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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儿的穿越-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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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麓村是京中名人,恭亲王见过他。所以扮演他,首先要在形貌上没有任何纰漏。去年作为林倩儿出席各府宴请时,我曾见过安麓村。

他个子不高,形容黑瘦,一点也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商大户。不过此人出口成章,学识渊博,更绝的是一手鉴赏书画的本事。若不是要隐瞒身份,我倒是愿意和他交个朋友切磋切磋。

对他感兴趣,就多观察了他两眼,这两眼观察来的细节现在倒用上了。

我看了看镜中的形像,已经有九成像了。在细节方面再稍加修饰即可。安麓村的左眉高于右眉,我在左眉上又贴上了几根头发剪成的假眉毛。他在右鬓处有一小块暗红色的胎记,我用胭脂调入一些其它颜料,涂在了右鬓处。眼角处的鱼尾纹需要再加深些……

最后瞧了镜中一眼,我转身面对林凤驰。“表哥,你看怎么样?”

林凤驰一挑眉,说道:“表妹的化妆术有如神来之笔,维妙维肖,表哥佩服!”他戏谑地两手一拱,一揖到地。

恭亲王府紧邻九阿哥府,两府的后门只隔着一条小胡同,斜斜相对。但,除了那两次夜探,我却没有正式踏入过恭亲王府。

我和林凤驰在府门前下了车,早有守候的下人迎了我们进去。藏书阁在恭亲王府前院和后院之间,门口只四个侍卫把守,但在墙壁的四个拐角等不起眼处还有多人把守。那只德国黑背被栓在藏书阁内靠门的位置,这个位置想投毒都不成。那天我夜探时,狂吠引起侍卫注意的就是它。

藏书阁是个两层的小阁楼。第一层放了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与第一层的雍满不同,第二层则十分空旷。只有房间的中间摆放了一张超大的书桌,书桌后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多宝格,上面摆放着一些用于装饰的文物珍宝。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只有满墙的名人字画。

我的目光被字画吸引,董其昌的书,唐寅的画,赵孟畹淖郑吹纳剿总赖摹。伤凳橇绽怕俊�

这恭亲王还真是个爱书画之人,也是个会享受书画之人。

一般人藏书画,是把这些书画束之高阁,平时根本想不起来看,只有偶尔才附庸风雅地拿出来玩赏一番。而恭亲王却全都挂出来,随时都可观赏一番。

恭亲王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支毛笔,临写欧阳荀的九成宫醴泉铭》。这是初学书法之人的必临的字帖,没想到恭亲王现在仍在临他的这幅字帖,可见他对书法用功之极。

他见我们进来,放下笔。 等我们两个给他行了礼,他才站起来让了坐。谨慎之人,连架子都摆了个十足严谨。

恭亲王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人,皮肤保养还算不错,但一双眼睛却已有些混沌。这个年纪在现代还是年富力强之时,而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就已经算是步入老龄阶段了。

他看到我时,并没表现出任何异样,说明我的化装还是成功的,起码到现在,还没让他看出任何破绽。我放了心。

恭亲王首先开了口。他说道:“凤驰和仪周都是精通雅韵之人,凤驰诗词、音律、书画样样皆通,而仪周更是书画鉴赏名家。”开场先把我们两人夸奖一番,不愧为朝堂翻滚多年的政客。

他转向我,说道:“想必凤驰已经跟你说了今天请你来的目的。”见我点头,他继续道:“我这里有幅范宽的画,想请仪周鉴赏个真伪。”

我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又拱了拱手,用努力练习过多遍的男声说道:“王爷雅擅丹青书画,收藏之富名闻大清,今日有幸得观王爷的收藏,实乃仪周之幸!幸甚、幸甚!”

