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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大佬万人迷日常[快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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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仅仅因为洛九江身上就是有这种令人不自觉地信服的力量。他的气质,他的言行,他那随和而不失疏朗的笑,都自带着一种沉静洗练的豁达意味。
寒千岭在洛九江身边感觉平静,仿佛倦鸟归巢。
“你的直播间叫什么?”
洛九江回头报了一个名字。
寒千岭低头在手机上安装好了视频软件,然后再进行搜索,点击进了洛九江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还在讨论着为什么主播会神秘下线。
…“啊啊啊啊所以那个神秘男究竟是谁啊?”
…“不做吃播之后主播真的很敬业了,风里雨里菜板前等你,一日三餐都没落下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主播中途掐播。”
…“说真的,能被人问一声就心虚掐播,主播是不是偷了人家的锅?”
这都是些都什么沙雕网友。寒千岭心中轻嗤一声,面无表情地往下翻了翻,在红色的关注按钮上点了一下。
他的关注,在洛九江以万位记的粉丝数目上,甚至不能激起一点水花。
但这消息却被系统第一时间通报给了洛九江:'您的白月光订阅了您的直播间。'
洛九江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真的吗?'
'作为庆祝,我们今晚再加揍人渣一顿?'
系统:'……别了吧。'
寒千岭的指尖往上,弹幕里依旧在讨论主播缘何掉线。尽管没有美食作为激励,但网友们脑洞大开,自给自足,非常欢乐。
寒千岭的目光从一个个不靠谱的猜测上划过,终于自己也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刚刚只是听见说话的动静才过来看看,发现你直播后立刻就会走开的。你不是在直播吗,为什么要突然关掉?”
然后他听见,洛九江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既然你都来了,当然是陪你聊天,直播你不习惯,关就关了——喏,排骨汤还要一小会儿,饿的话先吃一点苹果。”
他转身递给寒千岭一个素色的白瓷碗,碗里装着一朵雕好的栀子花,每片花瓣都能手撕下来吃掉。寒千岭捧着那朵花,竟然有点舍不得下口。
洛九江笑了一下:“吃吧。”
寒千岭这才轻轻地摘下了一瓣。
苹果甜美的滋味在寒千岭舌尖化开,他含着那片洛九江特意雕出的花瓣,神色一时之间竟有几分类似于孩童的无措。
假使洛九江怨恨他曾经因为误会做出的事情,先让他坐在厨房里,然后再用热汤泼他,寒千岭能够理解。
再假如洛九江看出他是个有钱人,想和他做个朋友,从他身上大赚一笔,寒千岭依然能够理解。
可是洛九江有这样的本领,本来就不必为金钱发愁,更不必对自己刻意巴结;而且他也没有端起砂锅浇自己,他只是转过身去,因为怕自己饿,所以第一时间为自己雕了一朵栀子花。
寒千岭含着那瓣花瓣,就像是含着他前半生一直无缘得到的甜。
在他短短的前半生里,他一直与痛苦为伍,经历过离别、背叛、虐待和孤独……他从逆境中顶着风雨走来,披着一身坚不可摧的盔甲,再不会被世界伤害半分。
然而他的盔甲竟然会在一朵苹果花前溃不成军,碎了一地,在寒千岭耳边摔得稀里哗啦。
寒千岭闭上眼睛,喉结微微地滚动一下。甘甜的汁液润湿了他的喉咙,让他升腾起一种纯然的渴望。
那渴望甚至不夹杂任何欲望,只是目盲的人想靠近色彩,寒冷的人愿扑进火光。
倘若他念出对方的名字,舌尖上会不会因为那两个音节流淌过同样的甘甜?
寒千岭停顿了一下,有点迟疑地念道:“……景江?”
