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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虚拟世界谈恋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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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芷界鼓掌,“真是精彩,足以窥到几分引魂使当年的风姿。”

苏献文斜了他一眼,见芷界仍躺在沙发上,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副看足好戏的架势,插了一句话之后还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们继续。

季鱼的关注仍只放在苏献文身上,“恕我直言,我向来对引魂使都是高看一眼,”他勾起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表情,“没想到你得了神兵也只是做这般用途。”

季鱼当真是个越打越兴奋的,眼下都已经被彻底囚住还想着要挑衅地刺苏献文几句。

苏献文皱眉,“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得了神兵也只是做这般用途,芷界一直跟他打太极,到如今苏献文连剑的影子都还没摸到。

季鱼有些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笑了起来,“原来你不知道。”

季鱼找回自信,“引魂使与这人为伍真的放心么,在我看来他似乎隐瞒了些东西没有告知引魂使。”

苏献文一怔,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季鱼还试图挑拨离间,别说他与芷界根本不是同伴,就算是也不至于在这种关键时候让季鱼牵着鼻子走。

“你大可说个清楚,”芷界对季鱼的作为丝毫不以为意,大刺刺地挥手,“告诉引魂使,他想要的剑究竟在哪里。”

季鱼摸不准这是什么走向,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自己所猜测的同盟……

“我们的关系……可不是你能妄自揣测的。”芷界轻声道。

苏献文无语,芷界这话说得太过引人误会,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不就是俘虏与被俘虏的关系……硬要说的话也还有千年前承了芷界一次人情。

当然这些也没有必要跟季鱼详说,苏献文略过这一点,追问季鱼:“剑到底在哪?”

季鱼不答,但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竟是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对苏献文的威胁也置若未闻。

芷界伸了个懒腰,终于舍得结束自己划水放空的状态,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他走到苏献文身边,很是仔细地打量了季鱼一番,“这种货色也可以做勾魂使,地府如今也是没落了。往前数几千年阳间尚且还有修得大道的人、妖,相对的冥界死物也有棘手的玩意,但现在都是些什么东西。”

引魂使苏献文:“……”
季鱼苏献文连带着地府老老少少都被芷界被鄙夷了个够,但也确实无话反驳,芷界从黄泉路上逃脱不说,还能数次往返阴阳两界不被发现,地府一众公务员确实失职得很。

季鱼对自己的认知向来不太清楚,听芷界这么一说又立刻忘了自己身为阶下囚的事实,冷哼一声,张口就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献文简直想捂脸。
再早一些,苏献文刚成为引魂使的时候冥界还是很不好混的,内内外外各种麻烦事,但到如今麻烦事要么就是自己消失了要么就是被压了又压,虽然隐患仍在却难以从表面看出端倪。

季鱼做鬼也不过一百来年,他来冥界的时候已经过了混乱时期,他所能看到的就是各位阴差按部就班非常僵硬化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冥界无事,阳间……虽然勾魂阴差们都忙成狗,但确实少有需要勾魂使解决的大事。
百年千篇一律的生活季鱼很快就厌了,憋着劲想搞点事搞点刺激,只是没估量好形势,一捅就捅了个无底深渊。

当然,就算没有季鱼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只是季鱼搅的这混水实在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苏献文正色问季鱼,“你要妖道的剑想做什么?”

季鱼神色非常奇怪地上下打量了苏献文一圈,阴阳怪气道:“本来是没想好,但现在又觉得学学引魂使也未尝不可。”

这话一出,苏献文更发肯定了,季鱼确实只是想找点热闹,而且他也绝对不知道自己的抢剑的目的。






第25章 冥界旅游手册(二十五)
苏献文又问芷界,“我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地府迟早会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我没办法继续留在阳间,告诉我剑到底在哪里。”

芷界不是想将妖道的剑据为己有,这一点苏献文很肯定,别人趋之若鹜的神兵,芷界对此反而没有多少热情。

芷界与季鱼有些相似,都是按耐不住想搞事,季鱼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奇之下莽撞行事寻找刺激。
但芷界不是,芷界作为东方鬼帝不知守了多少年的鬼门,他知道得简直太多了。洞察一切、百无聊赖,顶着个凡人的身份在阳间玩过家家,苏献文看不出他有什么执念和喜好。