这样之乎者也、咬文嚼字地说话真累。不过,要扮演安麓村却不得不如此。幸亏以前就熟悉古代文言,穿越后,又常听人之乎者也地说话,多少也记了一些。

恭亲王站起身,把桌上的刚刚在写的字和字帖向旁归拢了一下,又转身从后面的多宝格上拿下了一个卷轴。

他打开卷轴,把它平铺在桌上,我和林凤驰都站起身围拢了过去。

当卷轴完全铺平了后,一幅雪景寒林之景展现眼前。这是一个三拼绢大立幅,图中描绘了北方壮美的雪山景色。画中雪峰屏立,山势高耸,白雪皑皑。深谷寒林间,萧寺掩映,流水无波,峰峦沟壑间云气万千。其山取盘桓向上高远之势,其水造平静冷凝之态,其树画深郁寒峭之意。

我站在桌前观看此画,但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此画深谷寒林间,山势高耸,境界深远,竟给人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不愧为范宽的绝代名作。

我的目光瞄向画中显著处的那丛寒林,最前面的那株树干上用极淡的墨色写的范宽两字隐于枯糙的树斡中,由于年代久远,字迹漫漶,已经几不可见。若不是后世因此引发了争议,我也不会去注意看。

字迹如此浅淡,难怪林凤驰第一次来此观看此画后,竟没看到这两字,经我提醒,第二次来观此画,才注意到它们。经过林凤驰的旁敲侧击,发现即便是常常赏鉴此画的恭亲王,也不知此间竟隐了两个字。

我抬头,发现恭亲王正看着我,神情中竟有一丝丝紧张。他在等着我的鉴定结果么?可没那么容易让他如愿!

我故作潇洒地哈哈一笑,说道:“王爷的收藏真是丰富啊,范宽、李成、赵孟睢⑻埔徊仄渲幸环烂鳎鸵咽侵丈伊耍跻词樟烁銎肴疑酢⑿疑醢。 �

我再一次用了安仪周的口头禅“幸甚、幸甚”,这样,他才不会怀疑我是假冒的安仪周。

随着说话,我走向他那一墙的名作,指着那幅李成的读碑窠石图》,我说道:“范宽师从李成,却自成一家,与李成风格颇为不同。李成、范宽的山水图可称为一文一武。”

听我如此说,恭亲王颇感兴趣地走过来。他问道:“哦?何以一文一武?”

我侧了侧身,让他站到画前,这样,他就正好背对林凤驰和书桌。

我指着墙上的画说道:“李成之山水气象萧疏,烟林清旷;而观范宽之画却气势磅礴、雄浑壮伟,此其一。而观两人之墨法,李成毫锋颖脱,惜墨如金,多用淡墨皴波;而范宽用墨却浓重润泽、层次分明,皴擦、渲染并用,此其二。”

我看了看恭亲王的反应,只见他频频点头,捋须微笑,听得十分专注。眼角余光向书桌处扫去,林凤驰正背对我们,手臂微动。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我心里却很清楚。

“再观他们笔法的不同,”我用手指点着图上山石之处,继续说道:“李成画山石好用卷云皴,米芾称其为‘淡墨如梦雾中,石如云动’;而范宽则多用细密的雨点皴,勾勒山石线条粗壮,突出其质感,此其三。再看两人画中之意境,李成之笔,近视如千里之远;范宽之笔,远望不离座外也。此其四……”

我对着满墙书画侃侃而谈,从李成和范宽,到赵佶和唐寅,从丹青画作到书法习字,竟说了个滔滔不绝、口沫横飞。直到林凤驰从书桌那边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才匆匆结束。

引领着恭亲王回到桌前,重新面对着这幅雪景寒林图。我摇头叹息:“好一幅制作精良、颇承原画神韵的赝品啊!”

81

“什么?你说什么?”恭亲王站在桌前,惊疑地看着我。他被我的话惊到了吧?

我微微一笑,声音沉稳地又说了一句:“我是说,这是幅制作精良、颇承原画神韵的赝品!”

恭亲王惊怒地瞪大了那双微显浑沌的眼睛,他指着我说道:“你胡说!这怎么会是赝品?许多名儒学士都来观赏过此画,人人都对此画赞不绝口!”

我迎着他满带怒意的双眼,不避不让,仍然不慌不忙地说道:“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发现此处的纰漏!”我用手指着原来只写着“范宽”两字而现在却变成四个字的树干。说道:“王爷仔细看看这里可有字?”

恭亲王俯身低头看去。从我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神情,却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忽然握紧,紧到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抬头问道:“这里似乎写着‘臣范宽制’四字,这有什么问题么?这不正说明此画是范宽所绘制?”

