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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大师兄的男人厉害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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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日宛坐在桌旁,静静地翻着书,偶尔看他两眼,大部分时间是抱着一只茶杯慢慢地品,等着他睁眼。
    今日外面下了大雨,淅沥沥的打在窗上,偶尔还有风声卷着拍来,屋里确是一片干燥温暖。
    今日天气不怎么好,邵日宛便让他在屋里打坐,怕他躲在屋里偷懒,便在这里监工。
    魏长泽眉头忽然一皱,周身气场忽然紊乱了起来。
    邵日宛立刻从书中抬起了头,观察着他的状态。
    魏长泽眉头越皱越紧,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邵日宛不敢贸然叫醒他,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有些犹豫。
    按说这也算是正常的,入定时总需要打通一些筋脉,这个过程自然不好受,邵日宛却难免有些心忧。
    魏长泽的神情极度痛苦,就在邵日宛已打算将他打晕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邵日宛这话刚开口,忽然被魏长泽一把拉了过来,他被推到了榻上,背后被魏长泽用手撑着。
    这是一个传功疗伤的预备姿势。
    邵日宛楞了一下:“怎么?”
    魏长泽双臂交错摆了个式,二指飞快的点上了邵日宛背后两处大穴,顿时一股真气顺着他的手指不容拒绝的飞快冲进了邵日宛的经脉之中!
    邵日宛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拒绝道:“你有多大的能耐,先顾好你自己吧!”
    魏长泽并不言语,手上却更加用力,随着这一下子,那股子真气更加横冲直撞起来。
    邵日宛便立刻不再做无用功,闭上眼配合着他。
    邵日宛已经停在筑基三层一年多了,他的经脉总也打不通,内力虚薄,和他相比,魏长泽的进步简直神速,那些困扰在他身上的问题仿佛对魏长泽而言不过是小儿科一般。
    这股子真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像极了魏长泽这个人一样,嚣张跋扈,仿佛进了自己的家门一样自在,邵日宛额头上浮了一层虚汗,这生生被拓开经脉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魏长泽自己也不过是仗着内功深厚些,很快便后劲不足,不过片刻便难以支撑,撤了回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邵日宛不再理他,趁着这个时机抓紧突破。
    魏长泽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脖子胳膊,关节发出几声脆响,他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汗,看了一眼邵日宛,晃晃荡荡的倒水洗脸。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魏长泽清醒了些,坐在了圆桌旁,桌上还放着邵日宛未喝完的半杯茶,书被放在了一边,像是匆忙之下随意扔在一旁的。
    他闲的无事,既不敢睡觉也不敢看闲书,便拿起来这本书瞧了瞧,是邵日宛自己抄的《昆吾剑法》。
    他稍微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还记得当日拿到这本书的时候,看了会儿便记了下来,邵日宛却说什么也要自己再抄一遍,说是害怕被糊弄了。
    魏长泽勾着唇笑了笑,抿了口茶水翻了两页,偶然间瞥见了些什么,忽然楞住了。
    邵日宛无知无觉,尚还苦苦的纠缠在经脉之中,
    魏长泽猛的像喝酒一般干了这杯茶水,再一抬眼,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意。
    下午的时候天才晴下来,邵日宛直到风雨渐歇时才疲惫的站起了身。
    屋里没见到魏长泽,门外倒是有些动静,他勉强着走出去,看着烨秋站在了院中,手里拎着个锦布包袱。
    魏长泽伸手道:“劳驾了。”
    烨秋冲着他笑,轻轻地将包袱放在了他手中。
    邵日宛问道:“怎么了?”
    下过雨的空气里一阵泥土味儿,魏长泽一回头便看见他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眉眼温柔,似乎也被这雨水化开了。
    烨秋笑道:“那日老裁缝做的衣服送到了,左右见你们不来取,我便想着给你们送了来。”
    她殷勤的过了,邵日宛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面上倒是没说什么,笑着道:“劳驾。”
    烨秋打趣道:“你们二人竟然说的话也是一样的。”
    魏长泽接过了包袱颠了颠,转身便要走。
    烨秋楞了一下,道:“唉你……”
    魏长泽莫名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烨秋哽了一下,“没事。”
    魏长泽走向了邵日宛,道:“给你。”
    “一会儿拆开看看,”邵日宛随意的瞥了他一眼,对烨秋道,“雨天路滑,且小心些。”
    这便是要送客了?烨秋简直震惊了,有这样的人吗?
