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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人头秃的糟心世界[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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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私自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拖走了安安。”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但那时已经晚了,无论我怎么追,无论我怎么喊人,整个花园就剩我一个人了。花园外头到处都躺着尸|体,曾经照顾我的一个菲佣就躺在血|泊里,而那天早上,她还因为我不肯喝牛奶而苦恼。”
“整个家里就剩我一个活人,我给哥哥打电话,给爸妈打电话,给警|察打电话,可是都已经太晚了。”
“他们绑了安安要钱,爸爸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可他们转手还是杀了她,然后随手丢在垃圾场里。”
卫星河浑身发抖,整个人情绪又开始异常,“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记得她死时脸上那种错愕的表情,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白色蕾丝裙,脚上穿着妈妈新给她买的红皮鞋,像个真正的公主。她太小又太单纯,以为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可能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杀她。”
“妈妈在那之后就生了病,没两年就去世了,爸爸也没能缓过来,整天都颓废不肯出门。”卫星河满脸都是泪,“我常想,如果我当时站出来保护她就好了,或者他们本来想绑的人是我,只是看到安安后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卫星河抖着唇看项飞,“我这些年总是梦到她,梦到她被人拖上那辆车,梦到她的红皮鞋,梦到她问我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不保护她。”
“我对不起她。”
项飞安静的听完他说完,中间一句也没有插嘴,只是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然后坐到床边给卫星河擦眼泪,这次他下手的力度知道放得更轻些,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弄红。
“你说话啊。”卫星河看着项飞,急切的抓住他的手,似乎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一样,“我是不是特别自私恶心?”
“为什么你要对自己这么刻薄呢?”项飞给他擦完眼泪后,终于说话了,“你那时才八岁,自己都是个小孩子,在那样可怕的场面里做出什么都是对的。”
“没有人会苛责一个八岁的孩子。”项飞握住卫星河的手,“就算你不是八岁,是十八岁,你也不能做到更好了。”
“你那时就算站出来又怎样?你家保镖都干不过那些拿|枪的歹徒,你一个小孩赤手空拳就行了?只不过就是垃圾场多了一个尸|体,你父母哥哥更痛苦些罢了。”
卫星河摇头:“可我到底还是没能帮到她,我竟然连动都不敢动!”
“你知道吗,你保护好自己就已经是尽到义务了。”项飞把卫星河的脸抬起,直直的对上自己的眼睛,“你把自己保护好活下来,很多人都会感激你。”
“你父母,你哥哥,你嫂子,你侄儿,你爷爷奶奶,还有……我。”
“安安的死并不是你的错,如果你非要找一个责任人的话,你全家都有责任。”项飞温和的说,“你父母不该在那天出门参加宴会,你哥哥也不该跟自己的朋友一起打球,正因为他们所有人都不在家,所以没能及时在第一时间补救一切。”
“我想,他们所有人内心已经自责过了,但他们一定很庆幸,你还活着。”
“安安死了,但你还活着,所以他们才能忍着伤痛继续生活,起码还有一个你,不是吗?”
卫星河呆呆地看着项飞,好像他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我这人不会说好听话,但从不撒谎。”项飞认真的说,“我老爸曾经告诉我,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保是对的,因为他们不是专业人员,能保住自己就已经是了不起了,任何人都不该指责他们,包括自己。”
“你做的很对。”
卫星河轻声问:“真的?”
“真的。”项飞点头,“安安或许并不想你这么多年活得这么痛苦,你不是说她是个很善良的小朋友吗?她内心里肯定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些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安安不会来找你责问的,那是你的心|魔。”
“可是我……我确实眼睁睁的看着她……”卫星河双手紧紧的揪着被子,“我那时要是没有赶她走,而是拉着她一起在矮木从里玩就好了,这样那群人闯进花园就不会发现她。”
“没有如果。”项飞叹气,“如果那时你们一起躲在花丛后,你以为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会空手而归吗?到时你俩还是一样会被抓走的。”
项飞想象了一下,一个八岁的孩子亲眼目睹了妹妹被绑架强行带走,绝望无助的跑出来后又看到满地尸|体遍地鲜血的恐怖场景,会是个什么样子,不疯都算他心理强大。
别说是八岁的孩子,怕是一个成年人都会留下很多年的阴影,也难怪卫星河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折磨成这样。
“我觉得,你不能老困在这里,你哥你嫂子不知多担心,你也该看看他们。”项飞说,“你哥刚才还跟我说,让我帮帮你,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安安已经没了,他更不想失去你,你总该要替活着的人想想。”
卫星河抬手擦擦眼,“我也爱哥哥,可是我真的不配。”
“我配不上他们。”
项飞皱眉,“瞎说什么呢?你哥你嫂子有说过你不配吗?你家里人说过这样的话吗?你自己在这自怨自艾除了折磨所有人,还有一点好处没?”
