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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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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沉醉在香车美人中,他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父母。一点都不记得,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希望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曾经,他肆意而疯狂的诅咒着池毅清,诅咒着乔柔,巴不得他们下一刻就变成植物人或是死去。他们太聪明也太细致了,他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那时的他,完全忘记了是自己霸占了他们孩子的身体。
    他恶毒和卑劣的让自己都不屑一顾。
    作文本上,试卷上那“将来要好好孝顺父母,报答他们呢”之类的话显得那么的讽刺。
    他以为自己是个凡人,其实他是个混蛋。
    趴在床铺上,池哲痛苦而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然而,让他绝望的是,即使这样,他心里的愤恨依然没有减少。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大,为什么是我被放在了这样的局面?为什么要给我机会让我把自己卑劣的一面展现出来?为什么要让我见到他们,让我知道自己的混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甚至不知道到底该怨谁。
    他的父母有自己的家庭,池毅清和乔柔只是爱护自己的孩子,而他本该早就死去,却有机会活在世上,呼吸新鲜的空气。
    似乎谁都没有犯错。
    然而那怨恨始终消不去。
    那颗名为怨恨的小芽终于得到了滋润,缓缓的伸出了第二片叶子。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章码的比较痛苦,改了几遍,但感觉还是挺乱的。不过就这样,池小哲就是这样矛盾的人。
    从这里起,应该是真正的把池小哲挖出来写了。其实前面写他真没什么好写的,因为就像文中一样,他就是近乎被格式化的人,连自己都没有的人。
    那啥,欠了好多章啊,这两天努力补上去。我觉得我和武汉肯定八字不合,我需要冷的时候,它热的死去活来。我生病了,需要保温的时候,它晚上凉快的要命。反反复复,都快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了。
    不呆在武汉了,我要回家吹着空调码着小字了。
        
68
    大学的日子过的很平淡。京大崇尚的是自由开放的学风;讲究学术和现实的结合,请的教授老师也都是业界极有名气的。上也不点名,下课不留堂。来的风风火火,走的潇潇洒洒,人家的时间宝贵着呢,没空和高中一样,死揪着学生不放,硬逼着学。
    因着这,造成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现象。某系导师最得意最看好的学生往往是并不是本专业的。那个满口之乎者也,历史政治;文物古董张口就来的很可能是隔壁数学系的。这个编程代码、数字信息说的滔滔不绝的或许是专攻外语的。走在路上;扛着摄像机的不一定是学摄影的,还可能是土木工程半路改行的。
    高中填报志愿的时候,大多都是看的就业前景或是光听过专业名称,极少有人在大学前就明确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和方向的。
    所以,京大里学生的双学位和转系率都是相当高的,特别是刚进校园的时候,各种新奇的专业,有趣的课程,让人目不暇接。这时候即使不转专业,也总有学生喜欢三三两两的结了伴,去教学楼看着公告板,随意选上一门感兴趣的课,进去听会儿。
    在这些正是青春年少,热情洋溢的大学生中,池哲就显得有些不合群了……开学几个月了,不声不响,不住宿舍,不交朋友,下了课就不见人影。上课的时候总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总放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很少开口。大多时候,都是边轻声细语打电话,边用笔尖在纸上划拉着什么。和他说话时,态度很好,声音温和,却总带着隐隐的疏离感。
    他似乎信佛,脖子上挂着观音像,手腕上有一串佛珠。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只是色泽并不常见,走进了,便隐隐的透出佛香。