一听他这么叫,洛九江就笑了。
“不要叫景江,你可以叫我九江。”洛九江温柔地说,“挚友、家人、以及未来的伴侣……我都会让他们这么叫我。”
第45章 阴郁总裁x快刀神厨
寒千岭的目光闪动了两下,那名字的音节在他的舌尖上含而未吐。他看着洛九江的背影,那一段紧紧被围裙系住的劲瘦的腰……过了片刻,寒千岭含糊地说:“我记住了。”
他的嘴和他的心一样,从来都很难打开。只在偶尔时张开一道微小的缝隙,旁人可以从缝隙里窥得流转的珍奇光彩,如大蚌满蓄着一壳珍珠。
蚌壳稍稍启开缝隙的时刻如石火电光,似星似夜的璀璨光芒也只会在人前现上一刹。然后下一刻寒千岭统统把他们封进自己的心里,快得会让人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洛九江没有表露出失落,他仍背着身,仔细地雕刻着下一只苹果。
如果说,上个世界的千岭,和后来统帅三千世界,高傲清丽的神龙之子更为神似的话,那现在的千岭就让他想起了和自己一样长大的竹马。
在他们的传奇故事开始之前,洛九江曾无数次地对寒千岭伸出手。
寒千岭会拒绝,寒千岭会否定,寒千岭会沉默地掩身回首。然而后来的那些经历证明,寒千岭对每一个细节都清楚记得。
在往后的岁月里,他把那些自己曾经错失过的建议,一点一点地补偿给了洛九江。
千岭是有点慢热的,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受过太多伤害,因此就会迟疑。
再或许……只是因为他之前太疼太疼了。
疼痛总是会让人迟钝的。
洛九江放下刀子,捻着苹果梗转过身。他把第二个苹果也雕成了一朵花,苹果梗就是花茎,花身则重叠轻薄,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缥缈和清艳。
就连花蕊都被洛九江雕刻得惟妙惟肖,随着他呼吸的气流微微摇摆,看起来分外惹人生怜。
寒千岭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洛九江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间。
“这是什么花,我从来也没有见过。”
“深雪花。”洛九江微笑着说。
他低头叼走一朵花瓣。单看他的动作,却仿佛是给了那朵花一个轻吻,几乎要让人嫉妒起被洛九江拿在手里的苹果来。
深雪花,能清心,能镇欲,可是假如你敢于尝上一朵,才会发现深雪花香如春色甜似蜜。
这花的气质就像是寒千岭一样。
当初两人少时分离,寒千岭在北地立深雪宫,自号深雪宫主。其实也是默认了深雪花是他们两个人的定情之花。
寒千岭的目光停留在洛九江的下巴,眼神奇异,说不好是在看那朵苹果雕成的小花,还是在看洛九江被润湿的嘴唇。不知为什么,这花始终让他感觉有点熟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我想要一朵这个。”
“排骨汤快好了,还是先吃饭吧。”洛九江征求他的意见,“饭后给你雕一朵做点心?”
“嗯。”
——————————
洛九江的直播间关闭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看主播确实没有重新开播的意思了,聚集在此处的观众也便慢慢散去。
只有少数几个人坚守在直播间里,一方面是想蹲守一下,看主播还会不会出现;另一方面,他们彼此间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沙雕情意。
——反正弹幕里拆主播的台绝对是最安全的话题。
所以现在,那个能让从来都准时受诺的主播关直播的男人,身份一路变幻莫测,由主播仇家变成主播爸爸变成主播基友……
洛九江的罪行一路上也从偷了人家的锅、偷了人家的筷子,变成偷了人家的心。
不得不说,当代网友虽然一个个灵根废柴,社恐死宅,然而在大预言术这门本事上,一个个居然修炼的登峰造极。非常具备透过事情看本质的能力。
天道酬勤,就在几个网友们把洛九江的直播间当做聊天室的功夫,洛九江的直播突然唰地亮了起来。
许多转战其他视频的观众们也都受到了洛九江的开播提醒。
诶,主播回来了?
刚刚怎么消失了这么久,掉进哪个兔子洞了?
有人慢悠悠地点开洛九江的直播间,发现成品的莲藕排骨汤已经用砂锅炖好,好端端地盛进了白瓷碗里。
看那煮的烂熟、一抿即化的排骨、粉糯可人,饱含鲜香的藕块,以及汤水清澈,只在汤面上浮着两三油星的汤汁……
啊他们好饿!