“我看就连你那不靠谱的小青梅都挺珍惜你的,你就不能照照镜子吗?”
“就你这么漂亮乖巧的人,这世上要有人不喜欢你,那才是眼瞎!”
卫星河没忍住破涕为笑,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这也太护短了吧?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怎么会谁都喜欢?”
“能让我喜欢的人不多,我说你值你就值。”项飞又给他擦擦眼泪,“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秘密,但无论那是什么,都不值得你这样难过自卑,你在我这里就是个好孩子,没谁比你再讨人喜欢了。”
“那你会永远喜欢我吗?”卫星河小心翼翼的问道。
项飞想了一会儿,“永远这词有点虚,不过我想跟你一起玩倒是真的。”
“你说就你这样的,我要不看紧点,谁知道你心里又在想些什么?你哥也是不管事的,这么多年也没发现你心理枷锁这么重,早说不久早完了吗?”
“不是的。”卫星河反握住项飞的手,轻声说:“不是哥哥没有发觉,他们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却没办法再往前一步,因为我根本不想走出去。”
“但是你不一样。”卫星河勉强自己笑出来,“你是外头来的,我觉得,你像神仙一样从天而降,是冥冥中就派来保护我的守护神,是我一个人的。”
项飞被他说的鸡皮疙瘩冒出,“我才跟你认识三个多月,你这也太夸张了。”
“你不懂。”卫星河眼里的阴霾散了些许,“有些人,第一眼的时候,就记在心里了。”
“还好有你在。”
项飞忽然压力山大,起初只是想收个小弟,没想到收着收着就成了甩不脱的小黏糕糖了。
哎算了算了,小弟有这么凄惨的过去,心理活得这么苦,他这个当大哥的就得包容着点。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甜蜜的负担吧。
57、五十七
卫星河毕竟是在生病期间; 又费力气跟项飞讲了很多他不愿意开口诉说的过往; 还哭了一阵,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有些困倦,尽管他并不想在这时候睡去; 但人是抵抗不了本能的。
看着在自己肩上沉沉睡去的少年; 项飞小心的动了动身体; 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平在床上,又把旁边的被子拽过来给他重新盖好。
卫星河的手仍然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袖; 项飞没办法有大动作; 盖完被子后他只能坐回床边低头看着沉睡中的人。
睡着的卫星河看着很乖巧,窝在白色的被子里就像个真正的小天使一样。
但他的眉头仍然轻轻的皱起; 好像即便睡着了也还是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项飞伸出一只手想要抚平那些褶皱,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正如同卫星河自己说的那样,他刚才讲的那些往事只是他所有沉重秘密中的一部分; 项飞能感觉到还有另一部分更为重要的东西; 卫星河没有说出来。
那或许对他而言打击更大; 或许那才是造成他痛苦的最直接的根源所在; 项飞也想打开他那扇关上的门; 可他知道时机没到; 卫星河仍然在顾虑; 他不肯说的话; 谁也不能逼他。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项飞摸了摸卫星河的小脸,“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 怎么样我都不会讨厌你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句话的缘故,卫星河睡梦中轻轻的呢喃了一句,紧缩的眉头也舒缓开来,似乎再也没有一点忧愁。
项飞又坐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将自己的衣袖从卫星河手中抽|出来,仔细控制着自己的每一个步伐,一步步的小心退出了这个房间。
下楼的时候,卫大嫂见他下来,热情的招呼他一起吃饭,但项飞拒绝了,“我舅舅已经做好晚饭在家等我了,我还要赶回去的。”
听说家里有人等着,卫大嫂也就没有多留他,却还是让他带上自己做的一些小饼干做礼物,“替我向你舅舅问好,我三哥跟你舅舅是同事,上次他做的玫瑰酱我也很喜欢,这也算是小小的回礼。”
项飞没有推脱,大方的接下来。
“我送送他。”卫英廷自告奋勇的说,“你带着康康昊昊先吃,我待会儿就回来。”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卫家的门坐上了等在门口的车。
“这次谢谢你。”卫英廷疲惫的揉揉自己的眉心,“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项飞也没跟他打磕绊,复述了一遍卫星河曾跟自己说过的那些事,“那时他才八岁,遇到这样的事心理出问题也是难免的,但我还是觉得仍然有其他原因在里头。”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卫英廷,“那些他隐藏的部分,你到底知不知道?”