芷界不意外苏献文会在这个时候摊牌,“看来引魂使去意已决,可惜我还不曾听引魂使说过你拿了这剑打算去做什么。”

若不跟芷界说清楚,只怕芷界一个不乐意强行扣着苏献文不让他走,苏献文略微思忖了下,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照实说了,“我想彻底除去黄泉路上的厉鬼。”

黄泉路上的厉鬼也算是冥界一患,地府不见得对此束手无策,只是因种种原因搁置下来,默许他们肆意吞噬魂魄。
虽然苏献文的职责是镇守黄泉路,但这个问题似乎也轮不上他去解决。

芷界听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是季鱼抢先开口:“你在做什么梦?!嫌死一次还不够?”

季鱼很是震惊,他猜过很多可能,例如苏献文想要利用神兵偷偷修炼,然后争抢鬼帝的位置……
唯独没有想过与黄泉路上的厉鬼相关,因为这样做苏献文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很有可能惹恼厉鬼而被吃了,就算侥幸逃过了也会因擅自行动而被扔进忘川血池。

苏献文斜了季鱼一眼,简单粗暴地给他下了个咒封了他的口。

芷界冲着不能说话的季鱼献上一个很具有恶意的笑容,再转向苏献文,“一把剑而已,你向我开口我自然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苏献文听着,等着芷界的下文。

“但就像这个勾魂使说的,你还想再死一次么?”芷界道。

苏献文心里有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一下,“你……”

“我把剑放在你体内了。”芷界的声音丝毫未变,连起伏都不怎么听得出来。

听完苏献文并没有太大的震惊,甚至还有些想笑,这确实是芷界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我想拿剑,首先要杀了我自己?”苏献文问。

芷界点头,“肉身好毁,这剑却是不朽不灭的,你毁去肉身剑自然就出来了。”

苏献文一点犹豫都没有,凝气在掌间就要拍向自己——

“人世繁华,你不也很喜欢么,”芷界放缓声音,轻轻柔柔地传入苏献文的耳里,像是海妖在低声诉说着美妙的故事引诱着旅人,“留下来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繁华都是给活人的,我早已成鬼,贪恋人间的鬼下场通常都不怎么好。”苏献文默了一下才回答。
留在芷界身边的这几天,芷界向他展示了一个美好盛大的温柔乡,或过神来已经处处都留下了芷界的痕迹,千丝万缕地拉扯纠缠着苏献文,不让他清醒离开。
“况且这些都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能肆意快活不够吗?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芷界凑在苏献文近前,固执地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别想那么多,我们两个待在一起直到尽头不好吗?”

苏献文:“好像冥界阴暗的角落更适合我一些。”

“呵……”芷界放开苏献文,咧嘴一笑,“你可真是个合格的鬼。”

“彼此彼此。”

芷界上一瞬的阴鸷都散了,又挂起不正经的脸,假哭道:“苏郎,你这么狠心,真的要抛下我吗?”

苏献文:“……”
他摸不准芷界到底怎么想的,对方是鬼帝,他没什么胜算,若芷界真的强留着不让他走,他想要脱身只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哪怕有了神兵加持,除去黄泉路厉鬼也不是简单的事,苏献文不想在别的地方耗费过多。

见效果平平,芷界也收起了玩心,“你这一走,日后恐怕见不到了,不如你亲我一下,人间离别的时候都是要来一个告别吻的……算了。”
芷界的主意一会一个变,现在连自己的话都没说完就又改了主意,没继续忽悠苏献文。

苏献文略微等了片刻,见芷界确实没有下文了,冲他点了个头,重新凝气干脆利落地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在“拍死”自己前一瞬,苏献文又在芷界身上看到了那种化不开的难过,但手上已经无法收力,甚至没给苏献文深究的功夫他又一次死了个彻底。

没了魂魄的支持,苏献文的肉身砸到地上,正好是在芷界脚边。芷界低头看了眼不再动弹的肉身,扯扯嘴角,“到底还是不如原版的好。”
说完之后才抬眼,对上半飘状态的苏献文。