    京都的秋是漫长的,这时候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池哲坐在窗边,外面是深深浅浅的黄色落叶,河水静静的流淌。
    他人生得好,皮肤白皙。经常穿着一件温暖的白色毛衣,衬的肌肤白的近乎透明,阳光停留在他的发梢,给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微微低头间,不经意的转动手腕,棕的佛珠,白的手腕,让人挪不开眼。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只一眼,便叫人沦陷。即使不曾去过江南,即使面前的是男子,看着他,便不由的对那烟雨蒙蒙的水乡生出无限的遐思。
    有外系串了教室来听课的女生,坐在教室的后排,眼神不经意间略过他。片刻的沉默后,先是迷恋而后叹息。
    迷恋的是他的外貌,叹息的则是他手上的佛珠。女生家信佛,在京都有一家小小的店铺,卖佛珠与佛像,店虽小,在业内也是极有名气的。自幼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的,女生对佛珠的品质也是有所了解的。
    沉水奇楠的佛珠,其面油润腻滑,其气轻灵飘渺,质软性糯,食之味辣舌麻,久之气强如甘霖润身。
    现在市面上的沉香佛珠伪造作假泛滥成灾,然而池哲手上这串,她却是在爷爷手中见过的。
    一年前爷爷亲自去提的货。
    总共14颗佛珠,每一颗价值数十万。
    女生是独女,早早的就接触了家中的生意,深谙其道。所以,并没有明确告诉同伴那串佛珠的价值,只含糊的提了真正的沉香佛珠的价值。
    但,这也足以让人惊叹了,毕竟佛珠这样的并不是通用的硬货。花上十几万,几十万买钻石、买翡翠的大有人在,而买佛珠的,实在少见。
    于是,池哲“美少年”、“高考状元”的光鲜外皮上有添了一层“富二代”的皮。
    有为此靠近的,也有离他更远的。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成了本系学生的共识。
    池哲对此却毫无所觉,这几个月,他过的很平静。除了按部就班的为上一部电影收尾,寻找下一个灵感外,大多时候他都呆在京都外的佛寺中。
    礼佛,诵经,问心。
    宝相庄严的佛像高高在上,然而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悲天悯人的笑。似是愉悦,也似是无奈。圆木撞击着古老的铜钟,寺内的参天古树上有鸟搭建的巢窝。
    日出日落,人生起伏,不过如此。
    池哲的心忽的就放下了。心底那无从说起,无法逃避的怨恨在这样的环境下平复了。
    该恨谁,该爱谁,又如何呢?
    佛说人有前世今生。
    现在遭的罪又何尝不是前世造的孽呢?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顺其自然。
    池哲开始吃斋,念经,拜佛,没有半点勉强,自然的仿佛自己天生就该如此。
    重生过的人,对前世今生总有更深刻的体悟。
    他记得看过的一个故事:有一位高僧,每天坐禅时,用棋子来辨别心念的善恶。善念出现时,拿一颗白色棋子放在一边,恶念出现时,取黑棋子,每天晚上作一次检点。
    他曾觉得无论重生几世,自己都不曾害过人,伤过人,为什么还会落得连自己的本性都失去的地步呢?
    现在恍惚的明白了,大概是心中存了恶念吧。他不曾害人,然而终究有过害人之心。心存恶念之人,怎得善终呢?
    他记起了曾见过的那个笑容悲悯的僧人,那个在青山绿水中眼神平静的小池然,那个对旁人冰冷却对自己一脸宠溺的池毅清,那个记忆中强势的会和父亲吵架却对他温声细语的母亲……
    他是罪有应得。
    池哲闭上眼,望着面前慈悲的佛,虔诚的跪拜。
    ……
    因公出差,在国外呆了几个月以至于没有及时接人的关崎看到池哲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这是……池哲?!
    除了穿的不是僧袍,依然每天去学校上课,还留着头发。他的气质、动作、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和寺里的僧人一模一样。
    在尝试了美食诱,美人诱,豪宅诱,就差自己脱光了上阵来个同性诱后,关崎不得不痛苦的承认,池哲这回大概是真的准备皈依我佛了。嗯,还顺便准备做个你打他左脸,他把右脸也凑过来的圣母。
    在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现代,做这样一个不为世俗所惑,虔诚的守卫心中的净土的佛教徒,的确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作为朋友,他应该为好友追寻到自己的梦想而欣慰……个屁!
    好好的一个有理想,有志向,有知识的三好少年到京都不过几个月就一副四大皆空,无所欲求的样子。
    他怎么和池家那三只怪□代!