是的,在原来两个字的基础上,林凤驰用同样寡淡的墨添上了“臣”和“制”两字。林凤驰添加得极是巧妙,新添加的两字不仅与原字墨色相同、字体相同,而且也同样隐在树斡中,不易辨出。这样,恭亲王就不会怀疑自己以前怎么会没有发现这四字。

那字体,林凤驰是事先下了功夫临摹的。

即使我一早就知道,现在看这四字,也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同。其他人就更不会怀疑其中两字是后添加上的了。

在我对着恭亲王高谈阔论时,趁着恭亲王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住,林凤驰便用桌上的笔墨调制好墨色,把字添了上去。看似简单的动作,若是没有极强的临摹书画的基本功,是不可能办得如此精准的。

商驭的本事再次让我佩服了一下。

面对恭亲王的发问,我摇头浅笑,说道:“王爷似乎忘了范宽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他的绰号。‘臣范宽制’四字似乎是说明此画是范宽画了敬献给皇上的,可是王爷请想一想,一个大臣敬献给皇上的画,怎会用绰号署名?那不是太不恭敬了么?”

范宽本名中正,字中立。陕西华原人,因其性情宽厚,不拘成礼,时人呼之为“宽”,遂以范宽自名。所以范宽只是个绰号。

后世就是因此疑点而对此画的真伪大加争论。

与商驭制定盗画计划时,我想起此事说给商驭听,商驭却惊异地说根本没看到字。后来他又去了一次,回来却告诉我画上只有“范宽”二字。

我大为惊讶,后世的那幅存放在天津博物馆中的画我是见过的,确实气势磅礴、浑厚雄壮,从墨色和笔法上也绝对是范宽的风格,却只因那四字的疑点而备受争议。明明是四个字的,难道还有另一幅画雪景寒林图》?

那,哪幅是真,哪幅是假?

我问商驭,以他的判断,他所见之画是否范宽真迹?商驭给我的回答是极为肯定的。也就是比珍珠还真的那种。我是相信商驭对书画的鉴赏能力的。

那么,这幅在恭亲王府里的画必是真迹。我联系到后世对天津博物馆所存那幅画的争议,便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恭亲王府守卫森严,不可硬闯只能智取,既如此,我们何不把真画变作假画?对于一幅假画,下起手来就容易得多了吧!

我的想法使商驭大为惊讶,却最终得到了他的支持。于是才有了刚才的这一幕。

我看着画上四字,想到后世关于它们的争论,心里叹息:原来是我要盗画,为了模糊此画的真假,才由原来的两字变成了被人猜疑的四字。我这算不算破坏文物?罪过呀,罪过!

我的叹息是藏在心里的,而恭亲王的叹息却是直接叹出了口。

他跌坐在椅中,两眼发直、愣愣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说道:“一直以为此画为范宽真迹,老夫把它视为珍宝,一遇志趣相投之人来府作客,我便拿出此画与人共赏。没想到,却是一幅赝品!画啊,画,你骗得我好苦!”

他心头火起,拿起身后多宝格上放着的一把蒙古匕首就要向画上划去。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谨小慎微的恭亲王听闻此画是赝品竟是如此反应,这样的人也有性如烈火的一面!

与我惊愣的反应不同,林凤驰早已冲上前去握住了恭亲王就要向下砍的手。他说道:“王爷请慢!听凤驰一言!”

恭亲王缓了手上的动作,林凤驰夺下他手里的匕首。林凤驰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一幅绝世名画差点就毁在眼前,这一下,把他也吓得不轻。

林凤驰缓了下神,说道:“王爷只道此画为赝品,不值了王爷的珍爱,可王爷看看此画,虽不是范宽的真迹,但从墨色、笔法、意境哪一条不得了范宽画作的精髓?此画虽非真迹,却也是一幅难得的好画。王爷把它毁去不是太可惜了吗?”

恭亲王道:“话虽如此,可是一想到这幅赝品骗得了我这么多的珍爱,心里不愤。看到它就怒火上涌!”

这些王室宗亲从小被一群人贡着长大,没一个脾气小的。骄傲的性子最受不了别人的欺骗,连被一幅不会说话的画骗了都怒火万丈。可怕呀,伴君如伴虎,伴着他们也与伴虎差不多!

林凤驰道:“王爷既不想再见到此画,不如把它卖给凤驰,凤驰颇喜此画承范宽之画风,虽不得范宽真迹,却可随时赏玩,以慰凤驰喜爱范宽之心。”

恭亲王看了看他,说道:“还卖个什么,你要就把它拿走好了!”