    邵日宛道:“以后这事师妹不要揽着来做,那么些个下人都是做什么吃的?你好好练功便得了。”
    烨秋被他堵得简直没话说,只好道:“那我回去了。”
    邵日宛‘嗯’了一声,道:“慢走。”
    打发走了烨秋,邵日宛用手撑着门框站直了身子,转身进了屋里。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烨秋看上了魏长泽?
    这倒是有可能的,魏长泽这皮相不赖,又高又帅,就是家庭成分不太好,可是天资出色,前途无量,兴许烨秋就看上了呢,那她和谭光达又算个怎么回事?
    魏长泽道:“你感觉怎么样?”
    邵日宛:“莫名其妙啊。”
    魏长泽:“哪里出问题了?”
    邵日宛这才意识到他问的是自己的内力,随即道:“许是快要突破了,我这几日再多试试。”
    魏长泽道:“量力而为。”
    邵日宛点了点头,坐到了他旁边,欲言又止。
    魏长泽:“一日五个时辰不能再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邵日宛哭笑不得,直接道,“你对烨秋怎么看?”
    魏长泽看了他一眼:“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
    魏长泽:“把心放到肚子里。”
    邵日宛想了想,道:“我只是怕你……”
    “不会,”魏长泽直接道,“我是断袖。”
    邵日宛:“???”
    魏长泽道:“你还不如怕点别的。”
    书里有这一段吗?没有吧?没有,邵日宛无比肯定,绝对没有,他本来听见过魏长泽跟烨秋说过自己是断袖,当时他只当是魏长泽为了摆脱烨秋随便胡扯的话罢了。
    竟然是真的吗?
    邵日宛看了他一眼,挑衅一般笑道:“怕什么?”
    魏长泽:“算了。”
    邵日宛笑了笑,将那锦布包袱拆开,里面放了四五件衣服,黑白分明,倒是很好分得清。
    他拿起一件黑色外衣抖开,这是一件直襟长袍,金红暗线细细的缀在了袖口领口处,前襟处绣着一只麒麟兽,双目怒瞪欲夺布而出,当真大气古朴。
    邵日宛倒是挺满意的,问道:“试试?”
    “不用了吧,”魏长泽道,“麻烦。”
    邵日宛:“去试试。”
    魏长泽:“……”
    须臾,魏长泽穿戴好从屏风里走出,他这人本就长得硬气凛凛,衬着着衣服更是威风逼人。
    邵日宛道:“挺好,穿着舒服吗?”
    魏长泽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随意道:“挺好。”他又忽然瞥见了邵日宛那两件白衣,道:“你怎么不试?”
    邵日宛:“麻烦。”
    魏长泽:“???”
    这还讲不讲理了?
    若是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也还好,可邵日宛总是有些忧心,这原书里的剧情已经改变了很多,他早已不清楚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了,总觉得平静背后涌动着些什么。
    然而第二天,就真的惹出了一件大事。
    这日不到卯时,邵日宛照例打卡叫魏长泽起床,这厮睡起来就跟入定了一般,万万是吵不醒的,所以邵日宛向来不敲门,只是这日,他一推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许是这具身体的灵敏的感知觉,他把手缓缓的放到了腰间的剑柄上,放轻了脚步向着屏风走去。
    长剑无声出鞘,他错身转过屏风,一股脂粉味迎面而来——
    烨秋穿着一件藕粉肚兜,裸着胳膊偎在魏长泽的怀里。
    邵日宛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剑身磕在了背后的屏风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不对,他首先想道,肯定是魏长泽中了招。
    魏长泽明知每日他都会来叫他起床,不可能还故意让他看见这一幕,更何况,以魏长泽的心气,断看不上烨秋。
    魏长泽骄傲且自制,绝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那就是烨秋的栽赃了,邵日宛心念电转,直接二指并拢,点向烨秋的睡穴,谁知烨秋忽然睁开眼,白嫩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胳膊将他拦住,大喊了一声:“救命啊——!”