    说自己不在京都,所以不清楚。
    好,那是没尽到监护义务。我家宝贝儿子,要不是你拍胸脯说京都是你的大本营,能让他一个人来吗?来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能把人照顾好,来之后居然出差几个月未归!说不定我家儿子就是被你的薄情寡义伤了心才信的佛!
    那说自己在京都?
    池然能把他在国外哪家宾馆上了几次洗手间,内裤是什么颜色都翻出来!
    撒谎,罪加一等!
    关崎是真的想哭了。
    要是池小哲真的是18岁的青少年,还是个从未离开过父母,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乖宝宝。他肯定是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端茶送水,事事亲力亲为,就怕一不留神这位小少爷就被人拐了去。
    但,池哲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啊。上辈子,在池哲离家后,大多时间都是和他呆在一起,游山玩水,看遍世间美景的。风餐露宿,天为被,地为床。除了最后几年,池哲的身体实在不行了,他们过得并不轻松。
    记得他们也曾到过蜀道旁的寺庙,见过传说中的高僧,听过寺里的弘法。那时的池哲,听得认真却并未流露过特殊的感情。
    因为这样的经历,他才敢在那一家护犊子的人面前立的军令状。
    谁能想到就是因为重生了,池哲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去劝他的时候,他还听讲道理的告诉关崎,他觉得这些鬼神之事是非常可信,他开始相信前世今生,轮回因果了。还让关崎也跟着听上两段,说是他身上也沾着因果孽缘。
    这让他怎么和人解释啊!
    万般无奈之下,关崎拨通了池然的电话。
    ……
    “你的意思是说,我家小弟到京都不过几个月就深受佛祖感化,开始吃斋念佛,立志成为一代佛学大师?”
    “嗯。”关崎沉痛的点头。
    “他最近遇到过什么人你查过了吗?”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微微低头,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池然的视线,也掩住了她的心思。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她想到的便是重生的影响。
    难道是因为重生而使池哲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但,如果是这样,那过程就太过突兀了。离开前还在对某个女孩恋恋不舍,还时不时关心电影的后期宣传,还对着自己唠唠叨叨,十几年不曾改变,离开家不过短短数月……这中间一定有极重要的事发生过。
    或许……
    “关崎,把你调查到的资料发一份给我。要最详细的,如果他遇到了什么人,最好把那个人的父母家庭都简单的说明一下。”池然的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
    果然如此。望着电脑上那两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池然忍不住叹息。
    池国良,张菁。
    池哲口中父母的名字。
        
69
    池然一向是个行动派;明白了问题所在,下一秒就利索的收拾行李连自己带儿子通通打包去京都。
    在两个孩子中犹豫了那么几秒,池然最后果断抱起了安静乖巧的小儿子。
    于是,在佛寺中体会人生无常,世事变迁的池小哲目瞪口呆的收到了一份包裹。
    池然亲自送货上门,被放在小推车里的外甥一枚。
    “他习惯喝的奶粉,用惯了尿不湿,特制的衣服,我准备了大约一个月的分量;放到关崎那里了;记得去拿。”池然动作干脆利落的往小儿子嘴里塞了一个奶嘴,堵住了他裂开了要哭不哭的小嘴。
    “白色的袋子里有一张纸条;上面有他用惯的东西的购买地址。”
    “姐……”
    “每个月最好给医生打两到三次电话;这个年龄的婴儿娇气的很,需要时时照顾着……”池然一手收拾行李箱,一手接着电话,还抽出空把医生的名片塞到池哲手里。
    “姐……”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约克夏那么娇气的品种你和关崎都能照顾好,人的适应力可比动物强多了。”
    “姐!”池哲终于提高了嗓门。
    “嗯?”池然挑眉,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家弟弟。
    被压迫的形成条件反射的池小哲顿时就像被针戳了的气球,泄气了。再多的理由和借口都说不出口。
    能说什么呢?说我要礼佛,所以没空照顾外甥?