洛九江笑眯眯地对着直播镜头说话:“如大家所见,我们今天的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当然,一会儿我还会炒两道素菜……”
说这话时,他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动静,非常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还探头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以就像我们之前操作的那样,基础食材、基础刀工加上耐心细炖,你也能做出美味的莲藕排骨汤。”
不知道是不是观众们的错觉,洛九江把脸转回来后,语速似乎都加快了些。
“那么大家已经知道怎么做这道菜了,完全可以自己加油哦。今天中午的直播就到这里,我去吃午饭了,拜拜。”
唰拉一下,直播间的屏幕又黑了。
观众们:“……”
观众们震惊了,观众们迷茫了,观众们沸腾了。
你怎么能说一句“我去吃午饭了”,然后借此关播呢?
大哥你还记得你本职是做什么的吗?
你是个吃播啊!
看在精湛的刀工、巧妙的厨艺,以及英俊颜值的份儿上,他们做观众的已经默许主播改了路数,把从前埋头狂吃的风格变成做菜。
可你还记得你做好菜以后,本来是会当着我们的面儿吃掉的吗?大兄弟你正视一下自己的职业,你不一直都是个吃播吗?
而且看看你说得那是什么没良心的话——我们观众朋友缺的是食谱吗?我们缺的是你那种标准的“基础食材”和“基础刀工”啊!
一天之内被关播两次,观众们怨气冲天。
许多接收到开播提示的观众兴冲冲地想进来看一眼排骨莲藕汤,结果只看见了满屏幕的黑。
…“主播呢?”他们问?
…“主播跟野男人跑了。”有人冷冷地回答。
网站直播网站直播,主播直播间倒闭啦!排骨莲藕汤直播间倒闭啦!王八蛋王八蛋大主播,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人,切砍剁削吸引一群观众老铁,然后就跟着野男人跑路啦!
夭寿啊,他们还没看清那道排骨汤呢!
——————————
而在直播的另一端,没有良心、和野男人的跑路的主播正在吃饭美滋滋。
林老爷子去旧友家暂住,大概半个月时间都不回来。每天只是隔空发给洛九江菜谱,然后从图片和直播过程上检查一下他的厨艺进度。
所以换而言之,家里现在只有洛九江和寒千岭两个人。
他们渐渐聊到为什么那天寒千岭会敲开洛九江的家门。
寒千岭对此并不避讳:“你知道玉矿吗?我在附近新买了一个矿山。”
他这一次来,就是过来勘察矿山具体情况的。只是没想到助理事发被他给开了,时间没有计算好,总部助理打电话订的酒店,要三个小时的车程才能到。
要是放在往日,别说下午再坐三个小时车回市里,就是半夜再奔波三个小时,寒千岭也不会更改他的既定计划。
然而他路过了小镇,路过洛九江的房门,嗅到红烧肉的香气。
两条腿一下子就迈不开了。
“玉矿?”洛九江不是不懂玉,但他对这种灵气稀少之处产出的玉不太了解,他概念里一般只有灵泉心玉或者万年寒玉。
但这没有关系,洛九江靠压榨系统,飞快地获得一堆本世界资料,然后字斟句酌地对着资料棒读。
“现在的玉里,还是翡翠比较值钱吧。特别是老坑玻璃种还有帝王绿?”
一边念着那些品种,洛九江心里一边腹诽:这都是什么?听起来就没有炎心火玉值钱的样子?
系统默默地告诉他:'宿主,你的玉听起来不是值钱,是中二。'
寒千岭也没介意洛九江的外行,他自己更不是纠结这些翡翠品种的人。
“都是炒出来的,玉石珠宝都是人为概念做出来的市场。”寒千岭用筷子头挑下去一块蒜末,漫不经心地和洛九江科普。
“奢侈品本身就是个被人为营销出来的概念。所谓‘钻石恒久远’和人手必备的结婚钻戒,也不过是百年之前才发生的事情。玉石市场十年前还算稳定,现在就已经充斥着各种a货,抬价和暴利……”
“现在市场上最值钱的部分确实是翡翠,但未来十年里,我不觉得翡翠值得独美。”寒千岭悠悠地说。
“我喜欢那座玉矿的黄色,远东古帝国九五之尊的颜色,当之无愧的帝王玉……无论是在本国还是拿去西方,都会有很好的意向。”寒千岭的眉头稍稍上挑,脸上流露出几分胜券在握的意气风发,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新购下的那座黄玉矿。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把手伸向自己的西装内袋。
“对了,上次我去矿上,他们送了这个给我。”寒千岭掌心里躺着一尊明黄的药师琉璃光王佛,其大小不过拇指左右,然而高踞莲座上的佛像宝相庄严,剔透晶莹,自有一番玲珑佛像。
他把那尊佛向着洛九江的方向推了推:“据说药师佛又号‘大医王’,延年益寿,活死人肉白骨……我已经很健康了,不太用得上这份祝福。”
“但你……”寒千岭的目光在洛九江的肩头凝了凝,真心实意地叹息了一声,“你太瘦了。”
他那感慨、痛惜,甚至近乎怜爱的目光在洛九江削瘦的脸庞上一掠而过。
然而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寒千岭竟觉得对面的洛九江抬眼回视他时,眼神中的感情竟然和自己一样。
洛九江正在心底非常心痛地对系统抒发感慨:'千岭竟然说自己够健康了……他太能忍耐了,是不是一直都对人瞒着他的病?'
