物,然而即使在神智昏沉的时刻,他感受到的疼痛依旧清晰。
  作为医学中仅见的孤例,在连续辗转顶尖神经学医院和研究所几年后,最终有医生提议,让他去看看中医。
  而在他把针灸、按摩、刮痧、汤药、这些传统医学全都尝试过一遍后,老大夫建议他还是去找西医。
  寒千岭:“……”
  这回的西医在无计可施之后,终于提出了第三种解决方法,他劝寒千岭去研究研究神学,挑一个靠谱的宗教皈依,没准就会有奇迹。
  寒千岭礼貌地谢绝了他,并且认为自己会来向这位大夫求医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因为奇迹是不可复制的,所以他没再找过这名医生第二次。
  他开始学着适应这种疼痛,然后好好地活下去。
  适应其实并不难,毕竟他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
  调整心态花费了一些工夫,但也不是太久——作为全球只此一家的孤例,他做好了某一天突然病发身亡的准备。
  即便身负足以将寻常人打垮的病痛,寒千岭还是外人眼里的男神。
  他家世优越,相貌出众,性格彬彬有礼,在音乐才华上更是绝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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