    她这一嗓子声音极大,魏长泽皱了皱眉慢慢地睁开眼睛。
    邵日宛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他本就是现代人,对男女之防本就不看重,毫无顾忌的卸了她的下巴。
    烨秋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反应,震惊地看着他。
    邵日宛对魏长泽道:“你是真能惹麻烦啊。”
    魏长泽脑袋昏昏沉沉,他摇了摇头坐起来,叹道:“矜持啊,师姐。”
    邵日宛问道:“你说还有多久?”
    魏长泽尚还不太清醒,随意道:“马上。”
    谭光达忽然从门口冲了进来,大喊了一声:“师妹?!是你吗师妹?!”
    邵日宛叹了一口气,愁道:“真是要命了。”
    魏长泽把睡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裹了裹,长腿直接跨过了烨秋下了床,道:“睡个觉也睡不安稳。”
    谭光达冲进屏风,却看见邵日宛也在里面顿时一愣,随即指着魏长泽骂道:“你这贱人!”
    魏长泽随手把邵日宛手中的剑接了过来,指了指他道:“我不收拾到你身上你还没完了?”
    谭光达瞥了一眼床上,烨秋赶紧坐了起来冲他摇头。
    魏长泽道:“你三番五次招惹与我,今日便做个了结得了。”他这话说的极为平淡,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有一种人是惹不得的,纵使龙游浅滩,他也是龙,忍不得什么东西也往他身上撞。
    烨秋翻身下床想跑到外面去,被邵日宛一把拦住。
    邵日宛从床上拿起她的衣服给她披上,轻声道:“师妹,出门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
    烨秋忽然有些恐惧,不自觉的颤抖着想要挣开他。
    邵日宛笑着摇了摇头:“你就这个胆子,还想着害人?”
    魏长泽试了试手里的剑,冲谭光达抬了抬下巴。
    邵日宛道:“要打去外面打,不要把屋子拆了。”
    “哦,”魏长泽便依言收了剑势,挠了挠脖子,用剑指了指外面,对谭光达道:“那出去吧。”
    谭光达:……
    邵日宛心里其实有些急,这边的动静估计很快就要引人过来,以魏长泽这个人缘,估计这盆脏水就要真真切切的泼在他身上了。
    魏长泽和谭光达走了出去,站在了院子的两边。
    邵日宛对烨秋道:“你若是怀了身子,还是不要出去凑这个热闹了,孩子尚在腹中,你也注意点言行吧。”
    烨秋脸色一白,一只手捏紧了自己的胳膊。
    他们唯一出的纰漏可能就是没有料到邵日宛会这么早去魏长泽的房间,他们估计怎么写想象不到,魏长泽已经嚣张到要他们的大师兄,未来清明山宗主来叫他起床了。
    邵日宛用脚指头都能想出他们的计划,烨秋若是被发现了在魏长泽的房中,那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一定是要赖在魏长泽身上了。
    师门中最忌讳就是这个,若是被发现,烨秋把锅直接扣在魏长泽身上,魏长泽就算是不死也得拔下层皮来。
    心思歹毒不过如此。

  第14章 栽赃嫁祸(三)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邵日宛瞬间向外望去。
    乌贤领着众位师兄弟一路走来,站在门口道:“三师弟可在?这是去哪了?”话是这样说的,脚却已经迈进了门里,一下子就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烨秋一听外面的动静,拉紧了衣服便冲了出去,正摔在了乌贤的脚下:“师兄!”
    乌贤愣了一下,赶紧将她扶起来:“这是怎么了?”
    烨秋眼泪忽的落了下来,哭的不能自抑,此情此景,当真不用再多言语,是个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邵日宛站在门边,漠然的看着。
    乌贤扫视了一圈,问道:“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邵日宛平淡道:“你问她吧。”
    乌贤便又看向了烨秋。
    烨秋却只是哭,闹得人心烦。
    这事当真不小,乌贤抓住她的胳膊摇道:“你快说啊,你怎么会在魏长泽的房里跑出来?”
    烨秋满脸惊恐未消,哭道:“他……他!”
    乌贤:“他怎么你了?”