苏献文的魂魄从壳子中解放出来,又成了阴气缭绕毫无生机的引魂使,只不过手中多了一柄寒光凛凛的剑。

“我为什么可以拿住这把剑。”沉默了许久之后苏献文才问。

一般而言,像如苏献文这样的鬼物是不可能直接触碰到有实体的剑,他只能用法术将实物托起来,可现在他却是能实实在在地将剑捏在手中。

“我怎么知道,指不定这剑也是个色胚,跟我一样贪图引魂使的美貌。”芷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这笑声很干,两声之后芷界也笑不下去,收了声目光放在剑上,随口感慨:“它主人的白骨都成灰了它还能安然无恙。”

苏献文垂下眼眸,芷界知道的可能更多,但他不说苏献文也逼问不出来,而且他心里也隐隐有种感觉在阻止他继续追问。
这剑大约跟青阳山有些渊源,也跟苏献文有联系,但他早已下定决心不问生前事、只安心做鬼。

“这剑有可能是你的旧物,引魂使不感兴趣?”芷界问。

苏献文摇头:“是不是都与我无关了。”

芷界一笑,“也是,毕竟引魂使急着去跳忘川血池,这些琐碎倒是没有理一理的时间了。”

黄泉路上的厉鬼作恶多端,但也轮不到苏献文来制裁清除,他这般行事下场只能是被地府除名,像如他的前任上司一般被扔进忘川血池彻底消散,连个转生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芷界话里话外似乎很是在意苏献文生前的事,这让苏献文有些不确定,难不成他跟芷界生前还有交集?可惜苏献文是真的不剩多少生前的记忆,无从证实。

于是苏献文说,“如今我只是引魂使,生前如何都没有延续下来的必要。”

芷界听了这话也没什么情绪起伏,继续说:“你……引魂使可想清楚了,往后黄泉路上每日依旧会有数不胜数的魂魄过去,他们尚且可以走过奈何桥求个来生,你却是再也没有以后。”
“冥界最不缺鬼,少了一个引魂使再找一个填上去就是,过不了多久你连做鬼的痕迹都不会有剩。”

苏献文没接话,但态度已经很是明显,事已至此,他不会因为芷界的这几句话就有所动摇。

芷界等了很久都没听到苏献文的回话,他似乎有些累了,重新回到沙发上瘫下,靠在沙发拐角的角落,等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才开口,“你走吧。”

苏献文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会才朝外飘,还没飘出房间,他又停下,“我过去也会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间,我所有的痕迹都可以被轻易抹掉,但在黄泉路上徘徊了一千年,也不知是哪天想明白的,左右我也没想过要谁记得我,干干净净地消失了也不错。”

芷界姿势都没变一下,淡道,“是吗,我记住了。”

苏献文对芷界抱了抱拳,离去。

“过眼云烟……过去还真是可以这么轻易忘记。”芷界说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记得我啊,引魂使。”

苏献文一顿,但依然没有回头,继续朝外飘去。
然而他飘出房间之后却发现外面一片漆黑,黑到没有尽头,黑幕之中什么都没有!
破破烂烂的小区没了,车水马龙的大千世界没了,熙熙攘攘的凡人没了,接着包围了他的黑色犹如上了年头的墙皮一般脱落……
这个世界正在崩塌!

房内的一切也在消失,被水洗过的墨迹一般不复存在。
芷界缓缓从沙发上爬起来,捡起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彼岸花,只不过如今这花褪了颜色没了水分,变得像是纸糊的一般,还有股浓烈的列质粗糙感。
芷界将彼岸花揉碎,“果然,无论立场如何你都不会选择我,苏献文。”

他嘴上这样说,但脸上着实没有伤心的痕迹,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习以为常。

无数的记忆涌入苏献文的脑海中,一阵怒火翻涌在他胸中,什么屁的引魂使!什么鬼帝通通都是假的!
芷界将他拖入了虚幻的世界!

黑暗中唯一的亮点就是背后芷界的家,苏献文猛地回头,但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他蹬着那一小点亮光,咬牙切齿:“芷、界!你想做什么!”