啊!真的?我心里一声惊呼,差点没跳起来。

林凤驰却比我冷静得多,他起码还能假惺惺地对恭亲王客套道:“那怎么可以,即便是赝品,也是幅佳作,凤驰怎可就这么拿去?”

最后,在双方的一番推让后,恭亲王收下了林凤驰的五千两银票。对一幅赝品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了。看恭亲王的神情还是颇为满意的,对于忽然发现自己所藏真迹变赝品的他来说,聊胜于无,也算是种安慰吧!

我满心欣喜地跟着林凤驰从恭亲王府辞别了出来,在大门口正要拉住林凤驰的手上车,却忽然看到自家府门前站着的胤禟四兄弟,他们正要进府。

我吃了一惊,差点没拉住林凤驰的手从上了一半的车上掉下来。幸亏林凤驰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上了车。他放下车帘,说了声:走!车子就立刻启动了起来。

在帘子放下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一双智狡沉郁的眼眸盯在我的脸上。

顺利得出人意料,我们拿到了此画。我此时的心情用欣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容。我坐在小白茶社的那间屋子中,一边快手快脚地卸妆,一边兴奋地口中滔滔不绝地说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商驭早已卸好了妆,坐在一边微笑地看着我,那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流淌了出来。

82

忽听敲门声,我停了嘴,商驭开门出去,又很快地掩上了门。

听声音来人像是茶社的掌柜白方文。两人声音低低地说了几句,便进了隔壁房间。等我卸好了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商驭回来了。那一惯淡然的眼中,有一丝忧虑。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会使我这个仙人般的搭档露出这种神情。

他坐了下来,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出去的那会儿,有两拨可疑的人马来过茶社。”我挑挑眉,没有吱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拨来了四人,他们上了楼,并不直接进单间,而是似有意无意地推开各个单间的门,竟把所有的单间全都看了一遍,也没坐下喝茶,便走了。”

我心一沉,说道:“他们是来找人的?”

商驭开这茶社,除了作为我们两人的见面地点,没有其它特殊用途。按理说不会引来任何麻烦,若是有麻烦,也是从我身上惹来的。不会是胤禟怀疑了我,派人探查我在这里的行踪的吧?

“看样子是,不过好像并没找到。”商驭答道。

“那另一拨人呢?”我问。

“另一拨人就更奇怪,”商驭眉头微蹙,说道:“他们只是若无其事地跟在第一拨人的身后,并没什么奇怪的举动,但第一拨人搜查单间时,他们似乎有些神情紧张。等第一拨人走了,他们也匆匆地走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有几人?”我问道。

“两人。”

两人可对付不了四人的大螳螂。第一拨人若是胤禟派来探查我的,那第二拨人呢?他们更像暗中保护的侍卫,一见到令人怀疑的人,便警觉起来,但只有被保护的人发生危 fsktxt。cōm险,才会采取行动。第一拨人显然没有找到该找的人,第二拨人也就偃旗息鼓地没有出手。

胤禟是怀疑我了么?我来茶社喝茶,他又怀疑我什么呢?我的行动未受限制前,经常光顾这个茶社,来的次数是多了点,但以前他并没表现出任何怀疑及不满,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又来了一次,他就产生怀疑了?而且立刻派人来搜查?

再回到刚才的问题,他究竟会怀疑我什么呢?

怀疑我的身份?我在四阿哥府作的案子让他看出了端倪?可他昨晚答应我出来散心时,不是挺痛快的吗?若是怀疑了,会二话不说就答应我吗?

不像呀!

那还会怀疑我什么?难道是……

偷情?!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以前常来这里,胤禟只要一问小五就会知道。难道他以前就有怀疑,但却没有表露出来,这次痛快地答应我出门,是欲擒故纵,只等我再来私会情人时来个捉奸在床?

可他跟我亲热时,从没表现出任何异样,若真是对我有所怀疑,如他这般一点亏都吃不得的脾气,怎能表现得如此从容?

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人都沉吟不语,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

“也许我们两人见面的地点该换一换。”沉默半晌,商驭最终说道。

回到府里,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小荷迎上前来,有些焦急地说道:“主子怎么才回来?九爷今儿回来得早,刚才派人来叫主子呢!”