卫英廷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项飞竟然能这么精,“我不能确定。”
“他的确是在安安没了之后性情大变的。”卫英廷倚着车后背抬头看着天窗,“本来他是个很爱笑的孩子,对谁都和和气气,可就从那事以后,他就精神崩溃了,刚出事那几年,家里的各种心理医生就没有断过。”
“你知道吗,他试图自杀过。”卫英廷的语气里充满了颓废,“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怪他,他一个八岁的小孩根本就没有任何过错,可他固执的就把所有的罪扛到了自己的肩上,无论我们怎么告诉他,他总是觉得该死的人是他。”
“那几年我们所有人都很疲惫。”卫英廷叹气,“我知道安安的事对他刺激很大,可那只是意外,我们大家都没能预料到恰好在那一天会出事,我父母也因为安安的事接连去世,所有人已经遭受了折磨。”
项飞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你们家里有人有外国血统吗?”
卫英廷猛然坐直身子看着项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随便问问。”项飞淡定的说,“刚才在他房里看到一张家庭合照,好像除了他,你们包括你父母,都没有外国人的基因,难道是爷爷辈吗?”
“……”
卫英廷不作声,很久后才说:“没有。”
项飞扭头看他,“我问这话也没什么别的企图,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他摆摆手,“正常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的,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其实这些事跟我都没什么关系,他到底是什么人,都不影响我对他是什么感情,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背后的东西。”
虽然明知项飞口中的“喜欢”不是那种暧昧的关系,卫英廷还是心有所动,或许他的确是对这个少年太过偏见了,“你能做保证吗?”
“永远不会伤害他,永远不会背弃?”
项飞笑了,“怎么你们兄弟都喜欢用‘永远’这个词?”
“我不能保证永远,后来几十年还长着呢,谁知道发生什么事。”项飞随意的靠在车后背上伸了伸腿,“但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护着他。”
对项飞这样的人来说,保证什么的都太虚幻了,他老爸老妈还曾保证过永远都不会抛弃他,结果还不是食言了。
卫英廷认真仔细的看着车灯下慵懒半躺着的少年人,看他的侧脸在昏黄的灯下朦胧看不清,却仍然让人感觉到他内心莫名的苦楚哀伤。
这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现在是,将来也是。
卫英廷忽然觉得自己弟弟眼光真的不错,这样一块璞玉,将来绝不会就这么被湮没在泥石中。
“我为我以前的无礼道歉。”卫英廷低声说,“虽然我还是看你不顺眼。”
“但……谢谢你对我弟弟这么温柔。”
项飞上下打量了一下卫英廷,“你说人话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卫英廷:“……”
还是想对他凶。
卫英廷的车一路把他送到大门外,项飞的自行车已经在门口了,他拒绝了卫英廷要派人送他回去的建议,自己蹬着自行车慢慢的趁着月光慢慢的消失在卫英廷的视线中。
那远去的少年背影看着沉稳而又轻快,好像在他那里,没有什么烦恼是过不去的,什么都不能击垮他一样。
“嘤嘤嘤……”阿柔在卫英廷身后放声嚎哭,那噪音就好像是破旧的缝纫机在嘎吱嘎吱工作。
卫英廷额头青筋直跳,实在没忍住回头骂道:“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阿柔拿着块粉色的帕子一边擦眼泪一边哭哭啼啼的说:“少爷,好感人哦!”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嘤嘤嘤!”阿柔没忍住又嚎了两嗓,“项小同学肯定能治愈我们家小少爷的嘤嘤嘤……我、我好感动啊少爷呜呜呜呜……”
卫英廷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沉不住气,阿柔除了脑子不好,但其他方面都还是很完美的,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就跟他计较。
“这么感性的话,回去就写个几千字的心得,别在这哭丧。”
长那么高个字,一身夸张的肌肉,难道就不能干点正事吗?
————
项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萧夏怕游游饿肚子就让她先吃饭,自己在客厅拖地等他,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放下拖把去迎接:“你回来了?”
“嗯。”项飞把钥匙放到玄关的盒子里,“还有饭吃吗?”
“都给你留着呢。”萧夏忙进厨房去,把还温热的饭菜都端了出来。
项飞点点头,坐下后就开始吃饭,萧夏低头喝了一口米粥,小心的观察着项飞的脸色,好半晌才问道:“小飞,是不是卫同学的病很重?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有。”项飞想摇头,而后又叹气说:“确实有点重。”
萧夏立刻就放下碗担心起来,“那怎么办?他们家那么有钱都没有办法吗?”