“因为你总是不愿意陪我,我只好这样了,谁让我卑鄙又自私。”芷界的声音传来,还有些委屈巴巴的意思。

“我……”苏献文还想说话,但芷界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整个世界彻底崩坏,苏献文也随之失去了意识。





第26章 妖道修炼秘籍(一)
苏献文刚刚灌水练完一套剑法,就听到护山大阵响了。

他收住剑,这护山大阵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虽然无数次抵御过外敌,但到如今也损耗得也差不多,时灵时不灵,掌门正琢磨着换个新的。
也不知道今天这护山大阵又是出什么问题了。

苏献文没把这一茬放在心上,进了他师父的洞府,汇报今天心得。

苏献文是青阳山上一个闲散的修士,日常任务就是练练剑法,不定期参加宗门比试,然后拿个偏下的成绩,是个实实在在的水货。
他水,他师父更水,占了个一个偏远山头,总共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苏献文,另一个是张四,师徒三个人寒寒酸酸磕磕绊绊地过着生活。

“师尊。”
洞府内一片漆黑,按照他师父的说法是不喜见光,要脱离浮世种种,在黑暗中潜心修炼参悟天道。
不过苏献文和张四认为,他们师父不点灯的原因只有一个——穷。

别人家的师父洞府之内都有东海夜明珠做衬,那光极柔,在内修炼只觉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哪有人会不喜的。
只不过当初宗门去围剿东海妖兽的时候他们师父没参与,也不知是懒还是怕,之后的分红自然也就没有他们的份。

“嗯……”洞府深处有人应了一声,这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

苏献文闻声上前,却也没太深入,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行了个礼,开始说瞎话,“今日弟子又练了一遍剑法,对天时亦是有了更深的感悟……”

他师父没等他说完就噗笑了一声,对苏献文的嘲笑摆了个十足。

苏献文沉默片刻,心里默念了十遍“欺师灭祖是重罪”才将心情平复下来,继续开始阐述自己的认识。

等他说完,他师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更没给他指点迷津,岔开话题问道:“方才我听护山大阵响了,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徒儿不知,只是大阵只响了一声,后续宗门内也没警告,约莫不是什么大事。”苏献文答道。

“嗯,行了,你出去罢。”

“是。”

苏献文恭恭敬敬退了出去,刚想回自己的洞府,上方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影砸向苏献文,还好苏献文虽然修为平平身手还算灵敏,顺利避了过去。

那人影砸到地上,落了一身的灰,但他自己浑然不在意,摇摇脑袋又站了起来,兴奋道:“师兄,有热闹!”

这人正是苏献文唯一的师弟,张四。
张四在拜入玄鉴名下之前对修行还是抱有诸多美好的愿望,为人也非常努力,然而稀里糊涂拜入玄鉴名下之后,他的修行问道的梦被毁了个彻底,慢慢地也沦为和苏献文一样的闲散修士,混得一天算一天。
张四入门之后,玄鉴大约也是觉得这个名字太稀疏寻常,问过要不要改名,被张四一口回绝了,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名字,日后他的后代也要继承下去,儿子叫张五,孙子叫张六……

“什么热闹?”苏献文问。

“有人来闯阵!”张四道。

闯阵?这可不是小事,修真界虽然大体上还维持了一个岁月静好的局面,但如今大家生存都不容易,这种微妙的平衡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苏献文略微有些尴尬,刚刚才跟玄鉴说没有大事……他琢磨着是不是要跟玄鉴重新汇报一下,又多问了一句:“什么来头?是妖魔还是别的门派?”

“无门无派,是个散修。”张四道。

散修?苏献文一愣,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有头有脸的散修,好像没听说他们跟青阳山有什么仇什么怨。而且就算是有旧仇,单枪匹马杀上青阳山,也不知道是自持甚高还是真有不能忍受的深仇大恨。

看出苏献文的猜测,张四赶紧补充:“是个没听说过名字的,我瞄了一眼特别年轻。”

这下苏献文来兴致了,决定跟张四一起去看个热闹。

他们御剑飞了过去,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门中弟子,大部分都是来凑热闹看个新鲜的。
弟子之中还有一个白发长须的清瘦长老,有人闯阵,他是出来应对的。