    “师妹,”邵日宛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死的,你且想好再说。”
    他这话一出却正成全了烨秋,她顺势闭了嘴,哭得我见犹怜。
    邵日宛自知他不该多言,但却不得不打断,总不能眼见着魏长泽被泼了一盆脏水。
    眼下的情况是进退维谷。
    魏长泽丝毫不管周围乱成了什么样,甩了下剑道:“来罢。”
    谭光达的视线向着乌贤烨秋之处犹疑了一下,没有动弹。
    魏长泽道:“不必看了,你我今日必有一战。”
    乌贤上前一步,道:“此时还应等师父来了再做决断,你们不要再添乱了。”
    魏长泽勾唇,意味深长的冲他笑了一下。
    乌贤喏喏,向后一步闭上了嘴。
    魏长泽对谭光达道:“你尚未习剑,那是你自己没有本事,今日我不手软,你也别指望着谁来救你。”
    谭光达攥了攥拳头,关节撑的泛白,表情渐渐地凶狠起来。
    魏长泽左手执剑,随意向前挥了两下,右手出二指握拳与眉同高,双肩猛一调换,身形如箭猛的冲了出去——
    他速度已是非常之快,谭光达瞳孔骤然收缩,才反应过来,慌张蹲身躲避,魏长泽骤然停身,剑柄在手指间转了半圈重新握住,横着劈向了谭光达的双腿。
    一声破入血肉的闷响传入众人耳膜,魏长泽竟是直接将剑插入了谭光达的左腿上!
    谭光达瞪大了眼睛,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短短的一段是日,魏长泽竟然已经快到了这个程度!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腿。
    魏长泽面无表情,将剑拔了出来,谭光达骤然跪下身去,血流一地。
    乌贤大喝一声:“三师弟!”
    魏长泽剑尖尚流着血滴,指着谭光达道:“服吗?”
    谭光达懵着,看向他。
    魏长泽用剑尖将他的下巴挑起,重复道:“你服不服?”
    乌贤上前一把推开了他的剑,蹲下来扶着谭光达,冲着魏长泽怒道:“你疯了不成!”
    魏长泽抖了抖剑上的血,没有抖干净,顺手将剑身在谭光达的衣服上蹭了蹭,转身走到邵日宛的身边,将剑插回了他腰间剑鞘之中。
    邵日宛看向了他。
    魏长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莫慌。”
    邵日宛并不慌,他就是愁得慌。
    这件事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捅给邵阳峰那是不可能的了。
    一直到众人都跪在了下方,等着邵阳峰发落的时候,邵日宛还是愁,愁自己抱大腿之路走的曲折多舛。
    烨秋的哭声一直就没断过,一直充当着这场闹剧的背景音乐,搞的邵日宛心烦不已,却还得苦苦维持着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作态,只能在心里默背清心决。
    邵阳峰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屋里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邵阳峰的声音毫无起伏,不带一丝情感的道:“谭光达先去止血。”
    谭光达面色苍白,虚汗冒了一头,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邵阳峰道:“戾气太重,都先给我去祠堂好好静一静心。”
    烨秋愣了一下,随即道:“师父……我……”说着神色为难,脸色难看。
    祠堂摆放的都是历代先人的神位,去了便是要跪一晚上,烨秋有孕在身,自然自己心疼自己了。
    邵阳峰眼神凌厉,看了她一眼,顿时把她后面的话都吓了回去。
    邵日宛道:“那谭光达该如何?”
    “你以为你就没事了?”邵阳峰斥道,“也给我去祠堂好好去去戾气。”
    无妄之灾,邵日宛只能受着。
    众人挨完了训,还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已经被赶了出去,只怕邵阳峰是晾他们一晚,明日要憋个大招。
    一个瘦高的弟子目光不善的来回往魏长泽身上瞟。
    魏长泽只做不知,挺直脊梁骨目视前方,他比众人高出一头,一副天然的鹤立鸡群模样。
    那弟子‘呸’的一下,冲着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众人围凑在一起,偶尔侧目,表情多有不耻嘲弄。
    邵日宛淡淡的开口道:“四师弟心眼好,见不得腌臜。”
    那瘦高的男人被点了名,僵了一下。
    邵日宛接着道:“我尚还记得你刚来时,家中老父犯了偷盗罪,衙门要五两黄金赎人,你拿不出便来求我,我给你了六两,剩下的叫你留给家中老母,省得惦念。”
    他越说,男人脸色越差,这往事本是辛秘,邵日宛也曾允诺不会说出去,清明山向来注重出身,案犯之子决计不能上山。
    邵日宛:“师弟好运气,得了师父器重竟还入了门,果然仅是不同往日,有了立场唾弃别人了。”
    众人怀疑的看向了瘦高男人,那瞥向魏长泽目光又剐在了他的身上。
    乌贤道:“这是当真?”