'我觉得。'系统冷漠地表示,'你们两个人都滤镜太厚,导致彼此见面时,就像两个瞎子一样。'
第46章 阴郁总裁x快刀厨神
寒千岭在洛九江的小院里住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洛九江迅速养成了全新的一个生活习惯,那就是每天夜里准时出现在寒千岭的房间里,给他盖一遍被子。
至于这个给寒千岭盖被子的时间点嘛……季世杰大概对此很有发言权。
因为洛九江每天准点去上门殴打他一遍之后,就会回家给寒千岭盖被。
对于洛九江的这种做法,系统评价为:'丧心病狂。'
今天季世杰有种感觉,那就是洛九江打他的时候,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洛九江这次胖揍他时显得有点没有创意。
当然,他肯定不会作死地主动向洛九江汇报这一点。
——洛九江确实有点心不在焉。
今天老家下大暴雨,他临走前led灯的光晕似乎有点发颤。系统检查以后遗憾地告诉他,今天可能会停电。
停电就意味着停网。对于洛九江这种异界人类来说,断网并没什么可怕的。然而寒千岭每天晚上都会用手机视频和对方交流。而且半夜时也免不了发几条微信出去。
而且这个寒千岭的心防比较重,断网对他来说,可能同时意味着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络。洛九江并不想让寒千岭感觉不安全。
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寒千岭关节骨缝中每逢阴天下雨都会发疼的暗伤,倒不在洛九江的考虑范围内。毕竟洛九江那一屋子胶水一样粘稠的灵气并不是白留的。
寒千岭只要还住在洛九江为他营造的“金屋”里,无论是风湿骨痛,乃至心率失调,这些病痛都不能打扰到他半分。
如果寒千岭的灵魂不是个残缺的碎片,仅仅在这个屋子里呼吸一次,就已经够他延年益寿半个月。
只可惜他是。
洛九江刷日常任务一样,定点打完季世杰收工。然而就在他刚刚在自己的房间里现身的那一刻,头顶的led电灯管摇晃了两下,最后光芒终于泯灭下去。
系统的通报同时到达:'断电了。'
仿佛故意想要洛九江心急似的,在断电的瞬间,从寒千岭所在的客房方向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洛九江心跳登时漏跳一拍。
他几乎只用了千分之一眨眼,就瞬移出现在寒千岭的客房门前。尽管他的神识能感觉到对方一切都好,但仍是感觉无法克制的担忧。
洛九江深吸一口气,克制地敲响了面前的房门:“千岭?”
房门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气息幽幽,洛九江却知道他没有睡着。
过了一小段时间,寒千岭才低声说:“请进。”
洛九江推门而入,只见寒千岭站在窗前,双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他察觉到洛九江进门,也没有回头,只是吞吐了一口烟雾,缓缓地说:“房架上有东西跌下来,惊到了你?”