“九爷是一个人回来的吗?”我一边脱下狐皮披风,一边问道。

小荷接过披风答道:“不是,九爷是跟八爷、十爷、十四爷一起回来的。听小绿姐姐说几位爷吃了饭,现在正在书房呢!”

我想了想,出门向畅绿轩走去。

我和林凤驰从恭亲王府里出来时,正看到他们进府,这么说,胤禟回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一回来就派人来找我,多半是让我陪宴。现在他们的宴席都已经结束了,而我还没出现,不知他会怎么想。

胤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他不喜欢他的女人出门太多,我是早就知道的。为此,他远在热河,还给我下了那个新奇的禁足令。

心里惴惴,他不会嫌我出门的时间过长了就罚我吧?

今天办的是正事,时间也确实长了点。我只有马上现身,也许还可以让他的火气不那么大。

我到了书房门口,正见小翠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杯茶。一定是给那几位送茶去的。我从她手里接过托盘,推门进了书房。

先瞟了一眼胤禟,他酷着张脸没有说话。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放下茶,规规矩矩地给几位爷请了安,便一杯一杯地给他们上茶。

“小九嫂真是越来越规矩了,作派倒像是宫里□出来的。”老十首先说道。

“宫里?宫里□人的嬷嬷哪比得上九哥的手段?小九嫂只怕比宫里□出来的都出彩儿哪!”十四立马接话道。

“是哦,要不,九哥怎会把小九嫂疼到骨子里?‘宝贝儿,别光吃素,多吃点肉,长胖点才好看!’”老十拿腔拿调儿地学着胤禟那天在四贝勒府宴席上说的话,滑稽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我低头弯起嘴角,这个角度胤禟应该看不到我脸上的笑意吧?不过,下一刻我就收起了笑意。

“不要嘛,人家不要长胖,要保持身材苗条!”这次捏着嗓子学着我的腔调说话的是小十四,他把我那天故意装出的娇羞无限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更过分的是,还捏起兰花指。我那天是有装娇羞来着,可哪有捏过兰花指?

这小十四,真是生错了时间投错了胎,若是晚生个二百年,大有可能做个梅兰芳第二。可惜,人家梅兰芳每次扮旦角,都是穿好了衣服化好了妆,可没像他一般,男装打扮却学着女声女调,看着要怎么别扭,就怎么别扭。他这一来,把我的形象全毁了!

我不客气地瞪了小十四一眼,却让八阿哥看了莞尔。

瞪十四的那一眼,对老十似不起作用。“你身子虚,多喝点羹,暖胃!”老十很快又接上了荐,他还用手比划着喂羹的样子。

“太甜了,会发胖!”小十四仍然翘起兰花指,扭扭捏捏地说道。

“爷不是说了,胖点才好看!”老十把茶杯当羹碗,端到十四面前。

他们台词记得还挺熟,那天我和胤禟好像只说了一遍而已,他们就都记住了!

“桃儿要苗条是为了给谁看?”老十接着说道。

“桃儿想要好看,自然是给爷看的!”小十四把我那天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学了个字正腔圆。

这两人还没完没了了?我跺跺脚,扭头就走。

我发誓,我陆闵桃若是不到你们府里去作作乱,我这个陆字就倒过来写!

“站住,爷让你走了吗?”身后传来的是胤禟微带不满的声音。有别人在,算是给我留面子了,若是只有我们俩,他的声音会严厉得多。

我停步回身,眼睛瞟了瞟那两个促狭鬼,见他们正使劲儿憋着笑,心中更恼。我面带委曲地瞪着胤禟不说话。

他们两个总拿我们打趣,也不见你起急,倒净跟我来劲儿!

胤禟似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他唇角微勾了勾,便又恢复酷酷的模样,说道:“在爷身边站着伺候,爷没发话就不许走!”

耶?他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几人的面前跟我耍爷的威风了?我心里嘀咕着,嘴里却应了一声,乖乖地走上前,站在了他的身后。

八阿哥把话题引到了政事上,听了他们的话,才知道今天他们几个这么早就聚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今儿早上,十阿哥被十三逼债逼得急了,把府里的一些值钱的物件儿拿到琉璃厂当街叫卖,引来了一大批围观的人。

许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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