“有些时候,人的病根来自于内心,外界是没办法干预的。”项飞轻声说道。
萧夏一愣,“是心病?可他才十七岁,怎么会有那么重的心病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项飞抬头看着萧夏,“他心里的那些事说来也并不能帮到他什么,只能慢慢来吧。”
萧夏体贴的点头,“那我以后在班级里多照顾照顾他,要是再发生什么不对,我就马上告诉你。”
“谢谢你。”项飞给萧夏夹了一筷子酸豆,“你多吃点。”
“我是你舅舅,你谢什么?”萧夏有些纳闷,怎么说卫星河对他们舅甥俩来说才是外人,这么一听好像自己才是外人一样。
又过了两天,卫星河终于来上课了,他的状态恢复的很好,可能别人看不出什么不同来,但项飞能察觉到他的眼里那些沉重的东西散了一些,笑容比以前也更好看。
“老大,你觉不觉得你……挺那啥的?”李尚贱兮兮的凑上来,一脸猥琐,“你看着楼下卫星河当值日生的表情,真像看自己老婆。”
项飞一巴掌呼过去,让他离自己远点。
李尚一点也不疼,照旧笑嘻嘻的又趴过来。
卫星河今天轮到值日,在楼下的小花坛里捡树叶,他刚刚大病一场整个人又瘦了几分,在春日阳光下看起来也更轻盈漂亮,项飞就靠在窗前单手支着下巴看他。
“卫星河漂亮吗?”霍麒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项飞懒洋洋的点头,“好看。”
他一动不动继续看着楼下卫星河,楼下的人刚好抬起头来对上项飞的视线,对他无意识的笑了起来。
项飞被萌住了。
阳光下开朗笑着的美少年什么的,真有意境!
霍麒撇嘴。
这特|娘的还不是爱情,那是什么?
项飞这厮迟顿死算了,卫星河也是可怜。
卫星河蹲下|身子去捡飘落在花丛里的残叶,有个学生路过大概是没看到他,随手丢了个空瓶子,非常没素质的砸到了卫星河的头上。
卫星河茫然的摸摸自己的头,脸上有些委屈。
项飞“咔嚓”一声折断自己手里的笔,打开窗户骂道:
“小王|八| 蛋你给老|子站住!”
“你敢打他!?”
霍麒和李尚惊呆了,因为项飞气到要从开着的窗户跳下去揍人。
他俩慌忙上去抱住项飞的腰。
“飞哥、飞哥冷静点!”
“这他| 妈| 的是四楼!”
58、五十八
萧夏低头看手机; 这已经是东方墨连续给他发信息的第五天了; 虽然他很少回复,但那头的人明显不觉得尴尬,仍然每天准时问候。
“萧老师早上好。”
萧夏抬起头; 就看见皇甫燕清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蛋糕。
“早上好。”萧夏收起手机; 同样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皇甫燕清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看了看手里的小蛋糕后笑着问萧夏:“萧老师吃早饭了吗?要不要这个?”
听着他半真半假的抱怨; 刚翻开教辅书的萧夏温和的说:“皇甫老师真好福气; 你有个好妹妹。”
两个人一边闲聊着就开始各自忙碌,整个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温暖舒适,学生们晨读的声音从外头飘进来。
一日之际在于晨。
项飞正在背书; 二中每个月都会安排两次考试; 一次大月考; 一次小测验; 他上次月考成绩有进步让萧夏高兴极了; 这次他准备充分; 也许名次还能再近一些。
午饭后他把卫星河送进一班的教室后觉得有些无聊; 也不想睡觉; 干脆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到操场上,在看台上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翘着腿悠闲看天。
春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本来不困的项飞眯着眼睛眼看要睡着,有个人却不怎么识趣的也过来了。
她大概是没看到躺着的项飞,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他,脚步也随之停下来。
项飞察觉到有人靠近懒洋洋的坐起来,抬头就看到陆文亦正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本英文书,看起来应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背书之类的。
这地方是项飞先来的,他也没什么女士优先的想法,大摇大摆的继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非常没有绅士风度。
陆文亦也没说什么,挑了个离项飞不是很远的位子坐下来,翻开书本低头开始学习。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配着午后的阳光,倒也和谐平静。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项飞扭头看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陆文亦停下翻动书页的手,抬头看过去,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无波,她直直的看着项飞,似乎是让他有话就说。
“我看你在看英语书?”项飞轻咳了一声,又些尴尬的继续说:“听说你的英语成绩很好,可我刚才没听见你读出声来啊?学英语不是关键就是朗读背诵吗?”
陆文亦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大概是没想到全校有名的校霸竟然也能有用心学习的一天。
“为什么一定要读出声?”她看了一眼项飞,眼里倒没有之前的冷漠,“每个人学习的方法都不同,没必要非得跟别人一样。”
项飞想想觉得她说的也对,“我英语就很差,无论怎么学始终成效不大。”
“卫星河不是在给你做辅导吗?”陆文亦反口说道。
项飞又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陆文亦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关系好谁不知道。”
“这东西我觉得辅导的效果也不是特别大。”项飞叹气,抬头继续看天,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没头没脑的开端,没头没脑的结尾。
陆文亦低头仍旧翻书,很久也不再说话。
他们俩在某种意义方面来讲都算是同类,差不多的出身背景,都是这个学校里格格不入的人,但项飞凭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在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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