    池然下一秒就能让他真的到佛祖前去孝敬他老人家。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池然抬手看了看表,“我马上就走了,大约过年前会回来,以后大概会呆在京都。爸妈也能照顾孩子,但他们毕竟隔了一辈了。孩子还是在父母身边生活的好。我不擅长这个,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你就当先提前适应一下吧,好好照顾我儿子,拜拜。”
    池然起身,挥一挥衣袖,走的潇洒无比。
    留下原地一脸还处于茫然期的弟弟和被裹成毛球塞在婴儿车里的儿子。
    大眼瞪大眼。
    大眼瞪大眼。
    ……
    妈妈不要我了,没有人理我。
    宝宝瘪瘪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上就挂上了泪珠了。
    池哲手忙脚乱的把他抱起来,下意识的模仿电视电影中见到的那样摇啊摇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调。
    宝宝是个乖宝宝,虽然这个叔叔的声音没有奶奶的好听,怀抱也没有奶奶的软。不过只要有人理他,他就很开心了。
    被池然抱着,一路的颠簸,其实宝宝是有点累了的。张张小嘴,打个小哈欠,宝宝用软软嫩嫩的小手勾住池哲的半个脖子,小脑袋蹭蹭,就这样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感觉到那软软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耷拉在自己肩膀上。热热的,小小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池哲全身都僵住了。
    好小,好软,他甚至有种只要自己动作稍大一点,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就会被吓的停止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快静止了。
    可惜怀里的那位察觉不到他微妙的心思。睡觉觉的歌歌没有了,宝宝喜欢的摇摇也没有了,他皱起淡淡的小眉毛,小脑袋开始不安分的晃动起来。
    感觉到了宝宝的不满,池哲放轻呼吸,边走动,边哼着记忆中的小调。
    宝宝咂咂嘴,满意了,又睡了过去。
    这样走了十几分钟,确定宝宝真的睡熟了,池哲才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回小小的婴儿车里。
    宝宝踢踢小腿,蹭蹭,总算是安静了。池哲这才长舒一口气,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四肢,顺便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佛寺不大,然环境清幽,香火鼎盛。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这里的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比一些名寺的少。
    他住的是寺里的留给客人的禅房,一床、一柜、一桌、一蒲团,再无其他。若是有心修佛之人,这自然是个好去处,然而如果多了一个孩子……
    先不说生活用品上的各种不方便,单是寺庙里的香火人声就足以让孩子稚嫩的咽喉受损了。
    要不……让关崎带着?
    正当池哲犹豫不决的时候,宝宝醒了,这个时期的婴儿总是这样的易睡和易醒的。揉揉大眼睛,踢踢小腿。圆滚滚的眼睛对着天花板。
    一片白茫茫,什么图案都没有。
    揉揉眼睛,再看看。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五彩的小球,没有毛茸茸的玩具,没有蓝天白云。视线范围内也看不见人,没有人发现宝宝醒了。
    宝宝是个好孩子,发现自己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了,不哭不闹。小手用力往下撑,软软的小身子一挪一挪的。
    喘口气,抹把汗,终于坐起来了。
    坐起来的宝宝看见前方那个叔叔的背影,心里高兴了,总算见到熟人了,大脑袋又往前凑了凑,正准备啊啊的叫两声,提醒他自己的存在,结果……
    乐极生悲,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三头身的娃娃,一个没坐稳,大脑袋砸床上了。
    “呜呜呜……”再乖的宝宝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宝宝哭了。
    池哲听到哭声,回头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宝宝的脑袋就砸在婴儿床栏杆上,再过去一点,他就直接落地了,还是脑袋朝下的!
    连忙又抱又哄的安抚宝宝,感觉着那个小小的身子趴在自己心脏的部位一抽一抽的抖着。手掌下比成人温度略高的小脑袋安静的依靠着自己,小手牢牢的环住自己的脖子,仿佛离开了自己他就不能独自存活般的依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有对自己疏忽的指责,有的只是满满的信任和喜悦。
    这样弱小而干净生命,这样被依恋被需要的感觉。池哲的心不由一暖,他长叹一声。
    算了,明天就搬走吧。
    “池哲,你说池然买那只约克夏计划多久了?”在帮那个小恶魔换完第N块尿不湿之后,关崎仰面瘫在地板上,一脸痛苦的问身边的人。
    “她大概早就算计着让我们帮她带孩子了,是吧?”