    瘦高男人一阵抢白辩驳,脸红脖子粗。
    魏长泽无甚兴趣的看了一眼,道:“我们走吧。”
    邵日宛点了点头,两人直接去往祠堂。
    烨秋一直默默地缀在身后。
    一路无言。
    祠堂空旷,平日里木门疏于修葺,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尘土在阳光下跳动。
    魏长泽拎起一块明黄蒲团,拍起一阵灰,他也不停下,一直到再弹不出灰尘时才放到了邵日宛脚下。
    然后自己随便找了一块直接坐下了。
    邵日宛也跟着坐下,本来要静思己过的祠堂让他俩生生当成了避暑圣地。
    烨秋没有进来,大抵是因为祠堂里只有他两人,怕受了欺负,躲在外面逡巡。
    魏长泽背靠着供台,胳膊肘向后搭在上面,像个大爷一般坐在地上。
    邵日宛道:“你打算如何?”
    魏长泽笑着道:“我说了算吗?”
    “当我没说,”邵日宛当即改口,“咱俩分析分析。”
    魏长泽:“分析什么?”
    邵日宛:“他为什么让咱们来祠堂?”
    魏长泽:“想着怎么给我把罪名坐实,结果了我。”
    “有理,”邵日宛道,“唉你到底碰没碰烨秋。”
    “天地良心,”魏长泽哭笑不得道,“我真是断袖。”
    邵日宛道:“有的断袖也能跟女人……啊。”
    “什么?”魏长泽故意逗他,问道:“哪个啊?”
    邵日宛委婉道:“翻云覆雨,*一夜。”
    魏长泽挑了挑眉:“能又怎样,我何必呢,明明这眼前不是有比她好上不知多少的人么。”
    邵日宛自然不会上赶着问这人是谁,只是道:“他明日估计又回是一通颠倒黑白,你待要如何?”
    魏长泽挺了挺腰,像是谈论天气一般道:“怕是不好过,他若简单的罚罚我我便认了,左右不过皮肉之苦,不过多半是不会这么简单,好不容易逮到了我,还不挑断了我手筋脚筋,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邵日宛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道:“当真?”
    魏长泽看了他一眼:“你该是不知道,他曾经在我手底下吃过亏,所以才会如此看不上我。”
    邵日宛是真的不知道,他本就没怎么细读《创世神》这本书,这具身体的原主更是个一问三不知,所以听到这话便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魏长泽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犹疑着思考了片刻,道:“我七八岁时吧,邵阳峰曾下山游历,曾到魏将军府好一通胡说,扬言风水不好,摆位不对,我老师粗通周易,在我耳边说了两句,我便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了他,弄得他很是尴尬,匆匆的走了。”
    “说起来他多半也没错,”魏长泽笑了笑,饶有兴致的道,“不然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我那老师才是个半吊子,自己学四书五经还不够,连周易也想插上两脚,自己不敢上前去说,便怂恿着我去得罪人,让邵阳峰白白的讨厌上了我。”
    这往日的苦楚在他嘴里就仿佛一个笑话一般。
    邵日宛并不欲安慰他,反而跟着他笑道:“那就怪了,邵阳峰既然未错,何苦夹着尾巴逃了?”
    “你傻的吗,”魏长泽道,“我当时可是嫡长子,跟皇上沾亲带故的,世人又都说我是不世出的天才,他敢跟我顶撞吗?”
    邵日宛啧啧道:“孽缘。”
    “当真,”魏长泽也感叹,“种因结果啊。”却并没有什么悔恨的意思。
    邵日宛道:“他总不至于为了这小事记恨你这么久,还是因你身份地位,他总惴惴不安,觉得你欲反扑,既怕又恨。”
    魏长泽冲着他笑,道:“还是大师兄明事理。”
    “少拍马屁了,”邵日宛道,“若是如此,你也不必久留,去找郑千秋得了。”
    魏长泽不正经的道:“哎呀,我这不舍不得你么。”

  第15章 坦白

魏长泽不正经的道:“哎呀,我这不舍不得你么。”
    “你算了吧,”邵日宛道,“你是怕郑千秋比我还严苛吧。”
    “……”魏长泽道,“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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