苏献文跟张四他们师兄弟在师门就是边缘人物,这种场合他们也不会凑上前出头,就在后面找了个位置观摩。

这会看不到闯关者,青阳山前有一道天埑,闯关者应该就是在其中闯阵。

前方的弟子们交头接耳,苏献文凝神听了两耳边,都是在说这位闯关者已经进去两炷香的时间,竟然还没死……

这个护山大阵虽然糟苏献文百般嫌弃,但也不是随便揪一只猫猫狗狗都可以随便乱来的。

“师兄,你说这个闯关者是脑子不正常还是咋的。”张四站了会有些无聊,便试图跟他师兄说小话。

“也可能是被某位同门始乱终弃,气不过就干脆找上门来。”苏献文也没个正经,跟张四胡乱猜测起来。

“哈哈哈哈,这事闹开要是被掌门知道……嘿嘿嘿。”张四不怀好意,他向来看不惯同门,如今巴不得别人出事,“要是掌门的徒弟就更好了,让他日后拿什么脸面来指责我们言行不端。”

师兄弟两人说得痛快,一不留神声音大了些,惹得前面的人皱眉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张四能屈能伸,立马赔了个笑脸,等人转过去之后才不屑的扯扯嘴角。

张四这一手变脸绝技看得苏献文直楞,不过还是顾及周围人多,拍拍张四的肩,“收敛点,当心又让人告到掌门耳朵里。”

这么一说张四才收了心,低眉顺眼地站着等候闯关者的出现。

此时青阳山的弟子们来了个七七八八,一眼望去全都站姿挺拔,仙风道骨,风范十足,着实展示了修仙界大好风景。
唯独角落里的苏献文张四两人很是碍眼。

他们开小差的功夫,位于正中间的长老诧异地“嗯”了一声,抬手掐指一算,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这点动作被苏献文捕捉到,他心里一跳,心想不是吧,难不成真让这个闯关者闯出来了……

这个念头还没落下,有一个人影子自天堑之中飞了出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众人之前。
他果然非常年轻,约莫也就是凡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但他本人浑然不在意,直视前方朝着领头的长老走去。
前方的弟子们不自觉地分成两侧给他挪出了一条前行的道路。

“额……”张四发出一声感叹,“他真的闯阵了?”

苏献文也有类似的疑问,不是说这个护山大阵有多了不得,而是这人身上竟然一点杀气都感受不到。从受伤的情况来看,他闯得并不轻松,若是行差一步死在阵法里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从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这种险境。
他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应该是在家中小院里闲适地喝着茶,微眯起眼看日头渐西,而院中的花草正好。
这人融于万物,但又不是任何人可以触碰得到的。

苏献文忍不住想走近一点去看,那人好像有所感应,真的抬眼冲着苏献文的方向瞥了一眼,刚好与苏献文对视了一瞬。
这人的目光无悲无喜,明明看到了苏献文,但并未将苏献文放在眼里。

他收回视线,步履平缓,不见焦躁,不出几息之间来到长老的身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见过薛长老,在下芷界。”

薛长老脸上堆满不加掩饰的欣赏,就差拍掌叫好了,估计还是想到自己此时代表青阳山,而芷界是来砸场子的才忍了下来,问道:“你闯我们护山大阵,按理说我应当即刻将你诛杀,但你既然能从阵中出来,也不妨听听你的说法,你今日闯青阳山所谓何事。”

“回薛长老,在下并非有意对贵派不敬,只是不久前贵派一位弟子捉了我的灵兽……”

·

“师兄?师兄?”张四喊了两声才把苏献文的魂给叫回来。

“嗯?怎么?”苏献文问。

“你还不跑?等着薛老头砍你么?”张四急急忙忙,拉着苏献文就想溜,“你忘了,前些日子你不是捉了个狐狸想要红烧么,现在正主都打上门了!这个叫芷界的这么强悍,要是让他知道可不得扒了你的皮!”
张四已经预见他师兄的悲惨下场,只是本着同门情义还是想再临死挣扎一下。

苏献文刚才完全没听他们在说什么,这会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事……自己前些日子下山被一只小狐狸给咬了一口,一怒之下就把小狐狸给拎了回来,谁想到它的主人竟然会为此杀上青阳山。

“师兄,狐狸又腥又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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