    池哲耸耸肩,“难道你到现在才想明白吗?过去一点,让我把这里也铺上地毯。医生说宝宝应该多活动的。”池哲用脚尖提提关崎的腰。
    “不要。”关崎躺在地板上死活不肯起来,“昨晚这家伙闹腾了一宿,我都没睡好。”他一把捞过池哲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裤的小腿。“来,陪爷睡会儿。”
    因为照顾孩子的关系,两个人最近是睡一个房间的,昨晚,关崎记得很清楚,池哲也是一夜未眠的。
    “要不是你给他乱吃东西,宝宝能晚上难受的睡不着吗?”说道这个,池哲也是一肚子的气。
    “快起来,我买了包边带了,把房间里的边边角角都给我贴上,不要偷懒。”
    孩子来的第一天,池哲是去请了保姆的。然而在发现那个保姆哄着宝宝叫她妈妈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把人给辞退了。开玩笑,这孩子的妈可不是你能当得了的。
    后来陆陆续续的又请过几个,可惜几乎都不合意。一个家里只有两个男主人和一个婴儿,尤其是这两个男主人长的还都非常不错的情况下,难免给人遐想的空间。
    不是毛遂自荐的表示自己愿意无偿付出,安慰他或关崎看起来孤独而寂寞的心灵及肉就是在一边用自以为隐晦的眼神偷看他们,啧啧,两个男人带一个孩子……。
    不一定是鄙夷,也有好奇的、兴奋的。但,那种看大熊猫似的眼神还是让人极不舒服。
    关崎和池哲对这样略带些恶意的视线都是敏感的,两个人一合计,干脆还是自己带孩子得了。虽然累了些,然而两个人将来都是极小可能有孩子的,嘴上抱怨着,心里却还是欢喜的。
    池哲自然是因为重生。关崎则是因为见得太多了,混黑道的人,有孩子的少,真少。或许真应了那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混黑混的多了,混的久了,心里难免有些坎是过不去的。上一刻你施以暴行的人,下一秒就可能这样对付你的后代。要不然怎么黑道收义子、养子的风气还这么流行呢?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所有人都懂,可真能放下仇恨的却没有几个。
    所以,他也乐意亲手照顾这个如果不出意外,将来定然能一生平安喜乐的孩子。如果他以后闲来无事的时,偶尔还能记起自己童年是的这么一位叔叔,抽空给自己收个尸。清明扫墓时,从一堆祭品里抽出两只花,一杯酒,那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要是能更好点,带孩子去的时候,让他到墓前冲自己叫声关爷爷,那他在做梦都能笑醒了。
    ……
    池哲一脚踢过去,“起来了,发什么呆呢?”
    关崎抬头,对上一张粉嫩嫩、肥嘟嘟的小脸,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望着他,花瓣一样柔嫩的浅色小嘴微微的张开,某种可疑的透明液体挂在嘴角。
    咳咳,厚脸皮如关崎也不禁尴尬了起来。
    这孩子现在连周岁都没到呢,等他有孩子要到什么时候。
    他叹口气,算算年纪,重生前的30加上现在的22,他也是五十多的人啦。
    老头子喽,怪不得最近总是有这么多奇怪的念头,也到这个岁数啦。
    在没有亲手照顾一个孩子前,你永远不知道照顾一个孩子需要花费你多大的精力。
    刚到关崎家,池哲还想的好好的,要上课,要念经,在家里照样可以礼佛。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是说宝宝是个多么调皮捣蛋的孩子,事实上,比起大多的孩子,他都是乖巧听话的。给他一个小球,只有有人呆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能安安静静的玩上一天。
    问题就在于他太乖了,尿了,饿了,难受了,除非是真的到了一定程度了,否则人家从来都不哭。
    看着他那双湿漉漉,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他一个人抱着一个彩色的小球,坐在地上,自娱自乐的样子。池哲的心像是被泡在海里一样,又酸又涩。
    人常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的确,会哭会闹了,才会让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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