“没有。”洛九江看他一切都好,不由松了口气,“我是怕你被吓到。”
寒千岭终于向洛九江的方向微微地偏过头,透过暴雨夜窗户玻璃反射出的半缕微光,足以照亮他面容上似笑非笑的奇异神色。
“会对我抱有这种担心的人……你好像还是第一个。”
不等洛九江露出局促的表情,寒千岭就已经补充道:“我不是说这样不好……”
倘若不是洛九江目力过人,想必看不清寒千脸上一闪即逝的恍惚之意。
寒千岭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瘦得脊骨都有些突出,最上面的那一截后背脊骨紧抵着冰冷的窗户玻璃,在他身后就是冰冷的夜和喧嚣的雨。他微扬的下巴带着点与世不容的孤傲神色,仿佛下一刻,自己就将融化于茫茫夜色。
暴雨冲刷天地时流淌出的的白噪音,以及黑夜天然给人带来的安全感,反而让心境显得更加宁静,可以让寒千岭卸下一部分心防。
便是在这样的雨声中,寒千岭轻轻开口,说出他在白日里绝不会说出的话。
“我不怕黑,也不怕下雨。在我童年的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被关在阁楼的房间里。阁楼的天窗只透开一条缝,黑暗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习惯黑暗的地方,也习惯半夜突然而至的暴雨。在太过孤独的时候,雨和雷电的声音,都是我最习惯的的朋友。”
寒千岭大概不常对人吐露自己的过往,语调也因此微微地发紧。他现在说的这些事,甚至连他的心理咨询师都没能从他嘴里挖出来。然而今天,他竟这样轻易地说给洛九江。
我大概是疯了。在黑夜的凉意里,寒千岭吸一口烟,在心里清醒而自嘲地想。
本来他的面容与其说是清俊,就不如说是清艳,再抽一支薄荷味的女士烟,姿态就更是优雅矜贵。然而即使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剪影,也绝不会有人把他误认作女人。
因为他气质神色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股孤傲、冷峻和不屈服,同女士的模样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洛九江静静地看着寒千岭,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一直以来,他了解千岭如同了解他自己,无论是哪一个千岭,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珍宝。由于本源都来自同一片灵魂,所以这些千岭对洛九江来说,都是一样的熟悉。
他自幼和千岭一起长大,他们是挚友、手足,也是从无隔阂的一对道侣。洛九江还没有自己第一把刀高的时候,就已经坚决地向寒千岭伸出手。
他觉得,他对寒千岭的事无所不知。
错了,不是这样的。
还有一件事是洛九江的盲点——他不知道寒千岭受伤时的模样。
由于寒千岭从出生起就背负着灵魂中无休止的恶意,所以他的承受力原本常人好得多。
无论是旁人讥讽的言语,明里暗里的敌对,或者是当面的几句粗鄙之言,对他而言全都不算什么,甚至不能在心中留下一点痕迹。
而身体上的伤害……翻卷的皮肉、脱落的鳞甲和血肉模糊的伤痕,那些都不能算是受伤,只能被叫做疼痛而已。
在曾经的那个世界里,唯一能让寒千岭感到触动的事情,就是洛九江的安危。
洛九江替寒千岭挡下劈面而来的问心雷时,寒千岭的表情是一生中前所未有过的悔恨和暴怒。
……洛九江从未真正地见到过,寒千岭自己感到受伤害时的模样。
直到现在,直到此刻。
寒千岭指间夹着一根细烟,过往的痕迹如汹涌的浪潮般在他双眼中聚集,而他脸上却自然流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
他或许还不能和洛九江记忆中的那个寒千岭一样,做到对过往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可他至少已经在千锤百炼中套上了一层钢铁般的硬壳。
至坚强,至高傲,至脆弱。
哪怕只有一个陌生人在此,也能从他的神色中窥得一丝半缕的旧痕,看清那些厚重而复杂的过往。
寒千岭悠悠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空中散开,化成无法控制的形状。隔着迷蒙的烟气和深沉的夜色,寒千岭依稀感觉自己始终都被关在那间漏水的冰冷阁楼,从未有一刻离开。
在极静的夜里,他耳边偶尔还会想起亲戚们关于遗产继承的争执。
他们大声的吵闹、撂下狠话来表明态度,甚至离大打出手只差最后一步。而寒千岭孤零零地趴在阁楼的地板上,从缝隙间静静地听着扭曲后的人声。
他的父母死去的时候,好像也是在这样一个倾盆的雨夜。
寒千岭不言不语,感觉冷意从紧紧贴着窗户的那一截脊骨开始扩散,逐渐流经自己的四肢百骸。他轻微地打了个颤。
然后寒千岭整个人就被突然地从窗户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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